第79章 79 顧衡 你別裝了 自己不必再退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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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79 顧衡 你別裝了 自己不必再退而……
顧衡睜開眼。
看到黎昭妍舀起一勺清水, 毫不遲疑地潑過來。水珠落下，帶著輕微的“嘶嘶”聲，在他胸口炸開。
白霧蒸騰, 她的身影在水霧後若隱若現。
“阿妍。”
她一怔, 似乎沒想到他會醒來。 “是不是打擾你了？”
顧衡看著她。
她的發絲濕漉漉地貼在臉側，肌膚泛紅, 眼神依然很冷。
“沒有。”他又閉上了眼。
水再次潑下, 涼意順著毛孔鉆入皮膚，卻壓不住那股被烈焰灼出的痛。他一動不動, 任由冷熱交替。
——閉上眼的瞬間, 那些昏迷中出現過無數次的畫面再次襲來。
最初墜入流沙時, 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但在失去意識的邊緣, 他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氣息緊隨其後。
是她。
她跟著跳了下來。
那一瞬，他甚至忘記了疼痛, 只剩下幾乎貪婪的欣喜——
原來, 她也會為他做到這一步。
原來，她心裏也有他。
這個念頭支撐著他在火海中掙紮。
身體被熾焰焚燒，每一寸皮肉都在崩裂重組, 痛不欲生。
在黑暗中, 他唯一能做的, 就是忍耐。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過去。
直到他捕捉到一絲微弱的氣息。
是她。
那一瞬，他的意識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拼命地向那個方向延伸。
靈識如蛛網蔓延，直到觸到她所在的那片空間。
終於, 他“看到”了她。
她坐在不遠處，神情疲憊，眉間緊蹙。
連猩躺在她身旁, 奄奄一息。
她在照顧他。
他在那裏等了很久，等著自己的名字從她唇邊出現。
可他沒有等到。
她沒有提過他的名字。
一次都沒有。
仿佛他的生死，與她無關。
顧衡垂著眼瞼，清楚地感受到每一滴水珠的溫度，每一絲水汽的流動軌跡。
他甚至能聽到黎昭妍的心跳聲，平穩而有力。
雖然這些天在昏迷，可他的意識並沒有消失。
如今的他，五感通明，很多事即便不睜開眼，也能感覺到。
黎昭妍和連猩的糾葛，她對自己隱隱的不滿和敵意。
還有，自己。
以前，他自認正直，按師門教誨，按師父的期待，壓制所有情感，努力活成一個修士該有的樣子。
黎昭妍是危險的存在。
他告訴自己，應該喜歡沈青嵐那樣溫柔如水、易於掌控的女子。她是符合世人認可的完美道侶。
現在回想起來，那並非心之所向，而是一種懦弱的逃避。
他從未真正愛過沈青嵐，只是依戀那份安全。他以為只要抓住替代，就能忽視內心的渴望。
他騙了所有人，更可悲的是，他騙了自己。
如今，在烈焰的熾煉下，他身體裏的每一個念頭都在重塑。
那股磅礴的力量貫穿全身，灼痛而清醒。
第一次，他看清了自己內心的真實面目。
正因為她不符合任何標準。她高高在上，不善良，不純粹，她的每一句話都充滿了算計和目的。
她不符合他曾經的設想，卻是他內心真正渴望的。
他終於看清了自己的怯懦與虛偽。此刻，在熾火重塑的清明中，一個念頭無比清晰——
自己不必再退而求其次。
他要的，就是黎昭妍。
黎昭妍潑完水，擡頭，正對上顧衡的視線。
那雙眼睛很平靜，不再像以前那個藏不住事的少年。
以前他看她時，眼裏總有掩飾不住的情緒：關切、擔憂、猶豫、克制。
但現在，那些都消失了。
他的視線幽邃深刻，像是一個黑洞，連光也無法投入，沈寂得讓人心慌。
“謝謝你。”他道，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
黎昭妍點頭，提著空桶離開，步伐比平時快了一些。
那種被看透的感覺，讓她心裏發毛。
見她出來，連猩立刻迎上，蛇尾游移間接過空桶。
“殿下辛苦。”
黎昭妍沈默地搖頭，兩人一同回到歇息處。
她失神地坐下，連猩俯身收拾殘餘的水器。半晌，他忽然靠近，聲音壓低：
“殿下可是在為顧衡煩心？”
她尚未回神，腿上一沈，低頭便見連猩已伏在她腿邊，手法嫻熟地捶捏起來。
“你——”她剛要收回腿，卻被輕輕按住。
“殿下放松些，”他指尖力道恰到好處，揉開她緊繃的肌肉，“這樣舒服嗎？”
酸軟中升起奇異的舒適感，她不自覺地翹了翹腳。視線垂落，正對上他狡黠的眸子。
“殿下的腿很軟。”他低聲說，指尖若有似無地摩挲著她的腳踝。
黎昭妍嘆了口氣。
“連猩，你離開這裏後，有什麽打算？”
他手上動作不停：“殿下是指……”
“比如成為萬妖之王，或者一統修真界？”
他輕笑一聲，“那些有什麽意思？我只想跟在殿下身邊。”
“真羨慕你，有的選。”她望著洞頂斑駁的巖石。
“殿下不喜歡自己的身份？”他的手指開始慢慢向上揉捏。
“倒也不是。”她抽回腿，目光銳利，“我只是想，為什麽我總是輸。”
連猩的身體又離她靠近了t一些。
“不過是去看了一次顧衡，殿下就這樣苦惱。”他湊近她，聲音帶著誘惑，“不如以後都由我去照顧他？反正他現在也醒了，不會有什麽大礙。”
黎昭妍豈會不知他的心思。
但她還是點了頭。
顧衡如今時而清醒時而沈睡，換個人看應當無妨。她翻身躺下，語氣疲憊：“那你現在就去守著他，別在這裏煩我。”
她沒想到，就是這樣一次尋常的交待，就釀成大禍。
……
黎昭妍是被一股焦糊味驚醒的。
她猛地坐起，空氣中彌漫著東西燒融的刺鼻氣味。
沖出去一看，地面滾燙，石縫間冒出絲絲白煙，四周巖石泛著不正常的暗紅。
整個洞窟如同一個即將噴發的火山。
“連猩！”她的聲音裏壓著怒意。
連猩從角落游出，見她要往深處去，急忙攔住：“殿下小心，他的狀態很不穩定。”
黎昭妍指著剩下的水痕，語氣冰冷：“你做了什麽？”
“我做了！”連猩急切辯解，“可他周身熱浪翻湧，我剛潑的水瞬間就蒸發了。我本想叫醒殿下，又怕打擾您休息……”
他垂下眼，眸底晦澀一閃而過。
——若顧衡就此走火入魔，那就更好了。
黎昭妍皺眉看向深處。顧衡仍盤坐在那裏，雙目緊閉，神色平靜得詭異。而他周身的空氣已經扭曲，熱浪一波波向外擴散。
“收拾東西。”她當機立斷，“這裏不能待了。”
搬遷過程異常艱難。
顧衡無法自主行動，渾身滾燙得像塊燒紅的鐵。兩人費了好大一番勁，才把他搬出去。
“你明知道他的狀況，為什麽不早點叫醒我？”黎昭妍一邊撥水，一邊壓低語氣。
連猩低著頭，蛇尾不安地蜷縮：“殿下，我……”
“算了。”她擺擺手，疲憊地閉上眼，“去取水，別再出岔子了。”
連猩張了張嘴，最終什麽也沒說，悶著頭離開了。
洞穴裏只剩下黎昭妍一人。
她靠著巖壁坐下，閉目調息。靈力消耗過度，頭痛欲裂。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輕微的呼吸聲。
她猛地睜眼，回頭，顧衡緩緩睜開眼睛。
“怎麽……又換地方了？”他的聲音虛弱，“是不是我體內的焰火……”
“不是你的錯。”黎昭妍打斷他，揉了揉眉心，“是連猩疏忽了。”
顧衡的目光掠過洞口，很快收回，眼中滿是歉意：“是我連累了你們。”
巖壁上水滴聲滴答作響，黎昭妍卻沒有接話。
許久，顧衡忽然輕聲開口：
“阿妍。”
“嗯？”
“我調息時……神識偶爾外散。”他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遲疑，“似乎聽到你和連猩在說話。”
黎昭妍手指微頓。
“哦？”她擡起眼，語氣平淡，“聽到什麽了？”
“斷斷續續的……好像在說他的過去？”顧衡擡眼，“還有什麽……赤土？”
黎昭妍心臟猛地一跳，面上不動聲色。
“赤土？”她反問，語氣帶著一絲困惑，“你是說那片妖族聚集的荒地？”
她沒有急著承認，而是先反問，試探他到底聽到了多少。
顧衡點點頭：“我只是好奇……連猩是赤土的妖？”
“是。”她坦然承認。
顧衡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那他……”聲音壓得更低，“是什麽身份？”
黎昭妍沒有回答。
她迎著顧衡的視線，忽然想起，剛才搬遷時，連猩被他的高溫灼得鱗片翻卷。若他真的是無意識地散發熱浪，為何此刻卻能控制得如此精準？
若他的神識真的“時清時昏”，為何偏偏聽到了關於身份的關鍵對話？
而且——
她回想起剛才顧衡“醒來”的時機。
恰好在連猩離開之後，恰好在只剩她一人之時。
她忽然笑了，笑意冰冷。
“顧衡。別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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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衡睜開眼。
看到黎昭妍舀起一勺清水, 毫不遲疑地潑過來。水珠落下，帶著輕微的“嘶嘶”聲，在他胸口炸開。
白霧蒸騰, 她的身影在水霧後若隱若現。
“阿妍。”
她一怔, 似乎沒想到他會醒來。 “是不是打擾你了？”
顧衡看著她。
她的發絲濕漉漉地貼在臉側，肌膚泛紅, 眼神依然很冷。
“沒有。”他又閉上了眼。
水再次潑下, 涼意順著毛孔鉆入皮膚，卻壓不住那股被烈焰灼出的痛。他一動不動, 任由冷熱交替。
——閉上眼的瞬間, 那些昏迷中出現過無數次的畫面再次襲來。
最初墜入流沙時, 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但在失去意識的邊緣, 他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氣息緊隨其後。
是她。
她跟著跳了下來。
那一瞬，他甚至忘記了疼痛, 只剩下幾乎貪婪的欣喜——
原來, 她也會為他做到這一步。
原來，她心裏也有他。
這個念頭支撐著他在火海中掙紮。
身體被熾焰焚燒，每一寸皮肉都在崩裂重組, 痛不欲生。
在黑暗中, 他唯一能做的, 就是忍耐。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過去。
直到他捕捉到一絲微弱的氣息。
是她。
那一瞬，他的意識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拼命地向那個方向延伸。
靈識如蛛網蔓延，直到觸到她所在的那片空間。
終於, 他“看到”了她。
她坐在不遠處，神情疲憊，眉間緊蹙。
連猩躺在她身旁, 奄奄一息。
她在照顧他。
他在那裏等了很久，等著自己的名字從她唇邊出現。
可他沒有等到。
她沒有提過他的名字。
一次都沒有。
仿佛他的生死，與她無關。
顧衡垂著眼瞼，清楚地感受到每一滴水珠的溫度，每一絲水汽的流動軌跡。
他甚至能聽到黎昭妍的心跳聲，平穩而有力。
雖然這些天在昏迷，可他的意識並沒有消失。
如今的他，五感通明，很多事即便不睜開眼，也能感覺到。
黎昭妍和連猩的糾葛，她對自己隱隱的不滿和敵意。
還有，自己。
以前，他自認正直，按師門教誨，按師父的期待，壓制所有情感，努力活成一個修士該有的樣子。
黎昭妍是危險的存在。
他告訴自己，應該喜歡沈青嵐那樣溫柔如水、易於掌控的女子。她是符合世人認可的完美道侶。
現在回想起來，那並非心之所向，而是一種懦弱的逃避。
他從未真正愛過沈青嵐，只是依戀那份安全。他以為只要抓住替代，就能忽視內心的渴望。
他騙了所有人，更可悲的是，他騙了自己。
如今，在烈焰的熾煉下，他身體裏的每一個念頭都在重塑。
那股磅礴的力量貫穿全身，灼痛而清醒。
第一次，他看清了自己內心的真實面目。
正因為她不符合任何標準。她高高在上，不善良，不純粹，她的每一句話都充滿了算計和目的。
她不符合他曾經的設想，卻是他內心真正渴望的。
他終於看清了自己的怯懦與虛偽。此刻，在熾火重塑的清明中，一個念頭無比清晰——
自己不必再退而求其次。
他要的，就是黎昭妍。
黎昭妍潑完水，擡頭，正對上顧衡的視線。
那雙眼睛很平靜，不再像以前那個藏不住事的少年。
以前他看她時，眼裏總有掩飾不住的情緒：關切、擔憂、猶豫、克制。
但現在，那些都消失了。
他的視線幽邃深刻，像是一個黑洞，連光也無法投入，沈寂得讓人心慌。
“謝謝你。”他道，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
黎昭妍點頭，提著空桶離開，步伐比平時快了一些。
那種被看透的感覺，讓她心裏發毛。
見她出來，連猩立刻迎上，蛇尾游移間接過空桶。
“殿下辛苦。”
黎昭妍沈默地搖頭，兩人一同回到歇息處。
她失神地坐下，連猩俯身收拾殘餘的水器。半晌，他忽然靠近，聲音壓低：
“殿下可是在為顧衡煩心？”
她尚未回神，腿上一沈，低頭便見連猩已伏在她腿邊，手法嫻熟地捶捏起來。
“你——”她剛要收回腿，卻被輕輕按住。
“殿下放松些，”他指尖力道恰到好處，揉開她緊繃的肌肉，“這樣舒服嗎？”
酸軟中升起奇異的舒適感，她不自覺地翹了翹腳。視線垂落，正對上他狡黠的眸子。
“殿下的腿很軟。”他低聲說，指尖若有似無地摩挲著她的腳踝。
黎昭妍嘆了口氣。
“連猩，你離開這裏後，有什麽打算？”
他手上動作不停：“殿下是指……”
“比如成為萬妖之王，或者一統修真界？”
他輕笑一聲，“那些有什麽意思？我只想跟在殿下身邊。”
“真羨慕你，有的選。”她望著洞頂斑駁的巖石。
“殿下不喜歡自己的身份？”他的手指開始慢慢向上揉捏。
“倒也不是。”她抽回腿，目光銳利，“我只是想，為什麽我總是輸。”
連猩的身體又離她靠近了t一些。
“不過是去看了一次顧衡，殿下就這樣苦惱。”他湊近她，聲音帶著誘惑，“不如以後都由我去照顧他？反正他現在也醒了，不會有什麽大礙。”
黎昭妍豈會不知他的心思。
但她還是點了頭。
顧衡如今時而清醒時而沈睡，換個人看應當無妨。她翻身躺下，語氣疲憊：“那你現在就去守著他，別在這裏煩我。”
她沒想到，就是這樣一次尋常的交待，就釀成大禍。
……
黎昭妍是被一股焦糊味驚醒的。
她猛地坐起，空氣中彌漫著東西燒融的刺鼻氣味。
沖出去一看，地面滾燙，石縫間冒出絲絲白煙，四周巖石泛著不正常的暗紅。
整個洞窟如同一個即將噴發的火山。
“連猩！”她的聲音裏壓著怒意。
連猩從角落游出，見她要往深處去，急忙攔住：“殿下小心，他的狀態很不穩定。”
黎昭妍指著剩下的水痕，語氣冰冷：“你做了什麽？”
“我做了！”連猩急切辯解，“可他周身熱浪翻湧，我剛潑的水瞬間就蒸發了。我本想叫醒殿下，又怕打擾您休息……”
他垂下眼，眸底晦澀一閃而過。
——若顧衡就此走火入魔，那就更好了。
黎昭妍皺眉看向深處。顧衡仍盤坐在那裏，雙目緊閉，神色平靜得詭異。而他周身的空氣已經扭曲，熱浪一波波向外擴散。
“收拾東西。”她當機立斷，“這裏不能待了。”
搬遷過程異常艱難。
顧衡無法自主行動，渾身滾燙得像塊燒紅的鐵。兩人費了好大一番勁，才把他搬出去。
“你明知道他的狀況，為什麽不早點叫醒我？”黎昭妍一邊撥水，一邊壓低語氣。
連猩低著頭，蛇尾不安地蜷縮：“殿下，我……”
“算了。”她擺擺手，疲憊地閉上眼，“去取水，別再出岔子了。”
連猩張了張嘴，最終什麽也沒說，悶著頭離開了。
洞穴裏只剩下黎昭妍一人。
她靠著巖壁坐下，閉目調息。靈力消耗過度，頭痛欲裂。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輕微的呼吸聲。
她猛地睜眼，回頭，顧衡緩緩睜開眼睛。
“怎麽……又換地方了？”他的聲音虛弱，“是不是我體內的焰火……”
“不是你的錯。”黎昭妍打斷他，揉了揉眉心，“是連猩疏忽了。”
顧衡的目光掠過洞口，很快收回，眼中滿是歉意：“是我連累了你們。”
巖壁上水滴聲滴答作響，黎昭妍卻沒有接話。
許久，顧衡忽然輕聲開口：
“阿妍。”
“嗯？”
“我調息時……神識偶爾外散。”他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遲疑，“似乎聽到你和連猩在說話。”
黎昭妍手指微頓。
“哦？”她擡起眼，語氣平淡，“聽到什麽了？”
“斷斷續續的……好像在說他的過去？”顧衡擡眼，“還有什麽……赤土？”
黎昭妍心臟猛地一跳，面上不動聲色。
“赤土？”她反問，語氣帶著一絲困惑，“你是說那片妖族聚集的荒地？”
她沒有急著承認，而是先反問，試探他到底聽到了多少。
顧衡點點頭：“我只是好奇……連猩是赤土的妖？”
“是。”她坦然承認。
顧衡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那他……”聲音壓得更低，“是什麽身份？”
黎昭妍沒有回答。
她迎著顧衡的視線，忽然想起，剛才搬遷時，連猩被他的高溫灼得鱗片翻卷。若他真的是無意識地散發熱浪，為何此刻卻能控制得如此精準？
若他的神識真的“時清時昏”，為何偏偏聽到了關於身份的關鍵對話？
而且——
她回想起剛才顧衡“醒來”的時機。
恰好在連猩離開之後，恰好在只剩她一人之時。
她忽然笑了，笑意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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