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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57 爐火 身世之謎 "他要是不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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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57 爐火 身世之謎 "他要是不蠢,……

夜色深沈, 寒風凜冽。

“尊上!”

一襲白衣的女人仿佛靈巧的貓自暗影中現身,她聲音平靜,“您受傷了?”

見她欲上前查看, 連猩冷冷擡手, 制止了她靠近。

白玉蕊腳步一頓,隨即垂下眉眼:“一切已就緒。詹凈月那邊察覺不對, 正在加速銷毀證據。”

“嗯。”連猩垂眸, 聲音低啞。

他看上去很平靜,甚至連傷口都無意遮掩, 可她知道, 這人從來不會輕易暴露軟肋。

她記得當年, 他不過是焚塵殿裏的一個仆侍。

可就是那樣一個少年, 靠著心狠手辣、步步為營,成了赤土大王最信任的心腹。

逼供、追逃、策反、布局, 他成了“赤土之鞭”, 是所有妖族都聞風喪膽的存在。

短短一年,赤土就換了主人。

她親眼看著他一步步將反對者逼至絕境,連玄焰那樣深不可測的人物, 最後也落入他手中淪為傀儡。

“你不是喜歡玄焰嗎?那從今以後, 你便好好服侍他。”

碧眸少年一語戳破她的隱秘欲望, 交給了她一個沒有意識的赤土大王t。

一個只聽她的話,只喜歡她一個人的玄焰。

她當然願意了。

她是那麽愛他,眼裏只有他一個人,可是玄焰, 他的目光卻總是流連在其它顏色艷麗的女人身上。

她終於得到了他。

而連猩,成為了赤土背後的王。

最近傳消息的人說,連猩在和黎山的繼承人糾纏不清。

白玉蕊不信。

直到今夜, 她心中開始有所動搖。

不過她仍難以相信,連猩這樣的人會有情與欲,更別說,他會喜歡上一個女人。

她盯著少年,眼神幽深如釘。

連猩沈下嘴角,綠眸如野貓一般擡起,勾出一抹帶著威脅的淡笑,“你在想什麽?”

白玉蕊立刻低頭,“尊上,我只是覺得……您或許快到蛻變期了。”

“玄焰當年也是這樣,忽然虛弱。”

她小心試探,看他沒有反駁,才繼續說:“蛻變期妖力會急劇流失,您體內這顆內丹……該換了。”

那顆內丹,已近極限。

若不能及時更換,唯有死路一條。

每年都有妖族死在這一步。

此前有傳聞稱,瀾汐城內藏有一顆品質極高的特級靈卵,若能孵化,或可救尊上。但探查之下,這消息是詹凈月因詹楚楚失蹤而放出的煙霧,意在混淆視聽。

“知道了,退下。一切照舊。”

白玉蕊走後,夜色依舊沈悶。

連猩靠著一棵老樹,悄然滑坐在地。胸口被黎昭妍那一掌轟得悶痛,卻遠不及此刻體內翻湧的燥熱來得讓他無所適從。

更深的痛感,從靈魂深處浮出。

他茫然地盯著自己的手掌,蛻變期,他的力量正在快速流失。

很不習慣。

妖族成年的必經之路,伴隨著妖力的劇烈波動和原始本能的覺醒。正常情況下,強大的內丹能夠穩定這種躁動,平穩度過這個階段。

但他的內丹早已不在體內。

他突然想起還在宗門時,黎昭妍說要給他找最好的醫修,幫他安穩度過這場劫難。

但是如今,他緩緩擡起右手,用指尖輕柔而顫抖地撫摸上左胸。

那裏,黎昭妍掌心的靈力餘溫尚未散盡,留下一塊清晰的灼痛,仿佛烙印。

這疼痛沒有讓他感到憤怒,反而像某種無法言喻的刺激。

連猩閉上眼,那痛感在胸口一點一點泛開,仿佛把他整個人都剖開了一半。

腦海裏不斷回蕩著她最後那一眼。

冰冷、清醒、厭惡,毫不避諱地揭穿他所有可笑的欲望。

她知道了。

知道他的癡迷、他的依附、他自以為是的“掌控”。

這種被徹底看穿的羞恥,沒有帶來預期的潰敗,反而像一把火,點燃了他體內更深處的、無法壓抑的欲望。

這些畫面如同劇毒,在他血液裏沸騰,與他第一次感受到的、那股陌生而劇烈的沖動交織在一起。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帶著沙啞的低喘從喉間溢出。

腦中混沌一片,沒有理智,只有本能。

他的眼中已經沒有了平時的清明和冷淡,只剩下赤紅的、渙散的光芒。

壓抑的喘息如受傷的野獸,分不清是痛苦還是歡愉,是羞恥還是興奮,他只感覺自己被這前所未有的本能之火徹底吞噬。

他的指尖扣緊,混沌的意識幾乎要被那股前所未有的快感撕裂,徹底溺斃在這陌生的深淵時——

【好感度+5】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如驚雷劈入腦海,瞬間擊穿所有癡妄與沈溺。

一切熾熱、一切混亂,頃刻間像退潮般冷卻。

他猛地睜眼,瞳孔赤紅,眼神茫然不可置信。他望著自己那只還殘留在身側的手,片刻後緩緩垂下,仿佛終於意識到什麽。

好感度?

在這個他因她而狼狽不堪、甚至從這痛楚中汲取扭曲慰藉的深夜……那個聲音的提示,只意味著一件事:她正和顧衡在一起。

而且,她做得很好,好到讓所謂的好感又進了一步。

他在這裏舔舐傷口、沈溺於她賜予的痛楚,而她卻在他無法觸及的地方,為另一個人錦上添花。

欲望如退潮般熄滅,只剩下無邊的諷刺與冰涼。他唇角勾起一抹扭曲到極致的弧度。

他怔住,緩緩站起身,腳步踉蹌。

他擡起右手,指尖撫過胸前那處灼熱的掌印。

隨後,他垂首,唇貼上那處由她親手烙下的傷痕。

“……黎昭妍。”

三個字從他齒間擠出,不像是一個名字,而像是一個詛咒。

*

地下深處,巨大的煉丹爐噴湧著灼熱的烈焰,爐身由稀缺的單面晶石打造,光潔剔透,巨大的鏡面將爐中一切毫無保留地映照出來。

這是司如鏡與詹凈月平日“觀賞”的位置。

爐膛內,火焰翻騰,焚燒聲劈啪作響。未成形的小小身影在烈焰中掙紮扭曲,無聲地哭號著,最終化為灰燼。

隨著工坊暴露的風險升高,為了毀滅證據,那些不合格的妖崽只能被快速投入火中。

司如鏡與詹凈月正對爐而坐。蒙眼的白緞早已摘下,露出一雙妖冶的碧眸。

在火光映照下,那雙眼愜意閃爍,他唇角沾著猩紅酒液,杯中之光與爐火交織,襯出幾分愉悅。

莊角神色木然,侍立一旁為二人斟酒。

“還有多少?”詹凈月晃著酒杯,目光仍鎖在爐中不斷投入的身影上,語氣平淡。

高瘦的少年沈默片刻,應道:“回城主,還剩十餘,今日便可全部焚盡。”

“嗯。”詹凈月輕點頭,那張本就不美的面龐,在火光映照下,更透出冷酷。

她低笑一聲:“廢物,就該有廢物的命運。”

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惡,爐中那些尚未覺醒的妖體,對她而言是血脈中的“雜質”。

尤其是在與天賦卓絕的詹楚楚對比,這種差距越發無法容忍。

唯有徹底抹去,她才覺得舒服。

“那幾位九霄劍宗修士,怕是還以為他們的‘正義直言’見了效。可惜了,這一批來不及細煉了,損失不小。”

詹凈月慢悠悠哼一聲,“這不正是一個好機會。”

這些年,瀾汐城的秘密越來越無法隱瞞下去,借此靈卵風波處理幹凈,本也是“那些人”的意思。

她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

“聽說資料也遺失了不少,這麻煩怎麽解決?”

“自有他們的‘師父’幫著解決,輪不到我們操心。”

“城主高明。”

她轉過頭,掃了一眼他原本蒙眼的白布,此刻正在桌上癱成一團,“小心點,別露餡。”

聞言,司如鏡那張儒雅俊美的臉上,笑容更加深邃,他舉起酒杯,輕啜一口,碧綠的眼眸回視著詹凈月,帶著一絲近乎誘惑的意味。

“我以為城主更喜歡看清我這張臉。”

他面若敷粉,冷白的膚,眉峰斜飛入鬢,本顯英氣,偏生一雙眸子凝著水色煙波,看人時眼尾微勾。

詹凈月輕嗤,不置可否,卻不得不承認這男人確有副惹眼的皮囊,尤其那雙眼,勾人得很。

司如鏡將目光重新投向爐火中翻騰的火焰,凝視片刻,忽地低嘆一聲。

“你嘆什麽氣?”詹凈月立刻察覺他的異樣,語氣帶著一點挖苦,“不會是突發慈悲了吧?”

司如鏡笑了笑,那笑中摻雜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

“我只是在想,”他聲音低沈,仿佛帶著恍惚的回憶,“那個叫連猩的……似乎很像是我的一個孩子。”

詹凈月聞言,輕笑,“你的孩子?你說哪一個?”

司如鏡轉頭,看向一旁侍立的莊角。

“莊角,你還記得小五嗎?”

莊角那張僵硬的臉上,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沈默片刻,聲音沙啞:“記不清了。”

司如鏡輕笑,語氣釋然,“當年多虧賣了他,才能有錢離開赤土。你竟然連他都忘了。”

“你賣了那麽多的孩子,他那裏能記得?”詹凈月的聲音不屑。

就在這時,司如鏡的碧眸突然閃過一道精光,他看向詹凈月,語氣意味深長:

“他是江晚晚的孩子。”

詹凈月原本平靜的面容驟然一僵,眸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

江晚晚——瀾汐城原本的繼承人,卻在內戰中不慎走失,流落赤土。

詹凈月之所以會收留司如鏡,正因他帶來江晚晚的死訊。而他一手建立的煉妖工坊,更助她在登基後迅速站穩腳跟。

但現在……

詹凈月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即便江晚晚本人回來了,也休想從自己手裏奪走城主之位。

她死死盯著爐中翻騰的火焰,那爐中的景象讓她想起往昔,想起自己離這樣的命運也只一t步之遙。

所以,她更不能容忍自己血脈高貴的女兒,有這樣的危險。她會為她掃清一切可能出現的障礙,哪怕是血親。

“真是他?”詹凈月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動搖。

司如鏡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碧綠的眼眸透過爐火的跳動,仿佛穿透了時光。

“可惜,我如今看不清他具體的相貌,但模糊的輪廓……總讓人覺得似曾相識。”

“你說的那個小五,他長什麽樣子?”詹凈月警惕地追問,語氣中帶著壓不住的急切。

司如鏡淡淡道:“那孩子長得很像她母親,”他輕描淡寫,“不過也一樣蠢。”

詹凈月嗤笑一聲,毫不留情:“他要是不蠢,怎麽能被你賣了一個好價錢。”

司如鏡不置可否,只是笑而不語,碧綠的眸子帶著笑意看向莊角,“小角,你真的不記得了?我記得還是你照看他的時間比較多……很聽話的那個。”

莊角驀然垂下眼簾,搖搖頭,“……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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