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51 和他 非同路人 他又怎麽可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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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51 和他 非同路人 他又怎麽可能主……
清晨時分, 海霧輕紗般繚繞在瀾汐城的街巷間。
稀薄的霧氣中，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女孩慢慢出現，她的衣衫破敗得如同乞丐, 一雙赤/裸的腳丫踏在青石板上。
她有一雙罕見的碧綠眼眸, 如翡翠一般濃綠，卻透著空洞的茫然。
她環視四周, 神情恍惚, 仿佛剛從夢中醒來。
這樣狼狽的穿著，是最常見的逃竄到瀾汐城的野妖。
一個擺攤的商販熟練走向她, 準備聯系附近的巡邏隊。
可當商販看清楚她的面容時, 發出一聲石破天驚的呼叫。
三個月來, 這張臉, 出現在瀾汐城所有街巷的墻上。
……
失蹤的詹楚楚找到了。
但奇怪的是，她不是被人尋到的, 而是自己突然出現在了瀾汐城中。
翡翠宮內忙碌異常, 眾修士得到城主的通知後，紛紛趕往大殿之中，想要見一見這突然歸來的繼承人。
人群不斷湧入大殿, 因時間倉促, 殿內並未設置席位, 修士們圍聚在一起，議論聲不絕，內容都是圍繞著歸來的詹楚楚這一奇事。
短發綠眸的少年隨著人流步入大殿，一襲幽藍的九霄劍宗服飾, 那雙極有標志性的妖異的綠眸一掃，周圍人都不自覺離開他遠了一些。
人影攢動，連猩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人群, 很快鎖定了目標。
黎昭妍獨自佇立在角落的位置，與周圍格格不入，望著前方，不知在想什麽。
是了，那日她替自己出頭，在場t的修士都見識了她的厲害，自然沒人敢上前搭話。
見此情形，連猩心中湧起一陣近似愉悅的滿足感。沒有那些礙眼的人，這倒是因禍得福。
所幸昨日她已經原諒了他的那日的過失，他又保證了再不會犯。
那樣愚蠢的錯誤，只犯一次便夠了，自然是沒有第二次了。
只是昨天道歉之後，他再想找她，卻始終不見人影。
好在，她也來看詹楚楚了。
他心下愉悅，腳步輕快地朝她走去。
"殿下怎麽不等我，一個人就過來了？"
黎昭妍聞聲轉頭，對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身後是冰冷石壁，少年突然逼近的氣息幾乎將她完全籠罩。
她猛然意識到，自己的身體竟已習慣了這種距離上的入侵，沒有絲毫本能的驚懼。
她緩緩直起身子，向後退了一步，語氣平淡：“沒想那麽多，得到消息就先來了。”
兩人之間拉開到了一步的距離。
“詹楚楚回來的時間蹊蹺。”連猩低聲說著，又逼近半步，“還是見過才知道緣由。”
“你說得對。”黎昭妍不著痕跡地側身，動作非常自然，像是為了避開一個正從旁邊走過的修士。
連猩微微一怔。
她沒有看他。她的目光落在前方，臉色平靜的有些冷。
"我看到顧衡他們了。"
說完這句話，她便繞過他，向遠處的兩人走去。
連猩怔立在原地，目光緊緊盯著她明顯加快腳步的背影。
片刻後，慢悠悠踱步跟了上去。
黎昭妍的腳步刻意放快了一些，直到感覺身後的人沒有步步緊逼，她才暗暗松了一口氣。
他沒有緊追不舍，這很好。
相較於用謊言來敷衍，倒不如直接用行動來表明，她和他，不是一路人。
昨日看他的模樣，黎昭妍就知道他不會改。
她太了解連猩，聽話不過是偽裝。他的回應並不真切，那雙藏在長睫下的綠眸裏，沒有絲毫被說服的跡象，他心中另有打算。
做出這個決定有些困難，畢竟他們曾經那樣親近，可一想到昨日的場景，她就知道繼續糾纏只會更危險。
真正開始行動後，她反而更加堅定。
如果他足夠聰明的話……應該能明白。
我去找過你們，但沒找到人。”黎昭妍開口道。
連猩的腳步驟然頓住，停在他們幾步之遙的位置。
顧衡表情有一瞬的訝異，不過很快他就解釋道：“我和阿嵐去找了幾位相熟的修士，想請他們一起去昨天的地方再探查。”
那晚幾人離開匆忙，他和沈青嵐商量後，覺得還是應該盡快查清楚，以免錯失良機。
"你的身體如何了？"顧衡問。
“已經好了很多。黎昭妍眼角的餘光瞥見站在不遠處的人，“青嵐，你呢？”
沈青嵐楞了一下，末了道：“我沒事，多謝關心。”
連猩停在幾步之外。
他看著她與顧恒、沈青嵐的親密交談，一種奇異的認知在他心中逐漸清晰：
這是要……和他劃清界限？
很好？顧衡是好師弟，就連沈青嵐都變成了可以關懷的師姐。
他們三人並肩而立，仿佛真是同一宗門裏情誼深厚的師兄妹。
那他算什麽？
是多餘的第四個人。
如今連與她並肩而立的資格都沒有了？
她明明用著他的妖丹，與他血脈相系，日日與她的骨血交纏。
而現在她卻與旁人相談甚歡，你一言我一語，合起夥來逼他知難而退？
人之將死。
他掙紮至今，茍延殘喘，不過是為了還能日日見到她。
唯有緊緊纏繞著她，才是他活著的唯一憑證。
他又怎麽可能主動離開？
那一刻，沒有感到憤怒，也沒有感到痛苦。他的心頭，反而湧起一種奇異的、帶著灼燒感的興奮。
他不再嘗試靠近。
在眾人的翹首以待中，詹楚楚終於出來了。
她約莫六七歲的年紀，被司如鏡抱在懷中，身子纖細瘦弱。一雙淺綠色的眸子看向人時，總帶著幾分空洞。
奇怪的是，她的眼睛並不像她的母親。至於是否像她的父親……
可惜司如鏡已經瞎了，永遠也無法得知。
“到底是誰綁架了小城主？”
這才是在場所有人都迫切想知道的答案。
然而奇怪的是，詹楚楚對發生過的一切毫無記憶。
就連失蹤期間發生了什麽，她也一問三不知，仿佛整段記憶被人徹底抹去。
“感謝諸位這幾日的鼎力相助。”詹凈月站在女孩身旁，宛若幸福的三口之家。
“想必是因為諸位連日奔波，那歹徒才不敢繼續藏匿孩子。我備了些薄禮，還望各位笑納。”
盡管誰都沒能完成任務，但城主大方出手，眾修士一聽，紛紛喜笑顏開。
“還有一事。”她頓了頓，含笑宣布：“半月後，是楚楚的繼承儀式。屆時我會廣邀各宗門賓客，若大家暫無急事，不妨留下共同見證。”
人群中一片應和，恭賀聲此起彼伏。
“詹城主！”顧衡忽然開口。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繼承人失而覆現，自然是喜事一樁。但前晚發生的事情，也不能不了了之。”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們這裏。
黎昭妍頗為詫異，他竟選擇在這樣的場合提起。
這架勢，若是城主今日不給個明確的說法，他絕不會輕易罷休。
可轉念一想，卻又在情理之中。顧衡向來如此，那份近乎固執的堅持，想來也是天道格外眷顧他的原因。
詹凈月的笑容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旋即微笑頷首，親自將幾人引入側廳。
黎昭妍跟在後面，她的視線不自覺看向身後。
連猩站在原地，並沒有跟過來。
*
偏殿的角落裏。
司如鏡抱著詹楚楚，一邊柔聲哄著，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同她玩鬧。
小女孩伸手想去碰他蒙著緞帶的雙眼，卻被男人輕輕側頭避開。
直到逗得女孩有些惱了，他才取出一串紅艷艷的項鏈，在她眼前晃了晃。唇角揚起，神情慈和而垂憐。
黎昭妍看著這一幕，想到自己小時候也是被父親一個人這樣一點點養大的。
如今看著眼前這父女，總是有很強的即視感。
……
“幾位想要什麽？”
“想要一個真相，那晚襲擊我們的歹人，還有那處隱藏的工坊，城主要給我們一個說法。”
顧衡語調平穩，字字鏗鏘，落在空寂的廳中，卻只有一片沈默。
出人意料的是，詹凈月並未露出惱怒之色。
她只是緩緩擡手，用那染著朱紅的指尖敲了敲椅子扶手，發出輕脆的聲響。
“你想要真相？”隨即，她站起身來，唇角噙著笑：“那好，既然如此，便請諸位隨我一探究竟。”
令人驚訝的是，此行，她竟邀請了所有修士一同前往。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了城，朝著郊外行去。
那是一片荒山野嶺，山風獵獵，碎石遍布，怎麽看都不像有什麽賞景之處。
有人忍不住出聲：“城主，這是哪兒？”
“這破地方有什麽好看的？”
就在此時，前方那塊嶙峋巖壁旁，忽然現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黑衣青年，瘦削挺拔，臉部輪廓深邃，算得上俊美的五官，卻因為面無表情，臉上仿佛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陰翳，變得毫無吸引力。
他一言未發，擡眼，視線緩緩掃過眾人。
“莊角。”詹凈月喚了一聲，“開門。”
那黑衣青年微微應聲，轉身朝山石走去，動作沈穩。
黎昭妍怔住，盯著他那背影，心頭一跳——
是他？
那夜，宮殿外的人影……
莊角沒有回頭，只擡起一只手，按向巖壁。
轟隆！
沈悶的聲音響起，整座山應聲而動，仿佛地下有一只沈睡百年的巨獸在甩動身軀，地面劇烈震顫。
猝不及防的震動讓黎昭妍腳下一個趔趄，身形不穩。
幾乎在同一瞬間，一只手穩穩扶住了她的肩膀。
"小心。"顧衡的聲音溫和關切。
黎昭妍擡頭，正對上他擔憂的目光。他的手還停在她肩頭，力道適中，既穩住了她，又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多謝。"她輕聲道。
連猩站在不遠處，那雙綠眸註視著兩人。
他收回的手在身側微微握緊，又松開，唇角的笑意更深幾分。
人群驚呼四起，塵土飛揚之間，一道巨大的石門緩緩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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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一雙罕見的碧綠眼眸, 如翡翠一般濃綠，卻透著空洞的茫然。
她環視四周, 神情恍惚, 仿佛剛從夢中醒來。
這樣狼狽的穿著，是最常見的逃竄到瀾汐城的野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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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來, 這張臉, 出現在瀾汐城所有街巷的墻上。
……
失蹤的詹楚楚找到了。
但奇怪的是，她不是被人尋到的, 而是自己突然出現在了瀾汐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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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攢動，連猩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人群, 很快鎖定了目標。
黎昭妍獨自佇立在角落的位置，與周圍格格不入，望著前方，不知在想什麽。
是了，那日她替自己出頭，在場t的修士都見識了她的厲害，自然沒人敢上前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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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昨日她已經原諒了他的那日的過失，他又保證了再不會犯。
那樣愚蠢的錯誤，只犯一次便夠了，自然是沒有第二次了。
只是昨天道歉之後，他再想找她，卻始終不見人影。
好在，她也來看詹楚楚了。
他心下愉悅，腳步輕快地朝她走去。
"殿下怎麽不等我，一個人就過來了？"
黎昭妍聞聲轉頭，對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身後是冰冷石壁，少年突然逼近的氣息幾乎將她完全籠罩。
她猛然意識到，自己的身體竟已習慣了這種距離上的入侵，沒有絲毫本能的驚懼。
她緩緩直起身子，向後退了一步，語氣平淡：“沒想那麽多，得到消息就先來了。”
兩人之間拉開到了一步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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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得對。”黎昭妍不著痕跡地側身，動作非常自然，像是為了避開一個正從旁邊走過的修士。
連猩微微一怔。
她沒有看他。她的目光落在前方，臉色平靜的有些冷。
"我看到顧衡他們了。"
說完這句話，她便繞過他，向遠處的兩人走去。
連猩怔立在原地，目光緊緊盯著她明顯加快腳步的背影。
片刻後，慢悠悠踱步跟了上去。
黎昭妍的腳步刻意放快了一些，直到感覺身後的人沒有步步緊逼，她才暗暗松了一口氣。
他沒有緊追不舍，這很好。
相較於用謊言來敷衍，倒不如直接用行動來表明，她和他，不是一路人。
昨日看他的模樣，黎昭妍就知道他不會改。
她太了解連猩，聽話不過是偽裝。他的回應並不真切，那雙藏在長睫下的綠眸裏，沒有絲毫被說服的跡象，他心中另有打算。
做出這個決定有些困難，畢竟他們曾經那樣親近，可一想到昨日的場景，她就知道繼續糾纏只會更危險。
真正開始行動後，她反而更加堅定。
如果他足夠聰明的話……應該能明白。
我去找過你們，但沒找到人。”黎昭妍開口道。
連猩的腳步驟然頓住，停在他們幾步之遙的位置。
顧衡表情有一瞬的訝異，不過很快他就解釋道：“我和阿嵐去找了幾位相熟的修士，想請他們一起去昨天的地方再探查。”
那晚幾人離開匆忙，他和沈青嵐商量後，覺得還是應該盡快查清楚，以免錯失良機。
"你的身體如何了？"顧衡問。
“已經好了很多。黎昭妍眼角的餘光瞥見站在不遠處的人，“青嵐，你呢？”
沈青嵐楞了一下，末了道：“我沒事，多謝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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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她與顧恒、沈青嵐的親密交談，一種奇異的認知在他心中逐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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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連與她並肩而立的資格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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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她卻與旁人相談甚歡，你一言我一語，合起夥來逼他知難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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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沒有感到憤怒，也沒有感到痛苦。他的心頭，反而湧起一種奇異的、帶著灼燒感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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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約莫六七歲的年紀，被司如鏡抱在懷中，身子纖細瘦弱。一雙淺綠色的眸子看向人時，總帶著幾分空洞。
奇怪的是，她的眼睛並不像她的母親。至於是否像她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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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誰綁架了小城主？”
這才是在場所有人都迫切想知道的答案。
然而奇怪的是，詹楚楚對發生過的一切毫無記憶。
就連失蹤期間發生了什麽，她也一問三不知，仿佛整段記憶被人徹底抹去。
“感謝諸位這幾日的鼎力相助。”詹凈月站在女孩身旁，宛若幸福的三口之家。
“想必是因為諸位連日奔波，那歹徒才不敢繼續藏匿孩子。我備了些薄禮，還望各位笑納。”
盡管誰都沒能完成任務，但城主大方出手，眾修士一聽，紛紛喜笑顏開。
“還有一事。”她頓了頓，含笑宣布：“半月後，是楚楚的繼承儀式。屆時我會廣邀各宗門賓客，若大家暫無急事，不妨留下共同見證。”
人群中一片應和，恭賀聲此起彼伏。
“詹城主！”顧衡忽然開口。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繼承人失而覆現，自然是喜事一樁。但前晚發生的事情，也不能不了了之。”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們這裏。
黎昭妍頗為詫異，他竟選擇在這樣的場合提起。
這架勢，若是城主今日不給個明確的說法，他絕不會輕易罷休。
可轉念一想，卻又在情理之中。顧衡向來如此，那份近乎固執的堅持，想來也是天道格外眷顧他的原因。
詹凈月的笑容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旋即微笑頷首，親自將幾人引入側廳。
黎昭妍跟在後面，她的視線不自覺看向身後。
連猩站在原地，並沒有跟過來。
*
偏殿的角落裏。
司如鏡抱著詹楚楚，一邊柔聲哄著，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同她玩鬧。
小女孩伸手想去碰他蒙著緞帶的雙眼，卻被男人輕輕側頭避開。
直到逗得女孩有些惱了，他才取出一串紅艷艷的項鏈，在她眼前晃了晃。唇角揚起，神情慈和而垂憐。
黎昭妍看著這一幕，想到自己小時候也是被父親一個人這樣一點點養大的。
如今看著眼前這父女，總是有很強的即視感。
……
“幾位想要什麽？”
“想要一個真相，那晚襲擊我們的歹人，還有那處隱藏的工坊，城主要給我們一個說法。”
顧衡語調平穩，字字鏗鏘，落在空寂的廳中，卻只有一片沈默。
出人意料的是，詹凈月並未露出惱怒之色。
她只是緩緩擡手，用那染著朱紅的指尖敲了敲椅子扶手，發出輕脆的聲響。
“你想要真相？”隨即，她站起身來，唇角噙著笑：“那好，既然如此，便請諸位隨我一探究竟。”
令人驚訝的是，此行，她竟邀請了所有修士一同前往。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了城，朝著郊外行去。
那是一片荒山野嶺，山風獵獵，碎石遍布，怎麽看都不像有什麽賞景之處。
有人忍不住出聲：“城主，這是哪兒？”
“這破地方有什麽好看的？”
就在此時，前方那塊嶙峋巖壁旁，忽然現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黑衣青年，瘦削挺拔，臉部輪廓深邃，算得上俊美的五官，卻因為面無表情，臉上仿佛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陰翳，變得毫無吸引力。
他一言未發，擡眼，視線緩緩掃過眾人。
“莊角。”詹凈月喚了一聲，“開門。”
那黑衣青年微微應聲，轉身朝山石走去，動作沈穩。
黎昭妍怔住，盯著他那背影，心頭一跳——
是他？
那夜，宮殿外的人影……
莊角沒有回頭，只擡起一只手，按向巖壁。
轟隆！
沈悶的聲音響起，整座山應聲而動，仿佛地下有一只沈睡百年的巨獸在甩動身軀，地面劇烈震顫。
猝不及防的震動讓黎昭妍腳下一個趔趄，身形不穩。
幾乎在同一瞬間，一只手穩穩扶住了她的肩膀。
"小心。"顧衡的聲音溫和關切。
黎昭妍擡頭，正對上他擔憂的目光。他的手還停在她肩頭，力道適中，既穩住了她，又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多謝。"她輕聲道。
連猩站在不遠處，那雙綠眸註視著兩人。
他收回的手在身側微微握緊，又松開，唇角的笑意更深幾分。
人群驚呼四起，塵土飛揚之間，一道巨大的石門緩緩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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