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38 破局 另辟蹊徑 “變態。”黎昭……

關燈
第38章 38 破局 另辟蹊徑 “變態。”黎昭……

黎昭妍簡直無法相信, 她的好感度竟然能一下退三分。

【因為你說了連猩是亞成年,所以,現在在他的眼裏, 你就是一個……】

“變態。”黎昭妍面無表情地補上系統沒敢說出口的話。

她昨晚恍恍惚惚, 並沒有聽清系統的提示,現在回神, 才發現整個情況離譜得超乎想象。

分數減少沒什麽, 但她不能忍受的,是顧衡竟然把她當成了那種人。

“都是你的錯!”黎昭妍猛地回頭, 瞪向躺在車榻上的某人。

少年懶洋洋地靠著, 整個人沒骨頭似的癱在軟枕裏, 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 眼睫顫了顫才慢吞吞睜眼。

“我也不知道顧道友在外面看著……要真說起來,還是他不夠光明正大。”連猩聲音虛啞, 眉目無辜, “分明是偷窺,怎麽能怪到我頭上?”

說著,他氣息微促, 輕輕咳了兩聲, 才繼續道:“我為給殿下解毒, 頻繁t催動毒液,早已透支妖力,傷了根基……殿下卻只在意顧衡如何想,半分不在意我的死活。”

他語氣酸楚, 眉眼間凝著一絲委屈,配上那副病容,倒真有幾分惹人憐惜。

可惜, 黎昭妍早已看透了他這套賣慘的把戲。

“既然傷了身體,以後不用你了,我還有一些你的毒藥丸,夠用。”她說著,便從袖口取出一個瓶子晃晃。

聽她說完,連猩的臉色就黑了。

他原本是想故意給顧衡添堵,沒曾想給自己挖了坑,僅有的一點盼頭,被她一句話斷得幹凈。

“你休息吧。”

黎昭妍把他留在車內,自己去外面走走。

陽光下,她巡視封印區域,車隊成員見她出來,也紛紛上前打招呼。

檢查完後,她得知顧衡求見玄寂真人再度被拒,而沈青嵐正在嘗試通過宗門聯系求援。

她信步走向車隊最前端,朝那位真人的洞府而去。

此地偏僻荒涼,寸草不生,若非有人指點,誰也不會想到這破石山中竟住著一位真修。

更棘手的是,山門周圍布有強力結界,嚴禁靈獸踏足,整個車隊的修士只能停在中間。

沒走一段路,黎昭妍看到了顧衡,他正獨自一人站在洞府入口的結界前,晨光勾勒出他清冷的側影,微蹙的眉宇間滿是無奈和疲憊。

黎昭妍緩步上前,輕咳一聲:“顧師弟,關於昨夜之事,恐怕你有所誤會。”

她頓了頓,盡量讓語氣顯得平靜客觀:“我體內的妖丹天生帶毒,需以他的毒液中和反噬。他昨日……是在為我解毒。”

顧衡聞言,眉頭微動,原本緊繃的嘴角稍微松懈。

“原來如此。”

他應道,目光在她臉上短暫停留一瞬,淡淡頷首。

系統及時提示:【好感度無變化。】

黎昭妍:……

氣氛有一瞬的空白。

黎昭妍站在他身前,沒由來地覺得心虛。

之前她已經決定了,借著兩人婚約的由頭,在路上和顧衡搞好關系,等到了瀾汐城,再找機會和他一起行動,然後獲取機緣。

可現在她發現,她一旦開始有攻略的想法,事情反而不順利了。

都怪連猩!

就在這時,一道輕柔的聲音從山道上傳來。

“阿衡。”

沈青嵐禦劍而至,神色凝重。她落在顧衡身側,瞥了一眼黎昭妍,問:“玄寂真人仍舊拒見?”

顧衡頷首,嗓音帶著倦意:“無計可施。宗門那邊有何消息?”

沈青嵐皺了皺眉,道:“宗主眼下不在宗內,此事恐怕要僵持一段時日了。”

“不過,”她突然看向黎昭妍,“若府君肯出面斡旋,或許尚有轉圜之機。”

黎昭妍怔了一下,下意識道:“我爹?”

“嗯。”沈青嵐頷首,“這個玄寂真人當年曾傾心於一個妖族女子,那女子也是黎山一族的旁親,如果府君親自出面調和,說不定有轉機。”

她仿佛是信口一提。

話音落下,四周便靜了。

顧衡垂眸沈思,片刻,轉過頭看向她:“阿妍,你可願意試試?”

黎昭妍心下一頓,旋即明了。

她並不傻,顧衡的話聽上去是提議,其實是把她架在高處不得不處理。

她心底不由翻湧著一絲不合時宜的火氣。你們兩個急功近利,搞出來這樣的難題,現在卻要我來善後?

可轉念一想,這或許是打破僵局的機會。

若此事能成,必能大幅提升顧衡的信任,後續計劃自然水到渠成。

她牽起唇角,淡聲道:“好,我問問父親。”

顧衡一直在不動聲色地觀察她,自然沒有錯過她眼底那一閃而逝的慍怒。他本以為她會推拒,甚至發作。

他將如此棘手的任務交給她,未嘗沒有為難她的意思,也許是沈青嵐連日來的抱怨起了作用,也許是她三番兩次邀請他同乘,讓他起了試探之心,更或許是昨夜那一幕,讓他覺得……她總該付出些代價。

既是同隊,沒道理只他一人焦頭爛額。

他原本預想中,她或許會生氣、抗議,甚至斥責,都能讓他胸中那團莫名的郁氣找到出口。

然而,她竟如此平靜地應下了。

這完全出乎意料的反應,反而讓他心頭一空,怔在了原地。

黎昭妍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回到車廂裏,連猩躺在榻上斜覷著她,卻見她根本沒看自己一眼,只是在翻著包裹。

“殿下要找什麽?”

黎昭妍頭也不擡,“你看到一面小鏡子了嗎?我爹給我的那個。”

“首飾盒第二層,和那根朱砂發簪放在一起。”

黎昭妍打開首飾盒,翻了翻,拿出一面包裹嚴實的鏡子。

她用袖口使勁擦了擦,很快,鏡面發出耀眼的白光。

片刻過後,一切清晰起來。

鏡中浮現出一個男人的身影,五官峻朗,輪廓如削,鬢角微霜,面容雖稱不上年輕,卻透出一種經年不墜的風骨。

黎昭妍看著他,不由自主地神情放松下來。

“爹!”黎昭妍開口。

鏡中的男人自然就是黎昭妍的父親,蒼陵劍君薛鴻意。

他眉心微蹙,語氣不甚滿意:“總算想起為父了?這玄光鏡給你數月,還是頭回主動聯系。”

“我在執行任務。”黎昭妍將鏡面對準窗外。

薛鴻意露出一絲訝色:“你也能執行任務了。”

“如假包換。”她語氣輕快,將鏡面轉向窗外綿延的車隊,“不過遇到些小麻煩……爹可認得玄寂真人?”

……

鏡面光影微動,連猩始終沈默,只懶懶靠在榻邊,那雙眼睛半闔著,像是未曾關註,卻把她的每一句話都聽得一清二楚。

連猩一直沒出聲,聽完整個父女傳音的過程,這才慢悠悠道:

“你要幫顧衡?”

黎昭妍頭也不回:“當然,這本來就是我們此行的任務。”

她掀起車簾,離去前回頭看他一眼:“你留在此處,不必跟來。”

聽完了玄寂真人往事,她心下已有主意。

這位玄寂真人,原名叫做秦絕,曾是九霄劍宗的弟子,他天賦異稟,劍法高超,也是當年參與封印赦天印的青年才俊之一。

而且,他和黎山還有一些關系。

不同於自己的爹娘的政治聯姻,這位秦絕是真的喜歡上一個妖族女子。

而這個女子,還是自己的姑姑。

兩人以道侶的身份,同赴幽都山。最終卻只有莫千鈞一人歸來。

數月後,當眾人找到秦絕時,他已神智盡失,狀若瘋癲。被送回九霄劍宗後又幾度發作,最終占據此山,終日阻攔宗門弟子通行。

即便神志不清,以他當年的修為,也絕非易與之輩。

畢竟……這是曾與她劍仙父親齊名的人物。

想說服這樣的一個人放過自己?

她垂下眼眸,清亮的眸中思緒浮起。

……

黎昭妍走出車廂,快步來到顧衡面前。

“顧師弟,”她語氣迫切,“顧師弟,我有辦法了。立刻換上宗門服飾。”

“什麽?”

黎昭妍忽然一拍額頭,“對了,忘了你的衣裳破了。無妨,穿連猩的。”

她說完便自顧自轉身,走了兩步,察覺身後沒有動靜,回首一看,發現顧衡正滿臉不解地站在原地。

“想離開這裏就聽我的!”

黎昭妍徑直掀簾進了裏間,隔著簾子丟下一句:“連猩,把你的宗門服找出來給他。”

這是顧衡第一次踏入這個車廂。

廂內空間並不寬敞,卻被巧妙地分隔成兩處相對獨立的區域。空氣中氤氳著一股熟悉的淡雅香氣。

原本慵懶假寐的少年聞聲坐起,綠眸倏地睜開,警惕地打量著這位不速之客。

“宗門服?”連猩語帶狐疑地上下打量顧衡,“要這個作什麽?”

“他的衣裳破了,你的借他穿下。”裏間傳來黎昭妍略顯急促的聲音,似是正在匆忙更衣。

連猩面色一沈,他漫不經心地在附近翻找,“殿下,不巧,我的宗門服忘了帶。”

“少胡說,我明明看見了,就放在車廂角落那個包袱裏。”

黎昭妍一邊整理腰帶,一邊從裏間走出,“別小家子氣,正事要緊。”

臨下車前,她朝連猩遞了個眼色,示意他別從中作梗,趕緊配合。

當顧衡換好衣服走出車廂時,那身素凈的青衣竟意外地合襯,將他頎長的身形襯托得愈發挺拔,原本清冷的氣質更添幾分凜然之意。

黎昭妍瞥了他一眼,頗為滿意地點點頭:“倒還算合身,幸好你們身形相仿。”

車簾被悄悄掀開一線,連猩盯著車外那兩個身著同色宗服、並肩而立的身影,眸中陰鷙之色一閃而過。

顧衡實t在不解此舉深意。他這幾日特意不著宗服,就是怕刺激到那位對九霄劍宗積怨已深的真人。

聽他的疑問,黎昭妍緩緩吸了口氣:“這位玄寂真人,勉強算得上是我的姑父。”

她略作停頓,斟酌措辭,“眼下我們以親眷的身份登門拜訪,興許他會賣個薄面。”

“親眷?”顧衡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黎昭妍擡眸看他,唇角揚起一抹成竹在胸的笑意,“自然。我們不是有婚約在身嗎?正好去向長輩報個喜。”

話音落下,空氣似乎凝滯了片刻。

顧衡怔了怔,眼底情緒翻湧。

原來對她來說,這個婚約不過是一枚隨手可用的籌碼,而他這些時日的掙紮、權衡、乃至那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隱秘期待,都成了笑話。

黎昭妍將他變幻的神色盡收眼底,覺得有些好笑:“放心,這次不騙你,權宜之計而已。”

聽到她若無其事地提起那件事,顧衡感覺胸口莫名苦悶。

見他仍不動,黎昭妍挑眉:“你到底去不去?”

顧衡沈默一瞬,聲音有些發緊:

“……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