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30 秘訣 從不硬撐 一旦不舒服,就……

關燈
第30章 30 秘訣 從不硬撐 一旦不舒服,就……

金燕樓。

是這座城中最負盛名的青樓。雨夜裏樓閣燈火不滅, 簾影搖曳,調笑聲從檐下風中一陣陣送來,糅著脂粉香氣與潮濕雨意。

連猩悄無聲息地掠過琉璃走廊, 穿過脂香滿溢的廳室, 如入無人之境。

珠簾垂地,帷帳如霧。

晏羅喜歡俗氣的東西, 金碧輝煌、珠光寶氣。

但他尋樂的地方, 卻總是挑最幽暗,最靡爛的地方。

連猩無須推測, 腳如游鶴, 徑直找到了底層通道。

這裏已沒多少客人, 偶有幾個男子神色迷離地從一間間走出, 帶著游離的悵然。

他停在盡頭一扇朱漆門板前。

門內傳來男子的笑聲,女子的嬌笑聲, 還有低低的喘息。

連猩擡手, 指節輕輕叩門。

三聲。

門內女子的笑聲倏然中斷。

緊接著,是一道低沈的男音,帶著笑道:“誰呀?!”

砰!

半扇門板轟然倒下。

青衣少年踏入屋內, 衣袍還沾著雨意, 黑發微濕, 神情淡淡。

屋內燈火搖曳,空氣中是濃烈的香脂氣,還有女子未散的尖叫。

榻上的男子微微偏頭,黑發散在肩頭, 襯得那張臉白得發光。纖長的眼角挑得極艷,唇色殷紅。

他皺眉打量這個不速之客,冷聲呵道:“你是誰?懂不懂規矩!”

連猩站定不語, 眼角掃過榻上的三名女子,笑容古怪,“還是老樣子,喜歡三個一起。”

晏羅挑眉,上下打量他,很快認出,這不過是個還沒過蛻變期的小妖。

“你懂什麽?就你,怕是連個女人都沒摸過。”

連猩挑起唇角。

“不虧是窯子裏出來的,你現在倒是自己開起了妓院。”

晏羅的笑容頓時消散。

空氣冷凝了一瞬。

下一刻,榻上軟簾一動,一道白光破風而至,直襲連猩面門!

“啪!”

銀光自連猩袖中飛出,將那襲來的尾巴生生纏住,猛力甩落,激起滿地木屑。

晏羅猛然起身,衣袍滑下,赤/裸的上身雪白如玉,眼底盡是怒意。

“你找死?”

他飛身而起,尾光電閃,一式纏殺沖出,血霧翻卷,整間屋子被妖氣籠罩。

女子們早已嚇得驚叫失聲,卻無法動彈。

連猩仍舊不動。

等那尾巴近身,他忽地出手,幾乎沒有任何蓄勢,只一轉腕,一縷銀線已纏上晏羅妖尾,猛地一扯!

“嘶!”

晏羅一個踉蹌,身形不穩整個人已經被狠狠摁在了地板上!

一只沾了泥的腳,穩穩踩在他後背。

“也和以前一樣,不經打。”

晏羅怒極,掙紮回頭,剛要罵出聲,卻忽然看見——

那踩住他的少年,綠眸底的一抹詭異血紅。

那紅色如針紮入他腦海,炸出一幅畫面。

很多年前。

他還是赤土的一只小妖,和幾個兄弟一起,上頓不接下頓,只能日日靠勾引女妖與自己歡愉換取食物。

那年,有個孩子在洞口替他看守。

“你是……”

晏羅呆住了。

連猩垂眸,居高臨下俯視著他。

“認出來了?”

他語調極其淡漠。

晏羅背脊泛起一陣寒意。

連猩緩緩彎下腰,低聲道:“說吧,你是怎麽逃出來的?”

晏羅渾身是傷,唇角滲血,卻還想裝出幾分硬氣,擡頭看他。

連猩也不急,就站在那裏,耐心地看著他掙紮。

最終,晏羅撐不住,低聲說出了一個名字。

連猩微微一笑。

“哥哥,”他輕聲道,“你還是和從前一樣,一被嚇,就什麽都說。”

“嘴巴這麽松,可怎麽行?”

他伸手,指腹在晏羅的臉上輕輕一擦,像是在拂去塵埃。

下一瞬,血光乍現,一聲慘叫撕破夜空。

*

腳下是陰濕松軟的草地。

灰蒙天色下,清臒的少年立在雨中,短發末梢貼著雪白的面頰,水珠沿著分明的下頜線一滴滴滑落。

往事浮起,他的心情很壞,迫切想找點什麽填滿胸口那個空洞。

擡眼,瑰麗的丹霞峰近在咫尺。

是啊!

丹霞峰,他還是有些東西的。

他的唇角緩緩勾起。

長廊中,一個身影從雨霧中走來,帶著寒意。

候在大殿外的紫露看清來人後,迎上前,想要說些什麽,卻被他的微紅的眸嚇了一跳。

連猩笑笑,沒理會,徑自走進去。

推開門,裏間溫馨的熏香傳來,他兀地頓住腳步。

想了想,就站在原地,慢悠悠解開胸前衣襟,任濕透的外袍滑落。

片刻後,簾幕被掀開,赤腳的少年穿著雪白的裏衣,悄無聲息地走進房間。

裏間的塌上,一個身影側躺著,背對著門。

他來到塌邊,緩緩蹲下,目光順著弧線掠過,像是掠過一道連綿溫暖的山脊。

指尖輕觸她的肩膀。“殿下,醒醒。”聲音輕得像羽毛。

“……你怎麽在這?”黎昭妍半撐起身,視線朦朧地看去。

少年蹲跪在地上,大半臉頰被垂落的黑發遮住,長睫微垂,高挺的鼻梁下唇瓣微啟。

“殿下,事情辦好了。”

她想起來了。

連猩有事要出去一趟,說若成功,他們就會贏。自己則在等待時,因丹毒發作,想著忍一忍,結果睡著了。

黎昭妍問:“你抓到那個人了。”

“你抓到那個人了?”

“嗯。”他微微靠近,指尖從她的指節慢慢滑到腕骨,將那只手腕穩穩包在掌心。帶著雨水的涼意很快被體溫烘暖。“殿下是不是又沒有吃藥?”

四目相對,黎昭妍不知為何有些心虛,“吃了。”

“脈搏跳得很快。”他低聲說,尾指輕輕壓下,“還不舒服?”

她輕輕搖頭,“我覺得能撐過去。”

他低笑了一聲,垂下頭,拇指在她腕內側極輕地摩挲。

“殿下知道我為什麽從來不會耽誤任務嗎?”

他的呼吸很近,帶著雨後的濕意,溫熱一寸寸地落在她皮膚上。

她垂眸,視線正好與他相撞,那雙綠眸深處像有一汪不安的湧流。

“秘訣就是,我從不硬撐。”

連猩唇角輕輕上揚,指尖像無意似的在她脈口打了個小小的圈,

“一旦不舒服,就會立刻找回來,從不讓自己難受。”

黎昭妍怔怔看著他。

“所以啊,”他的聲音壓得更低,“若是不舒服,就交給我。我會讓殿下……很快好起來。”

話音落下時,他的指腹輕輕按在她脈搏上,與她的心跳貼合。

黎昭妍的睫毛顫了顫,沒拒絕。

“那好。”

她順從地向前傾身,遞出手腕。

一雙手輕柔地托住她的手臂,維持著半跪的姿勢俯下身。

冰冷鼻尖摩挲而過,動作緩慢專註,像是在嗅聞,又像是在找合適的位置。

一絲異樣感掠過心頭,黎昭妍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

他的眼神過於專註,喉結滾動,透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焦渴。

突然,他張口咬下。

她蹙眉看過去,看到少年鼻梁高挺,側頰微凹,帶著股莫名的急切感。

看起來比自己還要急。

先是細微的刺痛,隨即,一股令人戰栗的麻意自腕間竄開,迅速流遍四肢百骸。緊繃的神經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撫平,沈重的困意如潮水般湧上。

她提不起一絲力氣,任由自己沈向枕頭,側身蜷縮起來,把臉埋進被子裏。

一聲細微的嘆息自他喉間溢出,帶著得償所願的解脫。他俯身,輕輕舔合傷口,略微蹭了蹭,才戀戀不舍地移開。

他凝視著那道背對自己的身影,低聲開口,嗓音沙啞饜足:

“殿下,睡一會。我們……馬上出發?”

“嗯。”

黎昭妍用後腦勺對著他,低低應了一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