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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3 終究 會是他的 不會的,他與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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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3 終究 會是他的 不會的,他與顧……

試煉落幕, 山巔雲霧翻湧,光影被暖陽拉得極長。

弟子們三三兩兩散去,唯顧衡仍立在臺下, 執劍的手垂在身側, 沈靜如石。

他看著掌心,手指一點點收緊。

原來, 師父說得沒錯, 世間本就是如此。

可為什麽,還是會覺得憋悶?

那種悶不是氣堵, 不是委屈, 而是一種空洞。像心口被生生掏走了什麽, 留下大片空白, 怎麽呼吸都填不滿。

石階上傳來腳步聲,緩緩而至。

顧衡閉了閉眼, 深吸一口氣。當他再睜開眼時, 眸中已經恢覆了平靜。

“殿下。”顧衡沒有轉身,“多謝你幫我治好了傷,也多謝你送藥。其它的話就不必說了。”

每個字都像是從胸口擠出來的。

他原以為自己能說得更自然一些, 可聲音還是不受控制地緊繃。

黎昭妍本想要和他攤開說, 現在倒是不用了。

他不但想明白了一切, 似乎也看穿了自己。

這樣也好。

不過她奇怪的是,為什麽顧衡對自己的好感度沒有大幅下降?

難道,這還不夠讓他厭惡自己?

顧衡緩緩轉過身。

少年臉上沒有憤怒,他身形修長, 站在斜落的暮光下,整個人像是一柄未出鞘的古劍,鋒芒藏盡, 孤峭沈郁。

他眼中的東西消失了。

昔日的熱切、克制的溫柔,那些在她面前流露出的、少年人不自覺的情意,全都不見了。

系統的提示仍在眼前跳動:【當前好感度55,宿主請趁熱打鐵,開啟溫情對話。】

她不想搭理系統,嗓音略頓,還是開t口:“我也是看到你,才想到連猩也能試試。說到底,是我該謝謝你。”

顧衡怔了下。

她竟這般坦然地承認利用了他。

那一瞬間,心中最後一絲僥幸也徹底破碎了。

他原本還在想,也許她只是迫不得已,可她說得這樣輕描淡寫,還對他道謝,仿佛利用他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像被一刀剖開瘀堵的心結,裏面什麽都沒有,空得可笑。

那一刻,他竟覺得松快了許多。

終於,不用再自欺欺人。

她張了張口,“其實,你——”

“我很好。”顧衡淡淡地打斷她,提起唇角,“但如果是連猩,殿下會覺得更好。”

黎昭妍一時語塞,“你是在怪我?”

顧衡搖頭,眉眼淡漠,“沒有,親疏有別。”

他從頭到尾,只不過是她來丈量另一個人的標桿。

他看得很清楚。

她給他送藥的周到,問候他時的溫柔,她看著他時眼中的欣賞……那些曾經讓他心動的瞬間,如今都有了答案。

不是因為他,而是因為另一個人。

原來如此。

顧衡靜靜看著她,眼中沒有憤怒,沒有怨恨,只有一種近乎透徹的明了。

“殿下的心意,我已經明白了。”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淡淡的疏離,“我會記得今日。”

黎昭妍怔了怔,想從他那雙清明的眼中讀出了什麽。

那是一個她從未見過的顧衡。

仿佛那個會為她一句話歡喜的少年,在這一刻,突然長大了。

連猩躲在一旁,冷眼旁觀著顧衡的掙紮。

他心中泛起一種病態的滿足。

故事的主角又如何?

顧衡的痛苦,於他而言是理所當然的。自以為是的修士,被眾星捧月的“天命之子”,如今的下場,才叫公平。

他甚至隱隱帶著一種惡毒的快感——希望顧衡永遠困在這場羞辱之中,不得解脫。

但接著,他的目光又投向了黎昭妍。

她學會了玩弄人心。

她能將顧衡耍得團團轉,那是否說明自己在她心中,是更“特殊”的存在?

真是有趣,故事的女主角愛上另一個男人。

連猩試圖從她的神情中捕捉些微差異,可她即便說起他,那種眼中的疏離和淡漠卻並未消失。

她也並沒有為自己的勝利而感到高興。

這讓他心頭忽然浮上一抹陰影。

她可以如此輕易地利用並拋棄顧衡,將來會不會也這樣對他?

這個念頭像一根針,刺入他心底,讓他短暫地感到一絲戰栗。

但很快,他將那不安壓了下去。

不會的,他與顧衡不同。他們之間的聯系是如此的緊密,如此的……特殊。

那股病態的渴望再次湧上心頭。

她終究會是他的。

她將與他綁在一起,與他永遠糾纏,不分彼此。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在他心中盤旋蜿蜒,帶著陰冷的甜意。

“躲在那做什麽?”

黎昭妍看了一圈,找到藏在石臺背後的少年。

連猩笑瞇瞇走出來,“我是怕殿下不方便,剛才那個顧衡看殿下,像是在看負心人。”

“你胡說什麽!”黎昭妍岔開話題。

“那我贏了顧衡,殿下為何不見高興。”

“高興?”黎昭妍像是突然意識到這點,相較於高興,她其實更多的詫異,沒想到顧衡竟然真的會輸。

看來自己也是被那本書給洗腦徹底了。

什麽主角不會輸之類的言論。

“我當然高興了。”黎昭妍看向他,拍拍他的肩膀,“以後呢,你就是我的師弟了,叫一句師姐來聽聽。”

少年垂下烏黑的長睫,寶石般的綠眸盯著她,像是帶著鉤子,軟糯地叫了一聲,“師姐。”

黎昭妍心裏湧出一股怪異感。

自從上次自己說不喜歡亞成年後,他似乎打定主意要從自己這獲得吸引力。

可問題是,她只想要他的忠誠。

“你可以有自己的住所了,”她頓了頓,語氣盡量輕松,“若不想在丹霞峰,我可以幫你安排別處。”

她本是好心,心裏甚至還有幾分惋惜——他命不久矣,她想,既然他想當內門弟子,那當然要體驗全部,也算圓了心願。

連猩聞言卻垂下眼睫,綠眸隱在陰影裏,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

“殿下是嫌棄我了?”

黎昭妍一楞,“當然不是!我只是想讓你住得舒服些。”

他垂下眼,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我覺得丹霞峰就很好,還是說,我拜入洛長老門下,就不是殿下的人了?”

黎昭妍一楞,忙道:“當然不是,你可以自己選擇,我是把你當成自己人的,不然我為何幫你入門。”

“那就好。”

連猩露出淺淺的笑窩,眼尾微微上揚,帶著少年人的狡黠。

興奮來得是有些遲的。

確定他要成為自己的師弟後,開始準備拜師禮,她才有了真切感。

禮品層層疊疊,既有少見的珍貴靈藥,也有法器丹藥。

“別看洛老頭一副兩袖清風的樣子,其實他最喜歡收禮,禮備得好,他高興了自然不會為難你,最多也就是忽視你。”

連猩道謝:“讓殿下破費了。”

她說自己的修煉資源都可以和他分享,本意上,她覺得自己終於有了一個同盟,不是孤立無援。

兩人同行,她註意到連猩離她很近,他雖然走在自己靠後的位置,但亦步亦趨,簡直像她的影子一般。

真是奇怪,她向來是一個很有距離感的人,這種迫近的距離,她竟沒覺得不適。

兩人來到書房。

這裏原本是她為自己準備的學習地方,但自從來到九霄劍宗後,也沒有真正用上過,此時,倒是可以給連猩。

“這些都是一些入門的東西。”

“這裏是九霄劍宗的各項規定。”

“你先自己看,洛老頭是不會教這些東西的。”

……

洛塵收徒基本上只是占了一個名分,他才沒有耐心教這些條規內容,至於那兩個師兄和師姐,他們更不是好相與的,一切只能靠自己摸索。

黎昭妍從書櫃裏抽出一個話本,然後躺在榻上。

這件大房子裏除了長桌座椅,還有一條歇腳的長塌,這才是她常呆的地方。

她忙活了一下午,覺得有些傷神,便躺著翻看起話本。

紫露走進書房時,腳步頓了一下。

她看到黎昭妍正躺在榻上睡著,胸口蓋著半本翻開的書冊,而連猩則坐在榻旁的地上,一只手搭在榻沿,另一只手舉著書,側身倚靠。兩人姿勢隨意,卻莫名親昵。

畫面靜謐得像一幅畫。

聽到了驟然加重的腳步聲,連猩擡頭,眸光淡淡地落在她臉上,不帶敵意,卻直白而不回避。

紫露心頭一緊,停下腳步。

“殿下,飯備好了。”

黎昭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聽到她的話後坐起身,擡手揉了揉眼睛,語氣還帶著點剛醒時的慵懶:“走吧。”

人離開後,連猩冷笑,“紫露是救過殿下的命嗎?”

黎昭妍知道他不滿紫露,於是幹脆解釋:

紫露是她小時候從宮中挑出來的侍女。那時她年紀小,見紫露長得乖巧便要了來,卻不知道,一旦成為她的貼身侍從,便再無修煉之機。

也就是說,是她讓紫露變成了不能修煉的廢人。

但她犯的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黎昭妍擡眼認真看他:“你討厭她?”

“嗯。”他垂下眼簾,聲音緩了些,“是看不慣。”

黎昭妍沒有立刻回話,反倒是沈默了幾息後,主動解釋道:

“她和鍛雪不同,是我主動選的。原本天資並不差,只是……算是被我耽誤了。”

她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我會找機會,讓她離開。”

連猩聽完,不再出聲。他半倚著榻沿,指尖在地毯上緩慢描著線條,忽然幽幽冒出一句:

“殿下還真是會為人著想,我若救了你一命,殿下是不是就記我一輩子的好?”

黎昭妍怔了一下,隨即看向他,他還保持著那副懶散模樣,眼角斜晲向她,語氣怪異。

黎昭妍沒忍住笑了出來,“你怎麽說話這麽酸。”

連猩看著她笑的模樣,也抿起嘴角,眼角彎了彎,卻沒出聲。

用過晚飯,洗浴結束。

黎昭妍最後檢查了一遍明日所需的物什。她回頭,“你回去吧,明天我們一起出發。”

連猩卻沒有動,他的目光停在她垂著黑發的頸項上。

她用的是他特意挑選的沐浴花瓣,露葵與一些白蘭,混合著水氣,像初春枝頭最柔嫩的花苞,甜得溫婉嫵媚。

他眼底掠過一絲暗光,“想到明天就t要拜師禮,不知道為什麽,心一直跳得厲害。”

他目光仍垂著,“如果殿下不嫌棄,我幫殿下守夜吧。”

黎昭妍看他一眼。少年剛沐浴過,發尾還滴著水,眉眼濕潤,臉頰帶著淡淡的紅暈,乖順站在角落。

想到他畢竟年紀不大,大事面前也會怯場。

她點了點頭:“外間有床,你歇在那兒吧。”

少年乖乖點頭。

……

夜深了,內室熄了燈,爐火尚溫,香氣氤氳。

她身上的香氣與爐中的香混合,白蘭與安神木交融,能使人昏沈入夢,沈得醒不過來。

連猩沒有躺在外間,而是蜷在少女寬大柔軟的榻上。

他一動不動地伏著,片刻後,蛇尾緩緩滑出衣擺,悄然穿過絲被縫隙,纏住了少女的腰肢。

冰涼的鱗貼上她的身體,尾巴一收,她便跌進了他懷裏。

他伸出手臂,把她整個擁入懷中,頭埋在她肩窩深處,貪婪地吸了口氣。

她整個人都泡在他選的香裏,像是被浸軟的花。

“殿下……真香。”

他低聲呢喃,嗓音喑啞,帶著濃濃的貪欲。

少女的睫毛顫了顫,沒有動彈,似是還在恍惚與夢境之間。

他沒有再動作,只是將她圈在懷中不放,蛇尾慢慢收緊,頭埋在她的頸窩,鼻尖在她耳後、發間、鎖骨處一點點地輕蹭。

像一條餓極了的蛇,蜷縮在溫熱的花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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