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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瑯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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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瑯的手段

熟悉的人,不堪入目的聲音從音箱裏傳出來,在整個房間內循環播放。

謝柯怒不可遏,“你從哪裏得到的這個視頻?!”

他甚至都沒有否認這個視頻是假的,下意識的反應竟然是質問謝瑯從哪裏得到的這個視頻。

下意識地反應最能說明問題,謝柯的質問,憤怒中還帶著一點心虛的表情,無一不在證明著這個視頻的真實性。

“是不是你給我端了牛奶來的那一次?”葉菀訥訥地問。

自從進入了謝家,葉菀就有意無意地討好謝柯,每一次都鎩羽而歸。有一次謝柯突然就給她端了一杯牛奶來,還關心她的身體。她以為自己的努力終於贏得了謝柯的好感,一滴不剩地把牛奶全部都喝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渾身不舒服,她都沒懷疑過謝柯,還以為是自己不小心磕碰到哪裏了。

現在血淋淋的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她再繼續自欺欺人。

謝柯他竟然......竟然對她做出了那樣的事情......

可是他是她肚子裏生出來的孩子啊!

謝柯壓根就沒把葉菀放在眼裏,不過是一個貌美卻愚蠢的女人而已,事情敗露之後,他跟謝致君說:“爸,都是這個女人勾引我的,你別看她表面上對你言聽計從,實際上在背後想盡了法子勾引我!”

謝致君的臉色黑沈,眼裏布滿了駭人的冷意,看似很冷靜,實則已經快氣瘋了。

葉菀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在眼前崩裂開來,她的愛和怒都被炸得粉碎,內心的崩潰如同火山爆發般的無法遏制,她怒吼著:

“謝柯,我是你親媽!!!我是你媽!!!”

盡管她咆哮著想要將心中的痛苦和憤怒都傾瀉而出,然而喊出來之後,最先承受不住的,還是她自己。她抱著頭蹲下,痛苦又壓抑地發出哭聲。

謝柯臉上的表情被冰封住了似的難以置信,“你才多大,怎麽可能是我的親媽,我親媽早就死了,在生下我的時候就死了!”

“是我,我只是和你爸春風幾度而已,生下來孩子就被他們抱走了,他們本來想殺了我以絕後患的,是我自己拼死逃了出來。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在吃人的謝家獨自生活,所以我整了容,抓住機會成了謝致君的第二任妻子。我只有你一個親生的孩子,不信你可以去做親子鑒定。”

葉菀的聲音越說越低,到後面虛弱到接近於無。

那些莫名其妙的好意,無微不至的關心,雙手奉上的好意,現在都有了合理得不能再合理的原因。

可是在此之前,謝柯都堅定地以為葉菀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做的事情一直都是在勾引他。

謝柯臉上的表情慢慢消失,如同被雷擊中,麻木的感覺從頭籠罩到腳,讓他無法動彈,只有胸腔裏那顆心臟沈重緩慢地跳動著。

“你為什麽不早說?”他囁喏道。

如果葉菀早點跟他坦白他們之間的關系的話,就不會有那些事情了!

呆滯的謝柯被謝致君一拳掀翻,處於震怒狀態下的謝致君宛如一頭被激怒的猛獸,只剩下原始的攻擊,拳頭不要命地朝謝柯砸過去。

“你個畜生!”謝致君怒罵,所到之處人仰馬翻。

謝文奇從最初的驚訝中回神,連忙上去拉架,但以他的小身板根本就拉不住謝致君,反而被就卷入混戰中,平白挨了好幾拳頭,發出不堪重負的慘叫聲。

桌椅拖拽的刺耳聲,瓷器碎裂的脆響,還有因為憤怒而變調的怒吼聲,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謝瑯獨自倚在島臺上,身形挺拔如松,微弱的燈光描繪著他精致漂亮的輪廓,他微微偏頭,將香檳杯到唇邊,露出流暢分明的下頜線,唇瓣因為沾了酒液而變得殷紅,勾起一抹驚悚的弧度。這個動作帶著一種奇異的淡漠與慵懶,他優雅斯文地欣賞著眼前這一幕。

這是由他親手制造的雞飛狗跳。

既然葉菀連假裝愛他都做不到了,那他只好告訴葉菀他一直辛苦隱瞞的真相,大家都別想好過。

......

時間是治愈一切最好的良藥。

桑一暄死後了兩三個月,就沒有多少人再記得她了,無論是崇拜還是謾罵,都隨著桑一暄死後,經不住時間長河的沖刷,逐漸被淡忘。

孟扶歌也開始了正常的生活,只不過那條一直戴在桑一暄歌脖子上的項鏈,現在改為戴在了孟扶歌的脖子上。

如果所有人都在遺忘你,那讓我來永遠紀念你。

出發去道觀之前,孟扶歌還用手握住了項鏈上墜著的鎖,好像桑一暄正在她身邊陪著她一樣。

在孟常思死後,道觀裏的人就被遣散了,道觀也被封鎖了,不允許任何人進去。時間過去很久,現在倒是無人看管了,甚至成了有些獵奇的年輕人的探秘場地。

孟扶歌對其他的地方都不感興趣,唯獨對主殿裏,桑一暄曾經發給過她的圖案感興趣,那個圖案出現得太多次了,很難不讓人生出探索欲。

就在香案下,孟扶歌試了好多種方法,把那道暗門打開了。

暗門進口處有點窄,但是一進去之後空間就變大了,一條長長得密道連接的不知道是何方,又黑又潮濕,還能聽到水滴從垂落的聲音,在黑暗密閉的空間內不斷地回響,像是在彈奏一曲索命的交響曲。

真嚇人呢。

孟扶歌饒有興趣地勾了勾唇,眸光裏原本五分的興趣,在見到密道之後,一下子就變成了八分。她踢腳踏入密道的那一瞬間,甚至有種回到家裏的松弛感。

這條地道很長很長,走了或許半個小時,又或許一個小時,孟扶歌才走到盡頭:

一個富麗堂皇,奢靡的會所,甚至連名字都沒有。

盡管這個會所裝修得如此豪華,卻還是給人一種冰冷陰暗的感覺,金碧輝煌的大門仿佛是通往死亡的深淵。

會所門口明明沒看到人,在孟扶歌走過去的時候,一個人鬼魅般地出現在孟扶歌面前攔住了她,“女士您好,請出示您的會員卡。”

“我是進去找人的,能不能通融一下,放我進去?”孟扶歌微微仰著頭,眼裏一片澄澈。

漂亮如畫的年輕女人,五官是精雕細琢的美,膚如凝脂,一襲長裙淡雅,貓兒一樣的圓眼無害又無辜,讓人第一反應竟然是以為自己見到了天使。

那人的目光動容,但還是堅定地搖搖頭,“沒有名字與本人對應上的會員卡,我不您放您進去。”

他甚至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那裏是一把武器。

在嚴禁私人持有武器的華國,這個會所門口的侍應生竟然公然持有這樣的東西,看來這個會所不是一般的簡單。

孟扶歌的心裏有了一番計較,猶豫地皺了皺眉,模樣糾結,“可是我真的很想進去,除了拿著會員卡進去,就沒有別的法子了嗎?”

當然是有的。

裏面進去的,除了“客人”,還有“犬類”。

不過後面一種可不是什麽好身份。

侍應生同情地看了看一臉單純的孟扶歌,好意提醒:“只有拿著會員卡進去的,才是進去享受的,其餘的,都是受罪的!”

孟扶歌無功而返。

回去的時候她有意原路返回,卻收到了夢找找的消息。

昭昭月明:【姐,十萬火急!】

昭昭月明:【你現在在哪裏,趕緊來一趟臨海第一醫院,快點!】

事態緊急,孟扶歌打車去了臨海第一醫院,又那種孟昭昭後後面給她發的信息,去了套房病房。

病房裏的氛圍很緊張,氣氛都降到了冰點。

落菲躺在病床上,還掛著水,表情激動。而孟扶禮眼眶紅紅,委屈得像是小兔子,一看見孟扶歌來就憋不住了,撲進孟扶歌的懷裏,眼裏嘩啦啦地往下流。

孟扶歌抹了抹孟扶禮的腦袋,偏頭問孟昭昭發生什麽事情了。

“二嬸,不,現在應該叫落女士了,她被人關在冰庫裏,差一點流產,她非說是阿禮關的。”孟昭昭氣鼓鼓地冷哼了一聲,“誰稀得關她啊?”

“不是他又是誰?”落菲情緒激動,目光恨恨,刀子一般剜在孟扶禮的身上,咒罵道:“門開的時候,這個小畜生就站在門口!”

“我是聽到冰庫裏面好像有動靜,我才去開的門。”孟扶禮小聲解釋。

他的解釋在落菲看來就是在狡辯,冷罵道:“不是你關的門,你為什麽會在門口?我看你這個小畜生就是想害死我肚子裏的孩子!”

孟扶禮吸著鼻子,扁扁嘴,“我沒有。”

才說完,落菲就隨手抓著手邊的東西扔了過來,直接朝著孟扶禮砸過去了。

孟昭昭瞳孔微縮,當下就伸手去攔了,金屬的重物砸在了孟昭昭的指骨上,發出細微的骨裂聲,孟珣下壞了,“昭昭你的手沒事吧?”

“沒事....就是....”孟昭昭本來想說一點事情都沒有的,才說了幾個字額頭上就冒出冷汗,疼得她面色慘白。

“找醫生。”孟扶歌沈聲說。

孟旭趕緊扶著孟昭昭出去,孟扶歌拉著孟扶禮緊隨其後,門都還沒有出呢,病房裏就傳來落菲陰陽怪氣的聲音,

“怎麽,有的人做賊心虛,想要趁機拉著兇手走了,以為這樣就可以逃避懲罰,當作沒有做過那樣的壞事嗎?”

孟扶歌猛地停下腳步,孟昭昭也擔憂地停下腳步。

“你先去找醫生,我一會兒過去看你。”孟扶歌朝著孟昭昭按覆性地開口。

人走後,孟扶歌拉著孟扶禮回頭,似笑非笑地看著落菲。

她先跟落菲講道理:“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是阿禮把你關在冰庫裏嗎?如果沒有的話,不能說明阿禮就是兇手。”

落菲現在認定了孟扶禮就是兇手,一臉的油鹽不進,“那邊的監控壞了,什麽都沒拍到,一開門我見到的就只有孟扶禮。如果孟扶禮沒有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那他就是兇手!”

和不講道理的人說話,真是有點累呢。

孟扶歌一個電話,叫來了孟扶禮的數學輔導老師,步伐愜意地朝著落菲走去:“你要自證,那我們自證給你看。”

自從孟扶禮接受心理治療之後,很快久恢覆得跟正常人差不多了。為了讓孟扶歌少操一點心,孟扶禮自己要求的先在家裏上輔導課,他自己也很用功,每天的時間除了學習就是學習。得益於他的上進,這件事的證人只多不少。

“落女士,請問你是幾點被關進冰庫的?”孟扶歌問。

落菲現在懷孕了,為了讓肚子裏的孩子平安降臨,她約了很多保養項目,那會兒正是她做完項目回來的時間,她說:“大概是下午三點十幾二十吧。”

“那你是幾點被放出來的呢?”孟扶歌問。

“不記得了。”落菲不耐煩地說,“幾點被放出來跟誰是兇手有什麽關系,你不要轉移話題!”

落菲不配合,孟扶歌只好問醫護人員,落菲是幾點送被送過來的,醫護人員說:“下午四點零五分。”

“王老師,辛苦您現在說一下,今天阿禮是幾點上的課,幾點下的課?”孟扶歌轉向輔導老師。

王老師說:“下午兩點四十五分上的課,三點四十五分,最多也就前後相差一分鐘。”

末了,她還急忙補充道:“我是絕對不會提前很久下課的,不信你們可以查房間裏的監控!”

孟扶歌點點頭表示自己相信了。

她繼而好聲好氣地詢問落菲:“你是三點出頭被關進去的,阿禮是三點四十五下的課,請問他是怎麽把你關進去的,難不成是靠意念?”

落菲一哽,改口道:“我記錯時間了,我是在三點四五十的時候被關進去的!”

“落女士,有沒有人告訴過你。”孟扶歌輕嘆著開口。

落菲不明所以:“什麽?”

孟扶歌微微彎腰,用一種包容得如同看傻子的目光看著落菲,在她面前一字一句地說:“在冰庫裏待上五分鐘的時間,是不會讓你差點流產的。”

如果真的像落菲說的那樣,她是三點四十五被關進去的,從孟家老宅到這個醫院不堵車的情況下,最快也要十五分鐘,算下來落菲就只在裏面關了五分鐘而已,而且應該是不到五分鐘。

條理清晰的分析,讓落菲都懵了,她茫然地問:

“不是孟扶禮把我關進去的,那是誰把我關進去的?”

孟扶歌直起身子,眸光向下睥睨著她,臉上帶著溫暖如春的笑容,像是有著無窮無盡的耐心,嗓音溫柔地回:“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她要做的,只是證明孟扶禮不是兇手,又不是給落菲找出兇手,那是落菲自己的事情呢。

對方明明笑得那麽溫柔,為什麽還是給人一種掉進蛇窟裏的驚悚感?

落菲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你冤枉了我弟弟,現在給他道歉。”孟扶歌的表情不變。

落菲不情不願地說:“對不起。”

“還有昭昭.......”

孟扶歌的話都還沒說完,落菲愈發的敷衍和不耐煩,“我也會跟她道歉的,對不起!”

“你把昭昭的手傷成那樣了,道個歉就完事了嗎?”說話的是折返回來的孟珣,眼眶微紅,身後還跟著手包紮成一坨的孟昭昭。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有必要和我一個孕婦計較嗎?”落菲的面上非但沒有歉意,反而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傲慢。

孟珣氣不打一處來,“昭昭是模特,她的手傷成這樣了,會錯過最近的幾個走秀的!”

“好了,不要吵了,傷了一家人的和氣。”孟老太太做了主,不允許他們再因為這事爭吵,“她已經道歉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孟珣不服氣,“媽,昭昭她......”

孟老太太聲音更冷,不容置喙地打斷:“我說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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