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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一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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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一暄死了

.....

蘇尚青所說的認識的人,正是他們此前約好見面卻沒見到人的劉書記。

幾人坐在同一空間裏面,劉書記的表情不自覺有幾分尷尬。

孟扶歌沒有計較之前爽約的事情,而是將手裏的一沓資料用雙手遞給劉書記,態度非常恭敬,“這裏是一些關於桑一暄那個案件的一些資料,勞煩您看一下。”

劉書記摸了摸自己油光鋥亮的腦袋,拒絕得非常幹脆,“不可能看的,看了也沒用。”

“我沒有想要您繞過她無罪釋放,但罪責減輕是完全可以的,只要人不死,就有機會被放出來。”孟扶歌讓喬易誠拿出了自己準備的東西,價值連城,也正是劉書記喜歡的。

劉書記看到那東西,雙眼都看直了,看的出來他不是一般的心動。

但他硬生生地忍住了沒伸手,面露為難,壓低了聲音說:“就這麽跟你說吧,這件事不是我不想插插手,是上面有人下達了死命令,這個罪犯,必須死!”

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能夠讓劉書記都這麽忌憚?

孟扶歌的心沈了沈,面上的笑容恰到好處,“您幫不上忙也沒關系,這份禮物是專門為您準備的,您可否告知一下,上面的人,來自哪裏?”

劉書記的臉色嚇得慘白,連連擺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們趕緊走,東西也拿走,今天就當我根本沒有見過你們!”

幾人被趕了出來,孟扶歌意識到事情真的很棘手,心裏也有點挫敗。

到底要怎麽樣,才能救出暄暄呢?

她問喬易誠,“剛才劉書記說的人,有哪些人選?”

喬易誠的臉色不比她的好,抿了抿唇,表情裏甚至有些無力,“孟常思背後的靠山,非常強大。”

如果桑一暄只是幹了之前那些事情的話,或許還有救人的機會,但她偏偏弄死了孟常思,惹怒了孟常思背後的靠山,所以他們下達了死命令一定要讓桑一暄死。

兩人正想著絕境重生的辦法,面前來了一個軍用車隊。

喬易誠的面色發白,身體下意識地站直了。

無數穿著制服的特種兵下來,圍住了喬易誠。而為首的那輛車的車窗半降下,沒有露出男人的整張臉,而是只有上半張臉,那雙眼看著喬易誠,光是一個眼神就讓人脊背發寒,難以承受。

那是喬易誠的父親。

“爸........”喬易誠這一刻想到了讓他爸幫個忙,以他爸的能力,應該不成問題。

之子莫若父,喬易誠剛開口,他就知道這孽子要說什麽,眼裏浮現怒意,斥責道:“想都不要想,回家!”

喬父很少發脾氣,只要他一發脾氣,那後果必然很嚴重。

圍住喬易誠的人押著他的肩膀讓他上了車,他對著孟扶歌說:“去找謝瑯,他是最後的希望。”

在去找孟扶歌之前,謝瑯是和魔鬼打交道的,什麽危險的事情他都接觸過,在名利場裏游刃有餘,也在權力游戲裏與生死擦肩而過。只是後來他知道孟扶歌喜歡幹凈的單純的人,把自己偽裝了起來。

........

謝家。

謝瑯坐在辦公桌前面處理事務,房間裏的光只開了射燈,並不明朗。電腦屏幕的光線落在謝瑯的臉上,清晰地映照出他臉上的巴掌印。縱使那張臉再漂亮,配上那雙深海一般沈冷的眸子,讓人生不出一絲褻瀆的心,只感受到一種不敢靠近的危險。

葉菀端著水果進來,謝瑯擡眼,沒有任何情感地看著她。

她莫名被看得心裏發慌。

謝瑯臉上的巴掌,是她打的。在得知謝瑯把謝柯推下海的時候,她的理智全無,頭腦被強烈的憤怒所占據,那一瞬間連殺了謝瑯的心都有,滔天的怒意轉化為擡手的一巴掌。

那天在場的人都很詫異,平時那麽柔弱無骨的女人,發怒時竟然會有那麽大的力氣,一巴掌把謝瑯的嘴角都打出了血。

謝瑯沒說話,但葉菀知道對方肯定也是在回憶那天的事情。

她在門口停頓了兩秒,強壓住內心裏生出來的那一絲莫名其妙的恐懼,把房間裏所有的燈光都打開,走上前去,語氣裏滿帶歉意:

“乖寶,媽媽那天不是故意的,打疼你了。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不學好,做出手足相殘這樣的事情來。”

謝瑯沒有說話,微微擡起的眼皮裏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激起,那眼神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冷漠,冷漠得令人心驚。

從前謝瑯在她面前都是乖巧聽話的孩子,她說的話,提的要求,無論是多麽無理取鬧,謝瑯都會隨著她,像是在包容一個童心未泯的母親。

葉菀早就喜歡在謝瑯面前掌控一切的感覺,說話時有謝瑯執行,傷心時有謝瑯安慰。乍然碰上謝瑯無動於衷的模樣,她心裏的不安在無限擴大。

“乖寶,你是不是還在生媽媽的氣?媽媽要怎麽做,你才能原諒我呢?”葉菀把水果放在桌上,表情裏出現幾分委屈。

謝瑯的視線如有實質,犀利地審視著葉菀的表情。他終於說話了,形狀好看的唇瓣動了動,開口問了一句毫不相幹的話:“您還愛我嗎?”

葉菀的目光中泛起一片赤果的恐懼,仿佛連靈魂都在顫抖,心跳快得幾乎要從胸口蹦出來。

片刻後,她嗔怪地說:“你這孩子說什麽胡話呢,你們三兄弟我最愛的就是你,你是我親手養大的乖寶,我不愛你,誰愛你呢?”

謝瑯靜靜地看著她不說話,冰冷的眸子豪斯看透了她拙劣的演技。

葉菀心中的不安和恐懼擴大到她無法掌控的地步,她狼狽地避開謝瑯的眼神,借口廚房裏還有東西,匆匆走了。

跟在葉菀身後進來,從始至終都沒說過話的謝文奇滿臉的悵然和迷惑,那天親眼看到謝瑯的所作所為,導致他無法像是從前一樣親近地靠近謝瑯,只是站在幾步之外,保持著安全距離。

謝瑯的唇角勾了勾,諷刺的意味肉眼可見。

謝文奇的心裏很憋悶,尤其是在看到謝瑯的微表情的時候,生氣地指責:“大哥也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你為什麽非要針對大哥?他們都說大哥的雙腿殘疾是你幹的,是不是真的?”

“是。”謝瑯坦然承認。

謝文奇感覺自己的認知顛覆了,他無條件地信任二哥,堅信二哥是個好人,在別人說二哥壞話的時候,為二哥據理力爭,甚至不惜動手。

可現在忽然得知,二哥不是他想象中的二哥,而是一個心狠手辣的壞人!

謝文奇氣得臉紅脖子粗,面上帶著濃濃的慍怒,摔門而去。

在沙發上睡覺的陸階被這很重的摔門聲吵醒,睡覺也睡不下去了,忍不住埋怨道:“你說你圖什麽呢,既然都裝好人了,幹嘛不裝到底?”

他是知道自己這個好兄弟是什麽德行的,對於在乎的人,為了不嚇到對方,會裝得純良。謝瑯的演技爐火純青,不懂他為什麽和母親還有弟弟鬧掰?

“圖的東西沒有了,就沒有再繼續下去的必要。”謝瑯冷靜得完全不像是一個當事人,而是像是一個局外人。

說完這句,他把一份文件遞給陸階,“這個合同你看一下,沒問題的話,你去簽。”

陸階一臉便秘,早知道醒來要工作的話,還不如假裝沒被吵醒呢!

“哎呀,今天的天氣真好啊,這麽好的天氣,要是用來工作的話,多浪費啊?”陸階顧左右而言他,起身又是伸懶腰,又是拉窗簾,企圖當著謝瑯的面逃避要工作的命運。

窗簾一拉開,他看到了什麽,先是一驚,用手指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整張臉貼在了窗玻璃上,不可置信地開口:

“靠,孟扶歌怎麽會來你家?”

陸階的心裏好奇死了,想跟謝瑯探討一下,結果一轉身,謝瑯一道黑影般從門口沖了出去,只留下一陣風。

陸玠:剛才什麽玩意兒,嗖的一下就飛出去了?

樓下。

葉菀沒讓孟扶歌進門,而是在門外對話,這是非常無力的行為,但葉菀是有意為之。

在孟扶歌說明自己是來找謝瑯的時候,葉菀為難地說:“孟小姐,我家乖寶還不方便見人,我就不招待你了。”

“我可以等。”孟扶歌的嗓音裏透著一股子疲憊。

葉菀的長相溫溫柔柔的,說話也溫溫柔柔的,只是說出的話比不讓客人進門更加無禮,她說:“你怎麽聽不懂話呢,是我家乖寶不想見你。”

孟扶歌還在病中,額頭的溫度很高,拖著病體跑了一天,腦袋都成漿糊了,聞言擡了擡眸。

謝瑯不想見她?

她嘲弄地勾了勾唇。

葉菀都準備趕人了,誰知道謝瑯忽然下來了,長條的黑影鬼魅般地出現在孟扶歌的面前,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他到底是從哪裏竄出來的。

“歌兒!”他氣喘籲籲地看著孟扶歌,眸光雀躍。

孟扶歌很累,累得連笑容都不想扯出來,平鋪直敘地說明自己的來意:“我有個忙需要你幫,條件隨你提。”

“不要任何條件,你說需要我做什麽!”謝瑯目光殷切,因為自己能夠幫上孟扶歌而開心。

只要孟扶歌開口,哪怕是讓他去死,他也毫不猶豫!

孟扶歌張了張唇,想要開口,口袋裏的電話響了,是江知寧打過來的。他現在是桑一暄的律師,打電話來自然也是因為桑一暄的事情。

“歌兒,有個很不好的消息。”江知寧的語氣斟酌,甚至在猶豫,不知道到底應不應該開口。

孟扶歌沒發覺他語氣裏的猶疑,只說:“你講。”

江知寧深吸了一口氣,沈重地開口:

“桑一暄自.殺了。”

“她給你留下了以一條項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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