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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的妹妹和生性多疑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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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的妹妹和生性多疑的母親

喬易誠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神態上,裴聞月說“歌兒”這個名字的時候,別提有多溫柔了,可以確定是來給江扶歌幫忙的。

他的尖銳和審視收了起來,主動去幫忙打包東西。

喬易誠去拿小狗擺件,裴聞月立即拿走,“這是我送給歌兒的生日禮物,你別給碰臟了!”

喬易誠去拎打包好的床品,裴聞月沒形象地撲過來,“男女授受不親,這個你也別碰!”

喬易誠轉身去拆墻上的人體模型,裴聞月從他的臂彎裏鉆出來,好看的眉頭皺著,“你拆得明白嗎?要是拆壞了,你拿什麽賠給歌兒?”

喬易誠都被氣笑了,嘴角微微抽搐,很想罵人但是忍住了,用眼神睨了一下裴聞月,好聲好氣地解釋:“我是給暄暄幫忙的,不是你的情敵。”

裴聞月楞了一下,有種如蒙大赦的感覺。

然而喬易誠的下一句話,讓他的火氣蹭一下就騰升起來了,“你真正的情敵另有其人,不過……你不是你情敵的對手。”

裴聞月暴躁地怒目而視:“你什麽意思?”

喬易誠:“就是你以為的那個意思。”

謝瑯頭腦太聰明了,是個工於心計的瘋子。長了那樣一張極其具有迷惑性的臉,又完全能放下身段,若他真的想要什麽,沒有人能玩得過他。

說完,喬易誠和搬家工人一起往下搬東西,裴聞月急切地攔住他,“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怎麽吵起來了?”江扶歌出現在門口。

裴聞月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立即松開手,若無其事地說:“沒吵啊,就是友好地交流了一下而已!”

他還特意強調了“友好”兩個字,用眼神警告喬易誠不要亂說。

喬易誠的舌頭頂了頂腮幫子,拎著袋子的手臂上青筋虬起,皮笑肉不笑地說:“對,友好地交流了一下。”

為了避免他們兩個起沖突碰壞東西,江扶歌親自指揮他們搬東西,周雪看到了,佯裝驚訝地問:“哎呀歌兒,你這是在做什麽,怎麽把臥室的東西都搬走了?”

一個小時前他們來到江家別墅的時候,周雪穿著的還是一條很素雅的裙子,素面朝天。這會兒已經換上了華貴的綢緞裙子,戴著精致昂貴的珠寶,臉上是精美的全妝,笑起來眼睛都快成一條縫了,看得出來心情非常好。

她渾身的珠寶異常閃亮,想要忽視都很難。江扶歌的目光落在那隆重的珠寶上,眼底劃過一抹譏誚,“搬個家,以後都不回這裏了。”

“真的嗎?”周雪高興得不行,還要裝作不舍的樣子,“你就這麽搬走了,也不跟我老公和兒子說一聲,要是他們回來找不到你,以為是我趕你走的怎麽辦?”

這種話周雪以前就偶爾會冒出來,那時候江扶歌還不明白媽媽為什麽不愛自己,稱呼的時候要把她和江家分得很開。現在知道了,只是因為她根本就不是江家人。

江扶歌眼角緩緩彎了起來,偏了偏頭,紅毛衣襯得她臉頰發紅,清澈的眼裏浮現閃閃的笑意,絲絲縷縷的壞就糅在眼角的笑裏滲出來,非常體貼地說:

“您說得很對,為了不讓您被誤會,我就不搬走了怎麽樣呢?”

周雪的笑容僵在臉上,尷尬地笑了兩聲:“哈哈,他們其實不會誤會的,我會告訴他們是你自己要搬走的。”

江扶歌的眼底劃過一抹譏誚,臉上掛著溫柔美好的笑容,沈靜地看著周雪。

雖然自己才是長輩,周雪卻總有種自己被看透了小心思的尷尬感覺,那樣的目光接觸久了甚至會頭皮發麻,不敢再直視。

幾秒之後,周雪僵硬地別開臉,捏了捏手,“我看你們這麽多人手,應該也不需要幫忙了。我讓小影過來給你道個別。”

說著,立即朝著下面喊:“小影,快過來跟你姐姐說再見!”

回應她的,是一聲很重的砸門聲。

多虧周雪提醒了她,不然她都差點忘記自己還有一筆舊賬沒跟江知影清算呢。

江扶歌眨了眨眼,靠在走廊上,故意嘆了口氣,“可惜頂樓的東西太多了,不能全部搬走。我人偶房的那些東西都很重要,媽,您千萬不要讓小影去,我以後有時間還要回來拿的。”

周雪面露慈愛:“你想多了,小影不是那種人。”

江扶歌再次強調:“那些東西對我來說很重要,小影一定不要進去。”

周雪連連保證:“你放一萬個心。”

她天天提防著的狐貍精終於要走了,她心情頗好,甚至還準備了慶祝儀式。別說一個要求了,十個要求她也答應!

江扶歌將她的喜悅和慶幸看在眼裏,不由得有些奇怪,她們真的很相信她就這麽平靜和平地走了嗎?

當然不是,她也給她的“好母親”準備了禮物呢。

“媽,頂樓最左側的房間,您一定不要去,要是去了,爸爸會不高興的。”江扶歌看上去一心為周雪考慮的樣子。

周雪的笑容一下子從臉上消失,質問道:“整個江家都是我的,有什麽地方是我不能去的?”

江扶歌眉頭皺起來,不讚同地搖搖頭:“那是爸爸的房間,連我都不能進去,我要是進去爸爸也會不開心的。”

周雪的面色已經變得很難看了,連假笑都做不出來了,“呵……我約了美容,就不送你出門了。”

愚蠢的妹妹,生性多疑的母親。

希望你們喜歡我為你們準備的離別禮物。

江扶歌從鼻腔裏發出一聲哼笑。

………

江扶歌的東西很精貴,尤其是那些精致仿真的人偶娃娃,以及制作工具,用了不少時間才收拾完。

她親自抱著工具出門,發現別墅門口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一大隊豪華車隊,特別有演電影那種富豪的氣場。

孟昭昭從第一輛車裏下來,一身黑風衣,踩著黑色紅底高跟鞋,手裏晃了晃車鑰匙,沖著江扶歌說:“姐,我來給你壯氣勢!沒來晚吧?”

桑一暄扭頭,好奇問江扶歌:“你除了江知影,還有別的妹妹?”

看著這麽豪華的陣仗,江扶歌有點頭大,正想說話,只見孟昭昭拍了拍手,一行穿著黑衣服的人走上前來,手裏拿著花炮。

“砰砰砰砰!”

“恭喜孟小姐的姐姐喬遷新居!!!”

動作整齊劃一,聲音震耳欲聾。

別墅區其他的領居們都好奇地看過來,發出看熱鬧的驚嘆聲。

江扶歌的沈默也是震耳欲聾。

桑一暄的眉心跳了跳,看著孟昭昭那張挺正經的臉,實在是難以相信,歌兒的妹妹,這麽抽象呢?

江扶歌果斷扭頭就走:“我不認識她。”

孟昭昭跑過來,“姐,怎麽樣,夠不夠轟轟烈烈?喜不喜歡?”

她也不是什麽鋪張浪費的人,但她姐幹什麽,都要轟轟烈烈的。於是她花光了自己單獨的工資卡裏的所有錢,租了車隊,買了花炮。

她特別開心的時候就控制不住表情,嘴角翹起,眼睛裏面亮閃閃的,所有心思都寫在眼睛裏面,所有誠摯的感情都捧出來,全部獻給江扶歌。

江扶歌以前覺得自己還是有點要面子的,看到孟昭昭期待的小表情,她又覺得這個面子不要也罷。

深吸一口之後,她低聲說:“昭昭,以後你自己來就好了,不要搞這種陣仗。”

以後?

她們還有以後?

聽到這話的孟昭昭,心裏別提有多美了,笑得嘴都合不攏了,殷勤地幫江扶歌搬東西,“姐!我都聽你的!”

江扶歌好笑地看著她忙活,也不阻止。

樓上。

江知影躲在窗簾後面,惡狠狠地盯著孟昭昭和江扶歌兩個人,手死死地攥著窗簾,越來越用力,力道大得都要將窗簾布扯爛。

那個女人竟然叫江扶歌姐姐!

關鍵是江扶歌也沒有反對,就認了她叫的這一聲姐姐。

江扶歌有什麽好的,她巴不得不要這個姐姐,人走了她開心得想開party!

對,她才不要江扶歌這個姐姐,誰想要誰就帶走,她拍手叫好!

直到那豪華的車隊離開,江知影終於忍不住,開始在屋裏砸東西。

………

人多力量大,搬來的東西很快就布置得差不多了,天色也沈了下來,江扶歌想要留桑一暄吃飯,但她今天值班,不得不回醫院去。

桑一暄一走,喬易誠自然也跟著走,“我送你。”

“不用。”桑一暄沒看他。

他就當沒聽到似的,“這個點不好打車,我順路就送你過去了。”

桑一暄猛地停下腳步,削瘦的臉沒有什麽表情,眼神冷淡,似乎只是單純出於好奇,問了一句:“喬先生,你想要什麽就直說,不用再拐彎抹角。”

淡淡的眼神,無所謂的語氣,談判一般的場景,讓喬易誠如鯁在喉。

隨便做什麽都好,嫌棄他行,指責他也行,只求不要在這麽冷淡地劃分出一條寬闊得楚河漢界。

喬易誠的手不自覺地就握了起來,指腹摩挲指節,咽了咽口水,“上次只是個誤會,我不圖你任何東西,你只要不推開我就好。”

此時,樓上一個黑影閃過,緊接著有東西從上面砸下來,電光火石之間,喬易誠下意識地要去拉開桑一暄。

可他連桑一暄的衣角都沒碰到。

再擡眼,桑一暄把江扶歌護在懷裏,看著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的花盆,眉宇裏籠罩著一層陰郁,“沒受傷吧?”

江扶歌心有餘悸,搖搖頭,“沒事。”

喬易誠看了看自己抓空的手,職業病一下子就犯了,腦袋開始瘋狂轉動,思緒紛雜。

他的身手,在警校裏都是數一數二的好,敏捷程度更是連首長都誇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隨隨便便就刷新了警校的歷史記錄。

可是,剛才他為什麽連桑一暄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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