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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別說話,感受我。” “別說話,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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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別說話,感受我。” “別說話,感受……

寧城, 淩晨四點,臥室裏一片漆黑。

床上,毫無睡意的林淺悠睜著兩只大眼睛盯著天花板, 嘴角還掛著笑。

她已經這樣躺了快一個小時了, 身旁的祁上瀾卻睡得很沈,一只手還搭在她的腰上, 睡得那叫一個香。

林淺悠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忍不住又笑了。

今天,哦不, 確切地說是昨天了, 畢竟已經過了零點。

昨天, 她和祁上瀾訂婚了。

訂婚禮宴是在寧城辦的, 一個月前祁東軍在X省的調研結束,兩家長輩坐下來商量好了訂婚和結婚的日子。祁東軍夫婦回寧城的時候, 直接把兩人也帶了回來。畢竟兩人領證的事, 寧城這些看著祁上瀾長大的長輩和老領導們都不知情,總不能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說要訂婚了。所以這一個月裏,祁上瀾帶著她挨個拜訪了家裏的長輩和那些老領導, 算是亮相加過明路, 把該見的人都見了一遍。

用祁上瀾的話說, 這叫“認門”,用林淺悠的話說,這簡直就是“朝聖”。

先不說昨天那種規格的訂婚宴本身對於一個女生來說,就足以讓她興奮得三天三夜睡不著覺。光是想想這些天見過的那些長輩還有昨天訂婚宴上那些來賓, 林淺悠現在腿肚子還有些發軟。那些平日裏在新聞聯播裏才能見到的面孔,昨天卻一個個端著酒杯笑呵呵地沖她點頭說“恭喜”。

她總覺得,昨天那場訂婚宴分明就是一場頂級權力的“內部婚事發布會”。出席的來賓隨便拎一個出去, 跺跺腳都能讓某些行業抖三抖。

想到這裏,她側過身,手撐著臉看向旁邊睡得正香的祁上瀾,忍不住在心裏感慨:

這人可真是會投胎啊。

有的人出生在羅馬,他倒好,比羅馬還拽,出生就在zhong-nan-hai了。他從小就在紅墻根兒底下長大、見慣了大人物,那些她需要仰視的存在,對他來說不過是逢年過節要叫一聲“叔叔伯伯”的長輩。

而且說起來,那些長輩們是真的喜歡他。訂婚宴上她看得清清楚楚,那些平時在新聞裏不茍言笑的大人物,看他的眼神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和器重。林淺悠想,也是,他這個人從小優秀到大,能力擺在那兒,做事又穩又沈,誰會不喜歡呢?

真是的,人比人,氣死人。

不過氣歸氣,想想那些長輩那麽喜歡他,再想想——她也很喜歡他啊,不止喜歡,她現在可是名正言順站在他身邊的人,是過了明路的、被那些叔叔伯伯點了頭說了恭喜的未婚妻。想到這裏,她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滿眼笑意地看著他。

屋裏沒開燈,光線暗沈沈的,卻剛好把他側臉的輪廓勾了出來。這人連睡覺都好看得讓人挪不開眼,眉骨高而分明,眉尾的走勢幹凈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弧度。鼻梁挺直,從眉心到鼻尖是一條完美的直線,側面看過去像一座微型的山峰,峻拔而冷冽。下頜線的弧度更是要命,從耳根到下巴,那道線條流暢得像山脊的輪廓,清晰、鋒利。整張臉俊得剛剛好,多一分則太濃,少一分則太淡,像是女媧捏他的時候格外用了心,把最好的比例、最好的角度、最好的分寸都給了這張臉。平時那雙深邃又銳利、好像什麽都能看穿的眼睛這會兒閉著,所有的鋒芒都收了起來,睫毛又濃又長,此刻安靜地垂落著,襯得他整個人都變得柔軟了。

他好可愛,好想親死他。

這個念頭毫無征兆地冒出來,林淺悠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輕輕湊過去,在他唇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親完之後,她又飛快地縮回來,像做了壞事怕被抓包的小孩。

就在她準備把腦袋縮回被子裏的時候,腰間那只原本搭著的大手忽然動了動,緊接著,一股溫熱的氣息逼近。

祁上瀾醒了。

他並沒有睜眼,似乎還陷在濃重的睡意裏,只是憑借著本能,長臂一伸,扣住她的腰往自己懷裏狠狠一帶。

林淺悠猝不及防,整個人直接撞進了他滾燙的胸膛裏。

“唔…”她下意識地發出一聲驚呼。

祁上瀾翻身壓下她,嗓音裏帶著剛醒時的沙啞和慵懶,聽得人耳根子發軟:“怎麽還不睡?”

林淺悠還沒來得及回答,他的吻就落了下來,先是有些粗魯地碾磨了一下她的唇,隨即舌尖頂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

林淺悠被親得有些發懵,雙手下意識攀上他的肩膀。

一吻結束,祁上瀾並沒有退開,唇.瓣順著她的嘴角游移,帶著濕熱的觸感,沿著下頜線一路往下,落在她纖細的脖頸上,輕輕廝磨。

林淺悠覺得有些癢,縮了縮脖子:“祁上瀾,我睡不著。”

祁上瀾的動作頓了頓,唇還貼在她鎖骨上方那塊敏感的皮膚上,聲音低沈含混:“為什麽睡不著?又失眠了?”

林淺悠搖搖頭:“不是,是我訂婚太激動了,所以我睡不著。”

聞言,祁上瀾低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順著兩人緊貼的身體傳過來。他終於睜開眼,黑暗中那雙眸子帶著幾分戲謔看著她。

“訂婚而已,這就睡不著了?那之後的婚禮,你是不是要激動得直接昏過去了?”

林淺悠:“...”

她忍不住伸手想錘他,祁上瀾捉住她錘過來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口,隨後眼神暗了暗,視線落在她起伏的胸口,聲音變得更加低沈:“既然睡不著,那就做點消耗體力的事。”

話音剛落,他再次低下頭。

這一次,他的吻繼續向下,吻上了她心口的位置。

林淺悠身子一顫,手指抓緊了他的肩膀。

“祁上瀾…”

“嗯。”他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更隱秘的肌膚上,引她一陣戰栗,“別說話,感受我。”

窗外的夜色依舊濃重,而臥室裏的溫度,才剛剛開始攀升。

祁上瀾的吻順著她的心口一路向下,她的身體微微顫.抖,像被風吹過的湖面。

然後他繼續往下,*

林淺悠的腰猛地彈了一下,喉嚨裏逸出一聲悶哼。

他笑了一下,嘴唇貼在她皮膚上,那聲笑變成一陣細微的震動,傳遍她全身,酥酥麻麻的。

再往下,他的唇落下來的時候,她也聽見他發出了一聲滿足的悶哼,很輕,像是終於吃到了一直想吃的東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他卻沒有要停下來的想法,甚至已經沈入其中。

吮吸。

輕咬。

舔舐。

林淺悠的雙腿搭在他肩膀上,手指插.進他的發間,不知道該推開還是該按緊。

呼吸比夜色更深了些,溫熱的風拂過起伏的岸線。

像漲潮的海,一波一波,不知疲倦地顫動。

停留了一會兒,海水終於退去,留下細密的水痕,在月光下閃著微光。

他最後吻上了她的唇,她嘗到了那股淡淡的味道,混著他唇齒間清冽的氣息。

*

三個多月後,陽城。

一處廢棄的爛尾樓裏,公安部和中.宣.部聯合出品的反詐題材電影正在緊張拍攝中。

林淺悠站在三樓邊緣,身上吊著威亞,低頭看了一眼樓下那輛作為落點的大卡車。女二祁上嫻站在不遠處,正等著跟她打配合一起往下追。

林淺悠深吸一口氣,伸手撫了撫自己的小腹。那裏還很平坦,兩個月的身孕什麽都看不出來,但她能感覺到某種微妙的異樣。

“預備——”導演的聲音從對講機裏傳出來。

林淺悠把手放下來,正要小跑著往前沖,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喊叫:“停停停!”

所有人都回頭了。

鄒瑩剛從樓下上來,手裏提著兩個大餐盒,緊皺著眉頭盯著林淺悠。

組裏的人都知道她是祁上嫻的嬸嬸,公安部部長的夫人,自己也是體制內的領導。她常來探班,對林淺悠比對祁上嫻還親,但大家都覺得是因為林淺悠跟祁上嫻關系好,連帶著跟祁家也走得近。畢竟林淺悠和祁上瀾結婚的事,至今沒有對外公開。

原因說起來也不覆雜。祁上瀾現在是陽城市副市長兼公安局局長,仕途正好,上面很看重。在這個節骨眼上,公開跟一個娛樂圈女明星結婚的消息,難免會引發一輪輿論風暴。

祁東軍的意思是,權力圈層內部該知道的知道就行了,沒必要鬧得滿城風雨,對誰都沒好處。林淺悠也覺得沒必要,她剛發完澄清公告沒多久,再來一波婚訊熱搜,網友的精力也是有限的,她不想占用公共資源。於是兩個人就這麽默契地低調著。

此刻,鄒瑩快步走到林淺悠面前,騰出一只手扶住她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一眼她身上的威亞裝備,又往樓下那輛大卡車看了一眼,眉頭皺得更緊了。

“怎麽回事?怎麽吊上威亞了?這是要往樓下跳?”

林淺悠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笑著點頭:“是啊鄒阿姨,這場戲就是我從三樓跳下去,追嫌疑人。”

鄒瑩的臉色變了,“這麽高的地方往下跳,太危險了。不行,不能跳。”

導演走過來,陪著笑臉:“哎喲領導,您放心,安全措施我們都檢查過了,威亞很牢靠的,之前也試過好幾次,不會出意外的——”

“不會出意外?”鄒瑩打斷他,“這種高空動作,誰敢保證百分之百不出意外?萬一呢?萬一威亞出問題了呢?萬一跳下去的時候崴著腳了呢?”

導演被她問得一楞一楞的,額頭上開始冒汗。他知道這位的身份,知道這部電影的出品方是公安部和中.宣.部,也知道鄒瑩雖然不是直接領導,但她說一句話比什麽都有用,他哪敢硬剛?

“那…您的意思是?”導演試探著問。

“這種危險動作,不是都能用替身嗎?”鄒瑩說,“找個替身來拍不就行了?”

林淺悠在旁邊聽著,心裏有些不情願。用替身這種事,說出去就是黑粉的素材,她出道這麽多年,危險動作從來都是自己上,從來沒用過替身。

“鄒阿姨,不用找替身,我可以的。”林淺悠說。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鄒瑩的語氣很堅決,又轉頭對導演說,“正好也到飯點了,先吃飯吧,一會兒再說。”

導演也不敢硬杠,連忙點頭:“行行行,先吃飯,先吃飯。”

工作人員開始張羅著發盒飯,鄒瑩則一手一個餐盒,領著林淺悠和祁上嫻往房車走。

房車門關上,外面的嘈雜被隔絕。

鄒瑩把餐盒打開,裏面是精心準備的營養餐,葷素搭配,少油少鹽,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她把餐盒推到林淺悠面前,又遞過一雙筷子,語氣軟了下來:“千千,快吃,趁熱。”

林淺悠接過筷子,看著面前這頓跟劇組盒飯完全不在一個次元的營養餐,心裏暖了一下。

鄒瑩在林淺悠對面坐下,看著她喝了一口雞湯,這才開口,語氣裏滿是擔憂:“懷著孕呢,怎麽能從三樓往下跳?多危險啊。你想想,萬一威亞出點問題,萬一你沒站穩,萬一——”

“媽,沒事的。”林淺悠放下湯碗,認真地看著她,“我之前拍動作戲,比這個危險的多了去了,都沒事。”

鄒瑩看著她,沈默了好一會兒才說:“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你不能只想著你自己。”

林淺悠低下頭,看了眼自己的小腹。鄒瑩說得對,她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以前她敢拼命,是因為她不怕。現在不一樣了,她肚子裏有一個小小的生命,它是完全依賴她的,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不管不顧了。

可她還是覺得,吊著威亞從三樓跳到卡車上這種事她完全做得到,畢竟高三沒威亞她都敢跳,如今這又算得了什麽。

“媽,我知道你擔心我。”林淺悠擡起頭,“可是我不想用替身,那些黑粉巴不得我出點什麽事,或者找個替身讓他們好大做文章,我不想給他們這個機會。”

鄒瑩看著她,語氣平淡但底氣十足:“我看他們誰敢。”

林淺悠楞了一下,她看著鄒瑩那張保養得宜、此刻卻寫滿霸氣的臉,心裏忽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慨:

權力可真是個好東西啊。

鄒瑩沒發覺林淺悠在想什麽,繼續說道:“我知道你能耐大,拍過那麽多危險戲,也都沒出過事。可你現在肚子裏有一個,你不能拿它去賭。威亞這種東西,一萬次不出事,萬一呢?萬一鋼絲有磨損呢?萬一卡扣沒扣緊呢?你賭得起嗎?”

林淺悠張了張嘴,想反駁,可鄒瑩說的每一個字都在理。

鄒瑩見她沒話說了,語氣軟下來:“一會兒我去跟導演說,找替身拍。你就拍幾個正臉和落地後的鏡頭就行。動作戲用替身又不是什麽丟人的事,至於那些閑言碎語,你放心,有我在,他們翻不出什麽浪來。”

林淺悠沈默了幾秒,最後點了點頭:“行,那就聽您的。”

鄒瑩這才滿意地笑了,又給她夾了一筷子菜:“多吃點,太瘦了。上瀾說你最近胃口不好,我特意燉了湯,你多喝點。”

林淺悠端起碗喝了一口,雞湯很鮮,溫度剛好。她低頭看著碗裏金黃.色的湯面,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她已經很久沒有被人這樣管過了。從小沒爹沒媽,哥哥粗枝大葉,舅舅舅媽對她好但總歸隔著一層。她習慣了一個人扛,從來沒人為她擔心到專門跑來片場攔著不讓她拍戲。

鄒瑩是第一個。

她吸了吸鼻子,把那點酸意壓下去,擡頭笑了笑:“媽,湯真好喝。”

鄒瑩笑著又給她盛了一碗:“好喝就多喝。”

飯剛吃完,鄒瑩說到做到,直接去找了導演。

“那鏡頭太危險,別拍了,用替身吧。”她語氣幹脆,沒留什麽商量餘地,“淺悠到時候拍幾個正臉特寫,還有落地後接著跑的戲就行。”

導演張了張嘴,本能地想爭取兩句,畢竟演員親身上陣效果肯定最好。但他一擡頭,撞上鄒瑩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開玩笑,這位可是公安部部長的夫人,這電影還是人家單位牽頭拍的,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跟這位討價還價啊。

“行行行,那就聽您的,用替身。”導演立馬改了口,轉頭就沖副導演喊了一嗓子,“先拍地面追逐的戲!跳樓那個大動作往後放,等替身到了再說!”

林淺悠站在一旁,看著導演這“光速變臉”的妥協樣,雖然心裏還有點小不甘心,但也只能無奈地聳聳肩。

就在這時,她手機忽然震了。

屏幕上顯示三個字:祁上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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