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他會讓她好起來的 他會讓她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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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他會讓她好起來的 他會讓她好起來的
祁上瀾的公寓。
林淺悠正蹲在客廳收拾東西, 她今天上午搬了三四趟，終於把該帶的都帶過來了。
正收拾著，門口忽然傳來動靜。她側過頭, 一眼就看出了祁上瀾的異常。
他站在玄關, 眼眶微微泛紅，臉色不太好看, 像是有一種很沈的東西壓.在眉骨底下, 把整張臉的線條都繃緊了。
更讓林淺悠覺得不對勁的是，他的襯衫領口扯開了兩顆扣子, 衣服上還帶著斑斑血跡, 像是剛經歷了一場打鬥。
林淺悠的心猛地一沈, 快步走過去：“你怎麽了？怎麽這副樣子？”
祁上瀾沒說話, 一把將她拽進懷裏，手臂收得很緊, 一言不發, 就那麽死死抱著她。
林淺悠楞了一瞬，然後擡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祁上瀾？”她的聲音輕下來，“到底...怎麽了？”
他沒回答, 只是眉頭皺得死緊, 腦子裏全是剛才那個辦公室裏發生的事。
在李鑫宇對他坦白了那件事後, 他毫不留情地把拳頭砸了過去。
第一拳砸在他顴骨上，第二拳砸在他嘴角，第三拳砸在他胸口…
李鑫宇撞翻了椅子，半跪在地上咳了幾聲, 然後撐著一旁的桌子又站了起來。他扶著桌沿喘了幾口氣，擡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看著自己手指上的紅色, 忽然笑了一下。
“打完了？”他滿嘴都是血，說話時血都在往外流，“打完了，我還有話跟你說。”
他扶著桌沿，踉蹌著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然後從裏面抽出一份檔案袋遞到祁上瀾面前。
祁上瀾沒接，李鑫宇就把檔案袋放在桌上，手指按在上面推過去。
“兩年多前，還是在摩納哥。她出院之前，我逼她做了一套檢查。”他每說一個字嘴角的傷口就往外滲血，“焦慮抑郁方面的，那些自評量表她可以撒謊，可以把每一項都往好了填，但腦電圖和心率變異性分析的數據不會撒謊。”
“她的HRV參數偏低，交感神經活性高於正常值。腦電圖也顯示異常，過度覺醒狀態，持續性的皮質興奮，這些生理指標不是她能撒謊造假的。”
李鑫宇靠在桌沿上，喘了幾口氣，目光落在那份檔案袋上，聲音低了下去。
“檢查結果出來之後，我就沒允許她出院。一方面是想讓她接受治療，另一方面…是出於我自己的私心。我不想放她走，我怕她走了就再也不回來了，更怕她最後還是選你。”
“所以我又關了她四個月，讓她接受治療，我也時時刻刻陪在她身邊。我幻想著她能看見我的好，幻想著她能放棄你。”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扯動了嘴角的傷口，血又滲出來。
“可那四個月，她的狀態越來越差。她不吃藥，說我給她吃的都是神經病的藥，她沒病。她也不配合治療，說那些檢查報告是我偽造的，是我為了關住她編出來的。她摔東西、罵人、把自己鎖在洗手間裏不出來，一鎖就是好幾個小時。有一次護士跟我說她在房間裏一直哭，我去看她，她就縮在床角，眼睛紅紅的，看著我說：‘李鑫宇，你這個畜牲，你是不是想把我關一輩子？’”
“她一直都不覺得自己有問題，她總說只是心情不好，只是失戀了難受，旅旅游散散心就好了。我跟她說不是那樣的，你的身體指標不會騙人。她不信，她誰都不信，她覺得是我聯合醫生一起騙她，覺得是我借著治療的名義囚禁她。”
“她求我放她走，求了我無數次。她說：‘我求你了李鑫宇，我真的只是心情不好，你讓我出去走一走就好了，我不想待在這裏了’。”
他停了一下，擡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我最後還是心軟了，我看不得她那個樣子，我就放她走了，讓她去全世界旅游，讓她去散心。我甚至還抱著一絲幻想，覺得她走一圈回來，也許會發現我才是那個一直陪在她身邊的人。”
李鑫宇深吸一口氣，把檔案袋又往祁上瀾的方向推了推。
“那件事她不想讓你知道，這些她也不想讓你知道。今天早上她打電話給我，讓我全都別說。”
他擡起頭，滿臉的血，眼眶也是血紅的。
“可我覺得你應該知道，哪怕是被你打死我也要告訴你。”他的聲音低下去，“還有她的病，哪天你有空的話，就帶她去醫院看看。如果她不同意，那就以後對她好一點，讓她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
而此刻，林淺悠被祁上瀾箍在懷裏，動彈不得。
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很快，很重。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知道他去了哪裏、見了誰、聽到了什麽。
但直覺告訴她，他大概是去找了李鑫宇。
“祁上瀾。”她的聲音很輕，貼著他的耳朵，“你是不是去找李鑫宇了？”
他沒說話，只是把臉埋得更深，手臂收得更緊。
林淺悠的心一點點往下沈，她從他懷裏掙了一下，沒掙開，又掙了一下，聲音急了：“他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麽？你不要信他，我跟他真的什麽都沒有，你相信我——”
祁上瀾終於松開了她，低著頭看她。
林淺悠一得了空，話就止不住了：“李鑫宇要是跟你說了什麽亂七八糟的，你千萬不要信。我跟他真的清清白白的，我沒喜歡過他，我——”
“林淺悠。”祁上瀾打斷了她，拇指按在她肩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安撫一只受驚的貓，“你聽我說。”
林淺悠咬著嘴唇，眼眶已經開始泛紅了。
“我知道你們沒什麽，我相信你，只相信你。”
聽到這話，林淺悠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那他到底說——”
“你腰上的傷，多久了？”他打斷她。
林淺悠整個人僵了一下。
“從高三那年開始的，是不是？從三樓跳下來那次就落下了病根，是不是？”
林淺悠張了張嘴，意外李鑫宇居然說了這些。
祁上瀾繼續說：“兩年多前在哥倫比亞，覆發過一次，右腿暫時性癱瘓，在摩納哥住了好幾個月，是不是？”
“你手會抖，失眠，沒胃口，焦慮抑郁，是不是？”
林淺悠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她哽咽著說：“那些檢查報告是假的，李鑫宇騙你的，他偽造的，我沒有病，我就是心情不好，我就是——”
“我知道。”祁上瀾沒有反駁她，也沒有跟她講道理，只是把她重新拉進懷裏，下巴抵在她頭頂上，“你說沒有就沒有。”
林淺悠哭得更兇了，整個人都在發.抖。她埋在他胸口，聞到了他襯衫上那股濃烈的血腥味，那味道混在他的氣息裏，刺鼻又陌生，讓她心裏猛地揪了一下。
他去找李鑫宇了，李鑫宇一定也把那件事跟他說了，所以他們才動手了。否則他不會打成這樣，也不會回來後一言不發地抱著她。
“我跟他也真的什麽都沒有…”她從他懷裏擡起頭，又急又慌，“那次在摩納哥，他差點…可他沒有…他最後停了…我沒有被他碰…他跟你說了什麽你都不要信——”
“我知道。”祁上瀾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穩穩的，像一只手按住了她心裏那陣亂竄的風，“我都知道，就算他真的對你做了什麽，那也是他的錯，不是你的。我不會因為這個就對你有任何看法，你不需要為他的惡行背任何包袱。”
林淺悠的哭聲一下子哽住了，她擡起頭看著他，眼睛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嘴唇微微發.抖，半天沒說出話來。
她以為他會問她為什麽不早說，會問她為什麽瞞著他，會心裏有芥蒂，會嘴上說不在乎可日子久了那根刺就越紮越深。
她想過一萬種他的反應，每一種都讓她害怕。
可他只是說了那些話，沒有質問，沒有讓她覺得自己是個可憐人，沒有“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那種讓她覺得虧欠的話。
他只是告訴她，他知道了，但什麽都沒變，他依舊愛她。
林淺悠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她忽然覺得，自己像一個從高處跳下來的人，第一次落進了最柔軟的、不會受傷的地方。
“那你這一身血…”她的目光又落在他襯衫的血跡上，“你是不是跟他打架了？”
祁上瀾倒是回答的理所當然：“不打他一頓，難道還要我對他笑？”
林淺悠沒忍住，嘴角彎了一下，但那點弧度很快就收了回去。
“可這麽多血，你把他打成什麽樣了？”
“沒怎麽樣，就是站不太起來了，現在估計已經在醫院躺著了。”
林淺悠一時急了：“你怎麽能下手這麽狠？”
“我下手算輕的，真要下狠手，他現在已經去見閻王了。”祁上瀾擡手把她眼角那點淚痕擦掉，“還有，他本來就欠收拾，你要是再替他說一句話，我現在就去醫院弄死他。”
“你這人講不講理啊？”
“講什麽理？把他打死都算便宜他。”祁上瀾說完，視線落在客廳裏的這些箱子上，眉頭一皺，岔開了話題：“不是說我來搬？你怎麽一個人就搬來了？”
林淺悠聲音還帶著點鼻音：“你那麽忙，我一個人就能搬過來，不用麻煩你。”
“麻煩？”祁上瀾又皺了皺眉，“林千千，我們證都領了，是夫妻，不是外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分那麽清楚幹嘛？”
林淺悠楞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祁上瀾已經蹲下去開始收拾地上的箱子。
“行了，你坐著去吧，剩下的我來搬，順便去看看你舅舅舅媽。”
林淺悠站在旁邊，看著他利落地把散落的東西歸置整齊，嘴角勾了起來。
嘖，不錯，這老公上崗第一天就挺自覺，還挺像那麽回事。
收拾完後，祁上瀾又進了廚房。沒過多久，餐桌上就擺好了三菜一湯。
林淺悠坐下來嘗了嘗，眼睛亮了：“這麽多年過去，你廚藝果然還是這麽好。”
祁上瀾靠在椅背上，語氣裏帶著點得意：“那是，也不看我是誰？”
林淺悠好笑地白了他一眼：“誇你兩句就上天。”
她低頭繼續吃，嘴角的笑意怎麽都壓不下去。
祁上瀾坐在對面，沒動筷子，就那麽看著她。
他看著她那張臉，看著她認認真真吃飯的樣子，心裏忽然很安靜。
她病了。
可沒關系，他會讓她好起來的，他會讓她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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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玄關, 眼眶微微泛紅，臉色不太好看, 像是有一種很沈的東西壓.在眉骨底下, 把整張臉的線條都繃緊了。
更讓林淺悠覺得不對勁的是，他的襯衫領口扯開了兩顆扣子, 衣服上還帶著斑斑血跡, 像是剛經歷了一場打鬥。
林淺悠的心猛地一沈, 快步走過去：“你怎麽了？怎麽這副樣子？”
祁上瀾沒說話, 一把將她拽進懷裏，手臂收得很緊, 一言不發, 就那麽死死抱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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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上瀾？”她的聲音輕下來，“到底...怎麽了？”
他沒回答, 只是眉頭皺得死緊, 腦子裏全是剛才那個辦公室裏發生的事。
在李鑫宇對他坦白了那件事後, 他毫不留情地把拳頭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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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鑫宇撞翻了椅子，半跪在地上咳了幾聲, 然後撐著一旁的桌子又站了起來。他扶著桌沿喘了幾口氣，擡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看著自己手指上的紅色, 忽然笑了一下。
“打完了？”他滿嘴都是血，說話時血都在往外流，“打完了，我還有話跟你說。”
他扶著桌沿，踉蹌著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然後從裏面抽出一份檔案袋遞到祁上瀾面前。
祁上瀾沒接，李鑫宇就把檔案袋放在桌上，手指按在上面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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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鑫宇靠在桌沿上，喘了幾口氣，目光落在那份檔案袋上，聲音低了下去。
“檢查結果出來之後，我就沒允許她出院。一方面是想讓她接受治療，另一方面…是出於我自己的私心。我不想放她走，我怕她走了就再也不回來了，更怕她最後還是選你。”
“所以我又關了她四個月，讓她接受治療，我也時時刻刻陪在她身邊。我幻想著她能看見我的好，幻想著她能放棄你。”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扯動了嘴角的傷口，血又滲出來。
“可那四個月，她的狀態越來越差。她不吃藥，說我給她吃的都是神經病的藥，她沒病。她也不配合治療，說那些檢查報告是我偽造的，是我為了關住她編出來的。她摔東西、罵人、把自己鎖在洗手間裏不出來，一鎖就是好幾個小時。有一次護士跟我說她在房間裏一直哭，我去看她，她就縮在床角，眼睛紅紅的，看著我說：‘李鑫宇，你這個畜牲，你是不是想把我關一輩子？’”
“她一直都不覺得自己有問題，她總說只是心情不好，只是失戀了難受，旅旅游散散心就好了。我跟她說不是那樣的，你的身體指標不會騙人。她不信，她誰都不信，她覺得是我聯合醫生一起騙她，覺得是我借著治療的名義囚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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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下，擡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我最後還是心軟了，我看不得她那個樣子，我就放她走了，讓她去全世界旅游，讓她去散心。我甚至還抱著一絲幻想，覺得她走一圈回來，也許會發現我才是那個一直陪在她身邊的人。”
李鑫宇深吸一口氣，把檔案袋又往祁上瀾的方向推了推。
“那件事她不想讓你知道，這些她也不想讓你知道。今天早上她打電話給我，讓我全都別說。”
他擡起頭，滿臉的血，眼眶也是血紅的。
“可我覺得你應該知道，哪怕是被你打死我也要告訴你。”他的聲音低下去，“還有她的病，哪天你有空的話，就帶她去醫院看看。如果她不同意，那就以後對她好一點，讓她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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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林淺悠被祁上瀾箍在懷裏，動彈不得。
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很快，很重。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知道他去了哪裏、見了誰、聽到了什麽。
但直覺告訴她，他大概是去找了李鑫宇。
“祁上瀾。”她的聲音很輕，貼著他的耳朵，“你是不是去找李鑫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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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上瀾終於松開了她，低著頭看她。
林淺悠一得了空，話就止不住了：“李鑫宇要是跟你說了什麽亂七八糟的，你千萬不要信。我跟他真的清清白白的，我沒喜歡過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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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們沒什麽，我相信你，只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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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到底說——”
“你腰上的傷，多久了？”他打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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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高三那年開始的，是不是？從三樓跳下來那次就落下了病根，是不是？”
林淺悠張了張嘴，意外李鑫宇居然說了這些。
祁上瀾繼續說：“兩年多前在哥倫比亞，覆發過一次，右腿暫時性癱瘓，在摩納哥住了好幾個月，是不是？”
“你手會抖，失眠，沒胃口，焦慮抑郁，是不是？”
林淺悠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她哽咽著說：“那些檢查報告是假的，李鑫宇騙你的，他偽造的，我沒有病，我就是心情不好，我就是——”
“我知道。”祁上瀾沒有反駁她，也沒有跟她講道理，只是把她重新拉進懷裏，下巴抵在她頭頂上，“你說沒有就沒有。”
林淺悠哭得更兇了，整個人都在發.抖。她埋在他胸口，聞到了他襯衫上那股濃烈的血腥味，那味道混在他的氣息裏，刺鼻又陌生，讓她心裏猛地揪了一下。
他去找李鑫宇了，李鑫宇一定也把那件事跟他說了，所以他們才動手了。否則他不會打成這樣，也不會回來後一言不發地抱著她。
“我跟他也真的什麽都沒有…”她從他懷裏擡起頭，又急又慌，“那次在摩納哥，他差點…可他沒有…他最後停了…我沒有被他碰…他跟你說了什麽你都不要信——”
“我知道。”祁上瀾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穩穩的，像一只手按住了她心裏那陣亂竄的風，“我都知道，就算他真的對你做了什麽，那也是他的錯，不是你的。我不會因為這個就對你有任何看法，你不需要為他的惡行背任何包袱。”
林淺悠的哭聲一下子哽住了，她擡起頭看著他，眼睛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嘴唇微微發.抖，半天沒說出話來。
她以為他會問她為什麽不早說，會問她為什麽瞞著他，會心裏有芥蒂，會嘴上說不在乎可日子久了那根刺就越紮越深。
她想過一萬種他的反應，每一種都讓她害怕。
可他只是說了那些話，沒有質問，沒有讓她覺得自己是個可憐人，沒有“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那種讓她覺得虧欠的話。
他只是告訴她，他知道了，但什麽都沒變，他依舊愛她。
林淺悠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她忽然覺得，自己像一個從高處跳下來的人，第一次落進了最柔軟的、不會受傷的地方。
“那你這一身血…”她的目光又落在他襯衫的血跡上，“你是不是跟他打架了？”
祁上瀾倒是回答的理所當然：“不打他一頓，難道還要我對他笑？”
林淺悠沒忍住，嘴角彎了一下，但那點弧度很快就收了回去。
“可這麽多血，你把他打成什麽樣了？”
“沒怎麽樣，就是站不太起來了，現在估計已經在醫院躺著了。”
林淺悠一時急了：“你怎麽能下手這麽狠？”
“我下手算輕的，真要下狠手，他現在已經去見閻王了。”祁上瀾擡手把她眼角那點淚痕擦掉，“還有，他本來就欠收拾，你要是再替他說一句話，我現在就去醫院弄死他。”
“你這人講不講理啊？”
“講什麽理？把他打死都算便宜他。”祁上瀾說完，視線落在客廳裏的這些箱子上，眉頭一皺，岔開了話題：“不是說我來搬？你怎麽一個人就搬來了？”
林淺悠聲音還帶著點鼻音：“你那麽忙，我一個人就能搬過來，不用麻煩你。”
“麻煩？”祁上瀾又皺了皺眉，“林千千，我們證都領了，是夫妻，不是外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分那麽清楚幹嘛？”
林淺悠楞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祁上瀾已經蹲下去開始收拾地上的箱子。
“行了，你坐著去吧，剩下的我來搬，順便去看看你舅舅舅媽。”
林淺悠站在旁邊，看著他利落地把散落的東西歸置整齊，嘴角勾了起來。
嘖，不錯，這老公上崗第一天就挺自覺，還挺像那麽回事。
收拾完後，祁上瀾又進了廚房。沒過多久，餐桌上就擺好了三菜一湯。
林淺悠坐下來嘗了嘗，眼睛亮了：“這麽多年過去，你廚藝果然還是這麽好。”
祁上瀾靠在椅背上，語氣裏帶著點得意：“那是，也不看我是誰？”
林淺悠好笑地白了他一眼：“誇你兩句就上天。”
她低頭繼續吃，嘴角的笑意怎麽都壓不下去。
祁上瀾坐在對面，沒動筷子，就那麽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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