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夫妻之間總要有不可說的秘密 夫妻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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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夫妻之間總要有不可說的秘密 夫妻之間……
樓下, 王藝和劉茵匆匆跑進單元樓，手裏提著工作包，頭發上還沾著雨珠。
“你說祁副市長大半夜的要辦結婚登記到底什麽意思啊？”王藝壓著聲音問。
劉茵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啊, 陸局長打電話的時候我都睡著了, 就說讓趕緊過來，祁副市長要辦結婚登記, 別的啥也沒說。”
“這也太突然了吧, ”王藝湊近一點，聲音壓得更低了, “正常人不都是挑個好日子, 大白天去民政局嗎？哪有大半夜搞突襲的？”
“誰知道呢？”劉茵聳聳肩, “領導的心思本來就難猜, 可能是有什麽特殊原因吧，或者是怕人多眼雜？”
兩個人進了電梯, 王藝又湊過來：“哎, 你猜新娘子是誰？該不會是檢察院那個白悅吧？”
“白悅？為了他離婚的那個？”
“對對對，就是她！聽說白悅追他好多年了，之前結過一次婚, 後來聽說祁副市長單身了, 二話不說就離了。”
“我的天...”劉茵瞪大了眼, “不過白專委跟咱們祁副市長確實挺般配的，門當戶對。”
“可不是嘛，而且聽說兩家人走得特別近，祁副市長的媽媽可喜歡白悅了, 逢人就誇。”
“那今晚這結婚登記…”劉茵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八.九不離十就是她了，怪不得這麽著急, 說不定是有什麽緊急任務要外派，得先領證安個心？”
兩個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臉上都帶著那種“果然如此”的表情。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兩人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制服，然後擡手敲響了房門。
門開了，祁上瀾站在門口。而在他身側，林淺悠正笑意盈盈地站著。
就這一眼，王藝和劉茵臉上那準備好的職業假笑瞬間僵住，兩人直勾勾地盯著眼前這位大明星，楞在原地半天沒緩過勁來。
-
一個小時後，一切手續塵埃落定，兩本紅彤彤的結婚證端端正正地擺在茶幾上。
王藝和劉茵手裏攥著祁上瀾硬塞過來的厚厚紅包，整個人都處在一種極度亢奮的恍惚狀態。
“今晚的事，麻煩你們保密，先別說出去。”林淺悠笑著對兩人說。
“林小姐放心，今晚的事我們絕對半個字都不往外漏！”王藝激動得聲音都在抖。
“對對對，打死也不說！”劉茵也跟著點頭如搗蒜。
等送走了這兩個一步三回頭、興奮得快要原地起飛的姑娘，門一關，客廳裏瞬間安靜下來。
祁上瀾轉過身，看著還在研究那兩本結婚證的林淺悠，眉頭微微皺起：“為什麽不讓她們說出去？”
林淺悠轉頭看著他，開始講道理：“祁上瀾，你動動腦子行不行？現在外界所有人都以為我和李鑫宇結婚生子了，這時候突然爆出來我跟你領了證，你覺得輿論會怎麽樣？婚內出.軌？劈腿副市長？到時候唾沫星子都能把我淹死，連帶著你的仕途也要受影響。”
“那就澄清。”祁上瀾說得輕描淡寫，“把你和李鑫宇那點事在網上解釋清楚，然後跟我公開。光明正大，有什麽好怕的？”
“你就這麽急嗎？證都領了，我又不會長腿跑了，非得今天半夜昭告天下？”
“我就要今天半夜昭告天下。”祁上瀾斬釘截鐵，“我祁上瀾這輩子沒做過地下情.人，以後也不會做。既然領了證，我們就是名正言順的夫妻，憑什麽不能公開？”
林淺悠被他這副霸道又幼稚的樣子弄得哭笑不得，“行行行，服了你了，等明天公司公關團隊上班，我再發微博澄清和李鑫宇的關系行了吧？”
“明天？”祁上瀾對這個時間很不滿意，“今晚就澄清。”
“祁上瀾！”林淺悠終於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你以為我是你啊？一個電話就能讓民政局大半夜加班？人家公關團隊也是要睡覺的，大半夜發公告，你是想讓服務器癱瘓還是想讓熱搜爆炸？”
看她真的有點要生氣了，祁上瀾眼底的強勢才稍稍收斂了一些，他退了一步：“行，那就明天。明天必須澄清你跟李鑫宇的事，一秒都不能拖。”
林淺悠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回懟：“是是是，您是領導您說了算，我這種小老百姓只能乖乖聽話唄。”
說完，她抓起結婚證轉身就往臥室走，嘴角卻忍不住上揚：“本群眾要就寢了，領導同志您請便。”
祁上瀾站在客廳裏，看著她的背影，唇角也慢慢翹起來，然後擡腳跟了進去。
臥室內，燈光柔和。
林淺悠整個人懶洋洋地躺靠在床頭，手裏捧著那兩本結婚證翻來覆去地看，怎麽看怎麽覺得美，嘴角的笑意就沒下去過。
祁上瀾也靠了過來躺在她身邊，隨手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
林淺悠餘光瞥見他在打電話，問道：“這麽晚了，你又給誰打電話？”
“我媽。”祁上瀾頭也沒擡，語氣平淡。
林淺悠一楞，還沒反應過來：“你大半夜的跟你媽打電話幹嘛？”
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已經接通了。鄒瑩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帶著被吵醒的沙啞和疑惑：“餵？上瀾？怎麽這麽晚打電話？出什麽事了嗎？”
祁上瀾直奔主題：“媽，我領證了，跟你說一下。”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傳來鄒瑩猛地坐起身的動靜：“啊？”
背景裏還有一個低沈的男聲，是祁東軍，帶著困意問了一句：“什麽領證？”
林淺悠聽到祁上瀾這麽直白地把領證的事捅了出去，整個人都震驚了，瞪大眼睛看著他，滿臉寫著“你就這麽說了？”。
鄒瑩在那頭徹底懵了，說話都結巴起來：“領、領證了？跟、跟白悅？”
祁上瀾瞥了一眼旁邊豎著耳朵聽的林淺悠，眉頭微蹙，語氣冷淡地撇清：“不是白悅，我早就說過，我跟她只是朋友，媽你別老想著撮合我們，沒影的事。”
鄒瑩更懵了，腦子一時轉不過彎：“那、那你跟誰領證了？我可跟你說啊，你別在外面給我胡來，要是敢隨便找個女人——”
“你想多了。”祁上瀾打斷她，“我跟我前女友覆合了，剛領的證。沒有胡來，是合法的。”
“前女友？”鄒瑩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度，“你哪兒來的前女友？”
祁上瀾懶得再啰嗦那些陳年舊賬，直接說：“你認識的，林淺悠，我和她三年多前談的戀愛，我爸也知道一點。”
“什麽？”鄒瑩那邊又是一聲驚呼，“林淺悠？那個女明星林淺悠？你爸還知道？”說著瞥了一眼身旁的祁東軍，滿是自己被蒙在鼓裏的不滿。
祁上瀾不想再解釋太多，敷衍道：“回頭再跟你細說，我這邊還有事，打電話就是想告訴你一聲。有空的話你來一趟陽城，見見她家長輩，順便挑個日子把訂婚宴辦了，過段時間再把婚禮辦了。”
他頓了頓，聲音淡了幾分：“我爸如果要來的話最好，他不來也沒什麽，我自己辦。”
聽到兒子這冷冷淡淡的態度，鄒瑩趕緊打圓場：“去！肯定去！你爸過兩天正好要去你們X省調研，到時候我跟他一起過去。”
“行。”祁上瀾應了一聲，語氣依舊沒什麽溫度，“那到時候你們來了再細說，掛了，早點休息。”
“好好好，你也早點休息，別累著——”鄒瑩還想再說兩句，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房間裏重新恢覆了安靜。林淺悠還處在震驚中，不可思議地看著祁上瀾：“你就這麽跟你家裏說了？我還沒準備好呢。”
“有什麽好準備的。”祁上瀾把手機放回床頭櫃上，語氣理所當然。
“萬一你家裏不同意怎麽辦？”林淺悠急了，“你媽那麽喜歡白悅，突然冒出來一個我——”
“不可能不同意。”祁上瀾打斷她，語氣篤定，“我媽盼我結婚快盼瘋了，她現在的要求就一個，是個正常人，願意跟我好好過日子就行。”
林淺悠笑著瞪他：“那我還挺幸運的？”
“那當然。”祁上瀾一本正經，“雖然我二十九了，但也還是很搶手的，京圈裏都傳一句話：嫁女當嫁祁家郎，升官發財不用忙。”
林淺悠“噗”地笑出聲：“你編的吧？”
“你出去打聽打聽。”祁上瀾面不改色，“京圈名媛的嫁人排行榜，我連續十年排第一。”
林淺悠笑得前仰後合，整個人歪在他身上：“祁上瀾，你要不要臉？”
“要臉幹什麽？”他低頭看著她，眼裏都是笑意，“要你就夠了。”
林淺悠看著他這副理所當然、混不講理的樣子，真是對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下一秒，祁上瀾忽然伸手，一把將她手裏的結婚證抽走，隨手扔到了床邊的櫃子上。
“別看了，”他欺身而上，把她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裏，眼底燃起了一簇危險的火，“再看就要把它看穿了，先幹正事。”
說著，他低下頭，溫熱的吻就要落下來。
林淺悠沒想到他轉換話題這麽快，更沒想到他這麽急，連忙伸手抵住他的胸膛，身子往後縮了縮：“祁上瀾！都幾點了？我很累，只想睡覺！”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林淺悠如獲大赦，趕緊用力推他：“我手機響了，可能有急事，我得回一下。”
話音未落，祁上瀾已經長臂一伸，直接把她的手機撈了過來。
他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屏幕，臉色瞬間沈了下來。剛才那點暧昧的氣息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低壓。
屏幕上，微信消息顯示著發件人：李鑫宇。
內容只有簡短的三個字，卻在此時顯得無比刺眼：
睡了嗎？
林淺悠看他臉色不對，湊過去想看一眼：“怎麽了？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祁上瀾沒說話，只是把手機屏幕轉過來朝向她。“李鑫宇”三個字明晃晃地掛在那兒，消息內容簡簡單單：睡了嗎？
林淺悠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房間裏安靜了大概三秒。
“大半夜的，他跟你發這種消息？”祁上瀾的聲音很平，平得聽不出任何情緒，但這種平比發脾氣還讓人心慌。
“不是，”林淺悠趕緊解釋，“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跟李鑫宇是清白的，從頭到尾都是演戲，這你知道的。”
“清白？”祁上瀾重覆了這兩個字，“大半夜他問你睡了嗎，這叫清白？”
林淺悠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那可能是有什麽事——”
“什麽事不能明天說？”祁上瀾語氣還是那種不鹹不淡的調子，但眼神明顯不對。
林淺悠聽出他話裏的醋味，有點無奈，又有點想笑：“祁上瀾，你不會是在吃醋吧？”
祁上瀾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我跟他真的是清白的，而且這一年多我們都沒怎麽聯系過，不信你自己翻聊天記錄。”
聽到這話，祁上瀾倒是頓了一下，有些意外：“一年多沒怎麽聯系過？”
“對，這一年多我們都沒怎麽聯系過。哪怕我跟你分開，我跟他也只是普通朋友，你信我行不行？”
她看他沒說話，又急著補了一句：“而且我這一年多一直全世界到處旅游，網上那些照片都是我自己或者跟朋友一起去的，跟他沒關系。”
祁上瀾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好一會兒。
他想起這一年多，每次看到網上那些她和李鑫宇的八卦新聞，心裏那種鈍鈍的疼。他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以為她真的過得很好，有丈夫有孩子，有她想要的生活。可現在她告訴他，那些都是假的，她這一年多都是一個人到處走。
他心裏那點醋意忽然就散了。
林淺悠以為他不信，又把手機從他手裏拿過來：“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問他什麽事，你親自看總行了吧？”
祁上瀾沒說話，算是默許了。
林淺悠低頭打字：沒睡，怎麽了？
發出去之後，兩人都盯著屏幕。沒幾秒，消息回了。
李鑫宇：我過兩天去一趟陽城，有空的話見一面？一起吃個飯
祁上瀾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擡眼看向林淺悠。
林淺悠趕緊解釋：“你看，只是見面吃飯而已。”
祁上瀾沒說話，就那麽看著她，臉上的表情有點微妙。
林淺悠見他這副樣子，又說：“你要是不想讓我跟他見面吃飯，那我現在就回覆他不見不吃總行了吧？”
祁上瀾這才開口，語氣淡淡的：“再告訴他，你跟我已經領證了，讓他滾遠點，別再讓我看見他，否則我不介意讓他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林淺悠頓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行行行，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她拿起手機，低頭編輯了一段話發過去：
“我跟祁上瀾結婚了，剛領的證。飯就不吃了，以後也不太方便單獨見面，祝你也早點找到自己的幸福。”
消息發出去之後，過了好一會兒那邊才回覆過來，但只有一個字：
好
隔了幾秒，又來一條：
新婚快樂
林淺悠把手機舉到祁上瀾面前：“你看，人家還祝我們新婚快樂呢。”
她低頭又回了一條：謝謝，早點休息。
那邊再沒有回覆。林淺悠便把手機調成靜音往床頭櫃上一扣，祁上瀾整個過程都沒說話，就那麽靠在床頭看著她，眼神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什麽。
“滿意了？”林淺悠挑了挑眉。
祁上瀾沒回答，只是看著她。林淺悠被他看得有點發毛：“你這麽看著我.幹嘛？”
他還是沒說話，只是伸手把她撈進懷裏。
林淺悠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穩得很。她又仰起臉看他，突然主動吻了上去。
祁上瀾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手掌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
衣服散落一地，燈也被順手關掉了。黑暗中只有彼此的呼吸聲，越來越重，越來越亂。
林淺悠閉上眼睛，任由自己沈溺在他的溫度裏，可腦子裏卻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個念頭：
我剛剛對他說謊了。
不是什麽演戲，是長達四個月的囚.禁，是差點被撕碎的絕望，是她拼盡全力才逃出來的噩夢。她不敢告訴他，怕他心疼，更怕他覺得她不再完整，怕他知道真相後會做出什麽無法挽回的事。
可那又怎樣呢？
她看著身上男人動情而狂亂的臉龐，心中另一個聲音立刻反駁道：夫妻之間，總要有不可說的秘密吧。只要現在我是他的，只要現在我們是幸福的，那些過去，又有什麽必要非要攤開在陽光下給他添堵？
她想著，強迫自己收回那些雜念，順從地閉上眼，更加熱烈地回應著他的索取，甚至故意發出甜膩的聲音，試圖用身體的反應來掩蓋心底的愧疚和對過去的恐懼。
她告訴自己，只要這一.夜過去，只要他滿足，這件事就會翻篇。
她配合著他的節奏，手臂環住他的脖子，把自己貼得更近。
可祁上瀾到底是誰。
他是什麽人？幹了這麽多年刑偵，見過多少嫌疑人，審過多少案子，一個人有沒有心事，他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她的回應很熱烈，該有的反應都有，可他就是覺得哪裏不對。她的呼吸是對的，她的聲音是對的，她抱他的力度也是對的，可她的心不在。
他放慢了動作，低頭看她。
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感覺到她微微急促的呼吸。他的手撫上她的臉，指腹輕輕擦過她的眼角。
沒有淚，可她整個人繃著，像是有什麽東西卡在喉嚨裏，說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林淺悠。”他叫她，聲音很低，帶著點沙啞，“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林淺悠的身體僵了一下，很輕的一下，輕到幾乎察覺不到，可他察覺到了。
“沒有。”她說，聲音盡量平穩，“我能有什麽事瞞著你？”
祁上瀾沒說話，就那麽看著她。他太了解她了，了解她每一個微表情，每一個語氣的變化，每一個不自然的停頓。
她在撒謊。
但他沒有追問，只是低下頭，把臉埋在她頸窩裏，手臂收得更緊。
“林淺悠。”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說不清的情緒，“別騙我。”
林淺悠的手指蜷了一下，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可那些話湧到嘴邊，又被她咽了回去。她只是伸手抱住了他，把臉埋進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沒有。”她說，“我沒有騙你。”
祁上瀾沒再追問。
可他知道，她在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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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 王藝和劉茵匆匆跑進單元樓，手裏提著工作包，頭發上還沾著雨珠。
“你說祁副市長大半夜的要辦結婚登記到底什麽意思啊？”王藝壓著聲音問。
劉茵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啊, 陸局長打電話的時候我都睡著了, 就說讓趕緊過來，祁副市長要辦結婚登記, 別的啥也沒說。”
“這也太突然了吧, ”王藝湊近一點，聲音壓得更低了, “正常人不都是挑個好日子, 大白天去民政局嗎？哪有大半夜搞突襲的？”
“誰知道呢？”劉茵聳聳肩, “領導的心思本來就難猜, 可能是有什麽特殊原因吧，或者是怕人多眼雜？”
兩個人進了電梯, 王藝又湊過來：“哎, 你猜新娘子是誰？該不會是檢察院那個白悅吧？”
“白悅？為了他離婚的那個？”
“對對對，就是她！聽說白悅追他好多年了，之前結過一次婚, 後來聽說祁副市長單身了, 二話不說就離了。”
“我的天...”劉茵瞪大了眼, “不過白專委跟咱們祁副市長確實挺般配的，門當戶對。”
“可不是嘛，而且聽說兩家人走得特別近，祁副市長的媽媽可喜歡白悅了, 逢人就誇。”
“那今晚這結婚登記…”劉茵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八.九不離十就是她了，怪不得這麽著急, 說不定是有什麽緊急任務要外派，得先領證安個心？”
兩個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臉上都帶著那種“果然如此”的表情。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兩人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制服，然後擡手敲響了房門。
門開了，祁上瀾站在門口。而在他身側，林淺悠正笑意盈盈地站著。
就這一眼，王藝和劉茵臉上那準備好的職業假笑瞬間僵住，兩人直勾勾地盯著眼前這位大明星，楞在原地半天沒緩過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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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一切手續塵埃落定，兩本紅彤彤的結婚證端端正正地擺在茶幾上。
王藝和劉茵手裏攥著祁上瀾硬塞過來的厚厚紅包，整個人都處在一種極度亢奮的恍惚狀態。
“今晚的事，麻煩你們保密，先別說出去。”林淺悠笑著對兩人說。
“林小姐放心，今晚的事我們絕對半個字都不往外漏！”王藝激動得聲音都在抖。
“對對對，打死也不說！”劉茵也跟著點頭如搗蒜。
等送走了這兩個一步三回頭、興奮得快要原地起飛的姑娘，門一關，客廳裏瞬間安靜下來。
祁上瀾轉過身，看著還在研究那兩本結婚證的林淺悠，眉頭微微皺起：“為什麽不讓她們說出去？”
林淺悠轉頭看著他，開始講道理：“祁上瀾，你動動腦子行不行？現在外界所有人都以為我和李鑫宇結婚生子了，這時候突然爆出來我跟你領了證，你覺得輿論會怎麽樣？婚內出.軌？劈腿副市長？到時候唾沫星子都能把我淹死，連帶著你的仕途也要受影響。”
“那就澄清。”祁上瀾說得輕描淡寫，“把你和李鑫宇那點事在網上解釋清楚，然後跟我公開。光明正大，有什麽好怕的？”
“你就這麽急嗎？證都領了，我又不會長腿跑了，非得今天半夜昭告天下？”
“我就要今天半夜昭告天下。”祁上瀾斬釘截鐵，“我祁上瀾這輩子沒做過地下情.人，以後也不會做。既然領了證，我們就是名正言順的夫妻，憑什麽不能公開？”
林淺悠被他這副霸道又幼稚的樣子弄得哭笑不得，“行行行，服了你了，等明天公司公關團隊上班，我再發微博澄清和李鑫宇的關系行了吧？”
“明天？”祁上瀾對這個時間很不滿意，“今晚就澄清。”
“祁上瀾！”林淺悠終於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你以為我是你啊？一個電話就能讓民政局大半夜加班？人家公關團隊也是要睡覺的，大半夜發公告，你是想讓服務器癱瘓還是想讓熱搜爆炸？”
看她真的有點要生氣了，祁上瀾眼底的強勢才稍稍收斂了一些，他退了一步：“行，那就明天。明天必須澄清你跟李鑫宇的事，一秒都不能拖。”
林淺悠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回懟：“是是是，您是領導您說了算，我這種小老百姓只能乖乖聽話唄。”
說完，她抓起結婚證轉身就往臥室走，嘴角卻忍不住上揚：“本群眾要就寢了，領導同志您請便。”
祁上瀾站在客廳裏，看著她的背影，唇角也慢慢翹起來，然後擡腳跟了進去。
臥室內，燈光柔和。
林淺悠整個人懶洋洋地躺靠在床頭，手裏捧著那兩本結婚證翻來覆去地看，怎麽看怎麽覺得美，嘴角的笑意就沒下去過。
祁上瀾也靠了過來躺在她身邊，隨手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
林淺悠餘光瞥見他在打電話，問道：“這麽晚了，你又給誰打電話？”
“我媽。”祁上瀾頭也沒擡，語氣平淡。
林淺悠一楞，還沒反應過來：“你大半夜的跟你媽打電話幹嘛？”
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已經接通了。鄒瑩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帶著被吵醒的沙啞和疑惑：“餵？上瀾？怎麽這麽晚打電話？出什麽事了嗎？”
祁上瀾直奔主題：“媽，我領證了，跟你說一下。”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傳來鄒瑩猛地坐起身的動靜：“啊？”
背景裏還有一個低沈的男聲，是祁東軍，帶著困意問了一句：“什麽領證？”
林淺悠聽到祁上瀾這麽直白地把領證的事捅了出去，整個人都震驚了，瞪大眼睛看著他，滿臉寫著“你就這麽說了？”。
鄒瑩在那頭徹底懵了，說話都結巴起來：“領、領證了？跟、跟白悅？”
祁上瀾瞥了一眼旁邊豎著耳朵聽的林淺悠，眉頭微蹙，語氣冷淡地撇清：“不是白悅，我早就說過，我跟她只是朋友，媽你別老想著撮合我們，沒影的事。”
鄒瑩更懵了，腦子一時轉不過彎：“那、那你跟誰領證了？我可跟你說啊，你別在外面給我胡來，要是敢隨便找個女人——”
“你想多了。”祁上瀾打斷她，“我跟我前女友覆合了，剛領的證。沒有胡來，是合法的。”
“前女友？”鄒瑩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度，“你哪兒來的前女友？”
祁上瀾懶得再啰嗦那些陳年舊賬，直接說：“你認識的，林淺悠，我和她三年多前談的戀愛，我爸也知道一點。”
“什麽？”鄒瑩那邊又是一聲驚呼，“林淺悠？那個女明星林淺悠？你爸還知道？”說著瞥了一眼身旁的祁東軍，滿是自己被蒙在鼓裏的不滿。
祁上瀾不想再解釋太多，敷衍道：“回頭再跟你細說，我這邊還有事，打電話就是想告訴你一聲。有空的話你來一趟陽城，見見她家長輩，順便挑個日子把訂婚宴辦了，過段時間再把婚禮辦了。”
他頓了頓，聲音淡了幾分：“我爸如果要來的話最好，他不來也沒什麽，我自己辦。”
聽到兒子這冷冷淡淡的態度，鄒瑩趕緊打圓場：“去！肯定去！你爸過兩天正好要去你們X省調研，到時候我跟他一起過去。”
“行。”祁上瀾應了一聲，語氣依舊沒什麽溫度，“那到時候你們來了再細說，掛了，早點休息。”
“好好好，你也早點休息，別累著——”鄒瑩還想再說兩句，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房間裏重新恢覆了安靜。林淺悠還處在震驚中，不可思議地看著祁上瀾：“你就這麽跟你家裏說了？我還沒準備好呢。”
“有什麽好準備的。”祁上瀾把手機放回床頭櫃上，語氣理所當然。
“萬一你家裏不同意怎麽辦？”林淺悠急了，“你媽那麽喜歡白悅，突然冒出來一個我——”
“不可能不同意。”祁上瀾打斷她，語氣篤定，“我媽盼我結婚快盼瘋了，她現在的要求就一個，是個正常人，願意跟我好好過日子就行。”
林淺悠笑著瞪他：“那我還挺幸運的？”
“那當然。”祁上瀾一本正經，“雖然我二十九了，但也還是很搶手的，京圈裏都傳一句話：嫁女當嫁祁家郎，升官發財不用忙。”
林淺悠“噗”地笑出聲：“你編的吧？”
“你出去打聽打聽。”祁上瀾面不改色，“京圈名媛的嫁人排行榜，我連續十年排第一。”
林淺悠笑得前仰後合，整個人歪在他身上：“祁上瀾，你要不要臉？”
“要臉幹什麽？”他低頭看著她，眼裏都是笑意，“要你就夠了。”
林淺悠看著他這副理所當然、混不講理的樣子，真是對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下一秒，祁上瀾忽然伸手，一把將她手裏的結婚證抽走，隨手扔到了床邊的櫃子上。
“別看了，”他欺身而上，把她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裏，眼底燃起了一簇危險的火，“再看就要把它看穿了，先幹正事。”
說著，他低下頭，溫熱的吻就要落下來。
林淺悠沒想到他轉換話題這麽快，更沒想到他這麽急，連忙伸手抵住他的胸膛，身子往後縮了縮：“祁上瀾！都幾點了？我很累，只想睡覺！”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林淺悠如獲大赦，趕緊用力推他：“我手機響了，可能有急事，我得回一下。”
話音未落，祁上瀾已經長臂一伸，直接把她的手機撈了過來。
他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屏幕，臉色瞬間沈了下來。剛才那點暧昧的氣息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低壓。
屏幕上，微信消息顯示著發件人：李鑫宇。
內容只有簡短的三個字，卻在此時顯得無比刺眼：
睡了嗎？
林淺悠看他臉色不對，湊過去想看一眼：“怎麽了？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祁上瀾沒說話，只是把手機屏幕轉過來朝向她。“李鑫宇”三個字明晃晃地掛在那兒，消息內容簡簡單單：睡了嗎？
林淺悠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房間裏安靜了大概三秒。
“大半夜的，他跟你發這種消息？”祁上瀾的聲音很平，平得聽不出任何情緒，但這種平比發脾氣還讓人心慌。
“不是，”林淺悠趕緊解釋，“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跟李鑫宇是清白的，從頭到尾都是演戲，這你知道的。”
“清白？”祁上瀾重覆了這兩個字，“大半夜他問你睡了嗎，這叫清白？”
林淺悠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那可能是有什麽事——”
“什麽事不能明天說？”祁上瀾語氣還是那種不鹹不淡的調子，但眼神明顯不對。
林淺悠聽出他話裏的醋味，有點無奈，又有點想笑：“祁上瀾，你不會是在吃醋吧？”
祁上瀾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我跟他真的是清白的，而且這一年多我們都沒怎麽聯系過，不信你自己翻聊天記錄。”
聽到這話，祁上瀾倒是頓了一下，有些意外：“一年多沒怎麽聯系過？”
“對，這一年多我們都沒怎麽聯系過。哪怕我跟你分開，我跟他也只是普通朋友，你信我行不行？”
她看他沒說話，又急著補了一句：“而且我這一年多一直全世界到處旅游，網上那些照片都是我自己或者跟朋友一起去的，跟他沒關系。”
祁上瀾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好一會兒。
他想起這一年多，每次看到網上那些她和李鑫宇的八卦新聞，心裏那種鈍鈍的疼。他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以為她真的過得很好，有丈夫有孩子，有她想要的生活。可現在她告訴他，那些都是假的，她這一年多都是一個人到處走。
他心裏那點醋意忽然就散了。
林淺悠以為他不信，又把手機從他手裏拿過來：“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問他什麽事，你親自看總行了吧？”
祁上瀾沒說話，算是默許了。
林淺悠低頭打字：沒睡，怎麽了？
發出去之後，兩人都盯著屏幕。沒幾秒，消息回了。
李鑫宇：我過兩天去一趟陽城，有空的話見一面？一起吃個飯
祁上瀾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擡眼看向林淺悠。
林淺悠趕緊解釋：“你看，只是見面吃飯而已。”
祁上瀾沒說話，就那麽看著她，臉上的表情有點微妙。
林淺悠見他這副樣子，又說：“你要是不想讓我跟他見面吃飯，那我現在就回覆他不見不吃總行了吧？”
祁上瀾這才開口，語氣淡淡的：“再告訴他，你跟我已經領證了，讓他滾遠點，別再讓我看見他，否則我不介意讓他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林淺悠頓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行行行，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她拿起手機，低頭編輯了一段話發過去：
“我跟祁上瀾結婚了，剛領的證。飯就不吃了，以後也不太方便單獨見面，祝你也早點找到自己的幸福。”
消息發出去之後，過了好一會兒那邊才回覆過來，但只有一個字：
好
隔了幾秒，又來一條：
新婚快樂
林淺悠把手機舉到祁上瀾面前：“你看，人家還祝我們新婚快樂呢。”
她低頭又回了一條：謝謝，早點休息。
那邊再沒有回覆。林淺悠便把手機調成靜音往床頭櫃上一扣，祁上瀾整個過程都沒說話，就那麽靠在床頭看著她，眼神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什麽。
“滿意了？”林淺悠挑了挑眉。
祁上瀾沒回答，只是看著她。林淺悠被他看得有點發毛：“你這麽看著我.幹嘛？”
他還是沒說話，只是伸手把她撈進懷裏。
林淺悠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穩得很。她又仰起臉看他，突然主動吻了上去。
祁上瀾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手掌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
衣服散落一地，燈也被順手關掉了。黑暗中只有彼此的呼吸聲，越來越重，越來越亂。
林淺悠閉上眼睛，任由自己沈溺在他的溫度裏，可腦子裏卻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個念頭：
我剛剛對他說謊了。
不是什麽演戲，是長達四個月的囚.禁，是差點被撕碎的絕望，是她拼盡全力才逃出來的噩夢。她不敢告訴他，怕他心疼，更怕他覺得她不再完整，怕他知道真相後會做出什麽無法挽回的事。
可那又怎樣呢？
她看著身上男人動情而狂亂的臉龐，心中另一個聲音立刻反駁道：夫妻之間，總要有不可說的秘密吧。只要現在我是他的，只要現在我們是幸福的，那些過去，又有什麽必要非要攤開在陽光下給他添堵？
她想著，強迫自己收回那些雜念，順從地閉上眼，更加熱烈地回應著他的索取，甚至故意發出甜膩的聲音，試圖用身體的反應來掩蓋心底的愧疚和對過去的恐懼。
她告訴自己，只要這一.夜過去，只要他滿足，這件事就會翻篇。
她配合著他的節奏，手臂環住他的脖子，把自己貼得更近。
可祁上瀾到底是誰。
他是什麽人？幹了這麽多年刑偵，見過多少嫌疑人，審過多少案子，一個人有沒有心事，他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她的回應很熱烈，該有的反應都有，可他就是覺得哪裏不對。她的呼吸是對的，她的聲音是對的，她抱他的力度也是對的，可她的心不在。
他放慢了動作，低頭看她。
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感覺到她微微急促的呼吸。他的手撫上她的臉，指腹輕輕擦過她的眼角。
沒有淚，可她整個人繃著，像是有什麽東西卡在喉嚨裏，說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林淺悠。”他叫她，聲音很低，帶著點沙啞，“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林淺悠的身體僵了一下，很輕的一下，輕到幾乎察覺不到，可他察覺到了。
“沒有。”她說，聲音盡量平穩，“我能有什麽事瞞著你？”
祁上瀾沒說話，就那麽看著她。他太了解她了，了解她每一個微表情，每一個語氣的變化，每一個不自然的停頓。
她在撒謊。
但他沒有追問，只是低下頭，把臉埋在她頸窩裏，手臂收得更緊。
“林淺悠。”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說不清的情緒，“別騙我。”
林淺悠的手指蜷了一下，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可那些話湧到嘴邊，又被她咽了回去。她只是伸手抱住了他，把臉埋進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沒有。”她說，“我沒有騙你。”
祁上瀾沒再追問。
可他知道，她在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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