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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綁架 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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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綁架 綁架

四十分鐘後, 面包車在一處荒郊野嶺的爛尾樓前剎住了車。

這地方破得離譜,四周雜草長得比人還高,風一吹, 嘩啦啦亂響, 聽著就瘆人。

林淺悠被那兩個男的硬拖進了一樓的一間空屋子。屋裏四面透風,地上全是碎石子和厚灰。她被按在一把破木椅上, 手腳都被粗麻繩捆得死死的, 嘴裏還被塞了團破布,堵得她喘氣都費勁, 只能發出“嗚嗚嗯嗯”的聲音。

面前站著三個男的, 一看就是那種混社會的流.氓。其中一個正從包裏往外掏攝像機和三腳架, 鏡頭直勾勾地對準了椅子上的林淺悠。

看著那攝像鏡頭, 林淺悠心裏慌得要命。她在椅子上拼命扭,椅子腿在地上磨出刺耳的“嘎吱”聲, 嘴裏的嗚咽聲也越來越急。

“吵死了!”正在擺弄鏡頭的那個男的煩了, 回頭大步走過來,伸手一把扯掉她嘴裏的破布。

“咳咳咳...”林淺悠劇烈地咳嗽起來,大口喘著氣, 嗓子眼火辣辣的疼。她顧不上擦嘴角的口水, 立馬扯著嗓子喊:“你們想幹什麽?!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三個男的對視一眼, 接著就是一陣□□。

“大明星林淺悠嘛,誰不認識?”領頭那個男的上下打量著林淺悠,眼神黏糊糊的,在她臉上身上亂瞟, “不愧是大明星啊,真人比電視上還帶勁,皮膚真嫩。”

說著, 他伸出手,那只臟兮兮的手就要往林淺悠臉上摸。

“滾!別碰我!”林淺悠猛地一偏頭,惡狠狠地罵道,眼裏全是火。

那男的也不惱,反而笑得更賤了,拍了拍她的臉:“哎喲,別生氣嘛小美人。我們也是拿錢辦事,身不由己,誰讓你惹了不該惹的人呢?”

他湊近了點,那股煙臭味熏得人想吐:“放心,待會兒把你衣服一脫,我們哥幾個輪著爽一把,視頻一錄,任務就算完成了。到時候就把你放了,怎麽樣?這買賣劃算吧?”

另外兩個男的聽得哈哈大笑,其中一個搓著手,一臉猥.瑣地接話:“就是,這荒郊野嶺的,你現在省省力氣。再怎麽喊也沒人聽見,還是留著力氣,一會兒在我們身下好好叫吧,哈哈哈!”

林淺悠又氣又急,胸口劇烈起伏,可這時候慌就是找死,她只得逼自己冷靜下來。

惹了不該惹的人?誰?到底是誰想毀了她?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套話:“你們到底受了誰的指使?那人給了你們多少錢?我可以給雙倍!不,十倍!只要你們告訴我名字,放了我,我絕不追究!”

三個男的楞了一下,領頭那個嗤笑一聲:“告訴你?呵,我們也想知道那大佬是誰。那人電話裏只說讓我們好好招待你,完事兒給五百萬。至於他是誰,人家可沒說,只說是個狠角色,讓我們別多問。”

果然是一群不知情的打手,林淺悠心裏一沈,但也抓到了一絲生機,他們是求財。

眼看著攝像機架好了,隨時能開拍,林淺悠眼神一變。

“等等!”她突然提高了音量,死死盯著領頭那個,“你們不就是想要錢嗎?五百萬很多嗎?我有錢!我現在就能給你們五千萬!只要你們現在放了我,這筆錢馬上到賬!比起那個神秘人給的五百萬,哪個更劃算,你們自己算!”

三個男的明顯猶豫了。五百萬是不少,但五千萬那可是天文數字,夠他們瀟灑下半輩子了。他們互相看了看,眼裏的貪.婪開始動搖。

“你說真的?”領頭男的瞇起眼,有點懷疑,“你都被綁成這樣了,怎麽給錢?”

“手機!我的手機在你們那兒!”林淺悠急切地說,“我可以打電話給我助理,讓他立刻送現金過來!只要你們放了我,錢就是你們的!”

那三個男的確實心動了,手裏的動作也停了,似乎在琢磨。

可就在這時候,那個一直不說話、站在角落裏的瘦高個突然開口了。他眼神陰得很,冷冷地說:“大哥,別聽她忽悠。這女人是明星,要是放了她,她回頭報警怎麽辦?到時候咱們拿了錢也得坐牢,甚至把命搭進去。那個神秘人雖然沒露面,但既然能拿出五百萬雇咱們,背景肯定不簡單。得罪了他,咱們也活不了。不如一不做二不休,辦了事趕緊拿錢走人,反正視頻在手,她也不敢報警。”

領頭男的臉一沈,點了點頭:“老三說得對,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他們的眼神又變得兇狠起來,再次向林淺悠逼近,伸手就要去撕她的衣服。

“住手!”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林淺悠突然爆發出一聲大吼:“你們知道我男朋友是誰嗎?!”

三個男的動作同時一頓,楞楞地看著她。

“男朋友?”領頭男楞了一下,隨即嘲諷地笑了,臉上的橫肉抖了抖,“喲,大明星還有男朋友呢?是誰啊?哪個小白臉?能救得了你嗎?”

“對,我男朋友。”林淺悠挺直了背,雖然手被綁著,但那股氣勢蹭蹭往上冒,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三人,“他是寧城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隊長!”

這話把三個男的笑臉都炸僵了。

“刑偵...隊長?”瘦高個眉頭緊鎖,眼裏閃過一絲疑神疑鬼,“你別騙人了,你要是真有警察男朋友,怎麽沒見你對公眾公開過?我們在網上可從來沒聽說過你有這號人物。”

“我沒公開戀情,這是為了保護他的工作,也是為了保護我自己!”林淺悠語速飛快,“但這不代表他不存在!而且,先不說我男朋友是誰,你們知道我男朋友他爸是誰嗎?!”

她頓了頓,字字鏗鏘:“他是公安部部長祁東軍!我男朋友叫祁上瀾!不信你們現在就可以上網查!”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公、公安部部長?”領頭男的臉瞬間煞白,連退了兩步,“你胡說什麽!那種大人物怎麽可能跟你一個女明星有關系!”

“是不是胡說,你們查一下不就知道了?”林淺悠死死盯著他們,“現在就查!我男朋友叫祁上瀾,公安部部長祁東軍的獨生子!你們敢賭嗎?賭錯了,你們就是強.奸,還是強.奸公安部部長的準兒媳!到時候別說逃到天涯海角,就算躲到地縫裏,我也能讓你們生不如死!”

那個瘦高個手有點抖,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忍不住掏出手機,手指顫巍巍地在搜索欄輸入了“祁東軍”三個字。

屏幕很快跳出了結果,他隨手點進一條新聞報道,標題上赫然寫著:【中.共.中.央.書.記.處.書.記、公安部部長祁東軍16日在全國公安廳局長會議上強調,......】

配圖正是祁東軍嚴肅莊重的照片。

瘦高個的瞳孔猛地一縮,後面的內容他根本不敢再看,手一抖,手機差點掉了。他不死心,又迅速搜了“祁上瀾”。

幾條新聞彈了出來,點進去一看,照片裏那個年輕英俊、氣質冷峻的男人,眉眼間跟祁東軍簡直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新聞裏說,祁上瀾確實是寧城市局刑偵支隊的骨幹,屢破大案,功勳卓著。

“大、大哥、完了...”瘦高個喃喃自語,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

旁邊那兩個男的一見他這副見鬼的表情,心裏咯噔一下,急忙湊過來,其中一個伸手去拍他的肩膀:“老三,你咋了?查到了嗎?是不是假的?”

瘦高個猛地一甩手,把那人推開,眼神發直,聲音都在打顫:“查、查到了,祁東軍真是公安部部長。還有她男朋友祁上瀾,真是刑偵隊長,新聞上都有照片,長得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真的假的?”領頭的那個男的還不死心,強撐著膽子問,額角的青筋直跳,“會不會是同名同姓?別被這娘們兒唬住了。”

“對啊,”另一個男的也狐疑地看向林淺悠,手裏的匕首晃了晃,“說不定是她隨便找的新聞來嚇唬我們。大明星嘛,演技好得很。老三,你再仔細查查。”

瘦高個急得滿頭大汗,指著屏幕吼道:“我都說了是真的!這新聞是官媒發的,能造假嗎?!”

“口說無憑!”領頭男咬了咬牙,轉頭死死盯著林淺悠,眼神陰狠,“既然你說那是你男朋友,那你倒是拿出點證據來!要是拿不出來,老子現在就讓你知道什麽叫後悔!”

林淺悠心裏暗罵這群蠢貨難纏,但面上卻露出一絲冷笑,甚至帶著幾分挑釁:“證據?行啊,既然你們不信,那就自己看!我手機就在你們那兒,相冊裏有我和他的合照!從來沒公開過!你們翻出來對比一下,看看是不是同一個人!”

三個男的楞了一下,領頭男沖瘦高個使了個眼色。瘦高個趕緊從林淺悠包裏翻出手機,讓她解鎖,接著顫.抖著手點開了相冊。

果然,在加密相冊裏,存著好幾張林淺悠和祁上瀾的合照。有兩人在迪士尼樂園拍的接吻照、有在家裏對著鏡子拍的洗漱照、有祁上瀾從背後抱著她的自拍照、還有一張是兩人在家裏沙發上祁上瀾低頭吻她額頭的照片。

照片裏的男人,眉骨、鼻梁、嘴唇,和新聞上那個“祁上瀾”簡直一模一樣。

瘦高個把手機屏幕舉到領頭男面前,聲音都在哆嗦:“大、大哥...你看...這、這真是同一個人...”

領頭男湊過去一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他又看了看新聞上的照片,又看了看手機裏的合照,最後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手裏的匕首“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完了完了,屁的同名同姓!”瘦高個徹底急了,一把扯下自己的帽子狠狠摔在地上,滿臉驚恐地低吼,聲音都破了音,“先不說他男朋友!你們再看他爸!中.共.中.央.書.記.處.書.記!這他.媽是國.家.領.導.人之一!全國才有幾個這種級別的大佬?啊?!”

另一個男的也被嚇住了,結結巴巴地問:“那、那咱們現在咋辦?視頻還錄不錄了?要是現在停手,那五百萬...”

“錄個屁!”瘦高個徹底瘋了,來回踱步,“錄了咱們才是真死了!她男朋友是警察先不說,光她公公這個身份,是咱們能惹得起的嗎?那可是公安部部長!手握生殺大權的人物!隨便動動手指頭,咱們就得被挖地三尺揪出來!”

他越說越慌,指著林淺悠的手指都在抖:“媽的,攤上事兒了!咱們被人當槍使了!那個雇咱們的神秘人肯定知道她的背景,故意讓咱們來送死!要是真動了她,別說五百萬,就是五百億也沒命花!到時候真抓到我們,怎麽死的都不知道!還想錄像?嫌命長嗎?!”

這番話讓三個男人的臉瞬間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眼裏的淫邪和貪.婪頃刻間被巨大的恐懼吞噬得一幹二凈。

場面徹底反轉,剛才還囂張跋扈的三個人,此刻像是三只被掐住脖子的鵪鶉,瑟瑟發.抖地看著椅子上的林淺悠。

林淺悠趁熱打鐵,語氣更加淩厲,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看到了嗎?這下你們信了吧?你們要是真敢對我做出那種事,哪怕只是碰破我一點皮,我男朋友也會把你們挖地三尺找出來!到時候,你們是死是活,那就不是你們能決定的了!我男朋友親自督辦你們的案子,你們覺得自己還能有活路嗎?”

三個男的面面相覷,腿肚子轉筋,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林淺悠見火候已到,立刻轉換策略,語氣放緩,帶著一絲.誘哄:“不過,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你們不就是想要錢嗎?剛才我說過了,錢我可以給你們。你們現在把我放了,我馬上讓人送錢來。只要我不受傷,視頻沒錄成,這件事我可以讓我男朋友不追究。否則...”她冷冷地哼了一聲,“後果你們自己承擔。”

“你、你萬一報覆我們呢?”領頭男聲音發顫。

“我現在命都在你們手裏,我敢耍花樣嗎?”林淺悠直視著他的眼睛,誠懇而急切,“我也是為了活命!只要你們放了我,錢一到手,你們立馬遠走高飛,我保證絕不報警,絕不通知我男朋友!”

這番話徹底擊潰了他們的心理防線。

“好...好!”領頭男咬了咬牙,終於做了決定,聲音虛浮無力,“我們相信你一次,但你必須打電話叫人送錢來。錢一到,立馬放人!但醜話說在前頭,絕不能報警,更不能通知你那個警察男朋友!否則我們就算死也要拉你墊背!”

“放心,我比你們更不想驚動他。”林淺悠立刻點頭,“給我松綁,我要打電話。”

三個男人互相對視一眼,眼中的恐懼依舊未消。領頭男沖瘦高個使了個眼色,瘦高個這才戰戰兢兢地走上前。

“你給我老實點!”瘦高個的聲音都在發飄,一邊解繩子一邊警告,“要是敢耍花樣,老子就算同歸於盡也得拉你墊背!”

“我知道。”林淺悠表現出極度的順從,“我也想活命,不敢亂來的。”

粗糙的麻繩被解開,手腕上勒出的紅痕火辣辣地疼。林淺悠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指,接過瘦高個遞來的手機。她解鎖屏幕,指尖在通訊記錄上快速滑.動。慶幸的是,當初祁上瀾給她打電話時,她並沒有存備註,通訊記錄裏只顯示著那一串熟悉的號碼。如果存了備註,此刻恐怕早就露餡了。

找到了。

可就在她的拇指即將觸碰到那個號碼的瞬間,領頭男突然暴喝一聲,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林淺悠的手腕,“等等!”

林淺悠心頭一跳,手機差點脫手。她強壓下驚慌,擡頭看向他:“怎麽了?不是讓我打電話嗎?”

“少跟我裝蒜!”領頭男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她的手機屏幕,另一只手裏的匕首直接抵在了她的脖子上,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劃開一道口子,“先說好,只能撥號!不許發微信!不許點任何別的圖標!要是讓我發現你偷偷點了報警鍵,或者給你那個警察男朋友發了定位。”

他陰惻惻地笑了笑,匕首尖在林淺悠的脖子上輕輕蹭了蹭,“我就先挑斷你的手筋,再割了你的舌頭!反正橫豎都是死,拉個殘廢明星陪葬也值了!”

另外兩個男的也立刻圍了上來,六只眼睛死死盯著她的手機。

空氣凝固到了極點,林淺悠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甚至能感覺到那刀刃透進來的寒意順著血管直沖腦門。

“我知道,我也是為了活命。”她低聲說,“我只撥號,什麽都不幹。錢不到賬,我比你們更怕死。”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忽略那近在咫尺的刀鋒,拇指穩穩地懸在那個號碼上方。

電話接通後,林淺悠根本沒給對面任何說話的機會,直接扯著嗓子大喊:“快!莫星爍,去給我取點現金,五百萬!立刻送到B省A市來!我被綁架了!位置在城郊西邊的廢棄爛尾樓!你不要報警,不要聲張,快點帶錢過來救人!聽到了嗎?!”

電話那頭明顯停頓了一秒。

祁上瀾雖然心頭巨震,但他反應極快,瞬間就聽懂了她的暗示,“好的淺悠姐,我明白了,我馬上準備現金,立刻出發去B省,你千萬別激動,保持通話,我很快就到。”

“好!快點!我等你!”林淺悠說完,果斷掛斷了電話。

她擡起頭,迎上三個男人警惕的目光,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我助理馬上帶錢過來,只要錢到了,你們就立馬把我放了,咱們誰也別為難誰。”

然而,領頭的那個男的眉頭突然一皺,狐疑地打量著她,手裏的匕首晃了晃:“等等!剛才你不是說給十倍嗎?那神秘人給了五百萬,十倍那就是五千萬!怎麽這會兒變成五百萬了?少了一個零啊!大明星,你這是在耍我們玩兒呢?”

另外兩個男的也反應過來,頓時不樂意了,紛紛舉著刀逼上前:“就是!剛才說得挺大方,怎麽真要掏錢了就縮水了?是不是想糊弄我們?要是錢不到位,老子現在就——”

“你們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林淺悠打斷他,故作恨鐵不成鋼地瞪著他們,“五千萬現金!那是多少?好幾大箱子!卡車都拉不下!你們以為銀行是印鈔廠啊?我要是一次性提這麽多現金,不用等你們動手,銀行反洗錢系統直接就會報警!到時候警察還沒到,那個雇你們的神秘人就得先滅你們的口,嫌你們動靜太大把他暴露了!”

“再說了,那個神秘人既然能讓你們來綁我,肯定也在盯著這事兒。我要是真敢搞出五千萬的大動靜,他第一時間就會知道。到時候他肯定會覺得你們貪得無厭,想黑吃黑,不僅那五百萬定金沒了,你們還得被他當成叛徒處理掉!他想讓你們當替罪羊,懂不懂?”

三個男人聽得一楞一楞的,領頭的那個咽了口唾沫,眼神有些動搖:“那、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五百萬已經是極限了!”林淺悠急切地說,“這是我能動用的最大額度的私人備用金,不用走銀行大額審批,最快最安全。那個神秘人只想要個教訓,不想鬧出人命官司連累他自己。只要你們拿了這五百萬走人,不碰我,不錄像,這事兒就算翻篇了。我會幫你們圓謊,這樣你們既能拿到比原計劃多十倍的錢,又不用承擔殺人的風險,更不會得罪那個神秘人,這可是雙贏!”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著三人的表情。貪.婪和恐懼是人性最大的弱點,只要讓他們覺得“不動手也能拿大錢,動手反而死路一條”,他們就會猶豫,就會拖延時間。而她需要的,就是這段時間。

或許,等會兒錢送來的時候,她還能想辦法從這三個蠢貨嘴裏套出那個神秘人聯系他們的具體方式,甚至是賬號信息。只要有一絲線索,祁上瀾就能順藤摸瓜,把那個躲在陰溝裏的老鼠揪出來。

“行、行...”領頭男的終於松了口,但眼神依舊警惕,“那就按你說的辦,五百萬,一分不能少。要是敢耍花樣,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你墊背!”

“放心,我比你們更想活命。”林淺悠暗暗松了口氣,“咱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也不想死,對吧?”

三個男人互相看了看,最終點了點頭。他們退後了幾步,找了個角落蹲下,眼睛死死盯著林淺悠和巷口的方向。

然而,死寂只維持了不到三分鐘。

那個縮在角落裏抽煙的瘦高個突然把煙頭狠狠掐滅,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猛地轉過頭,壓低聲音沖另外兩人急促地說道:“不對!大哥,不對勁!剛才那電話裏,她直接把咱們的具體位置報出去了!城郊西邊的廢棄爛尾樓!這話說得太清楚了!”

領頭男和另一個男的聞言,臉色驟變。

“她這是故意的!”瘦高個越說越慌,“萬一那個什麽助理報警了呢?只要警察順著這個地址摸過來,咱們就是甕中之鱉!這兒四面透風,連個躲的地方都沒有,一旦警車包圍了這裏,咱們插翅難飛啊!”

領頭男猛地站起身,死死盯著林淺悠:“你個臭娘們兒!你剛才是不是故意暴露位置的?你想害死我們?!”

林淺悠心裏“咯噔”一下,面上卻強裝鎮定,甚至露出一副委屈又焦急的樣子:“你們講點道理好不好!我不報地址,他怎麽找過來送錢?我要是不說具體點,他送錯了地方,耽誤了時間,你們拿不到錢,我也活不成啊!我這是在幫你們快點拿到錢走人,哪有自己給自己挖坑的道理?”

“少他.媽狡辯!”另一個男的也舉著刀逼了上來,惡狠狠地吼道,“萬一你是故意引警察來呢?”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林淺悠拼命搖頭,身體往後縮,聲音帶著哭腔,“我要是報警,剛才那些話豈不是白說了?我也想活命啊!你們想想,要是警察來了,我第一個遭殃,我圖什麽啊?”

三個男人面面相覷,雖然覺得她說得有點道理,但心裏的恐懼已經像野草一樣瘋長。這地方太開闊了,一旦有動靜,根本無處遁形。

“不行,不能待在這兒了。”領頭男咬了咬牙,當機立斷,“這地方太紮眼,萬一真有條子順著地址摸過來,咱們就完了,必須換個地方!”

“換哪兒?”

領頭男指了指爛尾樓後方那座雜草叢生的小山坡,沈聲道:“翻過後面那個坡,有一處廢棄的民房,那是以前看工地的老頭住的,位置偏,周圍全是樹林,不容易被發現。”

“而且那房子地勢高,就在坡頂上。咱們在那兒既能藏身,又能盯著這邊爛尾樓的動靜。要是那個什麽助理真帶人來了,或者是條子來了,咱們在坡上一眼就能看見,到時候再跑也來得及!總比在這底下當活靶子強!”

“對!大哥說得對!”瘦高個眼睛一亮,“那兒視野好,進可攻退可守!要是有人來,咱們提前就能發現!”

另一個男的也連忙點頭:“行,那就去坡上!快!”

“走!帶上她,馬上轉移!”領頭男怒吼一聲,直接上前一把將林淺悠從椅子上拽了起來,“走!老實點!敢喊一聲,老子現在就宰了你!”

三個男人推搡著她,重新鉆進了那輛灰撲撲的面包車。

車子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開了大概十幾分鐘,終於在一處被茂密樹林遮掩的破舊平房前停了下來。

這裏比爛尾樓更加隱蔽,四周荒草叢生,房子破敗不堪,屋頂都塌了一半。但正如領頭男所說,這裏地勢高,確實能隱約俯瞰到下方那片爛尾樓的全貌。

“下車!”領頭男拉開車門,把林淺悠拖了下來,一路拽進了那間充滿黴味的破屋裏。

“這回看你還怎麽報信!”瘦高個冷笑一聲,重新拿起繩子,將林淺悠的手腳捆得更緊了,這次直接把她綁在了屋內一根粗壯的石柱上,“老實待著!等你那個什麽助理來了,我們再決定在哪兒交易!”

林淺悠靠在冰冷的石柱上,看著這三個如驚弓之鳥般的男人,心中五味雜陳。

雖然暫時穩住了他們,但處境似乎更加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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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快啦快啦,馬上就到第三截文案啦,大概還有四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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