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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表個白就想親我? 表個白就想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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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表個白就想親我? 表個白就想親我?

維港, 私人游艇的客艙內,只有陳韻、常亦顏和吳希蕊三人。

賓客們的喧囂被隔絕在外,艙內燈光柔和, 卻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氛。

陳韻剛剛掛斷一通打給某相熟媒體高層的電話, 她放下手機,擡眼看向坐在對面的常亦顏和吳希蕊。

“陳小姐, ”常亦顏忍不住開口, 聲音裏壓抑著不滿,“你讓人放我們落水的照片和消息, 還翻之前那些黑料, 這樣是不是有點太不厚道了?”

吳希蕊也小聲附和:“是啊陳韻姐, 今天已經夠丟人了, 再上熱搜被罵,我們以後還怎麽——”

“我不厚道?”陳韻打斷她們, 唇角勾起一抹沒什麽溫度的弧度, “你們覺得我是在害你們?”

常亦顏和吳希蕊被她看得心頭一凜,沒敢接話。

“我這是在幫你們!”陳韻的聲音冷了下去,“如果我不先下手為強, 控制輿論方向, 你們想過祁家那邊會怎麽做嗎?”

她身體微微前傾, 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今天你們得罪的是祁上嫻和林淺悠,還被祁上瀾看到,祁家要真想動你們, 勾勾手指,就不只是上幾個黑熱搜這麽簡單了。封.殺、雪藏,讓你們徹底從圈子裏消失, 也不過是看他們心情的事。到時候,連狼狽落水這種還能博點同情和討論度的新聞都不會有,你們只會無聲無息地被消失!”

她看著兩人瞬間變得更加慘白的臉,語氣放緩了些,卻更顯殘酷現實:“現在,至少主動權還在我手裏。這些黑料,熱度我會控制,過幾天自然會有別的新聞蓋過去。這已經是我看在往日情分上,能為你們爭取到的最好結果了。”

常亦顏和吳希蕊被她說得啞口無言,陳韻見她們聽進去了,揮了揮手,有些疲憊:“行了,你們先出去吧,我想靜靜。”

常亦顏和吳希蕊不敢再多言,腳步虛浮地離開了客艙。

艙內重新恢覆安靜,陳韻獨自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維港璀璨卻冰冷的夜景,沈思了片刻。然後,她再次拿起手機,翻出祁上瀾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通。

“祁警官,晚上好,打擾您了。”陳韻的聲音立刻換上了一副得體恭敬又帶著親近感的語調,“我是陳韻。”

電話那頭傳來祁上瀾平靜無波的聲音:“陳小姐,有事?”

“也沒什麽事,就是今天生日宴上鬧了點不愉快,是我沒安排好,讓上嫻和您,還有林小姐受驚了,我心裏一直過意不去。”陳韻語氣誠懇,“尤其是常亦顏和吳希蕊那兩個不懂事的,居然在天臺上推推搡搡,她們都跟我交代了,我已經狠狠說過她們了。您放心,今晚那些不好的傳聞和照片,我也聯系了熟悉的媒體朋友去處理,絕不會讓亂七八糟的東西打擾到祁家和林小姐。”

她這話說得很巧妙,既承諾了會護住祁上嫻和林淺悠,不讓她們沾上負面新聞,又暗示了是自己握著輿論的方向,讓常亦顏和吳希蕊繼續待在黑熱搜上。這份人情,她輕輕巧巧就遞了出去。

“陳小姐有心了。”祁上瀾的聲音依舊聽不出什麽情緒,既沒感謝,也沒指責,“事情過去就過去了,陳家和我們祁家一向有商業往來,我大哥也常提起陳伯父和陳小姐處事周到。”

這話聽起來像是客套,既是回應,也是敲打和劃界。公私分明,今天的事是今天的事,不影響兩家明面上的關系,但也僅止於此。

陳韻立刻領會,笑容不變,語氣更加謙和:“祁警官說的是,那您忙,我就不多打擾了,代我向上嫻和林小姐再道個歉。”

“嗯。”

簡短的通話結束,陳韻放下手機,輕輕舒了口氣,眼神卻更沈了幾分。祁上瀾的態度比她預想的還要滴水不漏,也更難以接近。

與此同時,射擊俱樂部裏,剛掛斷妹妹和陳韻電話的祁上瀾,面色沈靜地收起手機,他走回射擊區,卻見林淺悠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屏幕,臉上帶著明顯的驚訝,其中似乎還參雜了些疑惑。

林淺悠見他掛了電話走過來,立馬皺著眉擡頭,語氣有點驚奇:“祁上瀾,菩薩顯靈了。”

祁上瀾挑了挑眉,疑惑地看著她:“顯什麽靈?”

“白天落水的照片爆出來了,”林淺悠把手機屏幕轉向他,“常亦顏和吳希蕊上黑熱搜了,網友還把她倆那些陳年舊賬都翻出來了。”她頓了一下,眉頭還皺著,“但奇怪的是,爆出來的照片裏只有她們倆,我們三個的,一張都沒流出來。”

說完,她就這麽靜靜看著祁上瀾,目光裏帶著點審視,看了幾秒,才輕聲問:“熱搜的事...不會是你幹的吧?你剛才接的電話就是為了這個?”她心裏清楚祁家的背景,這種輿論風向,對他們來說可能真是勾勾手指的事。

祁上瀾聽了,有點好笑地嗤了一聲:“林淺悠,要真是我,就不止是讓她們上個黑熱搜這麽簡單了。”

林淺悠聽了卻沒覺得輕松,反而從他這話裏聽出點別的意思。她忽然正了神色:“祁上瀾,你這話什麽意思?我可好心提醒你啊,做事別太絕,我們不過就是推搡了幾下,你妹除了嗆幾口水也沒真受傷,沒必要把人往死路上逼吧?”

“往死路上逼?”祁上瀾不緊不慢地反問她,目光始終沒移開,“下午不是有人氣得拍大.腿,說常亦顏把你裙子拽斷了,你要氣死了?現在倒心軟了?”

“一碼歸一碼。”她語氣很穩,“裙子的事,我當時確實很生氣,現在也沒完全消氣,但讓我借著這個由頭,把人家整個職業生涯都踩碎,這種事我做不出來,也不值得。”

她頓了頓,目光清明地看著他:“娛樂圈裏,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今天你把人逼到墻角,明天就可能輪到你自己站在那兒。我不是什麽聖人,但也知道分寸。真想贏一個人,方法多的是,但靠輿論煽動、把人往死裏整,就算贏了也臟手,我要的是堂堂正正地站穩,不是踩著別人搖搖晃晃地往上爬。”

祁上瀾沈默地聽著,射擊館冷白色的光線從她頭頂打下來,在她睫毛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影子。她說話時神情很平靜,沒有刻意的清高,也沒有偽裝的善良,只有一種經歷過起伏之後的清醒和務實。

他看了她幾秒,終於很輕地牽了下嘴角。

“行,你心裏有數就好。”他轉身靠回射擊臺邊,語氣隨意了些,“熱搜是陳韻的手筆,她自己會處理幹凈。”

林淺悠聽到這話並不意外,畢竟陳韻向來處事圓滑,這很符合她的作風。

可緊接著,又有種更微妙的情緒漫了上來。他剛才那番話,怎麽聽起來不像是只針對祁上嫻被推下水這件事,那語氣,倒更像是要替她出頭似的。

這念頭讓她心跳亂了一拍,氣氛莫名變得有點微妙和緊繃。

她移開視線,假裝看了眼手機時間:“有點晚了,我想回去了。”

“不再打幾輪?”祁上瀾問。

“不了,”林淺悠搖搖頭,把裝備摘下來放好,“再打明天胳膊該擡不起來了。”

祁上瀾沒再說什麽,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就離開了俱樂部。

車子在夜晚的香港街道上平穩開著,窗外燈光流彩。

林淺悠心情頗好地看著外面,忽然看到遠處那個緩緩轉動的巨大摩天輪,她眼睛一亮,指著那邊語氣輕快地說:“哎祁上瀾,快看!摩天輪!”她甚至有點激動地拍了拍祁上瀾的手臂,“我跟你講個特好笑的事,我大學第一次跟室友來香港,就坐了那個。但我有個室友恐高,上去之後死活不敢往外看,我們非要讓她看夜景,她嚇得都快哭了,一個勁說‘求你們了別讓我看,我真不行’,整個人僵得像根木頭,眼睛都不敢亂看,硬生生坐著轉完了全程,下來的時候腿都是軟的,得我們架著她走,哈哈哈——!”她一邊說一邊模仿室友當時僵硬的表情和語氣,自己笑得東倒西歪。

祁上瀾開著車,側頭看了一眼她笑得眼睛彎彎的樣子,嘴角也不自覺地跟著揚起來。等她笑完,他忽然開口:“那要不再去坐一次?”

“啊?”林淺悠的笑聲戛然而止,她楞了一下,趕緊擺手收住笑,“不了不了,還是回去吧,我累了。”說完,她有些不自在地轉向車窗,嘴裏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極小地嘀咕了一句:“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坐什麽摩天輪,多暧昧啊...”

聲音雖然小,但在安靜的車裏,還是隱約飄進了祁上瀾耳朵裏。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沒接話,只是眼底的神色深了些。

車裏的空氣好像因為這句無心的嘀咕,一下子變得暧昧起來。誰也沒再說話,這種安靜倒不尷尬,卻充滿了一種心照不宣的暗流湧動的張力,一直持續到車子慢慢開到李鑫宇的住處。

“到了。”祁上瀾開口。

“哦,好,今天真的謝謝你,陪我折騰了這麽久。”林淺悠解開安全帶,心裏那點因為車裏暧昧氣氛而生的慌亂還沒完全平覆,只想趕緊下車,“那我先上去了,你開車小心。”

她伸手去拉車門。

“林淺悠。”祁上瀾忽然叫住她,也解開自己的安全帶。

林淺悠動作一頓,回頭看他:“嗯?”

車裏光線暗,他的側臉輪廓顯得很深,目光落在她臉上,平靜,卻好像藏著某種正在積聚的力量。他沒有馬上說話,就這麽看著她,看得林淺悠心跳不由自主地快起來。

“上次在晚宴上,我說有話對你說。”他終於開口,語氣是慣常的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同以往的認真。

聽到這話,林淺悠呼吸一緊,手指悄悄攥緊了。

來了...這天終於來了...他果然還是要表白...

“從認識你到現在,我做的事,可能讓你覺得我別有用心。”祁上瀾的目光沒有半點閃躲,直直地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我確實是別有用心。”

林淺悠手指蜷得更緊了。

“我關註你,根本就不是因為我妹,也不是什麽順手幫忙。”他往前傾了些,距離一下子拉近,“今天在泳池,我第一個游向你,不是因為我離得近,是因為當時腦子裏第一個念頭就是你不能有事。”

他的話像一顆顆石子,砸進林淺悠心湖裏,激起驚濤駭浪。她想過很多次,如果他真表白會是什麽樣,但沒想過會是在這樣封閉暧昧的車裏,用這麽直接又平靜的方式。

“祁上瀾,我——”她張了張嘴,想打斷,想說點什麽來阻止這快要失控的場面。

但祁上瀾沒給她機會。他捕捉到她眼底閃過的慌亂、驚訝,還有退縮,忽然就向前逼近了一步。

距離瞬間被拉近,近得能感覺到彼此呼吸的起伏。

他身上清冽的氣息,混著一縷危險的溫熱,不由分說地漫過來,浸.透她的每一寸感官。

他的目光沈沈落下,從她顫動的眼睫,緩慢地滑下去,最終停留在她微啟的唇上。

那眼神又深又暗,一寸寸描摹她的輪廓,空氣稀薄,他的意圖再明顯不過。

林淺悠大腦一片空白,在他傾身靠近的瞬間,身體比腦子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她擡手,接著猛地揮出。

“啪!”

一記耳光,又清又厲,在寂靜的車裏顯得尤為刺耳。

祁上瀾的臉被打得微微偏了過去,幾縷額發垂落,遮住了他眼底驟然翻湧的錯愕和某種更深的東西。

他沒有立刻動,只是維持著那個姿勢,右側臉頰上浮起淡紅的指痕和被她指甲劃出的一道血痕。

車廂頂燈昏暗的光線下,他喉結緩慢地滾動了一下。

時間仿佛被這聲響抽空了,突兀地靜止。

林淺悠的手還僵在半空,五指火辣辣地疼,那股震顫順著指尖一路竄到心口,讓她渾身發冷。

她看著自己打出去的手,又看向祁上瀾臉上那道刺眼的紅痕,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攥住,又慌又亂,還有一絲後悔,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冒犯後本能的防衛和憤怒。

“祁上瀾!”她的聲音帶著顫,“你把我當什麽了?!”

話音未落,林淺悠便一把抓起自己的包和裝著濕衣服的袋子,推開車門就下了車。

她轉過身,怒氣沖沖地瞪著還坐在駕駛座的祁上瀾,胸膛微微起伏:“表個白就想親我?祁上瀾,你才認識我幾天?見過幾面?你還能不能再膚淺一點?!”

祁上瀾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激烈反應和質問弄得楞了一下。他確實想親她,剛才在那片暧昧又封閉的空氣裏,這份渴望幾乎要沖出胸口,所以他沒反駁。

見他不說話,林淺悠火氣更盛:“我還以為你跟別人不一樣,是個正人君子呢!沒想到也是這種、這種看見漂亮女人就想往前湊,以為隨便說幾句好聽話就能占便宜的混.蛋!” 她越說越氣,口不擇言,“你是不是覺得,跟我表白了,我就會感激涕零地答應,然後你就能順理成章地親我、睡我了是吧?!”

這話說得太難聽,祁上瀾眉頭驟然鎖緊,“林淺悠,我什麽時候說過這種話?”

“難道你沒說過嗎?!”林淺悠聲音拔高,像只徹底炸毛的貓,“祁上瀾我告訴你,那天晚上在我家,你把我按在沙發上親我的時候,我根本沒醉!清醒得很!”

祁上瀾眉頭一皺,想起她說的是她喝醉敲錯門的那晚。

可他那一瞬的停頓,被林淺悠當成了心虛。她冷笑一聲,話裏夾槍帶棒:“怎麽?真以為我斷片了,什麽都不記得了是吧?我記得清清楚楚!只是之前懶得提而已!”她逼近一步,眼神像刀子,“後來你把我壓床上,說要睡我,這句話,我也一個字都沒忘!”

祁上瀾動了動嘴唇,想解釋,可林淺悠根本不給他機會,火藥似的往外炸:

“我真是看錯你了!平時裝得冷冰冰的,私下裏也就這樣,趁人之危!道貌岸然!”

“還有,”她喘了口氣,火更大了,“你是不是想腳踏兩條船?一邊跟孟然搞暧昧,一邊還想泡我?祁上瀾,你胃口挺大啊!”

“我跟孟然什麽時候搞暧昧了?”祁上瀾忍不住反駁。

“呵呵,你自己心裏沒數?”林淺悠抱起手臂,滿臉譏諷,“之前在港大,你們胳膊挽得那麽緊,當我瞎?再說今天,我在你家洗完澡出來,話都沒說一句要走呢,你那位老朋友孟然就搶先開口了,‘哦,林小姐這就要走了嗎?不多坐一會兒?’聽聽,多體貼,多像女主人啊!可她憑什麽替我做主趕我走?!”

她越說越氣,聲音發顫:“還有你!你當時就在旁邊,你留我了嗎?你哪怕說一句‘再坐會兒’呢?你沒有!孟然一說讓我走,你就順水推舟要送我走,你可真聽她的話啊!”

“我只是想帶你出來轉轉,散散心。”祁上瀾試圖解釋。

“散心?拉倒吧你!”林淺悠根本不信,“你不就是想找機會泡我嗎?這種套路我見多了!”

看他一時說不出話,她心裏那口氣總算順下去幾分。

“祁上瀾,”她揚起下巴,“你們祁家背景再硬又怎樣?我告訴你,我林淺悠能走到今天,不靠誰的家世,更不看誰臉色。”

她語氣很穩,一字一句砸得清楚:“喜歡我的人從來不缺,想追我的也不止你一個,有真心實意捧著心來的,也有沖著我這副皮囊來的,你呢?”

她頓了一下,像是真的在等答案,又像只是讓他難堪。

“你排得上號嗎?”她輕輕笑了一聲,“話說到這份上,也夠明白了,你,還有你那些彎彎繞繞的齷.齪心思、那些算計——”

她擡手,指尖在自己心口點了點。

“我這兒,沒地方裝。”

她停頓片刻,一字一句道:“慢走,不送!”

說完,她“砰”地一聲狠狠摔上車門,接著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大門。

身後,祁上瀾獨自坐在車裏,臉上被她打過的地方隱隱發燙,車裏仿佛還滾著她的怒氣。他握著方向盤,手指關節繃得發白,很久沒動。

直到中控臺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嗡嗡的聲響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沈默。

祁上瀾目光掃過去,屏幕上跳動著一個字: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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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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