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視奸她 視奸她

關燈
第35章 視奸她 視奸她

場面一下子變得混亂起來。

祁上嫻一肚子火還沒發完, 但也知道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她狠狠瞪了祁上瀾最後一眼,那眼神分明寫著“這事沒完”,然後才自己撐著站了起來。

常亦顏和吳希蕊被七手八腳地拖上岸, 兩人癱在地上, 咳得撕心裂肺,不斷往外吐水, 尤其是常亦顏, 肩膀處的傷口被水泡得發白,血跡暈開, 看著頗為狼狽。

陳韻快步走過去, 蹲下身, 臉上寫滿了焦急和擔憂, 輕輕拍著常亦顏的背:“亦顏,希蕊, 你們怎麽樣?沒事吧?” 直到兩人咳嗽漸緩, 呼吸稍微平穩,她才像是真的松了口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陳韻站起身,目光掃過池邊同樣濕透卻氣氛微妙的三人, “好好的怎麽都掉水裏了?有沒有人受傷?剛才聽到天臺上動靜不小。”

可讓她們幾個說實話怎麽可能。

在陳韻問出口的瞬間, 幾個女人心裏同時閃過這個念頭。剛才那場混戰太丟人, 扯頭發拽衣服還掉進泳池,傳出去誰的臉上都不好看。

常亦顏率先反應過來,她虛弱地半靠在扶她的人身上,捂著受傷的肩膀, “沒、沒什麽大事,就是希蕊和上嫻不小心滑了一下,沒想到把我跟淺悠也給帶下去了。”

吳希蕊立刻會意, 一邊咳一邊接話,眼神還帶著後怕:“對、對,地上好像有水,太滑了,顏姐想拉我沒拉住...”

這個借口拙劣但萬能。

祁上嫻冷哼一聲,別開臉,顯然懶得附和,但也沒出聲反駁。

林淺悠攏了攏身上的西裝外套,濕發貼在臉頰,表情已經恢覆了清冷鎮定,順著話茬淡淡開口:“嗯,意外而已,我想拉上嫻,也沒站穩。”

幾個人的說法粗略聽來似乎能圓上:地滑,意外,連鎖反應。

但陳韻不是傻子,她目光敏銳地在幾人之間逡巡。

首先,祁上瀾那件西裝外套裹在了林淺悠身上,而不是披在他妹妹祁上嫻身上。其次,祁上嫻從被救上來後,就沒給過她哥祁上瀾一個好臉色,甚至隱約能感覺到兄妹之間緊繃的低氣壓。再次,常亦顏和吳希蕊雖然說著意外,但眼神閃爍,尤其是林淺悠,偶爾瞥向常亦顏和吳希蕊時,那裏面藏不住的怨懟幾乎要溢出來。最後,常亦顏肩膀上那明顯不是摔跤能造成的傷口...

陳韻心裏明鏡似的,知道這幾個女人之間肯定發生了遠比滑倒更激烈的沖突,甚至可能動了手,才鬧得如此難看,集體落水。但眼下她們口徑一致地選擇了掩飾,她作為主人,再追問下去就不合適了。

於是,她適時地露出了理解和後怕的表情,拍了拍胸口:“原來是這樣,太危險了,人沒事就好,真是萬幸。” 她轉而吩咐傭人,“快,帶幾位小姐去客房換洗,把準備好的幹凈衣服和毛巾都拿過去。醫生呢?先給常小姐處理一下傷口。”

常亦顏和吳希蕊便被簇擁著先行離開,祁上嫻卻站在原地沒動,臉色依舊不好看,濕冷的衣服緊貼著皮膚,讓她渾身不自在,更讓她難以忍受的是周圍若有似無的打量目光,甚至還有人偷偷拿出手機對著她們拍,她一分鐘都不想在這裏多待。

“陳韻姐,”祁上嫻向前走了兩步,臉上擠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我就不在這兒換洗了,衣服不合身也麻煩。我直接回家,反正離得不算遠。今天真是給你添麻煩了,生日宴很精彩,但我可能得提前告辭了,實在不好意思。”

陳韻立刻握住她的手,擔憂道:“說什麽麻煩,人沒事最重要,是我考慮不周,那你快回去好好泡個熱水澡,千萬別著涼,我讓司機送你?”

“不用不用,”祁上嫻連忙拒絕,眼神飛快地瞥了一眼旁邊的祁上瀾,“我哥開車來的。”

林淺悠在祁上嫻開口的同時,心裏也下了決定。披著祁上瀾寬大外套的她,雖然擋住了身體的狼狽,卻擋不住四面八方探究的視線。她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在她和祁上瀾之間來回逡巡,尤其是這件西裝外套,簡直像個醒目的標簽。

繼續留在這裏參加接下來的游艇派對?光是想想那種需要強顏歡笑的場景,她就覺得疲憊不堪,何況還可能面臨更多的詢問和異樣眼光。

她也上前一步,對陳韻露出一個帶著歉意的笑容:“陳小姐,我也得先走一步了,這副樣子實在不適合再繼續打擾你的雅興,今天的宴會真的很棒,謝謝你的邀請,下次再好好補償。”

陳韻自然是連聲安慰,說著“別這麽說,你好好休息最重要”之類的話,目光卻不由地再次掠過那件西裝外套。

就在這時,孟然的聲音柔柔地插了進來:“陳小姐,看到上嫻這樣,我也有些不放心,而且...”她話鋒一轉,目光含笑看向祁上瀾和祁上嫻,“其實我早就想去拜訪祁大哥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聽說他最近收藏了一幅很有意思的明代山水,我父親也頗感興趣,一直想讓我去請教一二。今天正好湊巧,不知道能不能讓我搭個便車?順便上門叨擾祁大哥片刻?”

祁上嫻眉頭輕輕蹙了一下,她現在只想清靜,對孟然這種時候提出拜訪感到些許不耐,但對方理由冠冕堂皇,還提到了自己大哥和對方父親,直接拒絕顯得不近人情。她抿了抿唇,沒吭聲,算是把決定權丟給了她哥祁上瀾。

眾人的目光,便有意無意地落在了祁上瀾身上。

他神色依舊平靜,先是對陳韻微微頷首:“陳小姐,今天的事實在抱歉。” 然後,他的目光直接略過孟然落在林淺悠身上。

“既然都要走,林小姐也一起吧,車坐得下。”

林淺悠一楞,看向他:“我?不用了不用了,我讓司機來接——”

祁上瀾打斷她:“司機過來也需要時間,倒不如和我們一道走,不是順路嗎?我送你回去也方便。”

林淺悠一怔,順路?他怎麽會知道她也住在太平山頂那片區域?難道...

喜歡她到連她住哪兒都打聽得清清楚楚?視奸她?

這念頭剛冒出來,她自己就先在心裏猛搖頭,想什麽呢林淺悠!估計是莫星薇閑聊時提過一嘴吧。

不過,他說的確實有道理,等司機過來確實需要時間,而且,她現在要是把這西裝外套還給祁上瀾,脖子上那勉強系住的斷帶豈不是立刻暴露在所有人眼前?到時候周圍這些賓客追問起來,她怎麽解釋?

相比之下,立刻跟著祁上瀾離開,似乎是擺脫眼下窘境最快的方式。

她心裏飛快地權衡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語氣有些幹澀:“那就麻煩你了,祁警官...”

祁上嫻在旁邊,無語地翻了個幾乎看不見的白眼,心裏冷哼:看吧,他哥果然還是時時刻刻惦記著林淺悠。

但她現在自己也在氣頭上,而且孟然還在旁邊,她也不好直接開口說不讓林淺悠上車,只能抱著手臂,別開臉,算是默認了這個安排。

於是,一行四人就這麽有些微妙地決定一同離開。向陳韻再次道歉和道別後,祁上瀾領頭,幾人下了天臺,朝地下車庫走去。

去車庫的路上,氣氛十分尷尬。祁上瀾走在最前面,祁上嫻板著臉一聲不吭地跟在她哥側後方,孟然則一直輕聲細語地跟祁上嫻說著什麽,林淺悠則刻意落後了幾步,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手裏無意識地揪著西裝外套的邊緣,感覺渾身不自在。

更尷尬的局面是在車旁,祁上嫻徑直拉開了黑色邁巴赫的後座車門,一聲不吭地坐了進去。她現在根本不想跟她哥挨著坐在副駕。

孟然有些意外祁上嫻居然會坐後座,可她正跟她說著話,自然也跟著坐進了後座。

這下,副駕駛的位置明晃晃地空了出來,留給了落在最後的林淺悠。

林淺悠腳步頓了一下,心裏一陣無奈,這位置也太尷尬了吧。

她能感覺到後座上投來的目光,一道是祁上嫻依舊帶著怒氣的側影,另一道則是孟然看似溫和,實則帶著某種微妙不悅的視線。

但事已至此,她總不能說“我不坐前面,我也坐後面”吧?

正遲疑著,祁上瀾已經替她拉開了副駕駛的門。林淺悠微微一怔,低聲說了句“謝謝”,便坐了進去。可她能感覺到,後座那兩道視線頓時更強烈了。

她暗暗吸了口氣,盡量自然地系上安全帶,心裏卻忍不住嘀咕:是你們自己先選的後座,副駕空著,我坐進來天經地義。

-

另一邊,醫生處理好常亦顏肩膀上的傷口後,又給兩人開了些預防感冒和消炎的藥,叮囑了幾句便離開了。陳韻示意傭人也先出去,房間裏便只剩下她們三人。

空氣裏還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窗外隱約傳來樓下花園裏的宴會音樂和人聲,更襯得屋裏的安靜有些壓抑。

陳韻沒有坐下,只是抱著手臂站在窗邊,眉頭緊鎖,目光銳利地掃過常亦顏包紮好的肩膀和兩人依舊狼狽的神色。

“現在沒別人了,”陳韻的聲音帶著一種冷意,“你這傷到底怎麽弄的?剛才在天臺上,究竟發生了什麽?我要聽實話。”

常亦顏本來就在氣頭上,肩膀的疼痛和落水的羞辱感交織在一起,此刻被陳韻一問,更是火冒三丈。她顧不得維持什麽風度,咬牙恨聲道:“還能怎麽回事?就是林淺悠那個賤.人!還有祁上嫻!她們兩個一唱一和,說話難聽死了!我不過回敬了幾句,那個祁上嫻就動手推搡!混亂中不知道誰先掉下去的,反正她們也沒落著好!” 她省略了自己在水下扯斷林淺悠裙子帶子的細節,把責任全推到對方身上,語氣裏充滿了怨毒,“陳小姐,你評評理,她們是不是太過分了?尤其是那個林淺悠,仗著自己有點名氣,簡直目中無人!”

吳希蕊在一旁配合著點頭,眼眶泛紅,一副受盡委屈的樣子。

常亦顏說完,胸口起伏,等著陳韻像往常一樣,至少會附和幾句,一起吐槽林淺悠的囂張和祁上嫻的不知天高地厚。

然而,陳韻聽完,臉上並沒有浮現出同仇敵愾的憤慨,反而神色更淡了。她甚至沒有立刻接話,只是用一種審視的帶著明顯不讚同的目光,靜靜地看著常亦顏。

這反常的沈默和眼神,讓常亦顏心裏咯噔一下。

半晌,陳韻才緩緩開口,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我該說你倆是蠢,還是被嫉妒沖昏了頭?”

常亦顏和吳希蕊同時楞住,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你們居然敢那麽對祁上嫻?” 陳韻向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常亦顏,語氣裏是毫不掩飾的失望和譏誚,“還在這裏跟我抱怨她們過分?你們知不知道祁家是什麽背景?”

常亦顏被她這話問得有些懵,下意識反駁:“什麽背景?她哥不就是個警察嗎?祁上嫻自己也就是個混不出頭的小演員...” 她語氣裏依舊帶著慣常的輕蔑。

“警察?” 陳韻嗤笑一聲,那笑聲短促而諷刺,打斷了她的話,“無知也要有個限度,祁上瀾要真只是個警察,他能出現在今天我的生日宴上?你真以為他是靠那張臉和立的那些功被邀請來的?”

她看著常亦顏和吳希蕊臉上凝固的愕然,心中湧起一股煩躁。跟這種眼界淺薄、只知爭風吃醋的人打交道,真是浪費心力。但事已至此,她不得不點醒她們,以免她們再惹出什麽禍事,牽連到自己這個主人。

陳韻壓低了些聲音,每個字都咬得清晰而冰冷:“祁家的根基,遠不是你們能想象的,他們家在軍政商三界的人脈和影響力,深不可測。祁上嫻進娛樂圈,那純粹是大小姐玩票,家裏隨她高興,不代表她就能任人欺負!你們今天當著祁上瀾的面,那樣針對他妹妹,還在水裏鬧出這麽大動靜,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她頓了頓,看著兩人驟然變得蒼白的臉色,繼續道:“你以為林淺悠為什麽敢那麽護著祁上嫻?僅僅是因為她們姐妹情深?她林淺悠能在圈裏混到今天的位置,除了自身條件,背後會沒有一點眼力見和權衡?她恐怕比你們更清楚祁上嫻的分量!”

常亦顏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喉嚨幹澀,發不出聲音。吳希蕊更是徹底僵住,眼神裏充滿了後知後覺的恐慌。

陳韻最後那句話,像一盆摻著冰碴的冷水,從頭到腳將她們澆了個透心涼:

“得罪了祁家,都不用祁家親自出手,自然會有想討好他們的人,讓你們知道什麽叫寸步難行。你們那點引以為傲的資源和人氣,在真正的權勢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話音落下,客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常亦顏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幹二凈,肩膀上的傷口似乎在這一刻才開始真正地灼痛起來,吳希蕊更是控制不住地開始微微發.抖,剛才在水裏的恐懼仿佛再次襲來,但這次,是更深沈更無處可逃的寒意。

她們之前所有的憤恨、委屈、算計,在這突如其來的遠超想象的背景揭露面前,都顯得那麽可笑和微不足道。

眼前仿佛真的閃過一片白光,不是溺水時的窒息感,而是一種認知被徹底顛覆後的茫然和恐懼。

-----------------------

作者有話說:下一章還沒寫完,不確定明天會不會更,不過我盡量寶

哦對了,今天是2026.1.10,是第六個中國人民警察節,向人民警察致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