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撕破臉 撕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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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撕破臉 撕破臉
雲禧華府, 寧城一處高檔住宅區，環境幽雅，私密性極好。
林淺悠掠過自己那棟別墅, 徑直走向另一棟外觀挺氣派的獨棟別墅前。
這裏是那位張總給杜曼容買的, 圈裏不少人都知道。
她目光冷冷掃過這棟房子，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接著拿起手機, 屏幕亮著，上面還躺著杜曼容早些時候發來的消息：淺悠, 昨晚的事真是嚇死我了！那個王總真是色迷心竅啊, 還好姐及時趕到, 和上嫻還有她哥把你救了出來, 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啊，你現在還好嗎？
假惺惺的問候, 居然還有臉說自己是“及時趕到”救的？怕不是趕著去看好戲吧！
林淺悠看都懶得看完, 直接撥通了杜曼容的電話。
別墅裏，杜曼容正坐立不安。從昨晚到現在，她心裏那根弦就一直繃著。祁上瀾最後那個冰冷的眼神, 還有林淺悠被抱走的畫面, 在她腦子裏來回閃。
手機突然響起, 她驚得差點跳起來。看到屏幕上“林淺悠”三個字，心臟猛地一縮。
猶豫了十幾秒，指尖都有些發涼，她才硬著頭皮接聽：“淺悠？才醒嗎？身體好點沒？昨晚真是嚇死人了呀, 你說那個王總怎麽就能那麽色迷心竅呢！”
“曼容姐，”林淺悠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也假惺惺地回她，“我剛醒，頭還是暈，昨晚到底怎麽回事啊？我腦子裏亂糟糟的，好多事都想不起來了。上嫻跟我說的也驢頭不對馬嘴，我就記得最後好像是你在旁邊扶我來著？後來好像有人把我帶走了？”
聽到這裏，杜曼容懸著的心立刻落下一.大半，眼底掠過一絲得意和放松。聽這說法，她應該不知道自己被下了那種藥。
杜曼容暗自慶幸，好在昨晚藥量用得不多，聽這意思，她被祁上嫻和她哥帶回去後，沒表現出太明顯的被下藥癥狀？
她心裏松了口氣，立刻換上更溫柔同情的語調，順著林淺悠的話頭往下編：“哎呀，淺悠啊，你可把姐擔心壞了！昨晚你是喝多了，醉得不行，直接醉倒了。後來王總扶你回客房休息，誰知道那人想趁人之危，我去找你的時候門已經被那個王總鎖上了，後來還是祁小姐的哥哥趕過來踹開門把你救出來的呀！他們不放心，堅持要送你回去。我想著有熟人照應總歸安全些，就沒攔著。你現在在哪兒呢？要不要姐過去看看你？”
“原來是這樣啊曼容姐，但我怎麽就不記得自己喝酒了呢？怎麽會醉倒呢？”
“啊？”杜曼容的語氣故意裝得很意外，“你沒喝酒嗎？嘶...可我明明記得你喝了呀，難道是我看錯了？還是你記錯了？”
聽到這裏，林淺悠心裏冷笑。裝，接著裝。
“哎呀，那我真是說不清了，我這腦子現在亂得很，昨晚的事一點都記不清了，”林淺悠說著，話頭一轉，“曼容姐，電話裏也說不清，我這會兒從我那兒溜達到你家了，你在家不？要不讓你管家帶我進去？上嫻又跟我說得不清不楚，我這心裏更沒底了，後怕死了。曼容姐，你跟我詳細說說昨天的情況唄。”
這番說辭，讓杜曼容心裏最後那點警惕也煙消雲散，甚至生出一絲掌控全局的快.感。這林淺悠，吃了這麽大虧，醒來六神無主。正好，趁她心神不定，自己趕快再編一編把她糊弄過去，好把自己完全摘出來。
“你怎麽剛醒就自己跑過來了，我在家我在家，你快進來，”杜曼容立刻吩咐，“我讓管家去門口接你，你直接進來就是。到了姐這兒，別怕，啊。”
掛了電話，杜曼容迅速整理了一下妝容和表情，準備好好演一出戲。
不多時，管家恭敬地將林淺悠引到客廳。杜曼容立刻從沙發上起身，臉上堆滿了關切，作勢要迎上去：“淺悠啊，快過來坐，看你這小臉白的——”
她的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林淺悠並沒有走向沙發，而是在管家轉身離開把客廳門輕輕關上的瞬間，臉上所有的柔弱、惶惑和無助立刻消失了。
她的腳步停在杜曼容面前一步遠的地方，眼神驟然變得冰冷銳利，仿佛淬了寒冰。
在杜曼容還沒從這突兀的轉變中反應過來時，林淺悠已經擡起右臂，幹脆利落地打在她左臉上。
“啪”的一聲，一記極其清脆、力道十足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杜曼容那張臉上！
杜曼容被打得整個人歪向一邊，踉蹌著撞到沙發扶手，臉頰上很快浮現出鮮紅的指痕，火辣辣的痛感直沖腦門。“林淺悠！你瘋了嗎你？！你敢打我？！”她捂住臉，尖聲叫道，之前的從容和偽善瞬間消失，只剩下狼狽和驚怒。
林淺悠站在原地，緩緩收回手，微微揚起下巴，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只有冰冷的厭惡和徹底撕破臉的決絕。
“這一巴掌，”她聲音清晰平穩，每一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是謝你昨晚那杯迷.奸.藥。”頓了頓，一字一句，格外壓迫清晰：
“杜、曼、容。”
杜曼容瞬間面如死灰，她捂著火辣辣的臉頰，聲音拔高：“什麽迷.奸.藥？林淺悠你在胡說什麽？！我昨晚好心幫你，你倒打一耙是吧？我看你是被嚇糊塗了！”
林淺悠看著她的表演，不屑地勾起一側嘴角，笑容冰冷：“裝，接著裝。杜曼容，你不承認也沒關系，畢竟杯子洗了，包廂沒監控，我確實拿不出直接證據證明藥就是你下的。”
杜曼容心裏一松，剛想順著話頭繼續喊冤，林淺悠又開口了：“但是，你真覺得我拿你這種人沒辦法了？”
杜曼容心頭一緊，緩緩皺起眉頭，警惕又不安地看著她。
林淺悠不再廢話，慢條斯理地從包裏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輕點幾下，然後將屏幕轉向趴在沙發扶手上頭發散亂的杜曼容。
屏幕裏播放的，是一段清晰的酒店走廊監控視頻。
時間顯示是深夜。畫面中，杜曼容衣衫不整，頭發淩亂，正狼狽地被一個氣勢洶洶的中年女人從酒店房間門口用力推搡出來。那女人指著她的鼻子厲聲喝罵，雖然無聲，但能看出來罵的肯定不是什麽好詞。杜曼容則低著頭，用手狼狽地遮掩著臉，跌跌撞撞，幾乎是被“扔”出了走廊鏡頭範圍。
這正是幾年前杜曼容試圖爬床某位大導，卻被導演夫人當場捉奸的醜事。
可杜曼容明明記得，事後自己花了大價錢讓酒店把相關錄像全都徹底刪除了，那林淺悠又是怎麽有這段錄像的？
“你、你怎麽會有這個？！”杜曼容臉色瞬間慘白，猛地伸手就要去搶手機。
林淺悠手腕一翻，輕松避開，舉著手機，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唇邊的笑意加深，“嘖嘖，看看這狼狽樣兒，衣衫不整，被人從床上揪下來，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被趕出門。杜曼容，你當時怎麽就沒想想自己也會有今天？”
“你從哪裏弄來的？！那段監控明明已經——”
“已經銷毀了？”林淺悠替她把話說完，笑容甜美又殘忍，“是啊，酒店那邊是銷毀了。可惜啊，當時在場的，可不只酒店的人。導演夫人盛怒之下，為了留證據防著你反咬，可是特意讓人多拷貝了一份呢。你說巧不巧，這份拷貝，輾轉就到了我手裏。”
她欣賞著杜曼容血色盡失的臉，慢悠悠地補充：“哦，對了，你現在要不要打開微博看看？說不定熱搜已經挺熱鬧了。全國人民，還有你家那位張總，說不定都在欣賞你當年的風采呢。”
“你發出去了？！林淺悠！你敢！”杜曼容猛地擡頭，眼球布滿血絲，聲音尖利得幾乎破音。
“為什麽不敢？我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能奈我何？”林淺悠大方承認，微微歪頭，神情天真又狠毒。
“哦對了，說起這個，前年那波鋪天蓋地差點把我踩死的校園霸淩黑通稿，也是你的手筆吧，杜前輩？”
杜曼容呼吸驟然急促，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她，卻說不出否認的話。
林淺悠卻不打算放過她，繼續用那種輕快又紮人的語調說：“杜曼容啊，不是我說你，年紀也不小了，怎麽還這麽小肚雞腸呢？前年不就是因為我拿到了那個你心心念念的珠寶代言嗎？至於對同公司的後輩下這麽狠的黑手嗎？恨不得把我徹底按死在泥裏？”
她向前微微傾身，壓低了聲音，卻更顯淩厲：“其實啊，當年我就知道是你這個毒婦幹的了。可那時候你正跟張總如膠似漆，風頭無量。我不傻，沒必要為了一口氣，賭上自己的前程跟你硬碰硬。”
“但現在嘛，”林淺悠直起身，笑容燦爛，眼底卻沒有絲毫溫度，“你覺得張總要是看到這段視頻，看到你當年為了往上爬，是怎麽不惜給人當小三，還被原配打得這麽狼狽，他還會像現在這樣護著你嗎？他那種要面子的男人，還會讓你這個汙點留在他身邊丟他的人嗎？”
她每說一句，杜曼容的臉色就灰敗一分。
“林淺悠！我跟你拼了！”杜曼容尖叫一聲，不管不顧地朝林淺悠撲過來，長指甲瞄準了她的臉。
林淺悠眼神一凜，反應極快，側身避開她撲來的勢頭，同時右手再次揚起。
“啪”的一聲，又一記毫不留情的耳光，再次狠狠扇在杜曼容的左臉上。
這一下比剛才更重，杜曼容被打得耳朵嗡嗡作響，眼前發黑，直接跌坐回沙發裏，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血絲。
“杜曼容，”林淺悠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腕，“這都是你自找的，本來我還想裝裝大度，前年那點破事，過去就過去了，可你昨晚居然對我用那種下三濫的骯臟手段，就該想到會有今天。”
她微微俯視著癱在沙發上捂著臉頰喘息，眼神怨毒的杜曼容。
“別急著用這種眼神瞪我，”林淺悠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剛才動作間微微淩亂的袖口，“有這功夫，不如趕緊聯系你的團隊，看看怎麽給你那岌岌可危的形象做公關吧。哦，順便想想，怎麽跟張總解釋這段精彩往事，畢竟清純解語花的人設，這下可是碎得撿都撿不起來了呢。”
說完，她看也沒看杜曼容的狼狽模樣，拎起包轉身就走，腳步不緊不慢。
身後傳來壓抑的嗚咽，緊接著是東西被狠狠掃落碎裂一地的聲響。
林淺悠聽著那片混亂，嘴角輕輕一揚。
有些賬，要算就得算徹底，連本帶利，一分都不能少。
從杜曼容的別墅出來，陽光兜頭灑下，林淺悠才覺得胸口的悶氣散了些。
她拿出手機，屏幕亮起，一條未讀消息跳了出來，是祁上瀾幾分鐘前的回覆：不客氣，分內的事
消息簡短，是他一貫的風格，不過下面還有一條：你現在怎麽樣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林淺悠指尖頓了頓，心裏掠過一絲覆雜的暖意，她剛想打字回覆，對話框裏又彈出一條新消息。
這次是個文件傳輸，點開是一份PDF格式的正式檢測報告：血液毒物篩查與代謝生化檢測報告。
她正要仔細看，祁上瀾的文字消息又跟著來了：剛拿到的正式報告，醫生確認是新型XXXX類迷.奸.藥，用量不大，但肝腎功能有輕微波動，昨夜處理及時，目前沒有急性危險，報告裏有詳細數據和後續建議，你可以看看，哪裏不舒服隨時告訴我
林淺悠看著屏幕上的字，又點開那份報告，目光掃過那些她不完全明白的指標，心裏五味雜陳，有僥幸，有對杜曼容那類人更深的厭惡，還有一絲...對祁上瀾這份及時又專業的關註的微妙感覺。
她沈默了一會兒，才在對話框裏打字：好，昨天真的謝謝你了，檢測和醫生的費用是多少？我轉你
消息發出去，幾乎沒怎麽等，祁上瀾的回覆就來了：談錢就傷感情了，回頭去你那兒抽煙喝酒，別收我錢不讓我走就行
這略帶調侃的語氣，沖淡了報告帶來的沈重感。林淺悠看著這行字，忍不住輕輕彎了彎嘴角。
麽麽小姐：祁警官，你這算盤打得我在隔壁都聽見了
麽麽小姐：行啊，酒水管夠，不過抽煙得加錢，你不讓我開窗散味兒，我得買空氣凈化器，挺貴的
消息發過去，她幾乎能想象出對面那人看到這條回覆時，可能沒什麽表情，但眼神裏或許會掠過一絲極淡笑意的樣子。果然，那頭暫時沒了動靜，大概是懶得跟她繼續這種沒營養的鬥嘴。
林淺悠也沒再等，退出和祁上瀾的聊天界面，找到了李鑫宇。
她想了想，發去消息：你在雲禧華府還是公司？我到雲禧這邊了，你要在的話我直接過去找你
消息很快回覆，但內容讓她有些意外：我在友誼私人醫院
醫院？林淺悠眉頭微蹙，立刻問：醫院？你怎麽了？
李鑫宇：我沒事，王順在這裏
王順？那個昨晚的禿頂王總？他怎麽在醫院？林淺悠心生疑惑，手上動作卻不慢，立刻回覆：好，那我馬上過去
鎖屏手機，她走進地下車庫，坐上自己那輛冰莓粉的保時捷，接著發動車子。
與此同時，寧城市局。
賀初安推開祁上瀾辦公室的門，看到裏面坐著的人，意外地“喲”了一聲。
“祁隊？你今天不是休息嗎？怎麽跑局裏來了？鄭磊還說您一.大清早就來了，盯著電腦看了一上午，什麽案子這麽要緊？”
祁上瀾沒擡頭，目光依舊凝在屏幕上。屏幕上顯示的，是他堂哥祁上桓剛發來的關於昨晚會所那場飯局所有參與人員的詳細背景資料，從導演、制片、投資人到那幾個作陪的新人演員，甚至包括服務過那間包廂的侍應生，信息詳盡。
可看到某個地方時，他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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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淺悠掠過自己那棟別墅, 徑直走向另一棟外觀挺氣派的獨棟別墅前。
這裏是那位張總給杜曼容買的, 圈裏不少人都知道。
她目光冷冷掃過這棟房子，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接著拿起手機, 屏幕亮著，上面還躺著杜曼容早些時候發來的消息：淺悠, 昨晚的事真是嚇死我了！那個王總真是色迷心竅啊, 還好姐及時趕到, 和上嫻還有她哥把你救了出來, 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啊，你現在還好嗎？
假惺惺的問候, 居然還有臉說自己是“及時趕到”救的？怕不是趕著去看好戲吧！
林淺悠看都懶得看完, 直接撥通了杜曼容的電話。
別墅裏，杜曼容正坐立不安。從昨晚到現在，她心裏那根弦就一直繃著。祁上瀾最後那個冰冷的眼神, 還有林淺悠被抱走的畫面, 在她腦子裏來回閃。
手機突然響起, 她驚得差點跳起來。看到屏幕上“林淺悠”三個字，心臟猛地一縮。
猶豫了十幾秒，指尖都有些發涼，她才硬著頭皮接聽：“淺悠？才醒嗎？身體好點沒？昨晚真是嚇死人了呀, 你說那個王總怎麽就能那麽色迷心竅呢！”
“曼容姐，”林淺悠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也假惺惺地回她，“我剛醒，頭還是暈，昨晚到底怎麽回事啊？我腦子裏亂糟糟的，好多事都想不起來了。上嫻跟我說的也驢頭不對馬嘴，我就記得最後好像是你在旁邊扶我來著？後來好像有人把我帶走了？”
聽到這裏，杜曼容懸著的心立刻落下一.大半，眼底掠過一絲得意和放松。聽這說法，她應該不知道自己被下了那種藥。
杜曼容暗自慶幸，好在昨晚藥量用得不多，聽這意思，她被祁上嫻和她哥帶回去後，沒表現出太明顯的被下藥癥狀？
她心裏松了口氣，立刻換上更溫柔同情的語調，順著林淺悠的話頭往下編：“哎呀，淺悠啊，你可把姐擔心壞了！昨晚你是喝多了，醉得不行，直接醉倒了。後來王總扶你回客房休息，誰知道那人想趁人之危，我去找你的時候門已經被那個王總鎖上了，後來還是祁小姐的哥哥趕過來踹開門把你救出來的呀！他們不放心，堅持要送你回去。我想著有熟人照應總歸安全些，就沒攔著。你現在在哪兒呢？要不要姐過去看看你？”
“原來是這樣啊曼容姐，但我怎麽就不記得自己喝酒了呢？怎麽會醉倒呢？”
“啊？”杜曼容的語氣故意裝得很意外，“你沒喝酒嗎？嘶...可我明明記得你喝了呀，難道是我看錯了？還是你記錯了？”
聽到這裏，林淺悠心裏冷笑。裝，接著裝。
“哎呀，那我真是說不清了，我這腦子現在亂得很，昨晚的事一點都記不清了，”林淺悠說著，話頭一轉，“曼容姐，電話裏也說不清，我這會兒從我那兒溜達到你家了，你在家不？要不讓你管家帶我進去？上嫻又跟我說得不清不楚，我這心裏更沒底了，後怕死了。曼容姐，你跟我詳細說說昨天的情況唄。”
這番說辭，讓杜曼容心裏最後那點警惕也煙消雲散，甚至生出一絲掌控全局的快.感。這林淺悠，吃了這麽大虧，醒來六神無主。正好，趁她心神不定，自己趕快再編一編把她糊弄過去，好把自己完全摘出來。
“你怎麽剛醒就自己跑過來了，我在家我在家，你快進來，”杜曼容立刻吩咐，“我讓管家去門口接你，你直接進來就是。到了姐這兒，別怕，啊。”
掛了電話，杜曼容迅速整理了一下妝容和表情，準備好好演一出戲。
不多時，管家恭敬地將林淺悠引到客廳。杜曼容立刻從沙發上起身，臉上堆滿了關切，作勢要迎上去：“淺悠啊，快過來坐，看你這小臉白的——”
她的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林淺悠並沒有走向沙發，而是在管家轉身離開把客廳門輕輕關上的瞬間，臉上所有的柔弱、惶惑和無助立刻消失了。
她的腳步停在杜曼容面前一步遠的地方，眼神驟然變得冰冷銳利，仿佛淬了寒冰。
在杜曼容還沒從這突兀的轉變中反應過來時，林淺悠已經擡起右臂，幹脆利落地打在她左臉上。
“啪”的一聲，一記極其清脆、力道十足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杜曼容那張臉上！
杜曼容被打得整個人歪向一邊，踉蹌著撞到沙發扶手，臉頰上很快浮現出鮮紅的指痕，火辣辣的痛感直沖腦門。“林淺悠！你瘋了嗎你？！你敢打我？！”她捂住臉，尖聲叫道，之前的從容和偽善瞬間消失，只剩下狼狽和驚怒。
林淺悠站在原地，緩緩收回手，微微揚起下巴，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只有冰冷的厭惡和徹底撕破臉的決絕。
“這一巴掌，”她聲音清晰平穩，每一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是謝你昨晚那杯迷.奸.藥。”頓了頓，一字一句，格外壓迫清晰：
“杜、曼、容。”
杜曼容瞬間面如死灰，她捂著火辣辣的臉頰，聲音拔高：“什麽迷.奸.藥？林淺悠你在胡說什麽？！我昨晚好心幫你，你倒打一耙是吧？我看你是被嚇糊塗了！”
林淺悠看著她的表演，不屑地勾起一側嘴角，笑容冰冷：“裝，接著裝。杜曼容，你不承認也沒關系，畢竟杯子洗了，包廂沒監控，我確實拿不出直接證據證明藥就是你下的。”
杜曼容心裏一松，剛想順著話頭繼續喊冤，林淺悠又開口了：“但是，你真覺得我拿你這種人沒辦法了？”
杜曼容心頭一緊，緩緩皺起眉頭，警惕又不安地看著她。
林淺悠不再廢話，慢條斯理地從包裏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輕點幾下，然後將屏幕轉向趴在沙發扶手上頭發散亂的杜曼容。
屏幕裏播放的，是一段清晰的酒店走廊監控視頻。
時間顯示是深夜。畫面中，杜曼容衣衫不整，頭發淩亂，正狼狽地被一個氣勢洶洶的中年女人從酒店房間門口用力推搡出來。那女人指著她的鼻子厲聲喝罵，雖然無聲，但能看出來罵的肯定不是什麽好詞。杜曼容則低著頭，用手狼狽地遮掩著臉，跌跌撞撞，幾乎是被“扔”出了走廊鏡頭範圍。
這正是幾年前杜曼容試圖爬床某位大導，卻被導演夫人當場捉奸的醜事。
可杜曼容明明記得，事後自己花了大價錢讓酒店把相關錄像全都徹底刪除了，那林淺悠又是怎麽有這段錄像的？
“你、你怎麽會有這個？！”杜曼容臉色瞬間慘白，猛地伸手就要去搶手機。
林淺悠手腕一翻，輕松避開，舉著手機，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唇邊的笑意加深，“嘖嘖，看看這狼狽樣兒，衣衫不整，被人從床上揪下來，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被趕出門。杜曼容，你當時怎麽就沒想想自己也會有今天？”
“你從哪裏弄來的？！那段監控明明已經——”
“已經銷毀了？”林淺悠替她把話說完，笑容甜美又殘忍，“是啊，酒店那邊是銷毀了。可惜啊，當時在場的，可不只酒店的人。導演夫人盛怒之下，為了留證據防著你反咬，可是特意讓人多拷貝了一份呢。你說巧不巧，這份拷貝，輾轉就到了我手裏。”
她欣賞著杜曼容血色盡失的臉，慢悠悠地補充：“哦，對了，你現在要不要打開微博看看？說不定熱搜已經挺熱鬧了。全國人民，還有你家那位張總，說不定都在欣賞你當年的風采呢。”
“你發出去了？！林淺悠！你敢！”杜曼容猛地擡頭，眼球布滿血絲，聲音尖利得幾乎破音。
“為什麽不敢？我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能奈我何？”林淺悠大方承認，微微歪頭，神情天真又狠毒。
“哦對了，說起這個，前年那波鋪天蓋地差點把我踩死的校園霸淩黑通稿，也是你的手筆吧，杜前輩？”
杜曼容呼吸驟然急促，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她，卻說不出否認的話。
林淺悠卻不打算放過她，繼續用那種輕快又紮人的語調說：“杜曼容啊，不是我說你，年紀也不小了，怎麽還這麽小肚雞腸呢？前年不就是因為我拿到了那個你心心念念的珠寶代言嗎？至於對同公司的後輩下這麽狠的黑手嗎？恨不得把我徹底按死在泥裏？”
她向前微微傾身，壓低了聲音，卻更顯淩厲：“其實啊，當年我就知道是你這個毒婦幹的了。可那時候你正跟張總如膠似漆，風頭無量。我不傻，沒必要為了一口氣，賭上自己的前程跟你硬碰硬。”
“但現在嘛，”林淺悠直起身，笑容燦爛，眼底卻沒有絲毫溫度，“你覺得張總要是看到這段視頻，看到你當年為了往上爬，是怎麽不惜給人當小三，還被原配打得這麽狼狽，他還會像現在這樣護著你嗎？他那種要面子的男人，還會讓你這個汙點留在他身邊丟他的人嗎？”
她每說一句，杜曼容的臉色就灰敗一分。
“林淺悠！我跟你拼了！”杜曼容尖叫一聲，不管不顧地朝林淺悠撲過來，長指甲瞄準了她的臉。
林淺悠眼神一凜，反應極快，側身避開她撲來的勢頭，同時右手再次揚起。
“啪”的一聲，又一記毫不留情的耳光，再次狠狠扇在杜曼容的左臉上。
這一下比剛才更重，杜曼容被打得耳朵嗡嗡作響，眼前發黑，直接跌坐回沙發裏，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血絲。
“杜曼容，”林淺悠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腕，“這都是你自找的，本來我還想裝裝大度，前年那點破事，過去就過去了，可你昨晚居然對我用那種下三濫的骯臟手段，就該想到會有今天。”
她微微俯視著癱在沙發上捂著臉頰喘息，眼神怨毒的杜曼容。
“別急著用這種眼神瞪我，”林淺悠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剛才動作間微微淩亂的袖口，“有這功夫，不如趕緊聯系你的團隊，看看怎麽給你那岌岌可危的形象做公關吧。哦，順便想想，怎麽跟張總解釋這段精彩往事，畢竟清純解語花的人設，這下可是碎得撿都撿不起來了呢。”
說完，她看也沒看杜曼容的狼狽模樣，拎起包轉身就走，腳步不緊不慢。
身後傳來壓抑的嗚咽，緊接著是東西被狠狠掃落碎裂一地的聲響。
林淺悠聽著那片混亂，嘴角輕輕一揚。
有些賬，要算就得算徹底，連本帶利，一分都不能少。
從杜曼容的別墅出來，陽光兜頭灑下，林淺悠才覺得胸口的悶氣散了些。
她拿出手機，屏幕亮起，一條未讀消息跳了出來，是祁上瀾幾分鐘前的回覆：不客氣，分內的事
消息簡短，是他一貫的風格，不過下面還有一條：你現在怎麽樣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林淺悠指尖頓了頓，心裏掠過一絲覆雜的暖意，她剛想打字回覆，對話框裏又彈出一條新消息。
這次是個文件傳輸，點開是一份PDF格式的正式檢測報告：血液毒物篩查與代謝生化檢測報告。
她正要仔細看，祁上瀾的文字消息又跟著來了：剛拿到的正式報告，醫生確認是新型XXXX類迷.奸.藥，用量不大，但肝腎功能有輕微波動，昨夜處理及時，目前沒有急性危險，報告裏有詳細數據和後續建議，你可以看看，哪裏不舒服隨時告訴我
林淺悠看著屏幕上的字，又點開那份報告，目光掃過那些她不完全明白的指標，心裏五味雜陳，有僥幸，有對杜曼容那類人更深的厭惡，還有一絲...對祁上瀾這份及時又專業的關註的微妙感覺。
她沈默了一會兒，才在對話框裏打字：好，昨天真的謝謝你了，檢測和醫生的費用是多少？我轉你
消息發出去，幾乎沒怎麽等，祁上瀾的回覆就來了：談錢就傷感情了，回頭去你那兒抽煙喝酒，別收我錢不讓我走就行
這略帶調侃的語氣，沖淡了報告帶來的沈重感。林淺悠看著這行字，忍不住輕輕彎了彎嘴角。
麽麽小姐：祁警官，你這算盤打得我在隔壁都聽見了
麽麽小姐：行啊，酒水管夠，不過抽煙得加錢，你不讓我開窗散味兒，我得買空氣凈化器，挺貴的
消息發過去，她幾乎能想象出對面那人看到這條回覆時，可能沒什麽表情，但眼神裏或許會掠過一絲極淡笑意的樣子。果然，那頭暫時沒了動靜，大概是懶得跟她繼續這種沒營養的鬥嘴。
林淺悠也沒再等，退出和祁上瀾的聊天界面，找到了李鑫宇。
她想了想，發去消息：你在雲禧華府還是公司？我到雲禧這邊了，你要在的話我直接過去找你
消息很快回覆，但內容讓她有些意外：我在友誼私人醫院
醫院？林淺悠眉頭微蹙，立刻問：醫院？你怎麽了？
李鑫宇：我沒事，王順在這裏
王順？那個昨晚的禿頂王總？他怎麽在醫院？林淺悠心生疑惑，手上動作卻不慢，立刻回覆：好，那我馬上過去
鎖屏手機，她走進地下車庫，坐上自己那輛冰莓粉的保時捷，接著發動車子。
與此同時，寧城市局。
賀初安推開祁上瀾辦公室的門，看到裏面坐著的人，意外地“喲”了一聲。
“祁隊？你今天不是休息嗎？怎麽跑局裏來了？鄭磊還說您一.大清早就來了，盯著電腦看了一上午，什麽案子這麽要緊？”
祁上瀾沒擡頭，目光依舊凝在屏幕上。屏幕上顯示的，是他堂哥祁上桓剛發來的關於昨晚會所那場飯局所有參與人員的詳細背景資料，從導演、制片、投資人到那幾個作陪的新人演員，甚至包括服務過那間包廂的侍應生，信息詳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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