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見色忘妹 見色忘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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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見色忘妹 見色忘妹
第二天中午，祁上嫻去了叔叔嬸嬸家吃飯。
一進餐廳，她就委屈地拉住鄒瑩的手開始訴苦：“嬸嬸，你是不知道，我哥今天早上簡直太過分了！才六點啊，我睡得正香呢，他一個電話打過來，直接把我罵醒了！”
鄒瑩皺起眉頭，“他罵你？罵你什麽了？”
“他罵我、罵我狗仗人勢...”祁上嫻邊說邊悄悄往主位的叔叔祁東軍那兒瞟了一眼，見他頭都沒擡，她才稍微壯起膽子繼續說：“我哥平時連話都不怎麽跟我說，今天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電話一接通就劈頭蓋臉一頓罵，還罵的特別難聽。”
“那你哥總不會無緣無故罵你吧？”鄒瑩追問，“你是不是哪兒惹到他了？”
祁上嫻一下子噎住了。電話裏，祁上瀾確實把她利用關系搶別人化妝師、硬擠進公益片劇組的事全都抖了出來。可她怎麽也想不通，她哥怎麽會知道得這麽清楚？難道他是林淺悠的粉絲？自己上網扒出來的？為了替林淺悠出頭才這麽罵她？
她支支吾吾地想把話題帶過去：“可能、可能就是不想讓我進娛樂圈吧...”
“上嫻。”祁東軍忽然放下筷子，聲音不怒自威，“到現在你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你哥罵得不對嗎？”
祁上嫻楞住了，被叔叔的語氣震得大氣不敢出。
“東軍，”鄒瑩連忙打圓場，“你怎麽能這麽說，上瀾說話沒輕沒重，你當叔叔的怎麽也跟著這樣？”
“我說的還算輕的。”祁東軍冷哼一聲，目光銳利地看向侄女，“上嫻，叔叔不反對你追求自己喜歡的事業，但你摸著良心說，你進娛樂圈以來，真的沒靠過家裏一點關系？”
“沒有...”祁上嫻小聲嘟囔。
“砰”的一聲，祁東軍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嚇得祁上嫻和鄒瑩同時一顫。
“前幾天你去私人會所請團隊吃飯，這不叫特權叫什麽？”祁東軍語氣越來越重，“公安部副部長剛落馬，你是嫌我這個部長當得太安穩了？非要給人送把柄？”
“可那是我自己的錢...”
“你自己的錢？”祁東軍冷笑一聲，“你那些代言費怎麽來的，你自己心裏沒數嗎？要不是看在咱們家的面子上，那些品牌方會找你？”
他話鋒一轉，又提起熱搜的事：“還有，你擅自曝光你哥的身份，想過後果嗎？上嫻，你不小了，該懂點事了。你哥是刑警，不是娛樂圈的藝人，他每天接觸的不是案子就是亡命徒！你就為了那點熱度，把他推到風口浪尖上？就沒想過他抓過的人可能會報覆？報覆到他身上，甚至報覆到你身上？”
說著，他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一道猙獰的傷疤：“這是當年叔叔帶隊打掉一個□□團夥時，被漏網之魚報覆留下的。”
祁上嫻早知道叔叔會提這事，聽了無數遍了，但還是低著頭不敢吭聲。
“你要是再這麽不懂事，”祁東軍站起身，飯也沒吃完，“以後就別叫我叔叔了。”
扔下這句話，他轉身就走出了餐廳，祁上嫻在背後嚇得氣兒都不敢喘。
-
林淺悠睡到中午才醒，腦袋還因為昨晚的酒昏昏沈沈的。她揉著太陽穴翻了個身，瞥見窗戶關得嚴嚴實實，連窗紗網都裝回去了。
她一楞，趕緊坐起來。自己什麽時候關的窗？
皺著眉想了半天，才記起昨晚和祁上瀾喝酒的事，估計是他臨走前收拾的。
她下意識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睡衣穿得好好的，身上也沒什麽不對勁。想到對方是警察，她心裏踏實了些。
她又摸過手機想問問柯思雨拍攝安排，一打開微信，發現界面多了個新好友——祁上瀾。
點進去一看，居然還有一筆五萬塊的轉賬。
“什麽情況啊？”她盯著屏幕嘀咕，努力回想昨晚的事，只記得自己把他逗得臉紅的畫面，後面的事就全斷片了。
猶豫了一會兒，她還是發了條消息：祁警官，請問你為什麽給我轉錢？
消息發出去後一直沒回覆，等了三分鐘沒動靜，她幹脆退出去問柯思雨：思雨，拍攝什麽時候開工？
對方很快回：導演還在協調場地呢，反正明後天肯定沒通告，你好好歇著吧
林淺悠想了想：行，正好周末，我帶我表妹回趟老家看看舅舅舅媽
回完消息，她又跟表妹約好下午碰面的時間。
下床洗漱後肚子餓了，她去廚房吃了點水果。忽然想起什麽，又切了些新鮮水果裝盤，端著走出門，打算去找祁上瀾問問轉賬的事，順便把水果給他。
誰知一開門，就撞見祁上嫻正在隔壁敲門。
“哥？你在家嗎？”祁上嫻敲了半天沒人應，一扭頭看見穿著睡衣從隔壁出來的林淺悠，兩個人都楞住了。
安靜了幾秒，祁上嫻先開口：“怎麽是你？”
“我還想問你呢，”林淺悠語氣不屑，“跟蹤我？”
“誰跟蹤你了！我來找我哥——”祁上嫻說到一半突然停住。她看見林淺悠手裏端著的果盤，再看看兩扇緊挨著的門，一個念頭猛地閃過。
林淺悠住她哥隔壁？所以他們認識？
“你...住我哥隔壁？”祁上嫻的語氣變得微妙起來。
“不然呢？”林淺悠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要回屋，嘴裏還嘟囔著：“大早上的見到某人真晦氣。”
“你！”祁上嫻氣得直跺腳，卻拿她沒辦法。
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她突然想明白了，肯定是林淺悠跟她哥告的狀！
還有她那個見色忘妹的二哥，居然為了林淺悠把她罵得狗血淋頭！
-
周五下午的寧城西站人來人往，嘈雜得很。
林淺悠戴著黑色鴨舌帽，口罩嚴嚴實實地遮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清亮的眼睛。她身邊跟著表妹遲雨朵，兩人正隨著人流往進站口挪。
“姐，你裹成這樣，”遲雨朵湊近小聲說，“別人還以為咱倆是什麽可疑人物呢。”
“總比被人認出來強。”林淺悠壓低帽檐，“快走。”
“那你這次怎麽不開車回去？非要坐高鐵？”
“高鐵方便，兩小時就到了。”林淺悠隨口應付，其實是因為昨晚喝多了，她現在還有些頭暈，怕高速上開車不安全。
兩人正要進站，林淺悠餘光忽然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祁上瀾正從進站口出來，身邊跟著幾個便衣，中間押著個戴手銬的男人。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夾克，袖子隨意卷到小臂，露出線條結實的手腕。明明只是簡單的打扮，站在人群裏卻格外挺拔惹眼。
“祁警官？”她下意識叫出聲。
祁上瀾聞聲回頭，目光精準地捕捉到她，即使她遮得嚴嚴實實，他還是一眼認出了那雙眼睛。
“雨朵你先檢票進去，”林淺悠對表妹說，“我有點事，馬上來。”
她把行李推給表妹，小跑到祁上瀾面前。祁上瀾已經讓同事先把嫌疑人押上了旁邊的車，自己則站在原地看著她走近。
“有事？”他問，低沈性感的嗓音在嘈雜的車站裏顯得格外清晰。
林淺悠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昨晚...你為什麽給我轉錢？還轉那麽多？後面的事我都不太記得了，今天中午給你發消息你也不回，敲你家門也沒人應。”
“抱歉，從早上就一直在這兒蹲嫌疑人，”他解釋，“沒顧得上看手機。”
“哦，這樣啊。”她倒不是在意他不回消息，只是實在好奇那筆錢，“那你到底為什麽給我轉錢啊？”
祁上瀾微微挑眉：“不是你讓我轉的？”
“啊？”
“你說我抽了你的貴煙，喝了你的貴酒，不轉錢就不讓我走。”他說得一臉認真。
林淺悠又“啊？”了一聲，臉上明明白白寫著“我哪有那麽小氣”。她狐疑地看著他：“真的假的？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祁上瀾終於沒忍住，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假的，逗你的。”他頓了頓，語氣認真了些，“不過昨晚確實在你那兒又吃又喝又抽煙的，轉錢是應該的。”
“我哪有那麽小氣啊？”林淺悠說著就要掏手機，“這錢我不能收，我轉回去給你——”
“不用。”他伸手輕輕按住她的手腕，動作很快又收了回去，“該給的。”
他手掌的溫度還殘留在她皮膚上，兩人之間忽然安靜了一瞬。
“可是……”
兩人正僵持著，不遠處車裏的賀初安和鄭磊已經探頭探腦半天了。
“那女的誰啊？”鄭磊瞇著眼睛看，“咱們祁隊居然對她笑？還笑得那麽...蕩漾？”
“第一次見他對女的這樣，”賀初安“嘖嘖”兩聲，“該不會是背著我們談戀愛了吧？”
“可她裹得這麽嚴實，也看不出長什麽樣，不過個子高，身材也挺有料。”
“你他.媽連祁隊的女朋友都敢惦記？”
“我就說說！不過他倆怎麽聊起來沒完沒了了？咱們還得趕去陽城呢。”
說著，鄭磊便降下車窗喊了一聲：“祁隊——！”
祁上瀾聞聲回頭，林淺悠也看向那輛車。
見狀，她問：“你們剛才...是抓了犯人？”
“嗯。”
“那你們忙，我不打擾你們辦案了！”林淺悠趕緊說，“那我就先走啦。”
“等等，”祁上瀾叫住她，“你這是要出寧城？”
“嗯，帶我表妹回老家，”她回頭笑了笑，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陽城。”
陽城？
祁上瀾挑了挑眉：“好，那再見。”
也許能在陽城再見。
“再見再見。”她擺了擺手。
兩人各自轉身，林淺悠快步走向進站口，祁上瀾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車門剛關上，賀初安的腦袋就從後座探了過來：“祁隊，剛才那位...不介紹一下？”
祁上瀾系上安全帶，發動車子：“你戶籍科的？查這麽細。”
“我這不是關心領導生活嘛！”賀初安嬉皮笑臉，“看你倆那氛圍，肯定不一般。”
“確實不一般。”祁上瀾從後視鏡瞥他一眼，“至少比某些人把嫌疑人當朋友聊的強。”
“...”
賀初安想起上次辦案時自己跟嫌疑人嘮了半小時家常的黑歷史，瞬間蔫了。
鄭磊憋著笑湊過來：“祁隊，那你倆到哪一步了？牽手沒？接吻沒？睡...呃...那個沒？”
“你很好奇？”祁上瀾打了把方向盤，“正好，陽城那邊缺個摸排走訪的，我看你挺合適。”
“別啊祁隊！我就隨口一問！”鄭磊瞬間老實。
車裏總算安靜下來，祁上瀾往後視鏡瞥了一眼，進站口的方向早就看不到那抹身影了。
但他手心裏似乎還留著剛才按住她手腕的觸感，皮膚光滑細膩，帶著溫熱的柔軟。想到這兒，他喉結無聲地滾動了一下。
“陽城...”他低聲重覆著這兩個字，腳下油門一踩，匯入了車流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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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解鎖四分之一了！我要快點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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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餐廳，她就委屈地拉住鄒瑩的手開始訴苦：“嬸嬸，你是不知道，我哥今天早上簡直太過分了！才六點啊，我睡得正香呢，他一個電話打過來，直接把我罵醒了！”
鄒瑩皺起眉頭，“他罵你？罵你什麽了？”
“他罵我、罵我狗仗人勢...”祁上嫻邊說邊悄悄往主位的叔叔祁東軍那兒瞟了一眼，見他頭都沒擡，她才稍微壯起膽子繼續說：“我哥平時連話都不怎麽跟我說，今天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電話一接通就劈頭蓋臉一頓罵，還罵的特別難聽。”
“那你哥總不會無緣無故罵你吧？”鄒瑩追問，“你是不是哪兒惹到他了？”
祁上嫻一下子噎住了。電話裏，祁上瀾確實把她利用關系搶別人化妝師、硬擠進公益片劇組的事全都抖了出來。可她怎麽也想不通，她哥怎麽會知道得這麽清楚？難道他是林淺悠的粉絲？自己上網扒出來的？為了替林淺悠出頭才這麽罵她？
她支支吾吾地想把話題帶過去：“可能、可能就是不想讓我進娛樂圈吧...”
“上嫻。”祁東軍忽然放下筷子，聲音不怒自威，“到現在你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你哥罵得不對嗎？”
祁上嫻楞住了，被叔叔的語氣震得大氣不敢出。
“東軍，”鄒瑩連忙打圓場，“你怎麽能這麽說，上瀾說話沒輕沒重，你當叔叔的怎麽也跟著這樣？”
“我說的還算輕的。”祁東軍冷哼一聲，目光銳利地看向侄女，“上嫻，叔叔不反對你追求自己喜歡的事業，但你摸著良心說，你進娛樂圈以來，真的沒靠過家裏一點關系？”
“沒有...”祁上嫻小聲嘟囔。
“砰”的一聲，祁東軍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嚇得祁上嫻和鄒瑩同時一顫。
“前幾天你去私人會所請團隊吃飯，這不叫特權叫什麽？”祁東軍語氣越來越重，“公安部副部長剛落馬，你是嫌我這個部長當得太安穩了？非要給人送把柄？”
“可那是我自己的錢...”
“你自己的錢？”祁東軍冷笑一聲，“你那些代言費怎麽來的，你自己心裏沒數嗎？要不是看在咱們家的面子上，那些品牌方會找你？”
他話鋒一轉，又提起熱搜的事：“還有，你擅自曝光你哥的身份，想過後果嗎？上嫻，你不小了，該懂點事了。你哥是刑警，不是娛樂圈的藝人，他每天接觸的不是案子就是亡命徒！你就為了那點熱度，把他推到風口浪尖上？就沒想過他抓過的人可能會報覆？報覆到他身上，甚至報覆到你身上？”
說著，他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一道猙獰的傷疤：“這是當年叔叔帶隊打掉一個□□團夥時，被漏網之魚報覆留下的。”
祁上嫻早知道叔叔會提這事，聽了無數遍了，但還是低著頭不敢吭聲。
“你要是再這麽不懂事，”祁東軍站起身，飯也沒吃完，“以後就別叫我叔叔了。”
扔下這句話，他轉身就走出了餐廳，祁上嫻在背後嚇得氣兒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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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淺悠睡到中午才醒，腦袋還因為昨晚的酒昏昏沈沈的。她揉著太陽穴翻了個身，瞥見窗戶關得嚴嚴實實，連窗紗網都裝回去了。
她一楞，趕緊坐起來。自己什麽時候關的窗？
皺著眉想了半天，才記起昨晚和祁上瀾喝酒的事，估計是他臨走前收拾的。
她下意識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睡衣穿得好好的，身上也沒什麽不對勁。想到對方是警察，她心裏踏實了些。
她又摸過手機想問問柯思雨拍攝安排，一打開微信，發現界面多了個新好友——祁上瀾。
點進去一看，居然還有一筆五萬塊的轉賬。
“什麽情況啊？”她盯著屏幕嘀咕，努力回想昨晚的事，只記得自己把他逗得臉紅的畫面，後面的事就全斷片了。
猶豫了一會兒，她還是發了條消息：祁警官，請問你為什麽給我轉錢？
消息發出去後一直沒回覆，等了三分鐘沒動靜，她幹脆退出去問柯思雨：思雨，拍攝什麽時候開工？
對方很快回：導演還在協調場地呢，反正明後天肯定沒通告，你好好歇著吧
林淺悠想了想：行，正好周末，我帶我表妹回趟老家看看舅舅舅媽
回完消息，她又跟表妹約好下午碰面的時間。
下床洗漱後肚子餓了，她去廚房吃了點水果。忽然想起什麽，又切了些新鮮水果裝盤，端著走出門，打算去找祁上瀾問問轉賬的事，順便把水果給他。
誰知一開門，就撞見祁上嫻正在隔壁敲門。
“哥？你在家嗎？”祁上嫻敲了半天沒人應，一扭頭看見穿著睡衣從隔壁出來的林淺悠，兩個人都楞住了。
安靜了幾秒，祁上嫻先開口：“怎麽是你？”
“我還想問你呢，”林淺悠語氣不屑，“跟蹤我？”
“誰跟蹤你了！我來找我哥——”祁上嫻說到一半突然停住。她看見林淺悠手裏端著的果盤，再看看兩扇緊挨著的門，一個念頭猛地閃過。
林淺悠住她哥隔壁？所以他們認識？
“你...住我哥隔壁？”祁上嫻的語氣變得微妙起來。
“不然呢？”林淺悠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要回屋，嘴裏還嘟囔著：“大早上的見到某人真晦氣。”
“你！”祁上嫻氣得直跺腳，卻拿她沒辦法。
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她突然想明白了，肯定是林淺悠跟她哥告的狀！
還有她那個見色忘妹的二哥，居然為了林淺悠把她罵得狗血淋頭！
-
周五下午的寧城西站人來人往，嘈雜得很。
林淺悠戴著黑色鴨舌帽，口罩嚴嚴實實地遮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清亮的眼睛。她身邊跟著表妹遲雨朵，兩人正隨著人流往進站口挪。
“姐，你裹成這樣，”遲雨朵湊近小聲說，“別人還以為咱倆是什麽可疑人物呢。”
“總比被人認出來強。”林淺悠壓低帽檐，“快走。”
“那你這次怎麽不開車回去？非要坐高鐵？”
“高鐵方便，兩小時就到了。”林淺悠隨口應付，其實是因為昨晚喝多了，她現在還有些頭暈，怕高速上開車不安全。
兩人正要進站，林淺悠餘光忽然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祁上瀾正從進站口出來，身邊跟著幾個便衣，中間押著個戴手銬的男人。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夾克，袖子隨意卷到小臂，露出線條結實的手腕。明明只是簡單的打扮，站在人群裏卻格外挺拔惹眼。
“祁警官？”她下意識叫出聲。
祁上瀾聞聲回頭，目光精準地捕捉到她，即使她遮得嚴嚴實實，他還是一眼認出了那雙眼睛。
“雨朵你先檢票進去，”林淺悠對表妹說，“我有點事，馬上來。”
她把行李推給表妹，小跑到祁上瀾面前。祁上瀾已經讓同事先把嫌疑人押上了旁邊的車，自己則站在原地看著她走近。
“有事？”他問，低沈性感的嗓音在嘈雜的車站裏顯得格外清晰。
林淺悠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昨晚...你為什麽給我轉錢？還轉那麽多？後面的事我都不太記得了，今天中午給你發消息你也不回，敲你家門也沒人應。”
“抱歉，從早上就一直在這兒蹲嫌疑人，”他解釋，“沒顧得上看手機。”
“哦，這樣啊。”她倒不是在意他不回消息，只是實在好奇那筆錢，“那你到底為什麽給我轉錢啊？”
祁上瀾微微挑眉：“不是你讓我轉的？”
“啊？”
“你說我抽了你的貴煙，喝了你的貴酒，不轉錢就不讓我走。”他說得一臉認真。
林淺悠又“啊？”了一聲，臉上明明白白寫著“我哪有那麽小氣”。她狐疑地看著他：“真的假的？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祁上瀾終於沒忍住，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假的，逗你的。”他頓了頓，語氣認真了些，“不過昨晚確實在你那兒又吃又喝又抽煙的，轉錢是應該的。”
“我哪有那麽小氣啊？”林淺悠說著就要掏手機，“這錢我不能收，我轉回去給你——”
“不用。”他伸手輕輕按住她的手腕，動作很快又收了回去，“該給的。”
他手掌的溫度還殘留在她皮膚上，兩人之間忽然安靜了一瞬。
“可是……”
兩人正僵持著，不遠處車裏的賀初安和鄭磊已經探頭探腦半天了。
“那女的誰啊？”鄭磊瞇著眼睛看，“咱們祁隊居然對她笑？還笑得那麽...蕩漾？”
“第一次見他對女的這樣，”賀初安“嘖嘖”兩聲，“該不會是背著我們談戀愛了吧？”
“可她裹得這麽嚴實，也看不出長什麽樣，不過個子高，身材也挺有料。”
“你他.媽連祁隊的女朋友都敢惦記？”
“我就說說！不過他倆怎麽聊起來沒完沒了了？咱們還得趕去陽城呢。”
說著，鄭磊便降下車窗喊了一聲：“祁隊——！”
祁上瀾聞聲回頭，林淺悠也看向那輛車。
見狀，她問：“你們剛才...是抓了犯人？”
“嗯。”
“那你們忙，我不打擾你們辦案了！”林淺悠趕緊說，“那我就先走啦。”
“等等，”祁上瀾叫住她，“你這是要出寧城？”
“嗯，帶我表妹回老家，”她回頭笑了笑，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陽城。”
陽城？
祁上瀾挑了挑眉：“好，那再見。”
也許能在陽城再見。
“再見再見。”她擺了擺手。
兩人各自轉身，林淺悠快步走向進站口，祁上瀾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車門剛關上，賀初安的腦袋就從後座探了過來：“祁隊，剛才那位...不介紹一下？”
祁上瀾系上安全帶，發動車子：“你戶籍科的？查這麽細。”
“我這不是關心領導生活嘛！”賀初安嬉皮笑臉，“看你倆那氛圍，肯定不一般。”
“確實不一般。”祁上瀾從後視鏡瞥他一眼，“至少比某些人把嫌疑人當朋友聊的強。”
“...”
賀初安想起上次辦案時自己跟嫌疑人嘮了半小時家常的黑歷史，瞬間蔫了。
鄭磊憋著笑湊過來：“祁隊，那你倆到哪一步了？牽手沒？接吻沒？睡...呃...那個沒？”
“你很好奇？”祁上瀾打了把方向盤，“正好，陽城那邊缺個摸排走訪的，我看你挺合適。”
“別啊祁隊！我就隨口一問！”鄭磊瞬間老實。
車裏總算安靜下來，祁上瀾往後視鏡瞥了一眼，進站口的方向早就看不到那抹身影了。
但他手心裏似乎還留著剛才按住她手腕的觸感，皮膚光滑細膩，帶著溫熱的柔軟。想到這兒，他喉結無聲地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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