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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主身份掉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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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主身份掉馬

顧宥故意拖長了尾調不把後面的話給說完整,引得謝頌安鼓著臉看向他,問道:“你要說什麽就直接說!”

“你準備一下,我忙完這一陣我們好好探討一下這個問題。”顧宥探過身去吻了吻他的唇角,被鬧了個大紅臉的謝頌安反親了一口。

但謝頌安的親真就是字面意義上的親,顧宥好笑地讓他和自己又接了一個吻,說:“這才叫接吻。”

謝頌安整個人滑進了被子裏,結果順勢就被顧宥一把攬進了懷裏。他窩在顧宥懷裏洩憤似的戳了戳他的腹肌,嘟囔道:“睡覺睡覺睡覺。”

“哇,不是吧,這才九點多。”

顧宥還想著和謝頌安玩一會兒再睡。

看到謝頌安那側床頭櫃放著的手機,顧宥突然想起謝頌安十八歲那年送他的全皮膚賬號,正好自己大學畢業之後就不怎麽玩游戲了,現在想起來還有點手癢。

於是,顧宥問道:“要不要一起玩會兒游戲?”

謝頌安剛好有點渴,想著自己去外面拿瓶水進來也行,就一骨碌從顧宥懷裏出來,坐在床上問道:“你喝水嗎?我去拿!”

“喝椰子水!”顧宥今晚的那道蒜蓉魚片汁調得太鹹了,喝點椰子水中和一下,要不然明天早起必水腫!

正好顧宥決定趁著謝頌安出去的時候幫他下載游戲,於是高聲問道:“你手機密碼!”

謝頌安小跑到堆水的那個地方,聽到顧宥的聲音從房間裏傳來,努力拔高聲音說道:“你生日!”

說完之後,謝頌安就彎腰從箱子裏拿了兩瓶椰子水。但剛把那兩瓶水拿到手上,他就猛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等!等一下!”

謝頌安跑到房間門口的時候,還在喘著氣。

而一聲清脆的TIMI恰好在這個房間內炸開,顧宥看他那樣子被嚇了一下:“這是怎麽了?你……”

話還沒說完,顧宥就看到進來的游戲界面上的那個用戶名:YHHH。

他瞬間啞了聲,他剛剛還在好奇謝頌安手機裏為什麽已經有下載好的游戲,但現在總算是知道了。

這個游戲ID從高二那年起貫穿了顧宥一整個陪玩生涯。這個ID永遠是下單最多、給錢最爽快的那一個。

現在看到這個游戲賬號在謝頌安的手機裏,顧宥才明白,原來他早就給自己買過戒指了。

謝頌安站在門口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拿著兩瓶椰子水走過去。

他一邊看著顧宥的臉色一邊小心翼翼地一只腿撐在地上,一只腿跪在床上,想用手裏的椰子水去換自己的手機。

實在怪不了謝頌安一時沒記起來這個游戲。

顧宥工作忙起來之後就不怎麽打了,但他實在舍不得把兩個人的聊天記錄刪掉,就把游戲賬號給保存了下來。

可謝頌安的置換顯然沒有成功,顧宥緊緊地抓著手機,沒有給謝頌安把它拿回去的機會。

顧宥擡頭看向謝頌安,一雙黑沈的眼眸緊緊地盯著他。

分明顧宥什麽話都沒說,但謝頌安就是從他的眼睛裏感受到了洶湧澎湃的情緒。

“顧……”

名字都沒叫明白,謝頌安就被顧宥扯著手腕拉進了懷裏。

顧宥抱著他的力氣很大,臉埋在他的肚子上,手臂緊緊勒住他的腰,像是要把他揉入骨血般。

謝頌安也知道他需要緩一緩,便砸吧砸吧嘴,跪在顧宥腿間任由他抱著,將一瓶椰子水丟到床上,擰開手上那一瓶喝了一口。

過了一會兒,謝頌安突然覺得自己肚子處的睡衣貼在身上有點涼,膽戰心驚地發問:“你……不會是哭了吧?”

顧宥沒有回答,但吸鼻子的聲音讓謝頌安確認了自己的問題。

嘴一向很笨的謝頌安這個時候也只幹巴巴地吐出一句:“可以別哭了嗎?我錯了。”

誰料最後那三個字直接擊潰顧宥的防線,從無聲哭泣變為了脆弱出聲:“你為什麽不告訴我那是你?我真的特別特別想你,大學的時候,舍友每次出去聚會都帶對象,只有我跟他們說我對象在國外。”

“嗚嗚……我那個時候都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到你,但是我不想放棄,我一直在等你。”

“結果你回來就誣蔑我有了對象,你還偷偷一個人做了這麽多事情。我什麽都不知道,都是別人告訴我的。”

“你就是個大笨蛋,要是我什麽都不知道呢?要是你回來了,我跟別人在一起了你怎麽辦?”

“嗚嗚嗚……”

顧宥幹脆從矜持地哭泣變成了號啕大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謝頌安也是頭一回見到這種場面,輕拍顧宥的腦袋小聲說:“其實也不算汙蔑,是你自己跟我說你有對象了。”

“可我不知道那是你。”

顧宥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當然可能是覺得自己這副樣子不利於感情生活,所以止住了哭聲。

只是嘶啞的聲音在提醒著謝頌安,面前這個人剛剛還在哭泣。

被顧宥松開之後,謝頌安看著自己家居服上那洇出兩只眼的痕跡直笑,最後拿著手機把它拍了下來。

顧宥不可置信地看著謝頌安,指著自己問道:“你的老公哭成這樣了,你居然在這裏拍照?!”

謝頌安聽到顧宥的自稱看了他一眼,評價道:“身份轉變挺快啊。”

下一秒,顧宥就又把謝頌安撲倒在了床上,抱著他悶悶地說:“我愛你,以後要一直和我在一起。”

許是顧宥哭起來很好玩,所以謝頌安嘆了口氣說:“還不能答應你,萬一以後分手……”

話還沒講完,謝頌安的嘴就這麽被顧宥給捏了起來。顧宥的語氣有一些兇:“除非我入土,否則這輩子你只能和我在一起!”

“我不會讓那個Noah有機可乘的!”

Noah

顧宥怎麽會知道他?

謝頌安突然想起某天顧宥問自己要不要接電話,來電人好像就是Noah。

“我就說最近怎麽他沒打電話給我。”謝頌安有點恍然大悟。

顧宥一皺眉,但因為剛剛才哭過,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樣子看起來有些滑稽:“你居然和他經常聯系嗎?!”

“也沒有,就是之前跟他做了幾年同學,說要追求我。”謝頌安也很驚訝,當初在海灘上見過的Noah後來成了他的同學。

顧宥死亡凝視,可轉念一想謝頌安還是最愛自己,又霸道地親了過去,把人弄得喘氣都困難。

鑒於謝頌安的表現,顧宥一臉懷疑地問道:“你還有沒有別的事情瞞著我?”

五萬塊錢、游戲陪玩、給公司牽線搭橋的事情都被顧宥知道了,這無異於把謝頌安的老底都給扒下來了,他無奈地說:“這次是真的沒有了。”

一想到謝頌安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付出了那麽多,顧宥的心又澀又酸,他懲罰性地咬了咬謝頌安的耳朵,威脅道:“以後做了的話記得和我說,要不然就沒有獎勵了。”

“嗯?”

謝頌安認為自己也沒有什麽可以給顧宥做的事情了,但對於顧宥所說的獎勵還是有一些心動,便開口問道:“規則是什麽?”

說來也有一些虛榮。

在謝頌安還算是清閑的幼兒園時期,為了成為整個幼兒園裏小紅花最多的孩子,他吃飯要爭第一,吃得又快又幹凈;午睡也要爭第一,閉上眼睛就算睡不著都要等鈴聲響了再睜眼。

而在他的努力之下,幼兒園畢業那天他積攢了至少二十張貼滿了的小紅花卡片,興致沖沖地拿回家給袁燦鳴和張曼清看。

兩位老人慈愛地帶著他去吃了麥當當以示獎勵。

現在回想起來,小時候和外公外婆住在一起的日子竟然是整個人生中最愜意的時候。

想到袁燦鳴,謝頌安有一些惆悵。

一開始的他以為,哪怕袁燦鳴當初是阿爾茨海默病發作了,都好過生命的消逝。

可後來隨著年齡的增長仔細想了想,袁燦鳴那個性格的人要是真的變成癡傻、沒有辦法自理的人,其實對他來說算是很難堪的事情了。

為了救人而光榮離世,反倒是最好的結果。

因此,隨著時間的流逝,謝頌安不再將袁燦鳴的逝世原因大部分歸結到自己身上,而學著去接受。

問完這句話之後,謝頌安的情緒肉眼可見地變得有些低落。顧宥不知道自己觸發了他哪個傷心點,珍惜地親了一下他,問道:“怎麽了?”

謝頌安剛準備說沒什麽,就被顧宥的話截住了。顧宥說:“我們之間不只是能分享開心愉悅的事情,我也想知道你為什麽難過。”

說完,顧宥帶著安撫性的意味輕啄了一下謝頌安柔軟的唇瓣。

抿了抿唇,謝頌安也試著和顧宥說自己只是有一點想外公了。但看著顧宥絞盡腦汁想辦法安慰自己的樣子,他轉了轉眼睛說道:“其實,我幼兒園的時候,很喜歡收集小紅花,畢業拿了第一名!”

顧宥自然而然地誇獎道:“是嗎?那真厲害,在我這裏你什麽都不用做就是第一名。”

突如其來的情話讓謝頌安感到不好意思,他微微偏開頭小聲說:“怎麽感覺你哭一次整個人都變得……額……”

具體的感覺謝頌安說不上來,總之就是認為顧宥變得更黏糊了。

“行了行了!睡覺!”

兩個人還沒溫情結束,顧宥突然有一下沒一下地拍打起了謝頌安的背部,哄他睡覺。

“這轉變會不會有一點太快了?”謝頌安對顧宥的操作感到有一些疑惑:“你剛哭完睡覺真的好嗎?”

顧宥卻閉著眼睛大方地說道:“沒事,能睡。”

而在顧宥極具節奏感的拍打下,謝頌安竟然真的睡著了。

所以他也不知道,在他睡著之後,顧宥給他蓋好被子,穿著一身睡衣就溜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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