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箱習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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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箱習題
咪咪這會兒正忙著吃貓糧，才沒有時間去理會顧宥，回答顧宥的只有三只小貓不斷吞嚼貓糧的聲音。
可顧宥顯然是一個很有自娛自樂精神的人，也不管咪咪是不是願意聽他講話，就自顧自地開了口：“哥哥好像喜歡上了一個人，但又不能確定是不是喜歡。你說我要怎麽辦？”
正埋頭吃著貓糧的咪咪一邊嚼著嘴裏的貓糧一邊擡頭似是嫌棄地看了一眼顧宥，然後無情地扭頭朝著門衛伯伯那裏走去討水喝。
沒有想出什麽有用道理的顧宥等著阿花和喵喵吃完飯之後，伸手狠狠揉了把它們的腦袋才扛著貓糧往家走。
等到了單元樓樓下，顧宥將自己的衣服全身上下都拍了個幹凈。又從褲兜裏掏出自己帶出來的免洗洗手液將手洗幹凈之後才敢回家。
回到家的顧宥嘴裏不住地和顧女士抱怨說榕都的秋天和夏天別無二致，這都國慶了依舊熱得要命。一邊去房間把自己的睡衣給撈了出來，準備去洗手間沖個澡。
等到水流對著頭沖了下來，顧宥閉著眼睛去摸索放在壁掛籃筐中的洗發水，卻不小心撞倒了其他的洗護用品。
一時間此起彼伏的物品掉落聲在浴室內響起。
“嘭——”
“哦！快報警！快叫救護車！”
“哇啊啊啊——”
“這是誰家的孩子？趕緊先抱走！”
“先別圍在這裏，都散開快！”
謝頌安和張曼清從奶茶店裏出來的時候就看見街道不遠處突然圍了一大堆人，人群之外還有一輛張揚的紅色跑車停在遠處。
說不清道不明的慌張從心裏迸發出來，他們看向了剛才進店之前袁燦鳴站立的地方，空無一人。
他們都不敢細想，立馬朝著人群擠了過去。
而這個時候，碰巧路過的一個醫生正在給受害者做著心肺覆蘇。
跑車上那個醉酒的肇事者在看到自己做了什麽事情之後，酒都醒了一半。他慌忙地下車準備逃跑，卻被眼尖的圍觀群眾給堵截住。
謝頌安沒有在圍觀的人群中看見袁燦鳴，心裏那種不安的感覺愈發強烈，讓張曼清在外面等自己後努力地擠了進去。碰巧這個時候突然有人認出了袁燦鳴，驚呼一聲：“這怎麽是老袁？”
老袁？
聽到這兩個字的謝頌安大腦瞬間一片空白，連接下來要做什麽都忘了。
他只知道自己正被聳動的人群擠著。
直到感覺腳下被什麽東西給絆了一下，整個人朝著石頭路狠狠地摔去，手心和膝蓋傳來劇烈的痛感才驟然回神。
看到跌落在地的謝頌安，不知道哪位好心的人士大吼一聲：“別踩著這個小孩，大家往旁邊散散！”
多虧了這一吼，謝頌安前面的人群瞬間散開，他才能夠連滾帶爬地湊到正在努力施救的醫生旁邊。
謝頌安跪在地上，無措地回頭想看一眼張曼清，卻發現她渾身顫抖著捂住自己的嘴，手裏的奶茶早就不知道被丟去了哪裏。
她在原地呆楞了一會兒才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謝頌安用力地掐著自己的手臂，因為他現在必須冷靜下來。
眼睛裏砸下來的淚珠和地上的血水混跡在一起，他用力地將那種哽咽的感覺給咽了下去，艱難地起身，在扶了一把差點跑摔了的張曼清後向圍觀的群眾開口詢問道：“救護車和110打了嗎？”
很快，人群中就有一個中年男人回答：“打了，都在來的路上。”
深呼出一口氣，謝頌安只覺掐手臂的力道不夠，擡手朝著自己的傷口按了下去，強裝鎮定地開口問道：“肇事者車主呢？”
剛剛熱心抓住想要逃跑的肇事車主的群眾高聲喊道：“這龜孫子剛剛還想逃跑，小安這裏交給我們，我們一定會把他送到警察手裏。”
袁燦鳴是這條街上十裏八鄉都知道的老好人，所以在他倒地的時候有很多人都把他認了出來。
問完這些事情，謝頌安拿出手機給所有人都打了個電話，通知他們待會兒到離這裏最近的醫院集合。
看著坐在地上哭泣的張曼清和努力做心肺覆蘇的醫生，謝頌安胸膛快速地起伏，周圍嘈雜的人聲突然變成了嗡嗡的聲音。
直到感受到有人在扯自己的褲子，謝頌安才顫顫巍巍地蹲下身，啞著聲音問道：“外婆……怎麽了？”
張曼清回答：“你外公有話要跟你說。”
說完這句話之後，她不忍地把頭偏向了一邊。
謝頌安看到躺在血泊之中的袁燦鳴努力地睜著眼，朝他做著口型，可謝頌安卻覺得自己的視線一片模糊不清。
他趴到地上握住袁燦鳴的手，將耳朵湊到了他嘴邊，他聽見這個平時最疼愛他的小老頭說：小安，對不起。
遠處，救護車的鳴笛聲在這個時候離他們越來越近……
後來的事情謝頌安記不清了，只記得自己讓張曼清跟著救護車走了之後，一個人跟警察去了警局。
那裏的每個人看向他的神情都充滿了憐憫，最後在袁戰趕來處理事情時，謝頌安才得以有喘息的機會坐在警局外面的長椅上抱頭痛哭。
坐在接警臺的女警不忍地起身倒了杯溫水走過來遞給了謝頌安，出聲安慰道：“同學……節哀順變。”
早在接到報警電話的時候她們就聽說了是一位老人被醉酒開車的人給撞了，只是沒有想到先跟著過來處理事情的會是一個剛滿十八歲沒多久的孩子。
謝頌安此刻任何安慰的話都聽不進去，他只知道如果不是自己非要去喝那個奶茶，袁燦鳴很可能不會出事。
自責、痛苦的情緒快要把謝頌安給埋沒，他恨不得這一刻躺在手術室裏的那個人是他自己。
不知道過了多久，謝頌安哭直幹嘔，袁戰才一臉疲色地從裏面走了出來。
他的身後還跟著一位女士牽著一個抽抽搭搭的小孩，正賠著笑看著他。
與此同時，難聽的咒罵聲也從裏面的房間裏傳出來：“一個老頭死了就死了，憑什麽不簽諒解書？我兒子才二十二歲！”
袁戰看著長椅上的謝頌安，一如往常地沖著他招了招手，說道：“小安，走吧，我們去陪陪外公。”
謝頌安用袖子抹幹凈了自己的眼淚，看著袁戰吸了吸鼻子，問道：“舅舅……你是從醫院過來的，外公他怎麽樣了？”
沈默地扒拉了一下謝頌安額前淩亂的劉海，袁戰低著聲音說：“病危通知書下了兩次了，不好說。”
什麽東西不好說，此時一同往外走的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他們趕到搶救室外面的時候，發現所有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袁舞抱著張曼清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因為這個世界上最無底線縱容她的人現在正躺在搶救室裏面生死未蔔。
李柚自己強忍著抱著袁諾諾坐在長椅上默不作聲地給隱約有察覺，正在哭泣的她擦著眼淚。
而謝國正臉色難看地背著手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袁戰揉了揉謝頌安的腦袋，讓他過去和李柚她們坐一塊，自己則走到了袁舞面前，問道：“姐，醫生怎麽說？”
袁舞看著自己的弟弟，哭著說：“剛剛你走之後，又出來下了一次病危，說是他們只能盡力。”
按了按有些脹痛的太陽穴，袁戰說：“嗯，你帶媽還有小安去吃點東西吧，這裏我和姐夫守著。”
說完之後都不等袁舞回答，袁戰又轉身走到了李柚那邊。
看著正抱著謝頌安抽泣著問外公還能不能帶她一起去踏青的袁諾諾，袁戰替她擦去了臉上的眼淚：“外公會沒事的，諾諾你先跟媽媽回家休息好不好？”
可袁諾諾兩只小手緊緊抓住謝頌安的外套衣邊，搖著頭悶聲說：“我要等外公一起回家。”
袁戰看樣子還想再跟袁諾諾說些什麽，但李柚卻拉住他的手搖了搖頭，示意他來旁邊坐下。
·
“宥哥！這邊！來這麽準時？”
顧宥循著聲音在一眾大排檔的圓桌中找到了正喊著自己的人，把帶來的東西往桌上一放，沒好氣地說：“行了，給你們的東西。”
因為從小一起在老街長大，顧宥一直都很照顧他們。甚至小時候有的人被欺負，還是顧宥幫著打回去的。
大家看見顧宥給帶了禮物，紛紛起哄道：“嗚呼，謝謝宥哥！”
接著，他們也神秘兮兮地看著顧宥，從地上突然抱起了一個大箱子砸在了顧宥的面前，說道：“這不是你生日也快到了嗎？我們幾個商量了一下給你買了一個禮物，但是你回家再看。”
看著那人臉上不懷好意的笑容，顧宥狐疑地看了一眼他，而後顛了顛手裏的紙箱，這重量明顯不大對勁。
於是顧宥掙紮地問出了口：“這不會是……習題吧？”
這樣的重量他在那天收拾去謝頌安家裏過夜的時候也體會過。
此話一出，整張桌子都靜了下來，看著顧宥的眼裏滿是尷尬。
“我去，還真是啊？”
顧宥伸手把蓋著的紙箱一把掀開，裏面有六門學科的習題，從五三到一點通，一應俱全。
被震撼到的顧宥用一種覆雜的表情看著他們，從嘴裏緩緩吐出一句話：“你們有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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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咪這會兒正忙著吃貓糧，才沒有時間去理會顧宥，回答顧宥的只有三只小貓不斷吞嚼貓糧的聲音。
可顧宥顯然是一個很有自娛自樂精神的人，也不管咪咪是不是願意聽他講話，就自顧自地開了口：“哥哥好像喜歡上了一個人，但又不能確定是不是喜歡。你說我要怎麽辦？”
正埋頭吃著貓糧的咪咪一邊嚼著嘴裏的貓糧一邊擡頭似是嫌棄地看了一眼顧宥，然後無情地扭頭朝著門衛伯伯那裏走去討水喝。
沒有想出什麽有用道理的顧宥等著阿花和喵喵吃完飯之後，伸手狠狠揉了把它們的腦袋才扛著貓糧往家走。
等到了單元樓樓下，顧宥將自己的衣服全身上下都拍了個幹凈。又從褲兜裏掏出自己帶出來的免洗洗手液將手洗幹凈之後才敢回家。
回到家的顧宥嘴裏不住地和顧女士抱怨說榕都的秋天和夏天別無二致，這都國慶了依舊熱得要命。一邊去房間把自己的睡衣給撈了出來，準備去洗手間沖個澡。
等到水流對著頭沖了下來，顧宥閉著眼睛去摸索放在壁掛籃筐中的洗發水，卻不小心撞倒了其他的洗護用品。
一時間此起彼伏的物品掉落聲在浴室內響起。
“嘭——”
“哦！快報警！快叫救護車！”
“哇啊啊啊——”
“這是誰家的孩子？趕緊先抱走！”
“先別圍在這裏，都散開快！”
謝頌安和張曼清從奶茶店裏出來的時候就看見街道不遠處突然圍了一大堆人，人群之外還有一輛張揚的紅色跑車停在遠處。
說不清道不明的慌張從心裏迸發出來，他們看向了剛才進店之前袁燦鳴站立的地方，空無一人。
他們都不敢細想，立馬朝著人群擠了過去。
而這個時候，碰巧路過的一個醫生正在給受害者做著心肺覆蘇。
跑車上那個醉酒的肇事者在看到自己做了什麽事情之後，酒都醒了一半。他慌忙地下車準備逃跑，卻被眼尖的圍觀群眾給堵截住。
謝頌安沒有在圍觀的人群中看見袁燦鳴，心裏那種不安的感覺愈發強烈，讓張曼清在外面等自己後努力地擠了進去。碰巧這個時候突然有人認出了袁燦鳴，驚呼一聲：“這怎麽是老袁？”
老袁？
聽到這兩個字的謝頌安大腦瞬間一片空白，連接下來要做什麽都忘了。
他只知道自己正被聳動的人群擠著。
直到感覺腳下被什麽東西給絆了一下，整個人朝著石頭路狠狠地摔去，手心和膝蓋傳來劇烈的痛感才驟然回神。
看到跌落在地的謝頌安，不知道哪位好心的人士大吼一聲：“別踩著這個小孩，大家往旁邊散散！”
多虧了這一吼，謝頌安前面的人群瞬間散開，他才能夠連滾帶爬地湊到正在努力施救的醫生旁邊。
謝頌安跪在地上，無措地回頭想看一眼張曼清，卻發現她渾身顫抖著捂住自己的嘴，手裏的奶茶早就不知道被丟去了哪裏。
她在原地呆楞了一會兒才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謝頌安用力地掐著自己的手臂，因為他現在必須冷靜下來。
眼睛裏砸下來的淚珠和地上的血水混跡在一起，他用力地將那種哽咽的感覺給咽了下去，艱難地起身，在扶了一把差點跑摔了的張曼清後向圍觀的群眾開口詢問道：“救護車和110打了嗎？”
很快，人群中就有一個中年男人回答：“打了，都在來的路上。”
深呼出一口氣，謝頌安只覺掐手臂的力道不夠，擡手朝著自己的傷口按了下去，強裝鎮定地開口問道：“肇事者車主呢？”
剛剛熱心抓住想要逃跑的肇事車主的群眾高聲喊道：“這龜孫子剛剛還想逃跑，小安這裏交給我們，我們一定會把他送到警察手裏。”
袁燦鳴是這條街上十裏八鄉都知道的老好人，所以在他倒地的時候有很多人都把他認了出來。
問完這些事情，謝頌安拿出手機給所有人都打了個電話，通知他們待會兒到離這裏最近的醫院集合。
看著坐在地上哭泣的張曼清和努力做心肺覆蘇的醫生，謝頌安胸膛快速地起伏，周圍嘈雜的人聲突然變成了嗡嗡的聲音。
直到感受到有人在扯自己的褲子，謝頌安才顫顫巍巍地蹲下身，啞著聲音問道：“外婆……怎麽了？”
張曼清回答：“你外公有話要跟你說。”
說完這句話之後，她不忍地把頭偏向了一邊。
謝頌安看到躺在血泊之中的袁燦鳴努力地睜著眼，朝他做著口型，可謝頌安卻覺得自己的視線一片模糊不清。
他趴到地上握住袁燦鳴的手，將耳朵湊到了他嘴邊，他聽見這個平時最疼愛他的小老頭說：小安，對不起。
遠處，救護車的鳴笛聲在這個時候離他們越來越近……
後來的事情謝頌安記不清了，只記得自己讓張曼清跟著救護車走了之後，一個人跟警察去了警局。
那裏的每個人看向他的神情都充滿了憐憫，最後在袁戰趕來處理事情時，謝頌安才得以有喘息的機會坐在警局外面的長椅上抱頭痛哭。
坐在接警臺的女警不忍地起身倒了杯溫水走過來遞給了謝頌安，出聲安慰道：“同學……節哀順變。”
早在接到報警電話的時候她們就聽說了是一位老人被醉酒開車的人給撞了，只是沒有想到先跟著過來處理事情的會是一個剛滿十八歲沒多久的孩子。
謝頌安此刻任何安慰的話都聽不進去，他只知道如果不是自己非要去喝那個奶茶，袁燦鳴很可能不會出事。
自責、痛苦的情緒快要把謝頌安給埋沒，他恨不得這一刻躺在手術室裏的那個人是他自己。
不知道過了多久，謝頌安哭直幹嘔，袁戰才一臉疲色地從裏面走了出來。
他的身後還跟著一位女士牽著一個抽抽搭搭的小孩，正賠著笑看著他。
與此同時，難聽的咒罵聲也從裏面的房間裏傳出來：“一個老頭死了就死了，憑什麽不簽諒解書？我兒子才二十二歲！”
袁戰看著長椅上的謝頌安，一如往常地沖著他招了招手，說道：“小安，走吧，我們去陪陪外公。”
謝頌安用袖子抹幹凈了自己的眼淚，看著袁戰吸了吸鼻子，問道：“舅舅……你是從醫院過來的，外公他怎麽樣了？”
沈默地扒拉了一下謝頌安額前淩亂的劉海，袁戰低著聲音說：“病危通知書下了兩次了，不好說。”
什麽東西不好說，此時一同往外走的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他們趕到搶救室外面的時候，發現所有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袁舞抱著張曼清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因為這個世界上最無底線縱容她的人現在正躺在搶救室裏面生死未蔔。
李柚自己強忍著抱著袁諾諾坐在長椅上默不作聲地給隱約有察覺，正在哭泣的她擦著眼淚。
而謝國正臉色難看地背著手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袁戰揉了揉謝頌安的腦袋，讓他過去和李柚她們坐一塊，自己則走到了袁舞面前，問道：“姐，醫生怎麽說？”
袁舞看著自己的弟弟，哭著說：“剛剛你走之後，又出來下了一次病危，說是他們只能盡力。”
按了按有些脹痛的太陽穴，袁戰說：“嗯，你帶媽還有小安去吃點東西吧，這裏我和姐夫守著。”
說完之後都不等袁舞回答，袁戰又轉身走到了李柚那邊。
看著正抱著謝頌安抽泣著問外公還能不能帶她一起去踏青的袁諾諾，袁戰替她擦去了臉上的眼淚：“外公會沒事的，諾諾你先跟媽媽回家休息好不好？”
可袁諾諾兩只小手緊緊抓住謝頌安的外套衣邊，搖著頭悶聲說：“我要等外公一起回家。”
袁戰看樣子還想再跟袁諾諾說些什麽，但李柚卻拉住他的手搖了搖頭，示意他來旁邊坐下。
·
“宥哥！這邊！來這麽準時？”
顧宥循著聲音在一眾大排檔的圓桌中找到了正喊著自己的人，把帶來的東西往桌上一放，沒好氣地說：“行了，給你們的東西。”
因為從小一起在老街長大，顧宥一直都很照顧他們。甚至小時候有的人被欺負，還是顧宥幫著打回去的。
大家看見顧宥給帶了禮物，紛紛起哄道：“嗚呼，謝謝宥哥！”
接著，他們也神秘兮兮地看著顧宥，從地上突然抱起了一個大箱子砸在了顧宥的面前，說道：“這不是你生日也快到了嗎？我們幾個商量了一下給你買了一個禮物，但是你回家再看。”
看著那人臉上不懷好意的笑容，顧宥狐疑地看了一眼他，而後顛了顛手裏的紙箱，這重量明顯不大對勁。
於是顧宥掙紮地問出了口：“這不會是……習題吧？”
這樣的重量他在那天收拾去謝頌安家裏過夜的時候也體會過。
此話一出，整張桌子都靜了下來，看著顧宥的眼裏滿是尷尬。
“我去，還真是啊？”
顧宥伸手把蓋著的紙箱一把掀開，裏面有六門學科的習題，從五三到一點通，一應俱全。
被震撼到的顧宥用一種覆雜的表情看著他們，從嘴裏緩緩吐出一句話：“你們有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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