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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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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樂

開著亮燈的房間內,謝頌安盤著腿坐在床上,顧宥也如法炮制地坐在他對面聽他講述這些傷痕的由來。

講到最後,謝頌安第一次感覺到這麽輕松,輕松到他現在好像都能像一只小鳥似的飛上天。

不過在他講完之後又有點擔心在顧宥的眼裏看見憐憫、可憐等意味的眼神。

小心翼翼地和顧宥對視上,卻只看到了他眼裏的讚賞。面對這樣的眼神,謝頌安反而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反應。

他一時間啞了火,沈溺在了顧宥的眼神之中。

顧宥的眉眼還算是深邃,但他身上獨有的少年氣又沖淡了些他身上的淩厲感。

而此時他的眼睛正專註地盯著謝頌安,讓他再度恍惚地生出了一些錯覺。

顧宥很不客氣地彈了一下謝頌安的腦門,評價道:“行了,雖然不知道你在想什麽東西,但我覺得不是什麽好東西。”

額頭上的疼痛讓謝頌安把自己飄遠的思緒給拉了回來,有些恃寵而驕地頂著腫起來的眼皮,手心向上朝著顧宥伸出了手:“我的禮物在哪裏?是什麽?”

也是剛剛在洗手間裏面的時候,顧宥說他有禮物跟自己換秘密,他就猜到了顧宥今晚估計就是為了給他送禮物才來的家裏。

看著不是很客氣的謝頌安,顧宥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手表顯示的時間回答:“現在不行,再等半個小時。”

其實已經很想看禮物是什麽的謝頌安一下子蔫巴了,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顧宥。

不過他現在的眼皮腫得特別明顯,顯得有一些滑稽。

顧宥看他這副樣子不由得直接笑出了聲:“少不了你的,要不然和我打把游戲?”

原諒謝頌安現在根本不想碰任何需要使用腦子的東西,拒絕了顧宥的請求,回覆道:“不用了,你打就好,我在旁邊看著你。”

既然謝頌安說他不想打游戲,那顧宥也不是很想打。眼睛在室內逡巡了一圈,結果沒有發現任何可以一起玩的東西,又郁郁不得志地坐回了床上。

兩個人面面相覷,卻不知道是誰先笑了出來,最後竟一起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趁著謝頌安當時在外面看管洗衣機的時候,顧宥提前把他要送給他的生日禮物放在了床頭櫃裏。看時間差不多了,顧宥就故作神秘地開了口:“謝頌安,你閉上眼睛唄?”

雖然不是很想閉上眼睛,但既然顧宥都這麽說了,謝頌安還是不情願地把眼睛給閉上了。

耳邊傳來顧宥拿東西發出的窸窸窣窣的聲音,好奇快把謝頌安的心給填滿。

顧宥故意制造出了點別的聲音,給謝頌安營造出氛圍,但其實他要拿的那個東西根本發不出這麽響的聲音。

等到從抽屜裏把那條由自己編織的紅繩福牌給拿出來,顧宥是真的覺得還好自己把禮物選對了。

看著乖乖閉上眼睛坐在床上等著自己的謝頌安,顧宥見狀正了正聲說:“來吧,把手伸出來。”

謝頌安閉著眼睛,把手給伸了出去。

而顧宥本打算讓謝頌安睜開眼睛,再把手伸出來,但沒想到他閉著眼睛。

顧宥無奈一笑,轉變了自己的策略。

他將紅絲絨盒子裏面的紅繩取出來,低頭給謝頌安系上了。

系完之後,他滿意地欣賞了一下紅繩和謝頌安的適配度後才開口:“睜眼吧,生日快樂,恭喜你先我一步踏入成人的世界。”

謝頌安剛一睜眼就看到了自己手上那條異常顯眼的紅繩,並且認出了那是上周陪顧宥在商場裏買的小福牌。

他從沒有想到過其中有一條居然是給自己的。

這下謝頌安真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最後只幹巴巴地蹦出一句:“謝謝你的祝福。”

顧宥顯然很滿意自己親手制作的禮物,眼裏滿是讚賞。

身為兩個明天早上還有課的學生,晚上自然是沒有辦法熬夜。

所以在把禮物送出去之後,顧宥和謝頌安就雙雙躺倒在了床上。

身旁的顧宥倒是沾床就困,睡在另一邊的謝頌安卻有點輾轉反側。

先別說這是他第一次和朋友一起躺在一張床上,其次這位名義上的朋友還是他的暗戀對象,於是他的心情更是焦灼。

在不知道翻了多少次個身之後,屢屢從夢中醒來又睡的顧宥一把撈過了謝頌安,很是熟練地拍拍他的背說:“睡覺,生日快樂。”

這下謝頌安真的是老實了,一動都不敢動地被顧宥鎖著,只怔怔地近距離看著顧宥的臉。

面上謝頌安可能只是呆住了,但其實他心中的小人已經不知道在胡言亂語什麽:“我的天,好帥!”

“不對,為什麽距離這麽近!難道真的如哥哥所說,直男下手沒輕沒重的?他到底知不知道這個動作正常人承受不住啊?”

腦中的思緒東奔西走,就像是木蘭從軍前到各市買裝備一般奔波。

謝頌安原以為自己今晚很難睡著,沒想到的是沒過一會兒他就著這個姿勢沈沈睡去。

“嗷——”

一只霸王龍正嘶吼著追逐前面不斷奔跑的他,在逃跑之餘,謝頌安很驚訝自己居然跑得比這種遠古生物還要快。

大概是這種想法被悉知,身後的霸王龍居然加快了追逐的速度,勇猛地伸嘴朝著謝頌安咬去。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命喪龍口的時候,有一道急切的聲音突然在耳畔響起:“快醒醒,我們倆上學遲到了!”

原來恐龍的嘴通向的是現實,謝頌安恍惚著從床上剛坐起,迎面被扔來一套校服校褲,上面還有洗衣液的香味。

謝頌安看著懷裏的一套校服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應該幹什麽,這個時候顧宥趕緊伸手抓住他的肩膀問道:“醒醒啊!我們真的要遲到了!”

昨天晚上顧宥只記得把給謝頌安過生日的鬧鐘給定了,將早上上學的鬧鐘忘了個精光。

即便昨晚睡覺的時候有意識想定個鬧鐘,但還是沒有抵過困意。

好在顧宥有養成的生物鐘,在察覺到窗外的光線不對的時候火速睜著一只眼睛看向了自己的手表,發現已經八點了的時候立馬從床上蹦了起來。

早上剛起床,大腦還沒和四肢協調好,顧宥就連滾帶爬地沖向陽臺把兩個人的校服給收進來,再把謝頌安從床上給薅了起來。

在謝頌安發呆的時候,顧宥已經展現了多年遲到的經驗,僅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置換了整套衣服。

而這個時候他也難得聽到了謝頌安失態的驚呼聲:“什麽?八點了?!”

但顧宥的心臟承受能力明顯更強大,直接笑出了聲。將自己那套睡衣很順手地一疊,說:“我先去洗漱,你換完趕緊出來。”

謝頌安等顧宥從房間裏面出去了之後,趕緊下床把衣服換上,再從房間內的衣架上把長袖校服給扯了下來往身上套。

一邊套衣服一邊往外走,顧宥的腦袋很不好意思地從洗手間裏探出來:“那個……你有新的洗漱套裝嗎?”

著急忙慌的謝頌安趕緊伸手指了一下洗漱臺下方的櫃子。

終於,在十五分鐘後兩個人總算是火急火燎地出了門直奔學校。

但其實著急的只有謝頌安一個人,按照顧宥的話來說就是已經遲到了,那也不在乎遲到多久了。

可謝頌安屬實是解鎖了人生第一次遲到的經歷,拉著顧宥走向地鐵站的速度比誰都快。顧宥看著他急匆匆的步伐,很真誠地發問:“我們為什麽不打車去呢?”

顧宥話音剛落,謝頌安擡頭看向了兩人面前的地鐵站口,最後決定接納顧宥說既然遲到了就別急的說法。

“希望不會被罵得狗血淋頭……”這是謝頌安唯一的訴求。

看了一眼地鐵的進站通告,顧宥回答:“說實話,有點難。”

謝頌安:……

·

“我說你們兩個人,是要造反嗎?”嚴老師看著站在自己面前這兩個剛背上書包來上學的學生,氣得猛灌了一口放在手邊的涼水。

謝頌安自知理虧,低著頭虛心接受嚴老師的教誨。

不過顧宥那沈寂許久的不安分的性子在此時初見端倪,趕緊表態:“那絕對沒有這個想法的,我們只是早上睡過頭了。”

嚴老師覺得這一切都有點荒謬:“睡過頭了?你們兩個別告訴我你們兩個昨晚睡在了一起!”

昨晚確實和顧宥睡在一起的謝頌安沈默了。

而課間來辦公室裏面送作業的各位課代表都磨磨蹭蹭地不願意走,因為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看見學神被訓誡的畫面。

顧宥倒是很是自在地承認了這件事情:“是啊,所以兩個人都沒聽到鬧鐘響了。”

從謝頌安前班主任那裏得知他其實性子有點悶,沒什麽朋友的她倒是很驚訝顧宥能夠和他拉近關系。

她接手顧宥高一那個班級的時候只聽說班裏有一個長得帥的男生,但也僅停留於長得帥。

高一一整年,這個男生都很安分守己,沒有任何問題。

成績中規中矩、和異性也很有界限、跟同學們也沒有任何糾紛、對老師也比較尊師重道,總之除了一張臉之外沒有什麽能夠引起別人註意的東西了。

所以嚴老師特別好奇顧宥是怎麽能跟謝頌安打好關系的。

謝頌安的前班主任和她說,謝頌安看起來溫溫柔柔很好交流,但其實很少有人能跟他玩在一起。

畢竟謝頌安的家庭環境擺在那裏,學校裏鮮少出現和他一樣出身的人。

而這個時期的學生們,總會對和自己身處同一環境卻顯得格格不入的孩子心生距離感。

不過就算自己再好奇,身為老師的她,當務之急都是先把眼前的事情給解決了:“不是我說,那你們早上也不能遲到啊!”

就在這個時候,他們身邊傳來了一道和稀泥的聲音:“哎喲,學生不就是睡過了頭嗎?嚴老師,不用這麽生氣,我們學校作為新素質教育的先驅學校,要學會對學生包容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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