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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小顧牌車夫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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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小顧牌車夫上線!

謝頌安眼裏還噙著淚水,循著聲音擡起頭來看見了一個長得很漂亮的氣質女士正關切地看著自己。

還沒等自己先說些什麽,那位女士就從自己的羽絨服外套裏拿出了一包紙遞給謝頌安,說:“擦擦眼淚,告訴阿姨怎麽這麽晚還一個人在外面待著?衣服還穿這麽少?”

接過紙巾的謝頌安吸了吸鼻子,剛想開口,阿芳便利店裏的老板就先說了話:“跟家裏人吵架嘍,蕊,這麽晚回來又加班了?”

顧蕊伸手握住了謝頌安的手,試圖給他暖一暖,對著女老板回答:“是啊,那老板很麻煩。今天沒去打牌啊,芳?”

感受到顧蕊在努力地讓自己暖和一點,謝頌安鼻頭猛地一酸,更多冰涼的液體從眼眶中滑落。

但他在顧蕊看過來的時候倉皇地低下頭,不想讓她發現自己的異樣。

“沒有呢,我那幾個牌友還沒從老家回來哩。”

顧蕊伸手把謝頌安從小板凳上拉了起來,用雙手搓了搓他的臉,嘀咕道:“凍壞了吧?阿姨帶你去店裏吃碗面,暖和一下。”

謝頌安剛想拒絕,漂亮的女士就把自己腦袋上戴著的粉色毛線帽直接戴在了他的腦袋上,肩膀兩邊還垂著兩個小粉毛球,很是暖和。

“阿姨的衣服你也穿不下,只能分給你一頂帽子了。”顧蕊說著又把自己的圍巾圍在了謝頌安的脖子上,帶他進了街對面的一家面食店。

不等謝頌安拒絕,顧蕊就先說了話:“阿姨晚上正好沒吃飯呢,就當陪阿姨吃個飯嘍。長得這麽好看,還是阿姨賺了呀。”

顧蕊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謝頌安也不好拒絕,只能安靜地在顧蕊對面坐下。感受著店裏充足的暖氣,他冰冷麻木的四肢才漸漸回暖。

顧蕊看樣子是這裏的常客,謝頌安在觀察後得出了這個結論。

“小朋友,阿姨很喜歡吃這裏的粉幹,我也給你點了一份,有什麽忌口的嗎?”顧蕊覺得坐在自己對面的這個小男孩真的長得挺討喜的,要不然自己當時騎車的時候也註意不到他。

謝頌安搖搖頭,猶豫了一下後開口道:“謝謝阿姨,我現在身上沒帶錢,明天帶錢過來還你。我的電話是……”

顧蕊見謝頌安要給她表演報電話號碼的絕活趕緊制止了他,說:“都說了讓你來陪阿姨吃飯,怎麽能讓你付錢?你家在哪兒,我待會兒送你回去。剛好我們吃完之後車就充好電了。”

“不麻煩了吧。”

本來人家就請吃飯了,還要再讓人家送回去,這多少有點不合禮數了。謝頌安在溫暖的店內待久了,身體都暖和了起來,默默把圍巾和帽子摘下來歸還給了顧女士。

見謝頌安這樣說,顧蕊第一個不同意。

她也有孩子,她一看到謝頌安就像是看到了顧宥,所以她肯定不會放任謝頌安一個人回家的。

這樣想著,顧蕊的語氣就有一些嚴肅:“不行的,我要把你送回家。”

謝頌安皺著一張臉,不知道該怎麽處理眼前的情況。而顧蕊則看著謝頌安說道:“行了,阿姨會把你送回家的,外面很冷,不早點回家是要感冒的。我兒子和你一樣大,昨天就感冒了。”

彼時,就坐在顧蕊對面的謝頌安還在想這位漂亮阿姨的兒子怎麽跟顧宥一樣倒黴,都生病了。

謝頌安今早來老街上補習班的時候碰見顧宥在診所裏吊瓶了,那模樣了無生氣的。

說兒子,兒子就到。

顧蕊這邊剛說完話,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謝頌安看她上一秒還滿臉苦澀,害怕是無良老板又要讓她加班做方案,卻在下一秒看見來電顯示的時候喜笑顏開。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些什麽,顧蕊笑著說:“餵,兒子呀,媽媽在外面吃點東西再回去。待會兒到老地方給你打電話。”

小店內暖黃的燈光照在顧蕊身上顯得分外好看,將她身上那種柔和的光輝展現得淋漓盡致。

謝頌安就這樣偷瞄著他,用眼睛勾勒著她的模樣。

如果有機會讓他將理想中母親的模樣描繪出來,或許就是顧蕊的樣子。

等到顧蕊掛斷電話,她點的餐食也送了過來。

將其中一碗沒有加蔥蒜的粉幹推到了謝頌安面前,顧蕊說:“我看小孩都不太喜歡吃蔥姜蒜,我就沒讓他加。你吃的話去那邊讓老板加一下?”

謝頌安手裏拿著顧蕊給他的筷子,攪動了一下碗中熱氣騰騰的粉幹,吸了一下鼻子,回答:“謝謝阿姨,我不吃那些。”

“這有什麽好謝謝的?真是個傻孩子。”顧蕊憐愛地摸了一下謝頌安的腦袋,又給他夾了很多涼拌菜。

吃完飯之後,顧蕊本打算把圍巾和帽子再給謝頌安戴,但他楞是躲過了,小聲說道:“我坐在後面沒有關系。”

見小孩沒有這個意願,顧蕊也不強求。

好在兩地相距不是特別遠,騎了二十多分鐘的小電驢之後,顧蕊順利地把謝頌安給送到了小區門口。看著他下車時不停搓手的動作,顧蕊開始趕人:“快點進去哦,要不然會感冒呢。”

謝頌安和顧蕊揮了揮手,一步三回頭地走進了小區。但他並沒有立刻回家,而是躲在一個顧蕊看不見的地方默默看她開著電動車離開之後才磨磨蹭蹭地回到家裏。

這,是顧蕊作為漂亮阿姨時候幫助過他的事情。

謝頌安看著顧蕊,握緊了手中的手機後問道:“阿姨……你還記得我嗎?我是……”

“我知道你的呀,你是上個冬天在阿芳便利店門口坐著的小孩。”顧蕊笑瞇瞇地問:“上次回家之後和爸媽把事情說開了嗎?”

謝頌安後來再來老街一次都沒有碰到顧女士,只好把那晚的錢拜托給了阿芳便利店的老板轉交給顧女士。

他也沒有想到,漂亮阿姨居然是顧宥的媽媽。

而他們兩個曾在不同的時刻拯救了同樣無助迷茫的自己。

在這一刻,謝頌安知道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任何一個人會像自己一樣眷戀這裏了。

“嗯,說開了。”謝頌安笑著看向顧蕊,誇獎說:“阿姨做的菜真香。”

剛剛被顧宥揭穿了的顧女士此時依舊維持著面上的笑容招呼著謝頌安吃飯,但在看到顧宥那要笑不笑的樣子時狠狠地擰了一把他的胳膊,小聲威脅道:“你要是敢告訴小安這些菜是外賣來的,我就把你小時候穿開襠褲的照片給他看!”

顧宥可不想這麽沒形象的時候被謝頌安看見,他還是很要面子的。於是飛速瞥了一眼沒有註意這邊的謝頌安,跟顧蕊擊了一下掌,說道:“成交,不許偷偷給他看。”

顧蕊高深莫測地看了他一眼,說:“那你也不許告訴他那是外賣。”

兩個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就當是達成了約定。

飯桌上,謝頌安總覺得桌上最大的那一碗菜他在哪裏吃過,但看著顧蕊和顧宥兩個人其樂融融地宣揚這桌菜都是顧蕊女士的拿手菜時又將這種奇怪的感覺給咽了下去。

將雞爪骨頭吐進骨碟裏,謝頌安拿起旁邊的橙汁喝了一口。

顧宥在他旁邊用手肘輕撞了一下他,問道:“待會兒吃完飯要不要上天臺坐一會兒?帶點水果上去吃,晚上坐在上面可舒服。”

這對謝頌安來說也算是新奇的體驗,他很爽快地答應了。反正該做的作業他都做完了,想到這裏謝頌安突然就想到點事情,開口問道:“你作業寫完了嗎?”

每門作業只寫了半的顧宥露出了一個尷尬的笑容,伸筷子給謝頌安夾了半只雞爪放到他碗裏,做了個請吃的手勢說道:“吃,這個好吃。”

謝頌安看著顧宥的表現就知道他根本沒有寫完作業,嘆了一口氣,謝頌安說:“下次有機會我們再一起去天臺,今晚你就好好寫作業吧。”

被制裁了的顧宥悻悻地也給自己夾了半只雞爪,充滿怨氣地往骨碟裏面吐骨頭,像是一位無情的骨頭射手。

坐在顧宥對面的顧蕊看見有人管他,發出了極其明顯的嘲笑聲。

拒絕了顧宥相送的條件,謝頌安一個人溜達在回家的路上。

他覺得緣分真的是一個很神奇的存在,他當時一直想找到的人最後竟然以另外一種方式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謝頌安也十分慶幸那天下樓去教師辦公室交完作業之後去洗手間洗手的時候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的過敏癥狀消退了沒有。

要不然他根本就沒有辦法聽見在走廊盡頭的顧宥和朱一成的講話聲。

也是那一次,他聽到了顧女士生病的事情。之後找了個借口去年段辦公室裏拿到了年級學生登記信息表,找到了顧宥登記的家庭住址。

想到自己真的幫上了忙,謝頌安走路的步伐都變得更加輕快了。

回到家洗完澡,謝頌安把換下來的衣服丟進洗衣機裏,伴著洗衣機的轟鳴聲靠在陽臺上的洗漱池邊拿著手機詞典在背單詞。

就在他背得正起勁的時候,手機頂部突然彈出來一條消息,還是顧宥:明天早上幾點出門?

謝頌安想顧宥可能是打算在學校門口等自己,便回道:大概七點十分吧,你要在學校門口等我嗎?

誰料對面的顧宥只賤兮兮地甩了一個表情包過來,就沒有了下文。

謝頌安摸不準顧宥要幹嘛,但猜他應該也不會特地跑到他家門口來找他,便也不去想了。

等到洗衣機裏面的衣服被甩幹,謝頌安也剛好把今日單詞背完。他熟練地將手機往睡褲兜裏一揣,趕緊曬完衣服就回房間躺到了床上。

沒有謝國在的家讓謝頌安感到松快,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想著明天早上又可以和顧宥見面之後就很沒有負擔地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伴著六點五十的鬧鐘起床,謝頌安伸了個懶腰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揉了一下酸痛的脖子,他掀開被子下床洗漱。

洗漱完之後,謝頌安拎著昨晚就收拾好的書包走到冰箱前,打開門從裏面隨意挑了點東西就出門去上學。

走在小區通往大門的路上,謝頌安甚至還有心情欣賞一下小區內的綠化做得怎麽樣。

這就是沒有被《紐約時報》侵害大腦的早晨,是如此愜意與悠閑。

就當謝頌安正打算往前走幾步去坐地鐵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早上好啊小帥哥,要順利捎你一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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