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腕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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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燦鳴笑了笑，讓張曼清先坐上了車才回答道：“我能有什麽事情瞞著你？騙你一次，這輩子都賠給你了，哪裏還敢再騙？我現在可沒有什麽東西能夠賠給你的嘍。”
盡管袁燦鳴這樣講，但張曼清還是覺得不大對勁。
可袁燦鳴不願意說的話，她也無從得知，便只好先把這件事情拋開，先和他一起回家。
·
每周五都是一個令人心向往之的日子，謝頌安一想到晚上的時候可以跟顧宥吃完飯之後再去外公家，就顯得異常激動。
但顧宥不知道昨晚幹什麽去了，看起來特別困倦。
謝頌安猜測他應該是又打陪玩單去了，便把自己早上在便利店裏買的咖啡往他面前推了推，說：“要喝嗎？”
本來是打算把這一瓶都給顧宥，但沒想到顧宥一點都不見外地拿起咖啡仰頭喝了一口又給他放了回來。
謝頌安拿著筆的手一頓，很快他又聽到顧宥說：“你喝得都這麽苦嗎？難怪每天學習都停不下來。”
“冰美式這效果比脈動還牛啊！”
其實謝頌安也試過拿鐵之類的東西，但他仍舊覺得冰美式苦得更提神。
旁邊的顧宥喝完之後跟充完電一樣，又爬起來繼續研究他的題目。
可謝頌安的視線卻在教室內亂看了一圈後落在了那擰緊的瓶蓋上，用力地咬了咬唇才強迫自己把視線移開。
在第N次將視線從習題上挪到那瓶被妥善放置在桌上的咖啡時，謝頌安舔了舔唇。
他現在覺得自己口幹舌燥得喉嚨都要冒火了。
即便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的小心思，謝頌安還是欲蓋彌彰地清了清嗓子才拿起那瓶被顧宥喝過的咖啡。
而含著瓶口的謝頌安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趕緊猛灌一大口後又擰上蓋子放在了桌上。
一旁感覺自己馬上要翻個白眼昏過去的顧宥看見謝頌安跟英勇就義一樣猛喝了一大口，給他嚇得以為謝頌安明天就要高考了。
“這麽好喝嗎？”
顧宥看謝頌安猛灌一大口的樣子，又自然地拿起桌面上的冰美式喝了一口。
還沒將嘴裏的冰美式完全咽下的謝頌安在看到顧宥嘴唇對準的地方時被咖啡嗆得咳了起來。
不明所以的顧宥趕緊把蓋子擰了回去，給面色紅得不正常的謝頌安拍背順氣。
一邊拍還一邊關心道：“喝那麽急幹嘛？咖啡又不會跑……”
漲紅著臉的謝頌安連看都不敢看顧宥，借著咳嗽的緣故捂著嘴將腦袋側向了一邊。
·
放學後，謝頌安跟著顧宥一起去了上次約定好一起吃的面店。
兩人剛選定位置坐下，謝頌安就從書包裏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對準了掃碼點餐的二維碼。
顧宥看著他手上的手機倒是覺得新奇：“你今天終於舍得放你的手機出來玩耍了？”
平時被管得比較嚴的謝頌安此時竟然有一些微妙的驕傲感：“周末要去外公外婆家裏，所以今天就把手機帶出來了。”
對面坐的那人表情很是高興，這讓顧宥不免覺得他像是等待家長誇獎的小孩，懷著逗弄的心思開口：“我們謝小安同學成長了，可喜可賀。那你今天是不是不和我一起坐公交了？”
提起這個謝頌安還有一點遺憾，外公外婆家離市區實在是太遙遠了，所以他沒有辦法找到直達的公交車。手指在菜單上滑動了一下，謝頌安有些悶地開口：“嗯，我要打車走。”
註意到謝頌安有些低落的情緒，顧宥幹脆截斷了這個話題：“嗯，你想吃什麽？需要我推薦嗎？”
果然，謝頌安的註意力就這麽被轉移走了。
他認真看菜單的樣子像個小孩，反正顧宥是這麽覺得的。
看了半天，謝頌安還是選不出來，便糾結地讓顧宥給他推薦菜品。
顧宥見自己的計謀得逞，直接用自己的賬號給謝頌安點了餐。
等到點的面被放在桌上，顧宥趁著謝頌安伸手拿筷子時打量了一下他的手腕圍度。
但光用眼睛看的話他看不出什麽東西，只好先接過他手中的筷子。
吃完飯出來後，顧宥站在謝頌安身邊陪著他一起等車。得益於兩人的身高差，顧宥能直接看到他手機屏幕上顯示的距離數。
而被註視的某人一點自覺都沒有，就記著在心裏默默計算他們分開的時間。
就在謝頌安心中不舍意味越來越濃的時候，他忽然聽見顧宥問：“謝頌安，我可以牽你的手嗎？”
顧宥一直記著謝頌安說不喜歡別人碰他的事情，所以在不知道自己還能用什麽辦法量他的手腕圍度的時候選擇直接開口。
奈何顧宥講出口的話就像是重磅炸彈，驚得謝頌安詫異地看向了他。
可顧宥的眼神實在是太過澄澈，讓謝頌安難以分辨他的目的。
想起剛才看到的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並不長，顧宥自顧自地說了一句：“我就當你答應了，不許打我哦，黑帶選手。”
說完自己的訴求，顧宥直接上手握住謝頌安的手腕仔細地掂量了好幾下。
等他覺得差不多有把握後才滿意地收回了手。
可憐只留下謝頌安一個人看看自己的手腕又看看顧宥，腦子裏亂得和漿糊一樣。
後來還是靠網約車司機到了地方之後給謝頌安打的電話才把他從震驚之中給拉回神來。
不明白顧宥的舉動代表著什麽意思的謝頌安一副雲裏霧裏地和顧宥道別之後就上了車。
而顧宥站在原地看著謝頌安乘坐的出租車消失在他的視線範圍內才站到公交站牌旁等車。
無聊等著車的顧宥卻覺得謝頌安剛才的表現很奇怪。
要說他反感肢體接觸吧也看不出來；不反感吧卻又盯著手腕看了很久。
在看到車停靠在站臺時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的顧宥暫時將這個問題擱置在了一旁，決定先回家繼續攻克世紀難題：如何讓一個沒有藝術細胞的人在短時間內學會編手繩，還是兩條。
即使昨晚奮戰了一晚上，這個問題依舊無解。
顧宥屬實有些挫敗。
·
當網約車穩穩地朝著袁燦鳴家駛去的路上，謝頌安就接到了謝槐生的電話。
“餵，哥哥。”
謝頌安心裏有一種隱秘的期待，因為謝槐生要是打電話過來的話就代表他房子的事情定下來了。
謝槐生率先祝賀了謝頌安一周生活又解放了才接著往下說：“房子給你找好了，是雲衡朋友的房子。”
聞言，謝頌安眼睛一亮：“謝謝哥哥！房租多少錢？”
“這有點看不起哥哥了吧？怎麽可能還要讓你給房租？”謝槐生在電話那頭嘖嘖出聲，表示自己不需要謝頌安的錢。
謝頌安還想說什麽的時候電話那邊傳來了謝槐生的聲音：“好了，不要再說房租的事情了。東西多嗎？雲衡朋友剛好在國內，要不要讓他去幫你搬個家？”
因為已經麻煩雲衡的朋友找房子了，所以謝頌安連忙拒絕道：“不用了哥，我東西不多，不用讓別人來。”
說起這個，謝槐生很是懷疑：“你確定謝國真讓你搬出來？”
其實沒有和任何人講的謝頌安心虛地離手機遠了一點，防止被謝槐生聽出他語氣裏的敷衍後說：“確定了，我說我搬出來更容易學習。”
“好，我待會兒把地址還有密碼發給你，但是可能離你學校有點遠。不過地鐵站就在樓下，很方便。”
謝頌安在心裏默默附和說其實已經比他家離學校近了。
後面謝槐生又和謝頌安寒暄了幾句就直接掛掉了電話，謝頌安則看著自己黑掉的手機屏幕打心底裏覺得愉悅。
這一刻，謝頌安好像才對未來有了些憧憬。
他眉眼含笑地看著車窗外飛速向後掠去的街景心情很好。
·
“小安，來了呀？”張曼清看見謝頌安來了，從廚房的冰箱裏拿了一根冰棒走來，換掉了他手中的書包。
謝頌安接過冰棍，拆掉包裝在張曼清旁邊坐下，靠著她的肩膀問：“外公呢？怎麽不見他？”
張曼清經謝頌安一提醒才記起來袁燦鳴在他來之前說是要上樓拿什麽東西，時間這麽久了還沒下來。
又想到昨天兩個人一起去袁舞那邊的時候，袁燦鳴那奇怪的表現，張曼清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說道：“你外公剛剛說要上去拿什麽東西，這麽久了還沒下來。”
聽張曼清這樣說，謝頌安也從沙發上站起來跟她一起上了樓。
可他們上樓之後，就看到袁燦鳴呆呆地站在樓上的房間前不知道在幹嘛。
謝頌安走過去拽住袁燦鳴的手臂搖了搖，問道：“外公？你站在這裏幹什麽？”
被謝頌安叫到的袁燦鳴動作有些遲緩地轉過身來，盯著謝頌安看了一會兒才慢慢開口：“哦，小安啊。你來了，我上來拿個東西，但是好像忘記要拿什麽了。”
謝頌安和張曼清不疑有他，只當袁燦鳴人老了，忘性差。
於是謝頌安開口道：“忘了就先下去唄，想起來了再拿。你和外婆兩個人還沒有吃飯吧？我們先下去吃飯。”
“哦哦，吃飯，走吧。”袁燦鳴在謝頌安的攙扶之下走去了樓下，張曼清落後他們一步，眼裏不知道閃過些什麽情緒。
因為上周答應了袁諾諾這個周末帶她去迪士尼玩，所以袁戰和李柚在接完她就已經出發了，現在估計已經在高鐵上了。
這就導致這周家裏就只有他們祖孫三人。
謝頌安開始糾結著怎麽和兩位老人家開口說他要從家裏搬出去。
“小安？是有什麽事情要和我們說嗎？”張曼清一早就發現這個餐桌上認真吃飯的只有她一個人。
既然張曼清都問了出來，謝頌安也就不藏著掖著，開口道：“外婆、外公……我打算從家裏搬出去住。”
消息來得太過突然，張曼清和袁燦鳴都懵了一下。而後異口同聲地問道：“搬出去？搬去哪裏？”
謝頌安無辜地眨了眨眼睛，說道：“就是感覺在家裏住壓力太大了，想搬出去一個人住。哥哥已經幫我找好房子了，坐地鐵就能到學校。”
張曼清一時還不能接受這件事情，用手狠狠抹了一把臉問道：“你媽知道這件事情嗎？”
外婆的問題還沒回答，外公的問題緊隨而來：“你要實在想搬出來住為什麽不住你舅舅家？為什麽事先不跟我們說？”
根本無法確定他們會不會讓自己一個人住的謝頌安咧了咧嘴：“那個……我怕你們不讓我搬出來。”
袁燦鳴看著謝頌安，皺了皺眉：“你一個人怎麽生活？是不是你爸媽做了什麽事情讓你不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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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顧宥不知道昨晚幹什麽去了，看起來特別困倦。
謝頌安猜測他應該是又打陪玩單去了，便把自己早上在便利店裏買的咖啡往他面前推了推，說：“要喝嗎？”
本來是打算把這一瓶都給顧宥，但沒想到顧宥一點都不見外地拿起咖啡仰頭喝了一口又給他放了回來。
謝頌安拿著筆的手一頓，很快他又聽到顧宥說：“你喝得都這麽苦嗎？難怪每天學習都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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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顧宥喝完之後跟充完電一樣，又爬起來繼續研究他的題目。
可謝頌安的視線卻在教室內亂看了一圈後落在了那擰緊的瓶蓋上，用力地咬了咬唇才強迫自己把視線移開。
在第N次將視線從習題上挪到那瓶被妥善放置在桌上的咖啡時，謝頌安舔了舔唇。
他現在覺得自己口幹舌燥得喉嚨都要冒火了。
即便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的小心思，謝頌安還是欲蓋彌彰地清了清嗓子才拿起那瓶被顧宥喝過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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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感覺自己馬上要翻個白眼昏過去的顧宥看見謝頌安跟英勇就義一樣猛喝了一大口，給他嚇得以為謝頌安明天就要高考了。
“這麽好喝嗎？”
顧宥看謝頌安猛灌一大口的樣子，又自然地拿起桌面上的冰美式喝了一口。
還沒將嘴裏的冰美式完全咽下的謝頌安在看到顧宥嘴唇對準的地方時被咖啡嗆得咳了起來。
不明所以的顧宥趕緊把蓋子擰了回去，給面色紅得不正常的謝頌安拍背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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漲紅著臉的謝頌安連看都不敢看顧宥，借著咳嗽的緣故捂著嘴將腦袋側向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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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宥看著他手上的手機倒是覺得新奇：“你今天終於舍得放你的手機出來玩耍了？”
平時被管得比較嚴的謝頌安此時竟然有一些微妙的驕傲感：“周末要去外公外婆家裏，所以今天就把手機帶出來了。”
對面坐的那人表情很是高興，這讓顧宥不免覺得他像是等待家長誇獎的小孩，懷著逗弄的心思開口：“我們謝小安同學成長了，可喜可賀。那你今天是不是不和我一起坐公交了？”
提起這個謝頌安還有一點遺憾，外公外婆家離市區實在是太遙遠了，所以他沒有辦法找到直達的公交車。手指在菜單上滑動了一下，謝頌安有些悶地開口：“嗯，我要打車走。”
註意到謝頌安有些低落的情緒，顧宥幹脆截斷了這個話題：“嗯，你想吃什麽？需要我推薦嗎？”
果然，謝頌安的註意力就這麽被轉移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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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點的面被放在桌上，顧宥趁著謝頌安伸手拿筷子時打量了一下他的手腕圍度。
但光用眼睛看的話他看不出什麽東西，只好先接過他手中的筷子。
吃完飯出來後，顧宥站在謝頌安身邊陪著他一起等車。得益於兩人的身高差，顧宥能直接看到他手機屏幕上顯示的距離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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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顧宥站在原地看著謝頌安乘坐的出租車消失在他的視線範圍內才站到公交站牌旁等車。
無聊等著車的顧宥卻覺得謝頌安剛才的表現很奇怪。
要說他反感肢體接觸吧也看不出來；不反感吧卻又盯著手腕看了很久。
在看到車停靠在站臺時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的顧宥暫時將這個問題擱置在了一旁，決定先回家繼續攻克世紀難題：如何讓一個沒有藝術細胞的人在短時間內學會編手繩，還是兩條。
即使昨晚奮戰了一晚上，這個問題依舊無解。
顧宥屬實有些挫敗。
·
當網約車穩穩地朝著袁燦鳴家駛去的路上，謝頌安就接到了謝槐生的電話。
“餵，哥哥。”
謝頌安心裏有一種隱秘的期待，因為謝槐生要是打電話過來的話就代表他房子的事情定下來了。
謝槐生率先祝賀了謝頌安一周生活又解放了才接著往下說：“房子給你找好了，是雲衡朋友的房子。”
聞言，謝頌安眼睛一亮：“謝謝哥哥！房租多少錢？”
“這有點看不起哥哥了吧？怎麽可能還要讓你給房租？”謝槐生在電話那頭嘖嘖出聲，表示自己不需要謝頌安的錢。
謝頌安還想說什麽的時候電話那邊傳來了謝槐生的聲音：“好了，不要再說房租的事情了。東西多嗎？雲衡朋友剛好在國內，要不要讓他去幫你搬個家？”
因為已經麻煩雲衡的朋友找房子了，所以謝頌安連忙拒絕道：“不用了哥，我東西不多，不用讓別人來。”
說起這個，謝槐生很是懷疑：“你確定謝國真讓你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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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待會兒把地址還有密碼發給你，但是可能離你學校有點遠。不過地鐵站就在樓下，很方便。”
謝頌安在心裏默默附和說其實已經比他家離學校近了。
後面謝槐生又和謝頌安寒暄了幾句就直接掛掉了電話，謝頌安則看著自己黑掉的手機屏幕打心底裏覺得愉悅。
這一刻，謝頌安好像才對未來有了些憧憬。
他眉眼含笑地看著車窗外飛速向後掠去的街景心情很好。
·
“小安，來了呀？”張曼清看見謝頌安來了，從廚房的冰箱裏拿了一根冰棒走來，換掉了他手中的書包。
謝頌安接過冰棍，拆掉包裝在張曼清旁邊坐下，靠著她的肩膀問：“外公呢？怎麽不見他？”
張曼清經謝頌安一提醒才記起來袁燦鳴在他來之前說是要上樓拿什麽東西，時間這麽久了還沒下來。
又想到昨天兩個人一起去袁舞那邊的時候，袁燦鳴那奇怪的表現，張曼清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說道：“你外公剛剛說要上去拿什麽東西，這麽久了還沒下來。”
聽張曼清這樣說，謝頌安也從沙發上站起來跟她一起上了樓。
可他們上樓之後，就看到袁燦鳴呆呆地站在樓上的房間前不知道在幹嘛。
謝頌安走過去拽住袁燦鳴的手臂搖了搖，問道：“外公？你站在這裏幹什麽？”
被謝頌安叫到的袁燦鳴動作有些遲緩地轉過身來，盯著謝頌安看了一會兒才慢慢開口：“哦，小安啊。你來了，我上來拿個東西，但是好像忘記要拿什麽了。”
謝頌安和張曼清不疑有他，只當袁燦鳴人老了，忘性差。
於是謝頌安開口道：“忘了就先下去唄，想起來了再拿。你和外婆兩個人還沒有吃飯吧？我們先下去吃飯。”
“哦哦，吃飯，走吧。”袁燦鳴在謝頌安的攙扶之下走去了樓下，張曼清落後他們一步，眼裏不知道閃過些什麽情緒。
因為上周答應了袁諾諾這個周末帶她去迪士尼玩，所以袁戰和李柚在接完她就已經出發了，現在估計已經在高鐵上了。
這就導致這周家裏就只有他們祖孫三人。
謝頌安開始糾結著怎麽和兩位老人家開口說他要從家裏搬出去。
“小安？是有什麽事情要和我們說嗎？”張曼清一早就發現這個餐桌上認真吃飯的只有她一個人。
既然張曼清都問了出來，謝頌安也就不藏著掖著，開口道：“外婆、外公……我打算從家裏搬出去住。”
消息來得太過突然，張曼清和袁燦鳴都懵了一下。而後異口同聲地問道：“搬出去？搬去哪裏？”
謝頌安無辜地眨了眨眼睛，說道：“就是感覺在家裏住壓力太大了，想搬出去一個人住。哥哥已經幫我找好房子了，坐地鐵就能到學校。”
張曼清一時還不能接受這件事情，用手狠狠抹了一把臉問道：“你媽知道這件事情嗎？”
外婆的問題還沒回答，外公的問題緊隨而來：“你要實在想搬出來住為什麽不住你舅舅家？為什麽事先不跟我們說？”
根本無法確定他們會不會讓自己一個人住的謝頌安咧了咧嘴：“那個……我怕你們不讓我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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