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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ere are you go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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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ere are you going?!

看著謝頌安嘴角的傷口,顧宥又想起剛才陶老師和自己說謝頌安缺心眼的事情。幽幽地嘆了一口氣,他突然朝旁邊問道:“你有想去的大學嗎?”

這個問題還真的問住了謝頌安,他一直都在被謝國往前推,滿腦子都是清北,對於自己以後想去的地方沒有任何想法。手上夾著的筆轉了好幾圈,謝頌安才反問道:“那你呢,想去哪裏?”

顧宥其實並沒有什麽遠大的志向,況且他不放心讓顧女士一個人待著,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本地院校。

但現在讓他擔心的人多了一個,大腦都亂成了一團漿糊,他也很難回答這個問題。

於是顧宥蔫蔫地趴在桌上說道:“還不知道……”

少年總是會因為現階段的無能為力而盼望成為一名大人,至少顧宥現在希望自己能成熟一點。

以為顧宥是在擔心自己上不了理想大學而黯然神傷,謝頌安溫聲安慰道:“你想上哪所都行,我覺得你肯定可以做到的!”

可顧宥並不是因為這個理由蔫巴的,看著不解風情的謝頌安感慨道:“我也是白問你,你肯定去最好的大學。”

光是謝頌安能在省競賽裏拔得頭籌這一項就足夠他挑選頭部985了。

想到自己漸漸萌芽的未來計劃,謝頌安停下轉筆的動作回答:“也不一定。”

可顧宥顯然沒有理解到謝頌安這句話背後的含義,只當作他在謙虛。

掃了眼黑板上的課表發現下一節課是他最拿手的語文,此時他便毫無負擔地趴到了桌上。

從這個角度側著頭的他看著謝頌安的優越的側臉走了神。突兀響起的上課鈴讓顧宥恍然回神,他將身體往旁邊挪了挪,給自己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看。

可看了一會兒,顧宥有點坐不住,從抽屜裏掏出了沒用的本子開始在上面亂塗亂畫。

想到顧女士給謝頌安畫的Q版小人,顧宥一時心血來潮提筆就畫,但過了三分鐘之後他看著紙上成堆的火柴人沈默了。

謝頌安碰巧瞟到了這張紙,問道:“你在畫火柴人大戰嗎?”

顧宥訕笑,趁著語文老師沒註意到這邊的時候回答:“畫的是你。”

紙上的火柴人仿佛是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這讓謝頌安有些懷疑地問道:“這是我的火柴人形象嗎?”

從始至終,謝頌安都沒有懷疑過顧宥的藝術生身份。

顧宥沒想到謝頌安對自己有如此的信心,遺憾地搖搖頭說:“這就是你,我畫畫沒有遺傳到顧女士的基因,很難看。”

“什……什麽?!”謝頌安雖然顧忌現在正在上課,下意識地壓低了自己的聲音,但還是難掩驚訝:“你根本不會畫畫?那……”

“好了啊,第三組後面那兩位再講話就給我出去罰站。”

謝頌安還沒從震驚中反應過來,臺上帶領大家朗讀課文的語文老師就忍無可忍地開口制止他們兩個在課堂上聊天。

站在講臺上的語文老師其實什麽都能看到,平日裏她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今天謝頌安的聲音實在是太突出了,就連她都有點尷尬。

被制裁的謝頌安老實地雙手交疊置於桌上,脊背挺直。來不及害羞的他眼眸中滿是震驚,如果顧宥根本不會畫畫的話,那他……

意識到自己誤會了什麽,謝頌安忍不住擡手扶額。

而一旁的顧宥看著謝頌安奇怪的反應眼裏閃過探究。

為什麽聽見他不會畫畫,謝頌安的反應會這麽大?

兩人被老師點了一下倒是安靜了不少,就這樣各懷心思地度過了一節漫長的語文課。

等到下課之後,顧宥拉著謝頌安邊往操場去做操邊問道:“我不會畫畫你很驚訝嗎?剛剛看你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聞言,謝頌安又想起自己那聽話聽一半的事情,隨口胡謅了一個理由:“你給我發的那個頭像我以為是你畫的,沒有想到你不會畫畫。”

說起頭像,顧宥又有意見了:“我那天給你發完你怎麽不換上?我感覺你現在用的那個頭像很深沈,不符合你的年紀。”

因為這兩幅畫都是出自顧女士之手,所以兩個頭像風格特別像。

謝頌安是知道自己的心思,覺得兩個頭像和情侶頭像無異,便只敢偷偷摸摸在小號上換。

然後再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拿出來欣賞一下。

可顧宥要是來問他為什麽不換頭像那謝頌安真沒膽子開這個口。

不過謝頌安糾結的樣子落在顧宥眼裏就自動幫他美化了緣由,他開口問道:“是因為不好意思嗎?我跟你說,我們這個年紀的人都應該用這種年輕一點的頭像。”

謝頌安抿了抿唇,硬著頭皮回答:“我晚上就換。”

感覺自己猶如長征勝利般偉大的顧宥握拳鼓勁,發表了自己的重要看法:“那我晚上可要檢查一下,要是沒換我明天就要發揮帝國主義的強壓了。”

“知道了嗎——謝小安同學——”顧宥拉長了尾音,順便伸手扯住了謝頌安沒有受傷的那邊臉頰。

謝頌安把自己的臉搶救了下來,一只手蓋在臉頰上小聲嘟囔道:“我知道了,晚上回家絕對換上。”

上周謝頌安去醫院掛瓶產生的淤青到今天還沒有消散,在他冷白色的手背上十分顯眼。

顧宥突然不爽地咬了咬牙,問:“你後面沒有再去過醫院輸液嗎?”

謝頌安不是很喜歡去醫院,所以後面袁戰問他要不要再去一趟醫院的時候他回絕了。

事情都過去了好幾天,他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沒想到顧宥會突然提到這件事情。

隨著兩個人站到跑操隊伍中,謝頌安回答:“沒有。”

顧宥站在他身後,整個人掛在了他身上,懶懶地和其他人打招呼後說道:“真是的,說點滴起碼掛三天。”

感覺顧宥的頭發絲蹭在自己臉頰上有點癢,謝頌安微微偏了偏頭。而後伸手輕拍顧宥的小臂道:“站好,待會兒要跑操了。”

顧宥聽話地站直了身子,只是多少還帶著點不滿。

謝頌安拍過顧宥手臂的那只手在假裝自然垂下之後拽住了自己的褲子的邊沿。

·

晚上回家之後,上演過無數次的場景再度重演。

謝國依舊像等著人捧著的皇上,袁舞的漠不關心高高掛起。

只不過這一次謝頌安選擇無視掉謝國黑沈的臉色直接上樓洗澡。

洗完澡後距離他上課還有十五分鐘,謝頌安坐在書桌前將他蓬松的頭發往後捋了捋後開始給自己的微信換頭像。

畢竟答應過顧宥今天晚上要換上,於是謝頌安忍著羞怯硬是把遲遲未換上的頭像給換上了。

之前在小號換也只有謝槐生知道,但現在在這個常用號上換,就相當於告訴他和顧宥的共友他們倆關系好。

想到這裏,謝頌安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可在手掌的遮擋下,他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謝頌安的喜悅就連今天上數學思維拓展的老太太都發現了。

老太太提前把今天的內容講完,在剩餘時間和謝頌安聊天:“頌安,你今天好像很開心啊!”

謝頌安彎著眼睛回答:“唔,交到了一個很好的朋友。”

少年就是如此容易滿足,老太太看著謝頌安就像是看到了自己在外上大學的孫子,說:“我孫子就比你大了兩歲,現在正在上大學。如果你國慶有時間的話,可以出來跟他玩玩。”

因為這位老師帶了自己很久,所以謝頌安也不會駁她的面子,當即以一種很巧妙的方式應下:“好的,如果哥哥有時間的話我們再約。”

看著老師笑瞇瞇地掛了會議,謝頌安將自己的電腦合上就開始鞏固物理知識。

不過他腦子裏除了令人心靜的知識還有別的事情。

雖然當時出於私心選了歷史組,可他最後畢竟還是要參加物理組的高考,謝頌安只能私下找之前帶過自己的物理老師要卷子來做。

原來的計劃就是高三再轉回物理班,卻沒想到顧宥竟然不是藝術生。

事已至此,謝頌安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松弛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但不管怎麽樣最後他是一定要回物理班的,這是他和袁戰定下的約定。而且袁戰還要求他參加的每一次考試都必須是在物理組,要不然他就會把這件事情告訴袁舞。

等到寫完了所有作業,謝頌安看了時間之後疲憊地拿起桌上那瓶用了大半的眼藥水仰頭滴進了眼睛裏。

開學後每天熬到淩晨一點之後才能睡覺已經是他的常態。

閉著眼睛,謝頌安開始在想誰能給他提供搬家的幫助,到最後竟然只想到了謝槐生。

三分鐘過去,謝頌安睜開眼睛後起身從衣櫃深處把自己的另一部手機給掏了出來。面容解鎖之後,他用另一個號給謝槐生發消息道:哥,江湖救急!

發出消息之後謝頌安看著自己的小人頭像,點開放大又縮小。

就這樣看了十分鐘,沒有收到謝槐生的回覆就知道他還在睡覺,把手機關機之後又塞回了衣櫃深處,只等明天放學回來的時候和他交流。

上床後謝頌安將空調調至26度,放空了所有思緒將自己裹進被子裏,舒服地蹭了蹭枕頭後睡了過去。

·

“學神!救命!”

“排隊去!我先來的,走一邊去!”

早上謝頌安還沒踏進班級,就已經先在走廊上被班裏的同學們截住了。

彼時,謝頌安還因為眼睛太酸澀而伸手揉著,手都沒來得及放下就被大家七嘴八舌的聲音給震住了。

估計是畫面過於滑稽,所以同一層的其他兩個班的學生也紛紛側目來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從來沒見過這種大場面的謝頌安不知所措地站在人群中間,想開口問發生了什麽事情但又被更高的聲音壓了下去。

一種無力感瞬間湧上心頭,謝頌安臉上掛著的微笑都僵住了。好在這個時候有一位勇士突然躥到謝頌安面前,高聲喊道:“等等!先讓我們學神把書包放下!”

聽到這聲吶喊,謝頌安很感動地垂眸一看,發現是他那鍥而不舍、堅持不懈地相信自己一定能夠靠勤奮攻克數學難題的前桌小眼鏡。

趁現在,謝頌安也抓住機會弱弱地問道:“那個……請問是發生了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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