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奇怪的同學

關燈
奇怪的同學

在嚴老師點了謝頌安的名字之後,大家紛紛好奇地看向後排的謝頌安。

因為理科好苗子居然選了歷史這件事情本身就夠匪夷所思了,更何況謝頌安還因為長相出挑在學生之中本就有很高的討論度。所以謝頌安的一舉一動在這個時候都會掀起軒然大波。

可處在風暴中心的謝頌安卻泰然自若,停下手裏正在寫的習題集起身跟著嚴老師走了出去。

等到兩個人消失在大家的視野之中後,圍著朱一成的那群人七嘴八舌地開始調侃:“成子,你英語課代表的位置不會要被搶走了吧?”

“哈哈哈!可別說,人家小太子講的那英語跟外國人一樣!”

朱一成聽著他們的話臉色越來越難看,就在這個時候先前給謝頌安遞過紙巾的女生從位置上站起來,說道:“大家把作業都收一收吧!”

也正因此,那些人才沒有接著往下說出什麽別的話,趕緊各自去補他們還沒有寫完的暑假作業。

此時,樓下的年段辦公室內——

嚴老師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男生,問道:“謝頌安,不少老師是跟著從高一上來的。你的成績大家都有目共睹,你這樣貿然地選擇歷史是不是有一點不太對得起你自己的努力?”

“當然,不是說歷史不好。但你明明有更優選,為什麽要選歷史?”

在分班名單出來之後,老師們在年級群裏面直接炸鍋了。教過謝頌安的老師們更是紛紛直接@段長,希望他出來給他們一個解釋。

但沒有想到段長只說了一句:這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這一下差點把之前帶過謝頌安數學競賽的特級教師給氣得辭職。

那是一個誰都不能知道的理由。謝頌安雖然對各位老師們感到很抱歉,但是他也想為自己爭取一點什麽。

於是,謝頌安低著頭一言不發,左手抓著右手手腕背在身後。

嚴老師出於職業道德還想再勸說一下謝頌安,便幹脆和他進行一場沈默的對峙。如果謝頌安等到下個學期想通了再轉班的話,那就落了很長一截進度,比別人少了至少半年的時間來學習。

場面就這樣僵持住了,直到門外傳來段長略帶諂媚的聲音才打破這場僵局:“梁同學,首先歡迎你加入附中這個大家庭。要是在課業上遇到什麽難題,老師同學們都會幫助你!”

雖然謝頌安現在還處在一種“低頭反思”的狀態,但是他悄悄將視線移向了辦公室門口。

段長帶著梁同學走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己的KPI站在辦公室裏像是罰站的樣子,趕忙迎了上來:“嚴老師,頌安同學是犯了什麽錯嗎?怎麽讓他站在這裏呢?”

看到自己的直系領導嚴老師就頭疼:“段長,你也來勸一下謝頌安吧。他明明就更適合待在物理班。”

作為被副校長親自點撥過的人,段長趕緊笑著替他的KPI解圍:“嚴老師,我們要充分尊重學生自己的選擇。我們學校創辦這麽久,不就是因為自主性很高嗎?”

還不等嚴老師繼續說什麽,段長就趕緊把一旁的梁同學拉到身前來,介紹道:“梁行同學,這位是我們年段超級厲害的學生謝頌安,現在在九班。你要是以後有什麽不會的問題可以多和他交流交流。”

謝頌安沒有想到自己聽完一頓訓還要被迫社交,硬著頭皮擡起了頭。

對面的梁行同學在看到謝頌安的臉時突然笑了,他向他伸出手道:“你好,謝頌安。我叫梁行,很高興認識你。”

不知道為什麽,謝頌安覺得這個人給自己的感覺很奇怪。但是段長和嚴老師都在看著他們,謝頌安也不好意思拂了他們的面子,也伸手回握住了梁行的手,說:“你好。”

而九班之中,大家都因為開學第一天而顯得異常興奮。唯有此時一個人孤單坐在第三組最後一桌的顧宥顯得與眾不同。

現在距離上課僅剩一分鐘,而他的同桌被老師叫走之後遲遲沒有回來。導致他特別像是一位孤家寡人。

就在顧宥從抽屜裏扒拉出第三張空白的數學卷子打算再折一架紙飛機的時候,他就看到謝頌安從後門走了進來。

看見謝頌安之後,顧宥是連飛機也不折了,坐直身子。卻又在註意到謝頌安皺起的眉頭之後,斟酌性地開口:“那個……嚴老師罵你了嗎?為什麽啊?這不是才剛開學嗎?”

謝頌安坐到椅子上之後,看著顧宥小心翼翼的表情回神了。他回答道:“哦,沒有。就是剛剛在辦公室裏見到一個同學感覺他蠻奇怪的。”

在和梁行握手的時候,謝頌安感覺到他好像在蹭自己的手心。那種感覺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惡心。

“這樣嗎?”不知道為什麽,顧宥此時莫名覺得心慌:“那你以後看見他了離得遠一些。”

不用顧宥說,謝頌安都決定下一次見到那個叫梁行的人遠一點。

上課鈴響了之後,一位光頭教師從門外走來。隨著他人字拖踩在地上的聲音,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顧宥看著此時拿著數學書走到講臺上的男人跟謝頌安小聲說:“我的嗎……這老師長得也太像收債的了吧?”

這也不怪顧宥有此評價,實在是那位老師的光頭和面容太令人震撼。

謝頌安卻沒有任何驚訝,因為這位老師就是指導他進行數學競賽的特級教師。一位50歲但幹勁十足的中年人。

可顧宥的評價實實在在地囊括了這位教師的所有特點,實在是太過於形象,讓謝頌安不自覺地笑出了聲。

光頭教師聽覺很靈敏,很快就捕捉到了這一聲笑來自何處。他擡頭鎖定謝頌安的那一刻多少顯得有些不近人情:“謝頌安,在笑什麽?和我分享一下。”

今日第二次被點名的謝頌安輕車熟路地站了起來,但因為和這位光頭教師關系不錯,便直接開口:“陶老師,你的裝扮該更新一下了。”

敢調侃這位堪比□□老大的教師,謝頌安此時的形象在大家心裏可謂是怪獸侵襲時從天而降的奧特曼一般偉大。

大家都以為陶老師會發火,但沒有想到陶老師摸著自己有一點突出的肚子哈哈笑了兩聲:“你還沒到年紀,不知道我現在這樣是多麽舒服的一套打扮。”

謝頌安沈默了。他實在想象不出來自己中年時期會是一個頂著大肚子、穿著人字拖的男人。

出乎大家意料的是,陶老師的脾氣和外貌不符,開得起玩笑。

“你認識他啊?”顧宥等到謝頌安坐下又開始和他講小話。

註意到陶老師對自己暗戳戳的眼神,謝頌安用書擋住了自己,回答:“他是我高一時候競賽的指導老師。”

如法炮制,謝頌安依舊沒有聽陶老師講課而是拿出了自己裝訂的習題集來寫。

說實在的,學校裏沒有幾節課是適應他節奏的存在,更何況這是一個歷史班,陶老師恨不得把知識點揉碎了塞進孩子們嘴裏。他也只有在碰到自己感興趣的題型時才會擡起頭寫一下筆記。

但謝頌安很在意坐在旁邊的顧宥,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是顧宥在白紙上畫下的第八只……未知生物。

課堂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十分鐘,謝頌安就目睹顧宥從昏昏欲睡到了現在為了不讓自己睡著開始畫畫。

看了看顧宥本子上那奇形怪狀的東西,他想起了那天顧宥發給自己的Q版小頭像。兩者簡直是天壤之別……

難道顧宥的品味就是如此嗎?謝頌安在試圖理解。

陶老師是一位很準時下課的老師,在看到距離下課時間還有兩分鐘的時候他就把正在講的題型收了尾。對著下面的人問道:“有自薦想當數學課代表的人嗎?下課幫我把寒假作業收上來一下。”

許是大家還是沒有辦法接受他們的數學老師長相過於粗獷,所以此時沒有人敢毛遂自薦。

陶老師也不失望,用卷成筒的數學教材點了點謝頌安的方向:“謝頌安,替我收一下,拿來辦公室。”

“好的老師!”寫完最後一個數字,謝頌安剛好起身從書包中拿出自己的寒假作業從第一組開始收。

陶老師就這樣準時跟著下課鈴聲走出了教室門,與此同時教室內的求饒聲也此起彼伏。

“謝哥,等等唄……實在是沒有寫完。”

“這題你可以在這裏畫一條輔助線,然後再這樣……”

“我靠,謝哥你真是好人啊!”

“那……謝同學,這題要怎麽寫啊?”

“這題確實比較難,你可以先把已知條件列出來。然後你就會發現它是一個圓,你再去用這個思路做題就快了。”

謝頌安從第一組開始收作業,但是十分鐘過去了才收到第一組最後一桌。因為他一直在教別人寫題。

顧宥趴在桌上看著這一幕又心不在焉地往白紙上畫下了第十只不明生物。看謝頌安走到第二組第一桌,顧宥把手往桌肚裏摸,摸出來了三架紙飛機。

飛速地將紙飛機拆開,顧宥看著只胡亂填了幾個選項的選擇題發愁。那已經是他為數不多能寫出來的題目了。

顧宥面色凝重地戳了戳前面那個男生,問道:“你覺得學神會看不起數學不好的人嗎?”

前面那個男生剛好前身也是個重點班,此時看著顧宥推了推眼鏡回答道:“我覺得學神一直對傻子挺包容的。因為我上個學期學不懂物理,下定決心去他班級裏纏著他問了三天的同一道題,他楞是換了三種方法教會我了那道題。”

觀察到顧宥似乎變得呆滯的目光,男生露出一個微笑發出了致命一擊:“他是個好人,不會看不起任何一個擁有上進心的同學。”

而這個時候,不知道什麽東西重重被拍在桌上的聲音響徹了整個班級。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吸引了過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