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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抵死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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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抵死纏綿

他抄起旁邊攤子上的一個塑料椅子,狠狠砸向那個推江馳的混混。塑料椅子很輕,砸不傷人,但足夠嚇人一跳。那混混被砸懵了,往後退了一步。

“跑!”顧清晨沖江馳喊。

江馳已經站穩了,一把抓住顧清晨的手腕,拉著他就跑。

兩人在夜市的小巷子裏狂奔。身後傳來叫罵聲和追趕的腳步聲,但夜市人多,他們左拐右拐,很快就把人甩掉了。

跑出夜市,鉆進一條小巷,又跑了幾十米,兩人終於停下來。

江馳扶著墻喘氣,顧清晨也喘得不行。兩人對視一眼,江馳突然笑了。

“操。”他笑著罵,“顧清晨,你他媽還會打架?”

顧清晨也笑了,喘著說:“辯論隊隊長,不止會動嘴。”

江馳笑得更大聲了,伸手把他拉進懷裏,抱了一下。

“行,牛逼。”他在他耳邊說,“但我還是得說,以後這種事兒讓我來。你躲我後面就行。”

顧清晨沒說話,只是靠在他肩上,心跳慢慢平覆。

抱了一會兒,江馳松開他,借著巷子裏昏暗的燈光看他的臉。看著看著,他眉頭皺起來。

“你受傷了。”

顧清晨低頭,這才發現右手小臂上有一道口子,正在往外滲血。大概是被什麽東西劃的,不深,但血珠已經凝了一排。

“沒事。”他說,“蹭了一下。”

江馳抓起他的胳膊仔細看,眉頭皺得更緊。他從口袋裏摸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小心地按在傷口上。

“疼不疼?”

“不疼。”

“騙誰呢。”江馳瞪他一眼,但手上動作很輕,“先按住,回去再處理。”

他一手按著紙巾,一手拉著顧清晨,往酒店的方向走。

走了幾步,顧清晨忽然開口:“你呢?受傷沒?”

“沒。”

“讓我看看。”

江馳停下腳步,轉過身,攤開手讓他看。臉上確實沒事,胳膊上也沒事。但顧清晨眼尖,看見他嘴角有一點破皮。

“這裏。”他擡手碰了碰。

江馳自己摸了一下,舔了舔嘴唇,嘗到一點血腥味。

“可能剛才撞了一下,沒事。”

顧清晨盯著他看了幾秒,沒說話。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江馳的嘴角。

江馳楞了一下,然後笑了。他抓住顧清晨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

“真沒事。”他說,“走,回去給你擦藥。”

兩人繼續往酒店走。夜市的熱鬧被拋在身後,巷子裏很安靜,只有兩人的腳步聲。

顧清晨被他牽著走,看著他寬闊的後背,忽然想,剛才那一瞬間,看見他被推的時候,自己腦子裏什麽都沒想,只想著不能讓他有事。他要保護江馳。

從小到大都是好學生,乖孩子的他,幾乎很少跟人紅過臉的他,竟然願意為他去打架。

這種沖動,這輩子只為他有過。

回到酒店,江馳翻出急救包,把顧清晨按在床邊,非要親自給他處理傷口。他笨手笨腳的,消毒水倒多了,棉簽也拿不穩,但動作特別輕。

顧清晨看著他低頭的側臉,看著他緊皺的眉頭,忽然說:“你剛才那下躲得挺快。”

江馳頭也不擡:“那當然,我練過。”

“以前沒少打架?”

“小時候打過。”江馳用棉簽小心地擦傷口邊緣,“後來沒人敢打我了。”

顧清晨笑了。

“今天又打上了。”

江馳擡起頭,看他一眼:“還不是因為你。”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你剛才那下挺帥。拿個椅子就砸過去了,我都沒想到。”

顧清晨沒說話。

“顧清晨。”江馳叫他。

“嗯?”

“以後真遇上事,你跑就行。我擋著。”

顧清晨看著他,心裏酸軟酸軟的。

“你擋著,你一個人擋四個?”

“能擋一會兒是一會兒。”江馳理直氣壯,“你跑了再報警,我不就沒事了。”

顧清晨楞了一下,然後笑了。笑著笑著,眼眶有點酸。

他把視線移開,看向窗外。

“行了,快擦,擦完好睡覺。”

江馳低頭繼續擦,一邊擦一邊嘟囔:“傷口不深,明天應該結痂了。回去別沾水……”

顧清晨聽著他念叨,心裏那點疼又蔓延開來。

江馳忽然擡起頭看著他說:“顧清晨,我是不是瘋了?我他媽竟然覺得跟你一起打架都是浪漫的事了!”

顧清晨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神經病!”

六月二十九號,科倫坡—海城。

最後一天。

早上五點,天還沒亮,顧清晨就醒了。他側過身,看著旁邊還在睡的江馳,看了很久。

然後他輕輕起來,把最後一點東西收進行李箱。

六點,他們出發去機場。江馳一路困得不行,靠在他肩上打瞌睡。顧清晨沒睡,他看著窗外飛快後退的風景,在心裏默念:再見,斯裏蘭卡。再見,這九天。

科倫坡飛廣州,五個半小時。廣州轉機等兩小時,再飛海城,二個小時。

飛機上,江馳睡了大半程。顧清晨沒睡,他看著窗外那些雲,腦子裏一片空白。他知道回去之後會發生什麽。他知道今天晚上,是最後一晚。

晚上八點,飛機落地海城。

出了機場,江馳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終於回來了。還是自己地盤舒服。”

顧清晨看著他,笑了笑。

“走吧,回去。”

回到別墅,剛進門,江馳就把行李箱一扔,往沙發上一癱。

“可算到家了。累死我了。”

顧清晨把行李箱放好,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江馳側過頭看他,忽然笑了:“怎麽,想我了?”

顧清晨沒說話。他只是看著江馳,看著這雙亮得驚人的眼睛。

然後他俯下身,吻住了他。

江馳楞了一下,隨即回應他,手搭上他的腰。但很快他就發現不對,顧清晨這個吻太深了,太狠了,像是要把自己整個人都揉進去。

“顧清晨?”他微微拉開距離,看著他。

顧清晨沒說話,又吻上來。他的手探進江馳衣服裏,摸他的腰,摸他的背,摸他每一寸皮膚。

江馳的呼吸重了,但他還是覺得不對勁。他按住顧清晨的手。

“等會兒。你怎麽了?”

顧清晨看著他,眼眶有點紅。

“沒怎麽。”他說,聲音有點啞,“就是想你了。”

江馳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他把顧清晨拉進懷裏,翻身壓住他。

“想我了?那今晚好好想。”

他低頭吻他,從嘴唇到下巴到脖子,一路往下。顧清晨仰起頭,手插進他頭發裏,抓著。

這個晚上,顧清晨前所未有的主動。

以前都是江馳纏著他要,他半推半就。但今晚不一樣。今晚他主動吻他,主動脫他的衣服,主動跨坐在他身上。

江馳被他的主動驚到了,但更多的是興奮。他摟著他的腰,看著他因為動作而微微皺起的眉頭,看著他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出聲的樣子,眼睛都紅了。

“顧清晨。”他叫他,“你今天怎麽了?”

顧清晨沒回答。他只是俯下身,吻住他,把他所有的話都堵回去。

他沒法回答。他沒法說,這是最後一晚了。他沒法說,過了今晚,就再也沒有了。

他只能用力抱住他,用力吻他,用力記住他身體的每一寸。

那一夜,他們做了很多次。

從沙發到臥室,從床上到浴室。江馳不知疲倦地要了一次又一次,顧清晨就由著他,甚至縱著他。每次江馳問他還行嗎,他就用動作回答。

最後一次,天已經快亮了。

江馳趴在他身上,累得動不了,但手還摟著他的腰。他迷迷糊糊地說:“顧清晨,你今天……真他媽帶勁。”

顧清晨沒說話。他只是抱著他,下巴抵在他頭頂上。

過了很久,江馳的呼吸變得均勻,睡著了。

顧清晨沒睡。他睜著眼睛,看著窗外慢慢亮起來的天。

他抱了他一夜。抱了一夜,沒松手。

天亮的時候,他低下頭,在江馳額頭上印了一個吻。

“江馳。”他極輕極輕地說,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我愛你。”

愛到願意離開你。

江馳在睡夢裏動了動,嘟囔了一句什麽,又睡過去了。

顧清晨輕輕把他放好,下了床,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窗外,天亮了。

倒計時,歸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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