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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意難平,爭執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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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意難平,爭執再起

掛斷家族來電,帕查拉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泛白,庭院的晨風吹在身上,帶著刺骨的涼意,卻遠不及他心底半分的兩難。

他緩步走回客廳,腳步沈重得像是灌了鉛,每一步都邁得無比艱難。

客廳裏的氣氛依舊壓抑,沈清辭坐在沙發角落,脊背挺得筆直,臉色依舊蒼白,眼底的執拗卻絲毫未減,擺明了沒有半點妥協的意思。沈母坐在一旁,時不時偷偷抹淚,滿心都是心疼;沈清衍和蘇和相視無言,只能默默陪著;沈父眉頭緊鎖,看著窗外,神色凝重。

帕查拉的歸來,讓本就沈寂的客廳,再次繃緊了弦。

他徑直走到沈清辭面前,停下腳步,垂眸看著眼前倔強的少年,眼底滿是疲憊、無奈,還有藏不住的心疼,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無力:“清辭,我們好好談一談。”

沈清辭擡眼,目光清冷地看向他,沒有說話,卻用態度明確拒絕了這場談話。

“是關於家族的事。”帕查拉無視他的疏離,沈聲開口,即便知道這番話會激起他的反感,卻不得不說,“我爺爺和父親,已經知道了你懷孕的事。”

果不其然,這話一出,沈清辭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眼底閃過一絲抵觸,攥緊的雙手暴露了他緊繃的情緒。

沈家人也紛紛看向帕查拉,神色各異,都在等著他的下文。

帕查拉深吸一口氣,放緩了語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將素萬那普家族長輩的意思,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他們沒有怪罪我們,更沒有要逼迫你的意思,只是……他們看重家族血脈,那是素萬那普家的嫡親重孫,他們實在不忍心舍棄。”

“他們說了,孩子生下來,不用你操心任何事,家族會安排最專業的人全權照料,所有的開銷、所有的瑣事,都由家族一力承擔,絕不會讓孩子成為你的牽絆。”

他看著沈清辭驟然變冷的眼神,連忙補充,語氣帶著懇求:“你想繼續跳舞,想回到舞臺,追求你的夢想,全都可以,家族絕不阻攔,更不會幹涉你的任何決定,他們只會護著你,護著孩子,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

“他們只有一個要求,就是保住這個孩子,讓他平安降生。”

帕查拉一字一句,說得無比懇切,他盡力去傳達家族的心軟與讓步,只想讓沈清辭明白,沒有人要綁架他的人生,只是想留住一條無辜的性命。

可這番話,落在沈清辭耳中,卻變成了赤裸裸的施壓。

他猛地站起身,原本平靜的眼底瞬間掀起怒火,語氣冰冷又激動,渾身都在微微顫抖:“所以呢?這就是你們的解決辦法?帕查拉,你是不是也和他們一樣,覺得我應該生下這個孩子,覺得我應該為了你們的家族血脈,犧牲我的一切?”

“我早就說過,我不要這個孩子,不管誰來勸說,不管你們給出什麽樣的條件,我都不會改變主意!”

“什麽叫不用我操心?什麽叫不幹涉我?孩子是從我肚子裏生出來的,他是我的骨肉,不是你們素萬那普家傳承血脈的工具!生下他,我真的能毫無牽掛地回到舞臺嗎?我做不到,你們也別想逼我做到!”

他越說越激動,眼眶微微泛紅,滿心都是委屈與憤怒。

他懂帕查拉的為難,也並非鐵石心腸,可他真的無法接受,用自己的人生、自己的夢想,去換取一個家族的血脈延續。一旦生下孩子,他就再也回不到從前,那份牽絆,是刻在骨血裏的,根本無法割裂。

“我沒有逼你,清辭,你冷靜一點!”帕查拉看著他激動的模樣,心口又急又疼,上前一步想要安撫他,卻被沈清辭猛地推開。

“別碰我!”沈清辭後退一步,滿眼抗拒,“你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逼我!你們都在可憐我,都在說為我好,可你們從來沒有問過我,我到底想不想要!”

“我熱愛舞蹈,我為了舞臺付出了十幾年的汗水,我馬上就要迎來屬於自己的高光時刻,我不能,也絕對不會因為這個意外的孩子,毀掉我所有的努力!”

“你的家族舍不得他們的重孫,可誰又在乎我的感受?誰又在乎我的夢想?”

沈清辭的聲音帶著哽咽,倔強的眼底終於泛起淚光,卻依舊死死咬著牙,不肯示弱。他從不是狠心之人,可面對自己畢生的追求,他別無選擇。

帕查拉看著他含淚的模樣,心像是被狠狠揪緊,滿心都是無力,他啞聲解釋:“我在乎,我一直都在乎你的夢想,你的感受,家族也不是要犧牲你,他們只是不忍心舍棄一條性命,我們只是想找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沈清辭打斷他的話,語氣決絕,沒有半分回旋的餘地,“帕查拉,要麽,我打掉孩子,繼續我的舞蹈人生;要麽,我留下孩子,毀掉我的一生,沒有第三種選擇!”

“我的決定,不會改變。”

一句話,徹底堵死了所有的退路。

帕查拉看著他油鹽不進、無比固執的模樣,滿心都是疲憊與絕望,他夾在摯愛與家族之間,兩邊都無法割舍,兩邊都無法辜負,卻終究只能看著兩人爭執不休,陷入無解的僵局。

沈家人看著針鋒相對、滿眼傷痛的兩人,滿心焦灼,卻又不知該如何勸解,客廳裏的氣氛,再次降到了冰點,只剩下無盡的壓抑與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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