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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誰值日，怎麽沒人擦黑板？”數學老師莫藹偲對著寫滿英語單詞的黑板敲了敲。
“老師，是我。”齊冬至舉起手來：“這個白色的寫字框原來是黑板嗎？”
莫老師挑眉：“？”
“抱歉啊老師我不知道。”他平時善於觀察，但學校裏的新鮮事物太多了，他有些目不暇接，再加上很多同學都會主動和他搭話，他也不好意思拒絕，所以他還真沒仔細觀察過其他值日生是怎樣擦黑板的。
大多老師在中間的巨大黑色電腦屏幕上進行板書教學，這時他們提醒學生會說“看黑板”，他便理所應當以為什麽顏色就對應什麽板。
不過現在他知道了，白板是黑色的，黑板是白色的。
莫老師也沒生氣，只讓他下次註意。
*
他吃膩了高檔食物，來學校之後剛好換個口味，他從不剩飯，魏衡不是天天都有時間，齊冬至偶爾也會在食堂吃。
裴東第一次和他一起吃飯時，看到齊冬至把最後剩的小半碗油跟喝水似的喝光時，甚至懷疑他是異獸偽裝的，立馬一邊喊著“歐拉歐拉”一邊一拳接著一拳打了過來。
齊冬至直接問：“我沒有聽明白誒，什麽意思？”
裴東覺得說看他吃完了油量過剩的炒飯而驚訝會讓別人覺得他不珍惜糧食——把炒飯做成油泡飯這麽難以下咽的東西怎麽還怪他浪費呢——而且解釋一個梗很尷尬，於是他高冷地搖頭說沒什麽。
*
齊冬至做題時會把關鍵步驟整齊地寫在題目旁邊，一些老師會讓準備錯題本，來記錄一些錯題或有價值的題，齊冬至覺得每一道題都很有價值，就把整張卷子或者習題冊粘貼在錯題本中。
後來他看到有人在用活頁本，就也買了一個A4大小的活頁夾和打孔器，用來夾整套的試卷和裁下來的整張練習冊內頁，後來老師第一次收錯題本檢查時都看呆了，與其說這是錯題本，不如說是收錄了從開學到現在做過的所有題目的習題集。
難怪這個學生交上來的練習冊越來越薄……
*
裴東說的話齊冬至能有一大半聽不懂，即便如此，他還是盡力去回答對方，也許是因為這個，裴東還是很樂意接近他的。
他們班有個小網紅叫喬琪，網名叫QQ糖，大家喜歡叫她企鵝，她會模仿著各種各樣的人設錄日常視頻，齊冬至不知道這些，他只知道這個女生總是對著一個巴掌大的圓疙瘩自言自語，每周的性格都不一樣，他曾經還認真建議過對方去看看心理醫生，還說如果資金不夠他可以幫著請一個心理咨詢師。
當時喬琪以為他在開玩笑，就配合著說是的沒錯她其實有十八重人格，然後這個一本正經開玩笑的男生問她十八個靈魂用一具身體會不會太過擁擠，她可以把幾個靈魂暫時寄養在他身體裏。
她大笑著拍拍齊冬至肩膀，說你怎麽這麽有趣我好喜歡你。齊冬至義正言辭拒絕了她，說自己已經結婚了，並且深愛著自己的丈夫。
等她某個周末接到一通陌生電話，對面自稱是齊先生請來的心理咨詢師，後面跟出一串自己的榮譽之後，就笑不出來了。齊冬至還給她發了信息，說咨詢師是上門咨詢，現在已經到她家樓底下等著了。
喬琪：完了，BBQ了。
也不是沒有人看到過齊冬至穿著高奢和一身老錢氣息服裝的魏衡一起上豪車，但是他們什麽都不懂，校服遮蓋了他們認不出的高奢，魏衡氣場太過強大他們默認是齊冬至爸爸，豪車太過低調同學們根本不認識。
*
在大家知道齊冬至不怎麽沖浪後，一些熱情的——或者會整活的——學生會把刷到的短視頻連視頻帶高讚評論一起截圖打印成冊，讓齊冬至沒事的時候翻一翻，記一記裏面的熱梗。齊冬至還會看說明書或者用戶協議，他習慣在閱讀過的文段上勾劃出主要內容，他連零食包裝袋都要前後兩面裁剪收錄起來。
裴東：“至，看完電子監控說明書之後，到底能學到些什麽東西吶～”
齊冬至：“學電子監控使用說明，還有一些新認識的字。”
裴東：“誒～原來冬至醬認識的漢字也沒有很多的說～那就請加倍努力學習吧！”
齊冬至：“……好的。”
吳新滿湊過來問：“小齊你追番嗎？”
齊冬至：“什麽？”
吳新滿：“我看你和裴東醬聊挺多，以為你也混二次元呢，難道不是嗎？”
齊冬至好奇：“二次元是什麽？”
他一問出口，吳新滿就知道他不混二次元了，仔細想想也是，齊冬至身上完全沒有二次元的特點，要他解釋二次元是什麽，他一時半會還真不知道從哪裏開始這個龐大又覆雜的圈子。
“嗯…就是……”他就是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齊冬至見他說不出來，有些好奇地問：“你說不清楚這是個什麽圈子，但是你知道自己在這個圈子裏，是這樣嗎？”
吳新滿：“不是的，這是一個無法用一兩句話就說清楚的圈子……抽象點來說，它是被愛支撐起來的虛擬世界，如果你想聽圈外人對這個圈子的看法，大概就是一群分不清現實與虛擬的人瘋狂追捧著紙面或者屏幕裏的永遠無法觸碰的人吧。”
齊冬至：“情感貧瘠的人也可以從這個圈子裏得到關懷嗎？那這一定是一個非常治愈的圈子。”
吳新滿：“我喜歡你的說法。”
*
班上同學給他分享的視頻冊裏面什麽類型的都有，也不知道是誰在裏邊夾帶了一張關於年上與年下抉擇的視頻，被截下來的視頻畫面是一個穿著校服的男生姿態肆意地走在前面，另一個穿著西裝的年少哥哥沈穩地跟在後面，單手提著書包，動作很帥。
下午放學時魏衡過來接人，他照往常一樣接過對方兩只手遞過來的書包背在背上，隨後伸手去拉齊冬至，齊冬至適時遞上手中拿著的視頻冊，魏衡接過去看了片刻，隨後把背上背著的包換到手中，手指用力到發白。
二人從教室門口走到校門外的停車場，一路上他傾聽著齊冬至分享日常，自己很少開口說話。
齊冬至挽著魏衡右邊的胳膊，問：“衡哥哥你知道二次元嗎？”
魏衡回答：“不。”
齊冬至用眼睛掃描著魏衡的西裝：“你手機在身上嗎？我搜一下。”
魏衡表情冷淡，簡短答道：“左邊。”
齊冬至松開挽著魏衡的手，從後面繞到魏衡左邊，伸向魏衡的西裝褲口袋，魏衡順勢將左手的包換到右手。
齊冬至將搜到的回答念給魏衡聽，他左手拿手機，右手拍了拍魏衡閑下來的左手，示意對方挽著自己。
魏衡挽著他，順便給人帶路，好讓他方便看手機。
齊冬至在了解完二次元的定義、構成、背景、意義等等內容之後對其有了大致認識，他把收集放回魏衡兜裏，宣布：“我要加入二次元，衡哥哥你和我一起吧？”
魏衡：“好。”
“怎樣才能加入呢？要進行什麽宣誓儀式或者發表什麽聲明嗎？”齊冬至摸著下巴思索。
魏衡：“查一下。”
“瀏覽器裏面沒有誒。”
“問AI。”
“AI？好的呀，那我們去哪裏找機器人？”
“AI不是機器人，應用商店下載。”
齊冬至照著念：“它說沒有正式宣誓，但可以在社交軟件上發一條通知，以便告知其他圈內好友。”
魏衡默默放下手，繞到齊冬至另一半，換了只手拿書包，沒什麽表情的臉上暗自用勁，離車還有幾米時他突然加快步伐，打開車門把書包砸在座位上。
他無聲呼出一口氣，“那就發通知。”
魏衡在駕駛座開車，齊冬至坐在副駕，用手機編輯著朋友圈動態。
快到家時，他把微信切回魏衡的號，還回手機，“好了，衡哥哥你現在專心開車，回家再看我發的通知。”
魏衡：“好的。”
下車時，齊冬至準備背上包，他用右手去拿，拎在手中後頓了一下，怪不得衡哥哥回來的時候那麽冷淡，原來是憋著勁拎書包呢，想想也是，他今天突發奇想把所有的閑置教科書都帶回來了，三十多本書確實是很重。
魏衡過來想接過他的書包，齊冬至擋了一下，說自己背就可以了，然後讓魏衡看朋友圈。
魏衡看了許久，憋出個：“不錯，很正式。”
［魏衡：通知：我魏衡於2026年11月3日周二18：30自願加入二次元，不論開心還是傷心、有興趣還是沒有興趣，都對此圈不離不棄，直至生命盡頭。/愛心/愛心］
［冬至寶貝：通知：我齊冬至於2026年11月3日18：31自願加入二次元，不論開心還是傷心、有興趣還是沒有興趣，都對此圈不離不棄，直至生命盡頭。/愛心/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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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啊老師我不知道。”他平時善於觀察，但學校裏的新鮮事物太多了，他有些目不暇接，再加上很多同學都會主動和他搭話，他也不好意思拒絕，所以他還真沒仔細觀察過其他值日生是怎樣擦黑板的。
大多老師在中間的巨大黑色電腦屏幕上進行板書教學，這時他們提醒學生會說“看黑板”，他便理所應當以為什麽顏色就對應什麽板。
不過現在他知道了，白板是黑色的，黑板是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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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笑著拍拍齊冬至肩膀，說你怎麽這麽有趣我好喜歡你。齊冬至義正言辭拒絕了她，說自己已經結婚了，並且深愛著自己的丈夫。
等她某個周末接到一通陌生電話，對面自稱是齊先生請來的心理咨詢師，後面跟出一串自己的榮譽之後，就笑不出來了。齊冬至還給她發了信息，說咨詢師是上門咨詢，現在已經到她家樓底下等著了。
喬琪：完了，BBQ了。
也不是沒有人看到過齊冬至穿著高奢和一身老錢氣息服裝的魏衡一起上豪車，但是他們什麽都不懂，校服遮蓋了他們認不出的高奢，魏衡氣場太過強大他們默認是齊冬至爸爸，豪車太過低調同學們根本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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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東：“誒～原來冬至醬認識的漢字也沒有很多的說～那就請加倍努力學習吧！”
齊冬至：“……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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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冬至：“什麽？”
吳新滿：“我看你和裴東醬聊挺多，以為你也混二次元呢，難道不是嗎？”
齊冬至好奇：“二次元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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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學時魏衡過來接人，他照往常一樣接過對方兩只手遞過來的書包背在背上，隨後伸手去拉齊冬至，齊冬至適時遞上手中拿著的視頻冊，魏衡接過去看了片刻，隨後把背上背著的包換到手中，手指用力到發白。
二人從教室門口走到校門外的停車場，一路上他傾聽著齊冬至分享日常，自己很少開口說話。
齊冬至挽著魏衡右邊的胳膊，問：“衡哥哥你知道二次元嗎？”
魏衡回答：“不。”
齊冬至用眼睛掃描著魏衡的西裝：“你手機在身上嗎？我搜一下。”
魏衡表情冷淡，簡短答道：“左邊。”
齊冬至松開挽著魏衡的手，從後面繞到魏衡左邊，伸向魏衡的西裝褲口袋，魏衡順勢將左手的包換到右手。
齊冬至將搜到的回答念給魏衡聽，他左手拿手機，右手拍了拍魏衡閑下來的左手，示意對方挽著自己。
魏衡挽著他，順便給人帶路，好讓他方便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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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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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衡：“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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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好的呀，那我們去哪裏找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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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冬至照著念：“它說沒有正式宣誓，但可以在社交軟件上發一條通知，以便告知其他圈內好友。”
魏衡默默放下手，繞到齊冬至另一半，換了只手拿書包，沒什麽表情的臉上暗自用勁，離車還有幾米時他突然加快步伐，打開車門把書包砸在座位上。
他無聲呼出一口氣，“那就發通知。”
魏衡在駕駛座開車，齊冬至坐在副駕，用手機編輯著朋友圈動態。
快到家時，他把微信切回魏衡的號，還回手機，“好了，衡哥哥你現在專心開車，回家再看我發的通知。”
魏衡：“好的。”
下車時，齊冬至準備背上包，他用右手去拿，拎在手中後頓了一下，怪不得衡哥哥回來的時候那麽冷淡，原來是憋著勁拎書包呢，想想也是，他今天突發奇想把所有的閑置教科書都帶回來了，三十多本書確實是很重。
魏衡過來想接過他的書包，齊冬至擋了一下，說自己背就可以了，然後讓魏衡看朋友圈。
魏衡看了許久，憋出個：“不錯，很正式。”
［魏衡：通知：我魏衡於2026年11月3日周二18：30自願加入二次元，不論開心還是傷心、有興趣還是沒有興趣，都對此圈不離不棄，直至生命盡頭。/愛心/愛心］
［冬至寶貝：通知：我齊冬至於2026年11月3日18：31自願加入二次元，不論開心還是傷心、有興趣還是沒有興趣，都對此圈不離不棄，直至生命盡頭。/愛心/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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