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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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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陽光刺眼,荒村寂靜。

齊冬至突發奇想,回憶起了曾經閃過的念頭——抱起魏衡是什麽感覺?

那個男人曾是那樣的不可一世,那樣的掌控著他的一切,讓他心甘情願將自己關在牢籠。

現在,高貴的人單膝跪地,擡起頭仰視著坐在床邊的他,脊背挺直,雙手覆上齊冬至大腿,緩緩往上。

“冬至,擡腳。”

他的手掌收緊了些,將其下分明的腳踝骨牢牢握在手心。

齊冬至將腳直接踩在魏衡橫著的大腿上,常年不見日光的白皙腳背與下方黑灰色的正裝西褲布料互相摩擦,齊冬至甚至可以感受到腳下緊繃的大腿肌肉細微的顫抖。

他用了些力氣,單膝跪地的男人絲毫沒有反抗,拿過一旁的襪子,左手把腿上使壞的腳擡起,他火熱的手掌心燙得那只腳瑟縮了下,接著很快便堅實地踩在魏衡手上。

魏衡兩只手配合著給齊冬至穿上襪子,然後將在自己腿內側搗亂的腳抓住,放進了鞋子中。

在穿好鞋後,魏衡仍維持著下蹲的姿勢,齊冬至站起身,將一只手放在他頭上揉了揉,食指撩開稍長的發絲,在男人光潔飽滿的額頭印下獎勵的一吻。

吻畢,他直起身,一邊往外走一邊說:“衡哥哥,我出門了,你在家乖乖的哦。”

魏衡不答,疊好被子鋪好床,拎起裝著換下的臟衣服的竹籃往通著水的渠溝走。

來得匆忙,他們現在所擁有的正常衣服總共只有兩套,其他大部分都是齊冬至利用二人搜集到的爛衣服和幹草做的。

穿習慣了感覺還不錯。

這麽多天下來,他已經從一個連鍋都燒不起來的竈房小白變成了如今做飯炒菜很有一手的老手。等洗完衣服並且晾好,給前段時間二人一起開辟出的小菜園澆完水,他閑得沒事幹又打掃了下幾間房。

他站在院子裏朝天上看,每當太陽快升到頭頂的時候,齊冬至就會背著滿筐東西回來,他得在這之前把飯做好。

吃完了飯,外面正是最熱的時候,二人在臥房慢慢消磨時間,二人在一起的時間太多了,多到只一個眼神就能讓對方、明白自己的意思,他們在某些方面也越來越契合。

玩鬧一通,二人身上滿是汗珠,洗澡時更是便清洗便出汗,好不容易洗完,他們又有些遲來的困倦,於是二人在換掉床單之後再次回到了床上。

這回他們沒有抱在一起,二人身體之間隔了半個人的距離,魏衡從後面將胳膊搭在齊冬至隨著呼吸起起伏伏的腰上,時不時捏一下勁瘦的腰。

這裏很熱,熱到最相愛的兩人也得隔開距離;這裏不熱,他們會在氣氛恰到好處時無視一切環境火熱打成一片。

就在魏衡快要昏睡過去時,齊冬至動了。

他轉過了身,與魏衡面對面,二人對視間,他終於道出了心底的話:“衡哥哥,我更喜歡面對面擁抱,這樣可以看到你的臉。”

魏衡突然想到二人第一次約會的那個晚上,自己沒有像往常那樣正面抱齊冬至,而是要求對方背對著他,隨後從後面將人一整個摟住,其實他當時是能感覺到懷中人身軀的僵硬的,只是他不在意罷了。

他用“這樣更有安全感”這樣的理由敷衍、理所應當忽視齊冬至的真實需求。

好像也是那時起,自己家養的小貓開始長出自己的利爪,它看清了這個把自己撿回家洗幹凈的兩腳獸對自己好,但是有所保留的好,於是他開始學著自己保護自己,不在將一切寄托在其他人身上。

當時魏衡不怎麽在意,他只知道齊冬至永遠不會離開他了,他只是想用自己喜歡的方式將人留在身邊而已。就是這樣的想法,使得對齊冬至感情日益深沈的他悔不當初。

現在,齊冬至用最平常不過的語氣說出了自己的需求,即使只是這一個小小的動作,但也預示著他再次試著相信自己了不是嗎?

強勢的人學會了退一步,於是他縮成一團的愛人再次向他袒露出了柔軟的肚皮。

很難不心動。

魏衡腦中思緒紛飛,原本的困倦早已沒了蹤影,他目不轉睛看著愛人近在咫尺的睡顏,一直到太陽西斜,氣溫下降到適宜的溫度。

齊冬至悠悠轉醒,他不知道自己睡前隨意的一個動作給面前的人造成了多大的沖擊,他跟魏衡對視,用著剛睡醒特有的慵懶腔調說著:“衡哥哥你也醒啦?還想不想繼續睡?”

魏衡雙臂微微用力,將人緩緩攬到自己懷中,在撲閃的睫毛上落下輕柔一吻。

“寶貝,我只要看著你就很幸福了,”他看著對方露出羞澀的笑容,於是也跟著笑了下,接著道:“你還想睡嗎?”

齊冬至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搖了搖頭,於是二人再次穿衣起床。

他們前些天有圈養牲畜的打算,等下午四五點時溫度宜人,他們在後院新開辟的空地繼續著未完成的工程。

過幾天,雞圈搭了起來,二人從野外抓了些小型動物放在圈裏養。齊冬至也不怎麽會養,二人只能一點點摸索,大不了發現動物精神不好時及時吃掉就好了。

至於吃了會不會病,這不在他們考慮範圍內。

越往後,二人的田園生活就越悠然,他們日出而作,半夜才息,生活充實,很有奔頭。

只是上空時不時會有東西飛過的聲音,可齊冬至看過去時,那裏卻空無一物。

他便猜測這是幕後的人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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