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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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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架

“魏總,這份是齊少爺今日的學習清單,加黑的是存在問題的地方。”陳老師向魏衡呈遞上一份文件,解釋著上面的內容。

魏衡接過,認真看著上面的內容,今日的學習內容一如既往的多,標黑的有三條,其中兩條都是語文的語用題,他的冬至寶貝在語言運用上還有很大的上升空間。

魏衡未對這份清單進行任何評價,他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嚴肅,這幾分嚴肅同他的長相有很大關系,鋒利的眉眼挺拔的鼻梁使他看起來不怒自威,仿佛手中拿的是一份有千萬價值的合同。

“明天停一天吧,給陳老師放個假。”半晌後,他放下清單,對著恭敬地站在一旁的陳老師說到。

自從辭退了高老師,齊冬至的教學任務逐漸被多個老師瓜分,每位教師教完自己所負責的任務後,會把課後總結統一發給陳老師,最後由陳老師與魏總對接。

“好的,那魏總我先告辭了。”陳老師顯然對魏衡是有些敬畏在的,回回都是提交完任務就走。

“毛管家,送一下陳老師。”

將人送走後,魏衡這才看向坐在自己對面,雙手絞著衣服,垂頭不語的齊冬至,自從那日過後,他的冬至寶貝就安分了許多,他知道他的寶貝因為種種原因在私底下有些小動作,他不是沒發現,只是默許對方的行為,有時候養的愛人太溫順了也不是一件好事。

這些日子裏,他的愛人似乎再次收起了利爪,蜷成一團任模任抱,乖的不得了,可這不是他想要的,於是他決定做些什麽來重新擁有他的愛人。

“冬至寶貝,明天我們去約會,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齊冬至小聲回答:“衡哥哥,我沒什麽想去的地方,每天在家裏能看到你就已經很滿足了。”

換作出事前的他可能會想和魏衡多一些甜蜜瞬間而選擇約會聖地,可是在知道他的一舉一動都在魏衡的監視之下後,他就不在想著往外走,甚至再次排斥與人接觸,因為他所見的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是魏衡放在他身邊眼線,他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有概率是被引導的。他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樣。

他沒有改變。

他會乖乖演繹他人給他設定好的劇本嗎?在遇到魏衡之前的他一定會選擇會,畢竟演一出戲就可以不用考慮最基本的生存問題,可以說他現在的生活質量已經比大多數人都要好太多了,可現在的他卻不甘為了生存而去放棄自我,魏衡教會了他自尊是什麽,那麽他就不會輕易丟棄被魏衡滋養出的尊嚴。

他最初從那群小孩手中救下的鳥兒,在被醫治好後毅然決然沖向天空,去追尋自己的自由,那麽被重塑血肉的他,也有資格去抓住自己的自由。

他還是變了的。

他不再無牽無掛地活在世上了,他的牽掛就是他的衡哥哥。

愛讓身體有了負擔,也讓靈魂變得輕盈。

魏衡見他拒絕,眉頭輕皺,給出了強硬的要求:“給你一晚上時間思考,晚上睡覺前我要聽到答覆。”

似是考慮到自己的態度太過強硬,他走到齊冬至身邊,擡起對方的下巴,拂過柔軟的嘴唇,他放緩語調:“乖。”

齊冬至回答的聲音中帶著些膽怯,他不敢看魏衡的眼睛,說:“好。”

“阿姨做好了飯,去餐廳吧。”

魏衡向齊冬至伸出手,齊冬至將手放在他攤開的手心裏,二人攜手走向餐廳,坐下時,魏衡親自為他拉開椅子,布好餐具。

魏衡從那件事之後就開始逐漸包攬他這一切微不足道的小事,明明之前都是阿姨負責這一切的,魏衡不知道為什麽全都接手過去了,齊冬至除了更加不自在,沒有任何其他感受。

“多吃點肉,你的臉上都沒什麽肉。”

吃到一半,魏衡見他進食的速度慢了下來,就知道這是快吃飽了,男人看著幾樣未動的葷菜,眼中流露出一絲心疼。

“好的。”齊冬至夾了幾筷子葷菜,勉強塞進了嘴裏。

吃完了晚飯,二人就各自去忙自己的事,魏衡最近工作突然多了起來,齊冬至不好多問,他也一直沒有勇氣去幹涉對方工作上的事情,而他也唯餘沈默。

魏衡知道齊冬至此時的沈默是在思考給他答覆,就沒有如前幾天那樣找話題活躍氣氛。

他想,他大概是做錯了,他本想給他的冬至寶寶一點小小的警告,現在看來似乎過了頭,把人嚇到了。他想過向對方攤牌,但此時並不是露出底牌的最佳時機。

晚上。

魏衡一直在等齊冬至去找他,他的書房門甚至是半開的,可是沒有,他的冬至寶貝從未踏足這裏一步。他嘆了口氣,合上電腦出了書房。

齊冬至在臥室的床上坐著,將左手大拇指的支架橫放在牙齒上慢慢磨,他滿面愁容,看起來無助極了。魏衡在這時收回視線,加重了腳步聲,齊冬至被他的聲音打斷思緒,他看過去。

“衡哥哥,我……”

“冬至寶貝,想好了嗎?”

魏衡已經給對方找好了臺階,他還是太著急了,愛人如養花,自然不可心急。

誰知齊冬至說出了一個二人都很熟悉的地方。

“相逢飯店。”

“那裏是我們相遇時我剛離開的地方,飯店最近生意很好,我想帶你去嘗嘗新上的菜品。”

“好。”

晚上二人照常相擁著入睡,只是彼此的心卻再也不能跟以前一樣貼近。

第二天,二人沒有選擇乘坐自家的車,齊冬至讓司機叔叔將他們放在離家裏最遠的公交站臺,他拉著渾身散發著老錢氣息的魏衡去擠公交。

二人好幾次險些被沖散,多虧了魏衡有鋼鐵般的手臂,還有齊冬至也緊緊抱著魏衡手臂。

二人不出意外的話終究還是出了意外,不是簡單的被人沖散,畢竟他們都緊緊地抓著對方。

車上,後車門那堆人裏突然傳出尖叫聲:“啊!有小偷!”

魏衡聽到這句話就知道糟了,以前的齊冬至會在心裏默默同情所有受到不公的人,可在受到基礎教育的後的齊冬至絕對會率先出頭。

果不其然,他看到齊冬至突然轉頭死死盯著那邊,眼珠快速移動,在鎖定住可疑人員後就半蹲著竄過去,魏衡甚至來不及阻止。

他擔心與齊冬至走撒,便也艱難地往那邊移動,但顯然第一次擠公交的魏衡並沒有足夠的經驗在人縫中快速穿梭,他所過之地想起一片罵聲,甚至有兩三個乘客看到他這衣服昂貴的穿著後,紛紛伸手在他身上亂摸,試圖拾取一些掉落物。

魏衡差點無法維持臉上鎮定的表情。

更不妙的是此時公交到站了,門一開,齊冬至就和一個男人糾纏著摔了出去,魏衡顧不了那麽多,不顧一切地撲向打開的門。

他差點被門夾,幸好被偷東西的苦者及時向司機大喊了句還有人要下車。

魏衡最後下車的動作有些狼狽,他還沒站穩就往糾纏著的二人那邊跑去。

小偷許是被嚇狠了,肌肉爆起,用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一腳把壓在身上的齊冬至踹飛了幾米遠。

魏衡的目標立即轉向了倒地的齊冬至身上,齊冬至有些著急,輕輕推了一下魏衡,爬起來追趕小偷。

於是在這個平凡的早上,某街頭出現了這樣一幅畫面,一個高大強壯的男人飛快地穿梭在大街小巷,頭上黑色鴨舌帽的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他的後面有個咬得死緊的少年,看似瘦弱的腿部的肌肉輪廓格外明顯,前面的人再敏捷,他也不曾被甩開哪怕一點,二人的距離一點點拉進……

二人的後面還跟著一個穿著正裝的英俊男人,身上透著濃郁的成功人士、商業精英的氣息,吊在最後面的還有一個不停大喘氣的十四五歲的男孩。

“你們……哥!追上他,爸爸……祖宗!謝謝!”

這個男孩喘的亂七八糟,一屁股坐在馬路牙子上。

前方有一輛車擋在小偷逃跑的路線上,齊冬至做好了往兩邊閃身的準備,不料小偷從這輛大開的面包車中間竄過去,後面二人快速反應過來,也跟著竄了過去,只是這一瞬間的猶豫,使得他們之間的距離拉開了些。

小偷見這樣有用,就專門找一些有難度的路線跑,他靈活地從樹上爬進屋頂閣樓,再從樓梯上連續多次翻下,在出小區單元門時,單元門被一塊大石頭抵住來防止自動關閉,他一腳踹飛石頭,大門自動落了鎖,而這個男人早已逃之夭夭。

齊冬至沒有這扇門的鑰匙,只好返回二樓,從樓梯間的窗戶直接跳了出去。

“冬至!”

魏衡雙手撐在窗臺,看著二人你追我逃的跑遠,他一邊打了個電話,一邊俯瞰周圍的地形,隨後也跳了出去。

本來想著想留下一些美好的回憶,他還特意打扮了一番,身上的衣物十分貼合他的身材,在他動作間便可勾勒出清晰的肌肉曲線,可這也讓他無法做出大動作,跑步、翻墻、爬樹十分受限,穿的皮鞋在他昨晚如此劇烈的動作後也開始折磨他的雙腳。

魏衡在和耳熱還有些距離時察覺到了一絲詭異的感覺,他們不知何時已經到了沒人的地方,小偷先一步跳進了黑色車裏,齊冬至進去後門就開始關上了。

魏衡來不及思考太多,在最後一刻進了車裏。

車內的人迅速將魏衡和齊冬至二人綁了起來,套上頭套,車子開啟。

疾馳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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