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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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晚上,齊冬至紅著臉躺在床上,旁邊浴室裏水聲不斷,齊冬至往那邊瞟了一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堵實實在在的墻,與小說和影視作品中能看到若隱若現輪廓的墻完全不同,他收回視線,雙手將被子緩緩蓋上半張臉。

他試圖甩掉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無果,臉更紅了。

突然,兩枕縫間放置的手機響了一下,屏幕亮起,齊冬至拿過手機,正要起身去告訴魏衡有人打電話,動作間不小心按到了接通。

他還在組織語言解釋狀況以及向對方道歉,手機中就傳來一道軟軟的男聲:“衡哥~你回去之後怎麽不理人家呀?”

齊冬至臉上的緋紅霎時褪了個幹凈。

“餵?衡哥你說句話呀?”對方聽不到聲音,不斷叫著“衡哥”,語氣中飽含著疑惑、撒嬌、委屈、執著,層層遞進,千回百轉。

比齊冬至前些天演出的情緒要精彩不知道多少倍。

齊冬至此刻除了內心覆雜的負面情緒外,最想做的事就是多學習電話對面的說話技巧。

於是他默默聽著,不說話。

他一直不說話也不掛斷,這顯然不是魏衡的風格,對面的男生也意識到了這點,他收了神通,質問:“你不是衡哥,你是誰呀?”

齊冬至咽了口唾沫,回答:“你好,我是齊冬至。”

“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衡哥跟我在一起時沒提到過你呢,你也是他的情人嗎?我已經認識衡哥很久了哦,需要我傳授給你一些討他歡心的經驗嗎?”

“對了,你剛剛不說話是想要看我笑話嗎?弟弟你可能剛幹這一行不太懂,靠運氣只能獲得一時的風光,能像我一樣在衡哥身邊留這麽久的都是靠自己的實力。”

齊冬至皺眉,這個滿嘴透著高高在上的氣息、說著看似親切之語的人,和剛剛撒嬌時說話軟的不要命的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他內心不讚同,但面上還是率先低下了頭道歉:“對不起,我剛剛的行為讓你誤會了,我並沒有在笑話你,我只是有些喜歡你一開始說話的樣子。”

他想起對方對他的稱呼,很是難受:“還有,我不是你弟弟,我是個孤兒。”

“嗯對不起我說錯了,你不是誤會我,你一定是在嘲諷我!同行哪有看不起同行的?弟弟你呀等著瞧吧,我就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他現在在洗澡,等一會我們要睡覺了,你有事的話可以在明天早上打給他。”

“你在炫耀嗎?是,你們等一會就要睡覺了,弟弟好手段,不像我笨笨的,只知道遠遠的看著他,根本舍不得把人玷汙了。”對面換了語氣,聽得齊冬至直皺眉。

齊冬至有些無措,他對任何人都沒有壞心思,這是否意味著他還沒有摸到與人相處的正常方法?可正常的做法是不留情面地回懟過去的話,他做不到。

齊冬至習慣了忽略他人的態度,只看行為。對面的男生雖然態度惡劣,但實際上這只是他們第一次對話,他們彼此陌生,生活沒有任何交集,如果忽略掉對方惡劣的態度,他們之間什麽都不是。

對方對他如何暫且不談,他可不能無緣無故給對方一頓指責。

“先生,我們要睡覺了,你明天再打過來吧,再見。”

浴室裏水聲停了,齊冬至說完後便掛了電話。

魏衡出來後,齊冬至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他知道自己只是魏衡眾多情人中的一個,他應該識時務,即便知道了對方對他的好都是裝出來的也不該難過,他只是個情人。

僅此而已。

他內心一片麻木,可能思緒紛飛,也可能什麽都沒想,魏衡走了過來,發現他不似以往那般活躍,便將他抱在懷中,問他怎麽了。

齊冬至郁結於胸,一口氣不上不下梗在心裏很是難受,他猶豫良久還是開了口。

“衡哥哥,如果我以後交到了朋友,我在他們面前該叫你什麽呢?老公還是……金主?”

對方楞了一下,似乎是笑了出來,齊冬至的頭被按在魏衡胸前,他此刻並不能看清對方的表情,也就無法判斷對方是以什麽樣的情緒說出令他心如刀絞的回答。

“金主吧。”

“這是什麽新的情趣嗎?我們冬至寶貝這是學習了什麽引誘我的方式?”

齊冬至感覺到魏衡抱著他的手在慢慢往下移動,接著進入了脆弱的領域,他來不及阻止,對方便加重了力道,手掌收緊。

齊冬至疼得悶哼一聲。

“既然你開了竅,那我就盡情享用了。”

齊冬至本想制止,他有信心去制服對方,可是心裏有一道聲音促使他放任了對方這一動作。

你就要擁有完整的他了。

完整的衡哥哥嗎?齊冬至任務自己應當是願意的,他閉上眼睛,配合著對方的動作。

情至深處時,他一邊極致痛苦,一邊極致歡愉,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幾乎要將他逼瘋。

他控制不住地流淚,淚水劃過他的臉龐,順著下頜線落入頸窩,最後被魏衡舔舐幹凈。

最後,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了,對方在沈默中持續著動作,齊冬至身上一片觸目驚心的青紫。

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他聽到對方以低沈沙啞的聲音問:“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只是齊冬至再也沒有力氣去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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