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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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閃站著麥當勞透明的玻璃窗前焦急招手：“恩恩，你怎麽來晚了，都晚了半個小時了。”
“對不起閃閃，我來遲了。”
喬恩頂著小雨，一路跑得冒汗，喘著氣解釋：“有個特別重要的事，太突然了。”
其實他以為閃閃說不定帶著朋友會走的，沒想到他還在他們約定的地方等他，喬恩感激地看著閃閃。
“好了好了。”閃閃被他盯著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知怎麽，今天喬恩的眼睛格外亮，他把人推進店裏，“進去吧，我沒什麽事，反正也不著急。”
靠窗的桌上趴著個睡覺的黃發男生，穿牛仔夾克。
“這就是我發小，發糕。”閃閃轉頭對喬恩笑笑：“這是喬恩，我的朋友，你可要好好照顧哦。”
“等半天就是他？”發糕困倦地把手機往桌上一扔。
這人擡起頭喬恩才看到他長得很黑，脖子上密密麻麻一圈紋身，看上去很不好惹。
喬恩還沒來得及打個招呼就猝不及防聽到這句，他剛要開口的嘴巴又小心翼翼地閉上了。
閃閃和喬恩對視一眼，表情如常：“對啊，怎麽了？”
“行吧行吧，反正店裏新人也是你來我往的，那我就開門見山了，你會不會跳舞有沒有基礎？”
“……沒有。”
發糕不耐煩地掏掏耳朵，“有這麽害羞嗎，大點聲。”
“沒有。”喬恩提起聲音。
之後發糕就沒有跟他說話了。
“我讓高傑教點動作，隨便學學，今晚就可以上班了，以後就等通知吧。”發糕站起身來，在桌上拿了盒薯條，直接招招手說：“現在就去。”
桌上的東西不知道什麽時候點的，但包裝完整，兩人都沒動。閃閃隨手把漢堡、雞翅和杯冰可樂全部塞給了喬恩，小聲對他吐槽：“嗐，他就這樣。”
“楞著幹嘛，走呀，我們去找高傑，他是學跳舞的。”
喬恩兩手拿得滿滿當當，為難地問：“閃閃，我感覺發糕對我不太滿意，需要跳的舞難嗎？”
“我說了，你得自信啊。”閃閃拍拍喬恩的背耐心解釋：“熱場的也就那幾個動作。”
“他還沒跟我說多少錢呢。”
閃閃比了三根手指，“三百一場。”
“場？”
“一般半個小時或者一個小時換一場，人多嘛，看給你怎麽排，一晚上有四五場，想什麽時候走都行，因為要會跳舞，所以對沒基礎的人發糕都這樣啦，有什麽關系，反正很賺。”
喬恩拼命點頭，“好！”
“咦。”閃閃註意到自己剛拍了喬恩後背的手，上面粘了些石粒，“你衣服在哪裏被蹭到了，有點臟。”
“我去過沙灘。”
他幾乎是順勢往喬恩脖子周圍看去，居然發現一枚小小的紅色痕跡：“恩恩，你脖子怎麽，你有男……你有對象？”
看著喬恩手足無措捂著脖子，閃閃大方地笑了聲，“原來你有對象啊，那我就放心了。”
第一次被人看到這種痕跡，喬恩腦子亂得很，只是不自在扯了扯襯衫領口，局促地笑笑。
他以為痕跡不明顯，誰知道閃閃居然火眼金睛。喬恩不禁懊惱。
燕京在床上翻了個身。
他從下午四點左右睡到晚上十點，人剛醒。
這六個小時的睡眠算得上難得，對於一個已經失眠很久的人是個好兆頭。
燕京隨手披上睡袍，仔細回想起自己睡前的活動。
落地窗外天色暗下來，未合攏的窗簾一覺正迎風微微搖擺，天色暗沈，墨色中融合著藍。
——親了。
他才舔了一下，喬恩就半張著嘴，像個嗷嗷待哺的幼犬追過來。關鍵是，那家夥有著果凍一樣柔軟的嘴唇，卻只會張著嘴，不會接吻。
但是進到這個房間之後，親吻就沒有得到同樣的回覆了，他看得出喬恩很猶豫。
好像這時候就突然開了竅似的，燕京內心嗤笑。
也許是在思考在他這兒能得到什麽值錢的東西，就在燕京等待他開口時，他接了個鬧鐘就是要走。
燕京拿他手機看了，分明只是個下午三點三十五的鬧鐘。
“那你還跟我回來幹什麽？”他真的沒時間跟這家夥鬧了，帶著略顯難堪的怒火打開衣帽間，把睡袍披上，濕掉的牛仔褲也就地脫了，換上及膝短褲。
喬恩看著他，舔了舔嘴角，抱上去，“親親。”
燕京捏住他的腮幫子，冷眼看了看喬恩嘟成“8”字型的嘴。
半晌，在上方做了個吐口水的動作，喬恩嚇得立馬從他手裏撤退。
還小聲商量：“親一親怎麽了，我不是早晚都是你的嗎？”
這話茶味超級加倍，一股子欲擒故縱即視感，但燕京沒感受到一絲反感，反而有股隱秘的愉快湧上心頭。
“這種肉麻的話，說出來也需要勇氣。”
燕京回頭瞥著他，第一次發覺慘敗在一個連吻都不會接的毛頭小子面前：“只不過話別說得太早，我也沒真打算對你幹什麽，畢竟是你。”
“我怎麽了？”
“賤貨。”燕京目光慍怒而刻薄地巡視在他臉上。
香水混合著室內香薰和肥皂的味道鉆入喬恩鼻子裏，他被香暈了，吐了吐舌頭，笑起來。
燕京有些意外，這家夥小肚雞腸的，竟然沒有生氣。
“我們認識這麽久了，能不能找個好點的日子帶我去約會。”喬恩努力形容出被認真對待的感覺：
“就像過生日那樣，雖然我的生日還沒有到。”
他的意思無外乎是想要什麽東西。
這種事情，成年人之間明碼標價，利益互換，幾乎都是他形容的那樣，可以算得上敷衍的過程。
燕京把他的手從腰間解開。
他對於喬恩，內心的鄙夷和蔑視不完全來自於秦正清，這份主觀臆斷不至於煙消雲散，也不是堵在心口的龐然大物，而是種微妙且難以形容的化學物質，如今隨著關系逐漸演變，倒更加惹眼起來。
那層骯臟的關系，在燕京面前始終是惡心的，社會對人類關系的定義讓大家更遵從首要關系，而非第二種次要的關系，燕京自認為沒那麽快化敵為友，這種突如其來的欲望，燕京理解為同樣性取向的誘惑，或者是一種安慰。
喬恩的存在，仿佛在告訴他，這個人身上存在著秦正清喜歡的一部分，燕京卻怎麽都看不出來。
只是萬幸，對於秦正清，喬恩會露出和他一樣的厭惡神色。
“覺得太委屈了？”
沈默片刻，燕京說：“是不是還想要游艇派對、蛋糕、鮮花、LV和江詩丹頓？”
他甚至沒給喬恩說話的機會：“你年紀小，我勸你別想太多，會失望。”
“你不要想要我嗎？”喬恩從燕京胳膊下面鉆到對面去，摟著對方的脖子，眨了眨眼睛。
燕京登時系上腰帶，扯著嘴角：“……害不害臊？”
“不害！”
“你不害我害。”
喬恩嗚咽幾聲，追著他問了幾句一樣的話。
特別黏人，但也就這會兒。燕京下意識堵住他故意往前湊的嘴巴。
最後推了喬恩一下，等喬恩放開手，他就上床休息了。
這就是燕京今天下午睡前的所有活動。
他打開手機。新電話卡綁定的微信號裏只有一個聯系人。
唯一的幾條消息都是他發的。
閃閃：不好意思啊，恩恩有對象了，我問的。
J：你知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麽？
閃閃：知道啊[蹦蹦跳跳兔子JPG]。
閃閃：真的不湊巧，他沒時間，他最近有很多兼職不能出來玩，正好我沒事，咱們倆去海邊燒烤怎麽樣？
閃閃：[貓貓送花]
J：算了。
閃閃：別啊，上次說了能約出來就一起的，我問問恩恩今晚有沒有時間，你不介意太晚吧。
閃閃：恩恩夜生活很豐富的，[圖片]、[定位]。
閃閃：我去問問[狗狗食指對食指]。
燕京皺眉點開圖片。
半晌，他放下手機，不過幾分鐘，就到了圖片現場觀摩。
這家GAY吧他早就註意到了，沒想到喬恩居然在這兒兼職。
燕京臉色難看地註視遠處。
遠遠的，群魔亂舞的正中心，光線最奪目的jd臺打碟機旁邊，一個身材纖細，個頭適中的男孩正在跳舞。
緊身低腰牛仔褲把兩條均勻的腿勒得極細，那腿乍眼看上去異常高挑，擺腰時將襯衫挽上去的動作也很勾人，露出的細窄腰線和臀圍形成的視覺沖擊，讓人心悸。
即使扭胯擺臂的動作並不流暢，但四肢跟著重低音震顫的節奏卻極其賞心悅目。
尤其是那幅急於討好而毫無保留展現自己的姿態。
“哇塞。”一個人影擠開人群來到燕京身邊，滿臉驚訝：“你是不是住住附近的度假區呀，來得可真快，我都沒找到空問他。”
閃閃指著臺上。
喬恩正張著腿跪下去，低腰牛仔褲被人圍著臀線塞滿了紅通通的小費。
燕京眉頭下意識一擰，隨即闔上眼皮不耐煩地移開目光。
眼看燕京神情陰翳，閃閃咬了咬唇，“怎麽了？”
“沒怎麽。”
全是男人的地方空氣非常窒息難聞，更何況剛才還有些或青澀或熟練的獵手使盡渾身解數搭話，燕京一刻也不想多待。
閃閃趁亂拽住他的衣擺。
燕京喜歡純色，身上很少鮮艷，今天身上的是件純黑防風外套，胸口拉鏈靠下，露著片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鎖骨皮膚，下身則是條略微寬松的米白色休閑褲，風格簡約。
整張白皙的臉在昏暗環境裏十分亮眼。
閃閃小聲說：“既然他那麽忙，你能不能帶我兜風？”
“去打個招呼？”燕京燕京插著兜，轉身問他。
閃閃楞了下。
他用了半分鐘才反應過來，轉而揚起嘴角：“行。”
舞臺上的人已經跳完了這場，暫時還沒離開，閃閃在擁擠的人群邊緣揮揮手：“恩恩，我不能陪你下班啦，剛才某位帥哥要帶我去兜風哦。”
喬恩沒什麽表情，將掉在地上的錢塞進口袋裏，“我看到了。”
閃閃面色紅潤，止不住地開心：“那我去咯。”
“嗯。”
直到閃閃離開，喬恩臉上僅有的一點笑容才慢慢消失不見。
淩晨時分，燕京開門時，感覺到股明顯的阻力。
門後似乎有什麽東西。他剛一使勁，門後就傳出一聲：“你回來了？”
喬恩睡眼惺忪地從門口站起來，把門打開，探出個腦袋。
“還不睡？”
燕京筆尖有股異香縈繞，手摸到照明開關，喬恩迅速插入一根柔軟手指，從縫隙中把他按鍵的力氣抵消了：
“你們真的去兜風了？”
黑暗中，看不到對方的臉，燕京沒從喬恩溫柔的語氣中聽到退讓，他沒打算回答這家夥：“你的新工作，看上去不像現在就能下班。”
喬恩很矛盾。
其實他也很想回到當初賴在燕京家裏的時候，但是自從上次燕京讓他刪掉閃閃，他就感覺燕京對他有了占有欲。
再說今天他的試探燕京也回拒了。他有點搞不懂了。
“你要什麽？”
“我不喜歡你交的朋友。”
“你帶他都帶他去兜風了，你從來沒有帶我去！”
發洩後，喬恩忍不住開始大聲：“我只有閃閃一個朋友，我也知道之前賴在你家很不對，但是那時候我沒有朋友，我覺得賴在你身邊吃飽就行了，現在我認識了閃閃，他幫助我這麽多我能感覺到自己回到正常人的生活了。我沒有工作又沒有兼職的話，別人會瞧不起我的你知道嗎？”
燕京緩慢地消化了幾句。
這是喬恩第一次對他說這麽多的話，雖然大部分都沒什麽用。
這家夥居然第一次提到“正常生活”？
什麽叫正常。
燕京擡起眼皮質問對面的影子：“你在嘲諷我？”
喬恩一噎。
“你是不是不打算跟我走了，我們來這裏只是度假，你忘了？”燕京把玩著手裏的車鑰匙，側手丟到床上去，鑰匙零碎清脆地響了一聲。
半晌，喬恩顯得怨懟：“就因為我沒有安撫你的心情。”
“你要是會安撫我就好了。”燕京低聲回覆。
喬恩感覺到他的手臂略略擦過自己的耳朵，燈被打開了。他順勢抱住燕京手臂，“我好看嗎？”
到這會兒，燕京終於知道這家夥為什麽不讓他開燈了。
喬恩打扮過。
穿著成人用品店裏的男仆裝，露膚度很高，頸上戴著串珍珠項鏈撥弄，臭美。原本塵封在抽屜裏的碩大澳白在燈光下閃現出瑩潤細膩的光澤。
燕京眼神覆雜。
他記得這家夥下午還說想要生日一樣的儀式感，現在看他帶閃閃單獨出去就受不了了。
真是個沒原則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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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以為閃閃說不定帶著朋友會走的，沒想到他還在他們約定的地方等他，喬恩感激地看著閃閃。
“好了好了。”閃閃被他盯著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知怎麽，今天喬恩的眼睛格外亮，他把人推進店裏，“進去吧，我沒什麽事，反正也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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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發小，發糕。”閃閃轉頭對喬恩笑笑：“這是喬恩，我的朋友，你可要好好照顧哦。”
“等半天就是他？”發糕困倦地把手機往桌上一扔。
這人擡起頭喬恩才看到他長得很黑，脖子上密密麻麻一圈紋身，看上去很不好惹。
喬恩還沒來得及打個招呼就猝不及防聽到這句，他剛要開口的嘴巴又小心翼翼地閉上了。
閃閃和喬恩對視一眼，表情如常：“對啊，怎麽了？”
“行吧行吧，反正店裏新人也是你來我往的，那我就開門見山了，你會不會跳舞有沒有基礎？”
“……沒有。”
發糕不耐煩地掏掏耳朵，“有這麽害羞嗎，大點聲。”
“沒有。”喬恩提起聲音。
之後發糕就沒有跟他說話了。
“我讓高傑教點動作，隨便學學，今晚就可以上班了，以後就等通知吧。”發糕站起身來，在桌上拿了盒薯條，直接招招手說：“現在就去。”
桌上的東西不知道什麽時候點的，但包裝完整，兩人都沒動。閃閃隨手把漢堡、雞翅和杯冰可樂全部塞給了喬恩，小聲對他吐槽：“嗐，他就這樣。”
“楞著幹嘛，走呀，我們去找高傑，他是學跳舞的。”
喬恩兩手拿得滿滿當當，為難地問：“閃閃，我感覺發糕對我不太滿意，需要跳的舞難嗎？”
“我說了，你得自信啊。”閃閃拍拍喬恩的背耐心解釋：“熱場的也就那幾個動作。”
“他還沒跟我說多少錢呢。”
閃閃比了三根手指，“三百一場。”
“場？”
“一般半個小時或者一個小時換一場，人多嘛，看給你怎麽排，一晚上有四五場，想什麽時候走都行，因為要會跳舞，所以對沒基礎的人發糕都這樣啦，有什麽關系，反正很賺。”
喬恩拼命點頭，“好！”
“咦。”閃閃註意到自己剛拍了喬恩後背的手，上面粘了些石粒，“你衣服在哪裏被蹭到了，有點臟。”
“我去過沙灘。”
他幾乎是順勢往喬恩脖子周圍看去，居然發現一枚小小的紅色痕跡：“恩恩，你脖子怎麽，你有男……你有對象？”
看著喬恩手足無措捂著脖子，閃閃大方地笑了聲，“原來你有對象啊，那我就放心了。”
第一次被人看到這種痕跡，喬恩腦子亂得很，只是不自在扯了扯襯衫領口，局促地笑笑。
他以為痕跡不明顯，誰知道閃閃居然火眼金睛。喬恩不禁懊惱。
燕京在床上翻了個身。
他從下午四點左右睡到晚上十點，人剛醒。
這六個小時的睡眠算得上難得，對於一個已經失眠很久的人是個好兆頭。
燕京隨手披上睡袍，仔細回想起自己睡前的活動。
落地窗外天色暗下來，未合攏的窗簾一覺正迎風微微搖擺，天色暗沈，墨色中融合著藍。
——親了。
他才舔了一下，喬恩就半張著嘴，像個嗷嗷待哺的幼犬追過來。關鍵是，那家夥有著果凍一樣柔軟的嘴唇，卻只會張著嘴，不會接吻。
但是進到這個房間之後，親吻就沒有得到同樣的回覆了，他看得出喬恩很猶豫。
好像這時候就突然開了竅似的，燕京內心嗤笑。
也許是在思考在他這兒能得到什麽值錢的東西，就在燕京等待他開口時，他接了個鬧鐘就是要走。
燕京拿他手機看了，分明只是個下午三點三十五的鬧鐘。
“那你還跟我回來幹什麽？”他真的沒時間跟這家夥鬧了，帶著略顯難堪的怒火打開衣帽間，把睡袍披上，濕掉的牛仔褲也就地脫了，換上及膝短褲。
喬恩看著他，舔了舔嘴角，抱上去，“親親。”
燕京捏住他的腮幫子，冷眼看了看喬恩嘟成“8”字型的嘴。
半晌，在上方做了個吐口水的動作，喬恩嚇得立馬從他手裏撤退。
還小聲商量：“親一親怎麽了，我不是早晚都是你的嗎？”
這話茶味超級加倍，一股子欲擒故縱即視感，但燕京沒感受到一絲反感，反而有股隱秘的愉快湧上心頭。
“這種肉麻的話，說出來也需要勇氣。”
燕京回頭瞥著他，第一次發覺慘敗在一個連吻都不會接的毛頭小子面前：“只不過話別說得太早，我也沒真打算對你幹什麽，畢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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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層骯臟的關系，在燕京面前始終是惡心的，社會對人類關系的定義讓大家更遵從首要關系，而非第二種次要的關系，燕京自認為沒那麽快化敵為友，這種突如其來的欲望，燕京理解為同樣性取向的誘惑，或者是一種安慰。
喬恩的存在，仿佛在告訴他，這個人身上存在著秦正清喜歡的一部分，燕京卻怎麽都看不出來。
只是萬幸，對於秦正清，喬恩會露出和他一樣的厭惡神色。
“覺得太委屈了？”
沈默片刻，燕京說：“是不是還想要游艇派對、蛋糕、鮮花、LV和江詩丹頓？”
他甚至沒給喬恩說話的機會：“你年紀小，我勸你別想太多，會失望。”
“你不要想要我嗎？”喬恩從燕京胳膊下面鉆到對面去，摟著對方的脖子，眨了眨眼睛。
燕京登時系上腰帶，扯著嘴角：“……害不害臊？”
“不害！”
“你不害我害。”
喬恩嗚咽幾聲，追著他問了幾句一樣的話。
特別黏人，但也就這會兒。燕京下意識堵住他故意往前湊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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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燕京今天下午睡前的所有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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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幾條消息都是他發的。
閃閃：不好意思啊，恩恩有對象了，我問的。
J：你知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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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閃：真的不湊巧，他沒時間，他最近有很多兼職不能出來玩，正好我沒事，咱們倆去海邊燒烤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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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閃：別啊，上次說了能約出來就一起的，我問問恩恩今晚有沒有時間，你不介意太晚吧。
閃閃：恩恩夜生活很豐富的，[圖片]、[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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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放下手機，不過幾分鐘，就到了圖片現場觀摩。
這家GAY吧他早就註意到了，沒想到喬恩居然在這兒兼職。
燕京臉色難看地註視遠處。
遠遠的，群魔亂舞的正中心，光線最奪目的jd臺打碟機旁邊，一個身材纖細，個頭適中的男孩正在跳舞。
緊身低腰牛仔褲把兩條均勻的腿勒得極細，那腿乍眼看上去異常高挑，擺腰時將襯衫挽上去的動作也很勾人，露出的細窄腰線和臀圍形成的視覺沖擊，讓人心悸。
即使扭胯擺臂的動作並不流暢，但四肢跟著重低音震顫的節奏卻極其賞心悅目。
尤其是那幅急於討好而毫無保留展現自己的姿態。
“哇塞。”一個人影擠開人群來到燕京身邊，滿臉驚訝：“你是不是住住附近的度假區呀，來得可真快，我都沒找到空問他。”
閃閃指著臺上。
喬恩正張著腿跪下去，低腰牛仔褲被人圍著臀線塞滿了紅通通的小費。
燕京眉頭下意識一擰，隨即闔上眼皮不耐煩地移開目光。
眼看燕京神情陰翳，閃閃咬了咬唇，“怎麽了？”
“沒怎麽。”
全是男人的地方空氣非常窒息難聞，更何況剛才還有些或青澀或熟練的獵手使盡渾身解數搭話，燕京一刻也不想多待。
閃閃趁亂拽住他的衣擺。
燕京喜歡純色，身上很少鮮艷，今天身上的是件純黑防風外套，胸口拉鏈靠下，露著片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鎖骨皮膚，下身則是條略微寬松的米白色休閑褲，風格簡約。
整張白皙的臉在昏暗環境裏十分亮眼。
閃閃小聲說：“既然他那麽忙，你能不能帶我兜風？”
“去打個招呼？”燕京燕京插著兜，轉身問他。
閃閃楞了下。
他用了半分鐘才反應過來，轉而揚起嘴角：“行。”
舞臺上的人已經跳完了這場，暫時還沒離開，閃閃在擁擠的人群邊緣揮揮手：“恩恩，我不能陪你下班啦，剛才某位帥哥要帶我去兜風哦。”
喬恩沒什麽表情，將掉在地上的錢塞進口袋裏，“我看到了。”
閃閃面色紅潤，止不住地開心：“那我去咯。”
“嗯。”
直到閃閃離開，喬恩臉上僅有的一點笑容才慢慢消失不見。
淩晨時分，燕京開門時，感覺到股明顯的阻力。
門後似乎有什麽東西。他剛一使勁，門後就傳出一聲：“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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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睡？”
燕京筆尖有股異香縈繞，手摸到照明開關，喬恩迅速插入一根柔軟手指，從縫隙中把他按鍵的力氣抵消了：
“你們真的去兜風了？”
黑暗中，看不到對方的臉，燕京沒從喬恩溫柔的語氣中聽到退讓，他沒打算回答這家夥：“你的新工作，看上去不像現在就能下班。”
喬恩很矛盾。
其實他也很想回到當初賴在燕京家裏的時候，但是自從上次燕京讓他刪掉閃閃，他就感覺燕京對他有了占有欲。
再說今天他的試探燕京也回拒了。他有點搞不懂了。
“你要什麽？”
“我不喜歡你交的朋友。”
“你帶他都帶他去兜風了，你從來沒有帶我去！”
發洩後，喬恩忍不住開始大聲：“我只有閃閃一個朋友，我也知道之前賴在你家很不對，但是那時候我沒有朋友，我覺得賴在你身邊吃飽就行了，現在我認識了閃閃，他幫助我這麽多我能感覺到自己回到正常人的生活了。我沒有工作又沒有兼職的話，別人會瞧不起我的你知道嗎？”
燕京緩慢地消化了幾句。
這是喬恩第一次對他說這麽多的話，雖然大部分都沒什麽用。
這家夥居然第一次提到“正常生活”？
什麽叫正常。
燕京擡起眼皮質問對面的影子：“你在嘲諷我？”
喬恩一噎。
“你是不是不打算跟我走了，我們來這裏只是度假，你忘了？”燕京把玩著手裏的車鑰匙，側手丟到床上去，鑰匙零碎清脆地響了一聲。
半晌，喬恩顯得怨懟：“就因為我沒有安撫你的心情。”
“你要是會安撫我就好了。”燕京低聲回覆。
喬恩感覺到他的手臂略略擦過自己的耳朵，燈被打開了。他順勢抱住燕京手臂，“我好看嗎？”
到這會兒，燕京終於知道這家夥為什麽不讓他開燈了。
喬恩打扮過。
穿著成人用品店裏的男仆裝，露膚度很高，頸上戴著串珍珠項鏈撥弄，臭美。原本塵封在抽屜裏的碩大澳白在燈光下閃現出瑩潤細膩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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