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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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幸平找的私人培育品種貓的家庭別墅,就在市中心。

樓下的貓看著寥寥無幾,主人對兩人抱歉解釋:“是因為感冒,有好幾只貓被傳染,送去檢查了。”

燕京疑惑:“貓也會感冒?”

“當然了,癥狀也跟人差不多。”

“……好吧。”燕京熄聲,捂著嘴拿紙巾咳嗽了聲。

“怎麽了?”陸幸平首先註意到燕京的反常,“一路上有氣無力的,你也感冒了?”

“有點,我應該是熱感冒。”燕京背靠沙發猜測。

“有什麽區別。”沙發上正好有一只小貓吸引了陸幸平的註意,只可惜腳太矮了,他對這種矮子不感興趣。

“區別大了。”燕京反駁。

“感覺有問題可千萬別拖,”貓舍主人笑了笑,“我就是,本來只有一只貓有點問題,沒及時隔離,一天傳染了四五只。”

燕京想起別的。

“那剩下的這些沒什麽癥狀吧?”陸幸平不太放心。

“你放一百個心吧,剩下的都是非常健康的貓咪,我們包售後,半個月內出現任何問題都可以叫醫生上門檢查,可以去我們家的寵物醫院免費治療,完全不用擔心。”

“那就好。”陸幸平找到角落一只藍貓逗了逗,又看到樓梯上一只八字劉海的長毛仙女布偶,隨口一問:“你們家不是說培育的布偶最優質嗎,這個算什麽品相?”

“嗐,你可真是好眼光,我們家布偶都是賽級,這個身價二十萬。”

貓舍主人說:“到樓上去吧,我給你詳細介紹一下。”

陸幸平碰了碰燕京嘀咕:“我看他們抱那馬爾濟斯,什麽博美還心肝似的,吵都吵死了,還不如小貓咪聽話。”

他的意思是不貴,反正一百個以內都是零錢。

“我在下面等你。”燕京想起家裏那個攜帶病毒的病原體,覺得頭疼。

貓舍主人見狀問他喝點什麽,見燕京擺手,又讓保姆再切盤新鮮果切。

“好好好,你先休息。”

陸幸平跟著貓舍主人上樓,順便打了個視頻電話給陶無恙,回頭嚴肅地囑咐了句,“等會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然而陸幸平走了沒兩分鐘,燕京就發現鞋邊一動,一只翹著尾巴的金黃色小面包從角落走到他面前。

它好像發現了個落單人類,蹲在他鞋邊用尾巴和腦袋不斷騷擾他的牛仔褲,舉止嬌憨可愛,好半天沒有走。

胳膊枕膝上、雙手合十的燕京:“……”

就這樣過了十五分鐘,陸幸平抱著只心怡小貓正準備刷卡時,恰好看到這幕立刻有了反悔心思:“對了,這種金漸層好像也不錯。”

“我們這只有兩只金漸層。”貓舍主人尷尬地扯出微笑抱起小貓,不想讓它掉了身價,但又吊住了人的胃口,“這只剛滿三個月,品相很好,它媽媽是貓咖來的,可能有點點職業病喔。”

隨後她指著不遠處的靜靜偷窺的另一只金漸層說:“那是它哥哥。”

“這兩只是兄妹,打包的,你們一起要的話,也是二十個。”

“你等等,我們商量商量。”

“好,我給你們泡杯咖啡?”

“溫水就行。”

等人一走陸幸平就嘀咕:“賣貓還搞愛馬仕配貨的套路?”

燕京扭頭看向四處打廣告一樣放置的貓爬架和貓沙:“那後面的寵物用品和貓糧才叫配貨吧。”

他們剛來貓舍主人就提前說過,小貓到家後,前期必須要用他們家提供的貓糧貓沙品牌,妥妥捆綁銷售,不過誰也不想剛到家的寵物生病,人家連寵物醫院都有好幾家連鎖,應該不會有錯。

陸幸平不以為然,“得了,就這兩只,請你了。”

“秦正清對貓不感興趣。”燕京頓了頓說:“我也是。”

陸幸平提議:“不是快到中秋了,拿來送人啊。”

“買個黃色的當蛋黃餡月餅?”燕京納了悶,“關鍵是送誰啊?”

“送誰都行。”陸幸平大手一揮,“反正我先給你拿下。”

最後兩人對那兩小只分配時極其困難。

陸幸平瞅著那只“勾引”燕京的小貓,含淚拱手讓人,轉身抱了它哥哥進籠子,兩人把貓和其他東西裝進車裏,陸幸平關上後備箱,還記著要送燕京去醫院掛個號的事。

“我就不去了。”燕京沒同意,執意先回家:“都好多了,還有事呢。”

陸幸平以為是安頓貓的事。

而且國慶期間人情來往比平時更多,他也就沒強求,讓燕京註意休息,倒是拜托他幫忙:“等等,我上午收了一堆禮盒,你幫我分擔點吧。”

燕窩茶葉大閘蟹,五芳齋劍南春巧克力禮盒,連掃地機都有,燕京看他那後備箱跟垃圾堆似的,不想要都被塞了幾盒,兩人分了道。

燕京開車到汀蘭府。

他就是來送喬恩去醫院的。

貓舍主人提醒了他,喬恩的病這麽幾天都沒好,現在好像還把病傳染給了他。

這誰忍得了。燕京怒意上頭,他記得喬恩生病後自己也沒長時間待在他附近吧,到底怎麽傳染的?

算了,同處一個屋檐下,明槍易躲,傳染病難防。

燕京剛一打開門就聽到廚房傳來炒菜聲音,他快步到廚房一看:“你怎麽又在炒菜了?”

喬恩怯怯地回頭看他一眼,“我看到有一些蝦和蔬菜。”

“那是我做沙拉用的。”燕京看到鍋裏一堆毫無食欲的綠色,眉頭一皺。簡直看都不想看一眼。

只見料理臺上遍布斑斑點點的醬油和油汙,碗筷和廚具亂七八糟擺放,地上還掉落了一個沙拉醬瓶蓋,“你往鍋裏放這個醬幹什麽?”

“酸酸的很好吃。”喬恩舔了下嘴唇。

“你別做了。”燕京立刻給他關了火,陰鷙警告,“我告訴你,你以後再也不準用我的廚房。”

“不行。”

喬恩急得咳嗽,大聲控訴:“你不是買了那麽多的東西嗎,不用廚房怎麽能吃掉,我的飯都熟了。”

“我買的速食那麽多,你不會先吃那些嗎,你的胃有那麽大?”

雖說也有糧油米面,但那些在燕京看來只是作為備用放在家裏,不是讓喬恩燒火做飯的。

再說憑什麽給他用?

喬恩有點難過,關鍵是人怎麽能沒有主食!

他埋著頭,可憐兮兮嘟囔:“我只是想多吃點新鮮的東西。”

燕京看了他會,想起什麽:“難不成你還在長個子?”

“可能呢!”喬恩覺得有道理,絲毫沒有心虛擡頭大叫說。

燕京不耐煩地看向別處,察覺自己嗓子越說越疼,再次將視線對準喬恩,“我是來帶你去醫院的,快走吧,別拖成肺炎了。”

“……現在?”喬恩小心翼翼看過去,“可是你給我買了藥之後,我都、好了很多,不用去了吧?”

燕京嗓子忽然疼得受不了了,轉過身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算了,不管他了,正想著回房間休息休息,又想起陸幸平給他的那些破爛還沒拿上來。

而且後座還有一只小貓。

那只貓實在是沒什麽脾氣,關在籠子裏,好像一路上都沒怎麽叫過,讓燕京都忘記了它的存在。

“你拿我鑰匙,去地下車庫把後備箱裏的吃的都拿上來。”燕京丟下這句才把鑰匙丟給喬恩,又加一句警告:

“我不舒服,別吵我。”

喬恩悻悻閉上了自己的大嘴巴。

燕京沒想到,這一拿就拿出了問題。他睡的這覺很淺,莫約半小時就被一陣咀嚼聲吵醒,一翻身,正正好看到一個毛絨絨的黑色後腦勺。

是喬恩坐在他床邊的地上,手裏的勺子發出叮叮的聲音,搖頭晃腦的。

燕京閉上眼睛:“你幹什麽,誰讓你進我房間的?”

“這是給我的嗎?”喬恩回頭指著地上的小貓問。

燕京看見他已經把裝貓的籠子打開,貓糧放進貓碗裏,自動水壺裝滿水,墻邊的貓廁所已經鋪滿貓砂,喬恩手裏端著碗,裏面是青菜和番茄炒蛋,看上去十分寡淡。

“想得美。”燕京開始頭疼,“你動這些幹什麽?”

喬恩楞了一下,癟起嘴敲勺子:“是你讓我把你車裏的東西都上來的呀。”

“我讓你把吃的拿上來,懂不懂。”燕京知道他在想什麽,抓著他的肩膀冷笑質問:“你就是想要這只貓是吧?”

壞東西。

喬恩低垂著頭,恨恨地給自己塞了一口飯,端著碗出去:“小貓在籠子裏的廁所那麽小,我只是想它吃飯方便一點,你拿回去好了,這種小貓我才不稀罕呢。”

燕京不想跟他爭論,也實在不想起床收撿,再說水壺和貓廁所車裏還有好幾個備用。

六點半,燕京休息好把貓帶回家,哪想和秦正清撞了個正著。

看著門內秦正清蹲著收拾行李,燕京站在旁邊皺眉:“你怎麽不讓我去機場接你?”

“我給你發消息了。”

燕京怔了下,拿出手機才看到有好幾條消息忘記查看,消息收到時間是他睡覺的時候,兩個多小時之前:“你不會打我電話?”

“沒事。”秦正清無所謂地笑了笑,放下行李,站起來去抱燕京,“我以為你在應酬,哪來的貓?”

“跟陸幸平一塊兒配的貨。”

燕京把貓和手上亂七八糟的東西騰開,有點心不在焉,“本來不想要的,想著放家裏能熱鬧點。”

“你去哪吃的飯?”秦正清聞了聞燕京後頸位置問。

“我沒吃飯。”燕京納悶。

他想起喬恩炒的時蔬,那麽清淡的菜還能在他身上留味兒不成。

秦正清笑:“你身上有點油煙味兒,是飯局?”

“不知道,可能是不小心在什麽地方沾到的。”燕京幫忙清理行李箱的衣服。

秦正清過去仔細檢查了下燕京的衣服,順便把襯衫揪起來,聞了下味道:“脫下來洗吧。”

“好。”燕京沒在意,脫了外套,站起來幫他把行李箱的衣服掛回衣櫃。

所以他沒看到秦正清摸了摸他的外套口袋,又在他脖子上偷看了幾眼,顯然不大信他說辭的模樣。

燕京身上的味兒沒在外面散幹凈,顯然是剛從其他地方回來,說是不小心在什麽地方沾到其實並不可能,因為燕京身上的香水每天早上都噴得很足,一直到晚上都會有留香,那麽一定有所覆蓋。

廚房裏這種淡淡的油煙味秦正清最熟悉不過,如果不是飯局,也沒在朋友家吃過飯是不會有的,可是燕京說:

他沒吃飯。

有點奇怪。

那點味淡得很,燕京的衣服放在浴室臟衣簍裏就很快消散了、沒有了,秦正清卻一直盯著它。

直到晚上,還不停地往燕京脖子上嗅,像巨型猛獸一樣叼著他的頸。

“你幹什麽?”燕京不太樂意地回頭。

秦正清突然笑了,開玩笑似的:“你最近在忙什麽,今天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外頭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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