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已經很克制自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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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已經很克制自己了嗎？
“我說讓你把它換掉！”
“我們小文占有欲這麽強啊。”寧時煦還在調笑，“放心吧，小魚寶寶專屬。”
叫得什麽鬼名字？
到底誰想要！
文鈺感到可笑，於是真的扯了扯嘴角，冷笑出聲。
結果寧時煦把這當成什麽接受信號，更加變本加厲的寶寶寶寶個不停。
文鈺被曲解，更加憤怒，索性不再搭理他。他已經看出來了，這個人就是在肆無忌憚越界，而他自己居然還有意無意縱容對方。
真是不爭氣，他痛恨自己這顆輕而易舉就被勾走的心。
文瑾從房間出來，對上兩人的視線，又默默退回去，拉上房門。
文鈺在門外叫他記得晚上回家，他在手機上發【知道了】，結果再也沒出過門，也可能是沒走客廳這裏。
“對於我的名譽這方面，你沒什麽想說的嗎？”文鈺發出質問。
寧時煦簡直是一塊扯不斷的黑芝麻牛皮糖，黏糊糊蓋在他身上，企圖用香甜的滋味將他完全包裹溺斃。
就像現在，他好似聽不懂中文，完全已讀亂回：“看起來還不錯，沒什麽需要修改的。”
“其實我認為我們還可以更進一步。”
文鈺自認為是個正常人，完全不能理解對方的腦回路，甚至現在也有點懷疑喜歡上對方的自己是否還能算作一個正常人。他沒再和寧時煦說過一句話，兩個人自說自話互相打擾，相處根本完全不融洽。
反正文鈺很不自在，他刻意回避寧時煦的所有眼神，試圖提示他：“如果有事的話，可以先去忙你的。”
但寧時煦聽不懂：“我沒什麽事呢。”
“小文老師很忙嗎？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沒有。”小文老師咬牙切齒，恨不得回去上班。
寧時煦跟著文鈺穿過客廳和會客室，即將進入臥室，文鈺轉身抵住臥室門不讓他進來：“你該走了。”
他正式發出逐客令。
寧時煦就著這個姿勢扶住門框，看起來像在壁咚，向文鈺完全展示出他的表情：“雖然之前也很冷淡，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對我特別冷漠呢。”
“小文老師，作為朋友的話，你這樣我也會很傷心的啊。”
“我又有哪裏做錯了嗎？”
看起來很委屈，文鈺控制自己盡量忽視他，往後退了兩步，躲開他的動作。寧時煦又一次伸手，被他狠狠拍開。
寧時煦還不死心，再度試圖靠近他。
文鈺深吸一口氣，從見面起就不斷撕扯他的情緒終於決堤。
他不再後退，反而猛地擡起頭，目光直直刺向寧時煦。
“為什麽？你問我為什麽？”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眉頭深深皺起，眉眼間的冷冽完全展露無疑，“寧時煦，你覺得很好玩是嗎？用那些暧昧不明的話試探我，看我臉紅，看我手足無措，看你一步步把我逼到退無可退，很有意思？”
“我……”
“你別說話！”文鈺打斷他，眼眶微微發紅，聲音逐漸帶上絲絲顫抖“你永遠是這樣，用玩笑當幌子，肆無忌憚地越界。然後呢？等我像個傻子一樣開始想東想西，你又輕飄飄地說一句‘我只是開個玩笑，我只是作為朋友’，是嗎？”
“你的那些話，那些眼神，那些若有似無的觸碰……寧時煦，你到底要幹什麽？”
他一口氣說完，胸口劇烈起伏，仿佛用盡了所有力氣。
房間裏死寂一片，只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聲。文鈺偏過頭，不再看他眼睛。
他聽到寧時煦的聲音，聽到他問自己怎麽會這麽想，聽到他說不是你說要做朋友的嗎？
他還有理了。
“對，”文鈺狠狠喘了口氣，試圖讓聲線平穩下來，給自己留住一點體面，“我是說做朋友，那你呢？你現在的所作所為，真的是把我當朋友嗎？”
“……”
寧時煦沈默片刻，隨即低低笑出聲，“我能確定我是在跟你做朋友啊文鈺，我不是已經很克制自己了嗎？你感覺不到嗎？”
文鈺驚愕不已：“你，克制？”
“對啊，如果我不克制，就應該像現在這樣。”寧時煦向前一步，一把扣住文鈺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懷裏帶，然後俯身親了上去。
沒親到嘴，在文鈺左搖右擺奮力掙紮的情況下，他的唇只落到文鈺的下巴上，文鈺覺得有一點痛，但看到寧時煦齜牙咧嘴擡起頭，心裏湧現的更多的是痛快。
“這就是你的克制？”
“對，這就是我的克制。”寧時煦還挺理直氣壯，“我要是不克制，你早就該跟我談了！”
“早就，有多早？”文鈺被他扣在懷裏，近乎動彈不得，只能不住冷笑，“該不會是六年前吧寧少爺？”
寧時煦聽到他這話反而迸發出強烈的驚喜，他把文鈺從懷裏拉出，兩人四目相對，近乎是貼上去的距離：“你想起來了？”
“什麽？”
“哦，原來沒有。”他又重新萎靡下去，搭在肩膀上的雙手也松懈下來，文鈺不懂他的心情轉變過程，只是趁機把自己拯救出來。
他揉了揉自己被抓疼了的肩膀，下巴揚了揚：“門在那，你走吧。”
“我不走，”寧時煦突然倔強，拉著椅子坐下，“既然沒想起來，那你說的六年前是什麽？”
他看樣子非要和他掰扯清楚，但文鈺現在完全不想聽：“沒什麽。”
“肯定有，你說清楚！”
“我說沒什麽。”
“那我來說。”
“我不想聽！”文鈺捂上耳朵，語氣逐漸暴躁，“你出去。”
寧時煦沒出去，他就著椅子往前蹭，文鈺被他一路倒逼到床沿邊。然後他攬住文鈺的腰把他摁下來，兩個人腿貼著腿坐下，文鈺被他夾住，只能像條蛇一樣左右擺動身軀，卻怎麽也逃不出去。
他試探性地輕輕拉開文鈺的雙手，包在手心裏，小心翼翼的開口：“現在，你聽我說。”
“我確實，從六年前就喜歡你，文鈺。”
“無論你接不接受，無論你有沒有想起來，但是我確確實實，是從六年前就開始喜歡你的。”他又重覆了一遍，說得很珍重，很認真，文鈺動作逐漸凝滯，最後停頓下來。
房間裏很安靜，只有彼此清淺的呼吸聲，半晌文鈺才開口：“但是我聽說你高中時期不太喜歡我……”他很委婉。
寧時煦眉頭微微皺起：“怎麽可能，誰造謠我？”
“但是你當時不是和謝思邈打了一架，因為不想去醫院看我。”文鈺有些困惑，微微歪頭觀察寧時煦的神情。
“什麽……？”他的神色隨著自己的話語，逐漸變得古怪：“我當時打他不是——”
寧時煦一時失聲，看起來像不知道要不要繼續，耳垂染上一點紅色。
“不是什麽？”
“……”
他微妙的不出聲了，耳朵越來越紅。
文鈺很稀奇，搖了搖被他包裹住的雙手：“不是什麽啊？”
寧時煦很小聲，文鈺確定他絕對是不好意思了，他說：“是因為我以為那些同學造謠你分化失敗，他作為你的朋友……”
後面幾個字聲音太小了，幾乎是呢喃自語，文鈺有點發笑，一股興奮湧上心頭，於是他沒忍住開口調侃寧時煦：“所以是為我打抱不平！”
他太興奮了，帶著抓住他的那雙手一起上下搖動，寧時煦又變成那副有點委屈的樣子，癟嘴瞪他。
文鈺暫時無法顧及他的情緒，他只感到前所未有的暢快，一天一夜積攢的煩悶全都一掃而空，他繼續追問：“所以你在那之前就喜歡我？什麽時候？”
寧時煦沒等到他的安慰，反而等到了繼續追問，不情不願開口：“我生日的時候。”
“你生日？”
寧時煦沒想到他連這個都沒想起來，重重的“嗯！”了一聲，看樣子像要把所有氣都哼出來，文鈺眨眨眼睛，刻意學文瑾那套，把眼睛睜圓看向他，企圖萌混過關。
寧時煦放過他了，他繼續說：“我當時成人禮，邀請了你們家，你給我送了一枚海藍寶胸針！”
他刻意強調，試圖激起文鈺的記憶，文鈺確實如他所願，在成人禮那一句就記憶覆蘇。
畢竟那年他參加過的成人禮也就這麽一家。
“我想起來了的。”文鈺有點心虛，試圖把雙手抽出來反包住寧時煦，沒成功，“我當時給你送了我衣服上搭的胸針是不是，那個很貴的。”
文鈺強調胸針價值，那枚胸針是他人生中收到最貴的禮物，沒有之一，最後還被他輕飄飄送人了，回家後被文父文母數落了好久。
不過文鈺已經記不清送對方的理由了，好像只是因為對方比較好看，又或者是比較對他心意，反正隨便找了個理由送出去了。
現在想來，確實是好看，六年後依舊能把他迷住。
“那你當時喜歡我，為什麽不追我？”
“我追了！”寧時煦受了天大的蒙冤，咬牙切齒滿腹怨氣進行反駁，“還不是文少爺太受歡迎，根本註意不到我！”
是…嗎……？
文鈺有一瞬間真的懷疑自我，但他記憶裏的高中生活，分明連願意和他交友的人都不多。大多人見了他不是支支吾吾就是躲躲閃閃，文鈺不知道對方這個結論來源於哪，只能歸結於對方太過膽小，為自己樹立過多假想敵。
現在的臉皮倒是很厚，文鈺眼神微妙地劃過自己仍被對方夾住的大退和依舊被緊緊包裹已經有點出汗的雙手。
寧時煦仍在控訴：“我當時去醫院看你，你根本沒認出我吧！”
其實根本沒看到，文鈺更加心虛，弱弱開口：“怎麽可能……”
“你就是沒認出來！不要狡辯。”寧時煦一錘定音，發出致命信號，“你說，我當時頭發什麽顏色？”
文鈺內心默默叫苦，後悔當時沒跟謝思邈問問清楚，作出猜測：“呃，紫色？”
寧時煦嘴角裏面撇下去了，原本黏黏糊糊交握的雙手也立馬松開，腿上倒是用力往裏擠。文鈺不知所措，惶惶然地反覆抓握揉捏空氣，大腦飛速運轉，卻仍舊只有前幾天頻繁偶遇的那輛深紫色庫裏南。
難道對方不喜歡這個顏色？
“那……藍色？”文鈺靈光一閃。
寧時煦的臉色立馬由陰轉晴，又笑瞇瞇地又來牽文鈺的手，腿上卻半點沒放松，文鈺低頭看過去，企圖以此示意他松開，卻看到對方褲子已經有所蘇醒。
他立馬把頭重新擡起來，眼不見為凈，並及時提示：“這個房間有衛生間。”
真正該尷尬的人完全不在意，神態自然：“沒事，不著急，我們先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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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寧時煦把這當成什麽接受信號，更加變本加厲的寶寶寶寶個不停。
文鈺被曲解，更加憤怒，索性不再搭理他。他已經看出來了，這個人就是在肆無忌憚越界，而他自己居然還有意無意縱容對方。
真是不爭氣，他痛恨自己這顆輕而易舉就被勾走的心。
文瑾從房間出來，對上兩人的視線，又默默退回去，拉上房門。
文鈺在門外叫他記得晚上回家，他在手機上發【知道了】，結果再也沒出過門，也可能是沒走客廳這裏。
“對於我的名譽這方面，你沒什麽想說的嗎？”文鈺發出質問。
寧時煦簡直是一塊扯不斷的黑芝麻牛皮糖，黏糊糊蓋在他身上，企圖用香甜的滋味將他完全包裹溺斃。
就像現在，他好似聽不懂中文，完全已讀亂回：“看起來還不錯，沒什麽需要修改的。”
“其實我認為我們還可以更進一步。”
文鈺自認為是個正常人，完全不能理解對方的腦回路，甚至現在也有點懷疑喜歡上對方的自己是否還能算作一個正常人。他沒再和寧時煦說過一句話，兩個人自說自話互相打擾，相處根本完全不融洽。
反正文鈺很不自在，他刻意回避寧時煦的所有眼神，試圖提示他：“如果有事的話，可以先去忙你的。”
但寧時煦聽不懂：“我沒什麽事呢。”
“小文老師很忙嗎？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沒有。”小文老師咬牙切齒，恨不得回去上班。
寧時煦跟著文鈺穿過客廳和會客室，即將進入臥室，文鈺轉身抵住臥室門不讓他進來：“你該走了。”
他正式發出逐客令。
寧時煦就著這個姿勢扶住門框，看起來像在壁咚，向文鈺完全展示出他的表情：“雖然之前也很冷淡，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對我特別冷漠呢。”
“小文老師，作為朋友的話，你這樣我也會很傷心的啊。”
“我又有哪裏做錯了嗎？”
看起來很委屈，文鈺控制自己盡量忽視他，往後退了兩步，躲開他的動作。寧時煦又一次伸手，被他狠狠拍開。
寧時煦還不死心，再度試圖靠近他。
文鈺深吸一口氣，從見面起就不斷撕扯他的情緒終於決堤。
他不再後退，反而猛地擡起頭，目光直直刺向寧時煦。
“為什麽？你問我為什麽？”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眉頭深深皺起，眉眼間的冷冽完全展露無疑，“寧時煦，你覺得很好玩是嗎？用那些暧昧不明的話試探我，看我臉紅，看我手足無措，看你一步步把我逼到退無可退，很有意思？”
“我……”
“你別說話！”文鈺打斷他，眼眶微微發紅，聲音逐漸帶上絲絲顫抖“你永遠是這樣，用玩笑當幌子，肆無忌憚地越界。然後呢？等我像個傻子一樣開始想東想西，你又輕飄飄地說一句‘我只是開個玩笑，我只是作為朋友’，是嗎？”
“你的那些話，那些眼神，那些若有似無的觸碰……寧時煦，你到底要幹什麽？”
他一口氣說完，胸口劇烈起伏，仿佛用盡了所有力氣。
房間裏死寂一片，只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聲。文鈺偏過頭，不再看他眼睛。
他聽到寧時煦的聲音，聽到他問自己怎麽會這麽想，聽到他說不是你說要做朋友的嗎？
他還有理了。
“對，”文鈺狠狠喘了口氣，試圖讓聲線平穩下來，給自己留住一點體面，“我是說做朋友，那你呢？你現在的所作所為，真的是把我當朋友嗎？”
“……”
寧時煦沈默片刻，隨即低低笑出聲，“我能確定我是在跟你做朋友啊文鈺，我不是已經很克制自己了嗎？你感覺不到嗎？”
文鈺驚愕不已：“你，克制？”
“對啊，如果我不克制，就應該像現在這樣。”寧時煦向前一步，一把扣住文鈺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懷裏帶，然後俯身親了上去。
沒親到嘴，在文鈺左搖右擺奮力掙紮的情況下，他的唇只落到文鈺的下巴上，文鈺覺得有一點痛，但看到寧時煦齜牙咧嘴擡起頭，心裏湧現的更多的是痛快。
“這就是你的克制？”
“對，這就是我的克制。”寧時煦還挺理直氣壯，“我要是不克制，你早就該跟我談了！”
“早就，有多早？”文鈺被他扣在懷裏，近乎動彈不得，只能不住冷笑，“該不會是六年前吧寧少爺？”
寧時煦聽到他這話反而迸發出強烈的驚喜，他把文鈺從懷裏拉出，兩人四目相對，近乎是貼上去的距離：“你想起來了？”
“什麽？”
“哦，原來沒有。”他又重新萎靡下去，搭在肩膀上的雙手也松懈下來，文鈺不懂他的心情轉變過程，只是趁機把自己拯救出來。
他揉了揉自己被抓疼了的肩膀，下巴揚了揚：“門在那，你走吧。”
“我不走，”寧時煦突然倔強，拉著椅子坐下，“既然沒想起來，那你說的六年前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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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來說。”
“我不想聽！”文鈺捂上耳朵，語氣逐漸暴躁，“你出去。”
寧時煦沒出去，他就著椅子往前蹭，文鈺被他一路倒逼到床沿邊。然後他攬住文鈺的腰把他摁下來，兩個人腿貼著腿坐下，文鈺被他夾住，只能像條蛇一樣左右擺動身軀，卻怎麽也逃不出去。
他試探性地輕輕拉開文鈺的雙手，包在手心裏，小心翼翼的開口：“現在，你聽我說。”
“我確實，從六年前就喜歡你，文鈺。”
“無論你接不接受，無論你有沒有想起來，但是我確確實實，是從六年前就開始喜歡你的。”他又重覆了一遍，說得很珍重，很認真，文鈺動作逐漸凝滯，最後停頓下來。
房間裏很安靜，只有彼此清淺的呼吸聲，半晌文鈺才開口：“但是我聽說你高中時期不太喜歡我……”他很委婉。
寧時煦眉頭微微皺起：“怎麽可能，誰造謠我？”
“但是你當時不是和謝思邈打了一架，因為不想去醫院看我。”文鈺有些困惑，微微歪頭觀察寧時煦的神情。
“什麽……？”他的神色隨著自己的話語，逐漸變得古怪：“我當時打他不是——”
寧時煦一時失聲，看起來像不知道要不要繼續，耳垂染上一點紅色。
“不是什麽？”
“……”
他微妙的不出聲了，耳朵越來越紅。
文鈺很稀奇，搖了搖被他包裹住的雙手：“不是什麽啊？”
寧時煦很小聲，文鈺確定他絕對是不好意思了，他說：“是因為我以為那些同學造謠你分化失敗，他作為你的朋友……”
後面幾個字聲音太小了，幾乎是呢喃自語，文鈺有點發笑，一股興奮湧上心頭，於是他沒忍住開口調侃寧時煦：“所以是為我打抱不平！”
他太興奮了，帶著抓住他的那雙手一起上下搖動，寧時煦又變成那副有點委屈的樣子，癟嘴瞪他。
文鈺暫時無法顧及他的情緒，他只感到前所未有的暢快，一天一夜積攢的煩悶全都一掃而空，他繼續追問：“所以你在那之前就喜歡我？什麽時候？”
寧時煦沒等到他的安慰，反而等到了繼續追問，不情不願開口：“我生日的時候。”
“你生日？”
寧時煦沒想到他連這個都沒想起來，重重的“嗯！”了一聲，看樣子像要把所有氣都哼出來，文鈺眨眨眼睛，刻意學文瑾那套，把眼睛睜圓看向他，企圖萌混過關。
寧時煦放過他了，他繼續說：“我當時成人禮，邀請了你們家，你給我送了一枚海藍寶胸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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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那年他參加過的成人禮也就這麽一家。
“我想起來了的。”文鈺有點心虛，試圖把雙手抽出來反包住寧時煦，沒成功，“我當時給你送了我衣服上搭的胸針是不是，那個很貴的。”
文鈺強調胸針價值，那枚胸針是他人生中收到最貴的禮物，沒有之一，最後還被他輕飄飄送人了，回家後被文父文母數落了好久。
不過文鈺已經記不清送對方的理由了，好像只是因為對方比較好看，又或者是比較對他心意，反正隨便找了個理由送出去了。
現在想來，確實是好看，六年後依舊能把他迷住。
“那你當時喜歡我，為什麽不追我？”
“我追了！”寧時煦受了天大的蒙冤，咬牙切齒滿腹怨氣進行反駁，“還不是文少爺太受歡迎，根本註意不到我！”
是…嗎……？
文鈺有一瞬間真的懷疑自我，但他記憶裏的高中生活，分明連願意和他交友的人都不多。大多人見了他不是支支吾吾就是躲躲閃閃，文鈺不知道對方這個結論來源於哪，只能歸結於對方太過膽小，為自己樹立過多假想敵。
現在的臉皮倒是很厚，文鈺眼神微妙地劃過自己仍被對方夾住的大退和依舊被緊緊包裹已經有點出汗的雙手。
寧時煦仍在控訴：“我當時去醫院看你，你根本沒認出我吧！”
其實根本沒看到，文鈺更加心虛，弱弱開口：“怎麽可能……”
“你就是沒認出來！不要狡辯。”寧時煦一錘定音，發出致命信號，“你說，我當時頭發什麽顏色？”
文鈺內心默默叫苦，後悔當時沒跟謝思邈問問清楚，作出猜測：“呃，紫色？”
寧時煦嘴角裏面撇下去了，原本黏黏糊糊交握的雙手也立馬松開，腿上倒是用力往裏擠。文鈺不知所措，惶惶然地反覆抓握揉捏空氣，大腦飛速運轉，卻仍舊只有前幾天頻繁偶遇的那輛深紫色庫裏南。
難道對方不喜歡這個顏色？
“那……藍色？”文鈺靈光一閃。
寧時煦的臉色立馬由陰轉晴，又笑瞇瞇地又來牽文鈺的手，腿上卻半點沒放松，文鈺低頭看過去，企圖以此示意他松開，卻看到對方褲子已經有所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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