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沒錢!

關燈
我沒錢!

戰爭似乎結束了,外面重新安靜下來。

文鈺推門冒出個頭觀察,客廳裏只有鄭姨在默默清掃垃圾,展示櫃上擺的那些東西能砸得都被砸碎了,現場一片狼藉,估計餐廳只會更加混亂。

看起來今天矛盾真的很大,兩個人物理對轟成這樣,文女士居然還是旁觀默許。

一頓年夜飯吃成這樣,文鈺慶幸自己及時吃飽才退出戰場。

不知道文瑾戰況如何。

說曹操,曹操到。文瑾的電話一個接一個進來,仿佛對面不接電話誓不罷休。

文鈺習以為常,接通電話先沈默片刻聽對方輸出,然後問:“你跟你對象也這樣?”

對面突然變啞炮,支支吾吾半天說:“還沒在一起呢哥,我還在追…”

文鈺大為震撼:“沒在一起你就先鬧了?”

文瑾突然嬌羞:“他們讓我跟那個誰的先接觸,萬一被誤會了怎麽辦。”

文鈺木然:“你還小,別想那麽長遠。”

文瑾嘴皮子很快,立馬反駁:“我不小了,先別說那個,哥,救濟我一下,我什麽都沒帶跑出來了。”

文鈺:“家裏停你卡了?”

文瑾:“不知道,我沒看,我不要用他們的臭錢!”

文瑾:“快出來救救我啊哥,我要凍死了。”

那你哥的錢就可以隨便用了?你哥現在正處於追人失敗的失戀狀態,本來就沒多少錢了你知道嗎?

文鈺立馬掛斷電話,把手機靜音。

手機嗡嗡響,不斷有電話和信息提示進來。

文鈺套上外套,翻箱倒櫃找自己的銀行卡和身份證,盲回了四個字。

匆匆忙忙跑到門口穿鞋,想了想又回去從衣櫃拎了兩件厚衣服。

果然,他說的什麽都沒帶是真的連衣服都沒帶。

文瑾只穿了中午那套西裝的內襯,在小區門口的拐角站著,身體凍得像只鵪鶉,一張口聲音都在顫抖,看到他出來兩眼放光撲過來。

“哥~終於等到你了哥!”

“車呢?你怎麽沒開車啊哥?”

文鈺沒車,他指的是自己那輛騷包跑車。

他大半年前分化成功後春風得意,纏著沈正英給他買了一輛騷粉色跑車。但是年紀太小開不了,只能每天下車庫又看又摸解解饞,後來文鈺有空的時候能開著送他出去玩,就幹脆把鑰匙分給文鈺一把,方便他代步,還省的每次讓他朋友來接。

“停在外面,開回家被爸媽看見。”文鈺接過他的手給他捂暖,引著他往外走,“給你開個房間在外面住?”

文瑾笑得像個二哈,懇求他哥陪他出來:“咱倆都出來唄,後面幾天拜年煩都要煩死了。”

後面幾天又是各種社交,每年都重覆那些陳詞濫調,兩個人心知肚明,文鈺默許了他的提議,把他送回到柏寧,開了兩間房。

想著要是文女士問起來能直接推到文瑾頭上,文鈺一下子續了半個月酒店,用了家裏發生活費那張卡,刷的毫不心疼。

這麽一想,他趁機又美滋滋劃了一筆到向啟那張卡上,稍微彌補前些日子的大額支出。

剛安定下來,文鈺拍了拍沙發,讓文瑾坐下:“那個謝思遠,怎麽回事?”

一提到這個名字文瑾就不高興,他撅起的嘴簡直能掛只油壺:“就那麽回事唄,據說他跟謝大哥信息素相似,很可能跟我匹配度也很高,爸媽就讓我先接觸著,匹配度報告年後才能下來。”

“這人神經病得很,好像事情已經定下來一樣,對我大獻殷勤,誰不知道他打的什麽盤算,煩得要死。”

文瑾喋喋不休的抱怨那個陌生alpha,看起來可不像匹配度很高,文鈺迫不得已打斷對方:“家裏不是和寧家生意往來的很密切,怎麽不考慮他們家alpha?”

文瑾倒吸一口涼氣,擡頭瞪他:“那人比我大了多少了,快一輪了都!”

寧時煦有這麽老嗎,文鈺有些無奈的換算年齡差,漫不經心再次試探:“也沒差多少吧,就因為年齡?”

“生意上我不知道,但是他們家比我們家有錢太多了現在,差這麽多我怎麽在人家面前挺直腰桿啊哥。”

“而且他們家之前不是和你差點訂婚,我再去,搞得我們文家有多饑渴倒貼他們家,哥哥不行弟弟還——”

文鈺打斷他:“和我?我怎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聽爸爸說的。”文瑾有點疑惑,當事人都不知道的事他怎麽會知道,“你要不問問爸媽?”

他嘀嘀咕咕:“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說,每次都神神秘秘的……”

文鈺沒打算問文父文母,既然以前沒提過,他去問也不一定能得到答案。

大年初二晚上八點多,由於文瑾急需衣物出門擺首弄姿孔雀開屏,兩個人還是頂著寒風風馳電掣到家門口,一頭鉆進熟悉的別墅後門。文瑾大剌剌站在攝像頭前毫無察覺,文鈺倒是擡頭看了一眼,等了兩分鐘,沒人出來。他幹脆利落的直接鉆進自己房間,文瑾站在後窗等著接應他。

前備箱太小,裝不下兩個人的行李,只能一只箱子壓在文瑾身上負重前行。文瑾在副駕被壓得啊啊亂叫,發誓再也不買該死的跑車。

等兩個人帶著行李箱艱難回到柏寧,文弟就迫不及待回房,近十點文鈺才收到他的報備,他人早已翩然離去,不知所蹤。

文鈺懶得搭理他,自顧自收拾了自己那套房間,準備洗漱休息。

應該是酒保小哥已經回來重新上崗,文瑾恢覆年前的晝伏夜出。文鈺沒大管他,在向啟的地盤,安全還是有所保障的。

結果安心沒兩天,向啟來電,一開口就是他弟在酒吧鬧事,和人打起來了,讓他趕緊來領人。

文鈺:?!

什麽情況?

還沒等文鈺問清楚,向啟那頭就幹脆利落掛斷電話。文鈺摸不著頭腦,只能趕緊出門。

文瑾那輛跑車還停在路邊,這幾天文鈺不陪他一起,他只能打車出行。文鈺匆匆走到路邊,把車倒出去的時候視線掃過後視鏡,註意到自己後面隔著個車位停的一輛庫裏南也在一起動車,深紫色,少見又漂亮。

文鈺沒再多看,一路疾行趕到酒吧。他弟和一個陌生身影站在一起,兩人拉拉扯扯,向啟站在他們旁邊,久違的抽起煙。

走進了看才發現那身影是文瑾那個beta同學。

文鈺不由蹙眉,文瑾一看到他像見到救星,朝他撲過來。文鈺微微側身,拉開距離,往向啟那走過去。

向啟把煙掐了,漫不經心用手打散煙縷散味兒,看見他過來還笑:“這麽快啊我們小魚。”

文鈺眉頭皺得更緊:“怎麽回事?”

穿著單薄騷包襯衫的向啟慢悠悠轉身:“進來說吧,倆孩子非得站外面,冷死了。”

那個beta男孩一臉驚惶盯著慢慢靠近的文鈺,卻很聽向啟的話,跟著他們進了向啟那個觀影室。

“所以總得來說,就是這男孩要辭職,文瑾不同意。”

“那打起來是怎麽回事?”文鈺坐在沙發上,兩位高中生像什麽似的,非要站他面前說,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什麽鐵面無私大閻王。他嘆了口氣,準備再問清楚點。

向啟沒再出聲,後退幾步直接退出房間,把舞臺讓給文瑾自己發揮。文瑾“嘩”一個滑鏟,半跪下來抱住文鈺的腰,全身上下隨著他的動作叮叮當當響個不停:“哥!幫幫忙啊——”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文鈺有點不耐煩,用力把他兩條不自覺的胳膊撕開:“先說清楚,怎麽回事?”

文瑾囁嚅半天,說不出完整回答,最後是那個beta男孩接話:“我家裏困難,父親欠債逃了,母親生病住院,所以催債人一直追著我要錢。”

“文瑾同學好心介紹我來這裏工作,一開始都好好的,但是我賺的錢不夠還,他們今晚催到酒吧來了,結果文瑾同學正好在場,就知道了這件事。”

“文瑾同學和對方沒打架,但是因為我有了點沖突,被老板攔下來了,然後他請老板幫忙還了一部分錢。”

“我不好意思再麻煩他們,但是催債人很有可能再來,所以準備辭職,另外打一份欠條給文瑾同學,但是他……”

一口一個文瑾同學,叫得倒是生疏,文鈺看了一眼自家弟弟,頗有些恨鐵不成鋼。

邏輯清晰,簡單易懂,就算最後欲言又止,文鈺也完全理解了所有經過。他當機立斷開口:“事先聲明,就算我弟再怎麽求我,我也沒錢幫你還剩下的債款。”

對面的小男孩更緊張局促,他弟倒是張牙舞爪撲上來,被文鈺一手按住。文鈺沒理他,繼續和對方對視:“至於你的欠條和辭職,這是你們倆之間的事,向啟現在沒有開除你的打算,你可以繼續出去工作,我要和我弟聊兩句。”

文瑾力氣大到文鈺幾乎牽制不住他,兩個人一齊往後仰,小男孩小心翼翼走出去,把門帶上了。

文瑾立馬騎到文鈺身上怒吼:“哥!!你怎麽能這樣!”

文鈺躺在沙發上,保持鎮靜,淡淡回覆:“你不是試過了嗎?我卡上刷不了錢。”他說的是前幾天兩人出去購物結果立馬被文女士的助理慰問,導致不得不回家偷渡衣服的事。

文瑾顯然也想到這茬,立馬萎靡下來,趴在文鈺胸口拱腦袋:“那怎麽辦啊哥~你想想辦法嘛~”他總是這樣,一遇到問題就開始撒嬌。

文鈺一把抵住他的頭,不讓他亂動兩個人就著這個姿勢繼續聊天。文鈺神情微妙:“一定要幫?”

“我喜歡他呀~怎麽能不幫忙!”

“為什麽喜歡?他只是個beta,又沒有信息素。”文鈺語氣平平,像在說陳述句。

文瑾回答迅速:“沒有信息素又怎麽了,喜歡是一種感覺,你別被爸媽那套老掉牙洗腦了。”

“你看我和謝大哥匹配度不就特別高,但是我一點都不喜歡他啊,還有那個謝思遠,我討厭死他了,油膩男!”

“那你一個beta,又沒有信息素,還能一輩子不喜歡人?那也太奇葩了吧。”

文瑾把自己說激動了,跨坐在他哥身上扭來扭去,文鈺一把放開手試圖讓他下去,但是沒回答他的問題,還是用那種語氣發問:“那在一起之後呢,你發.情.期怎麽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