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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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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白了】

文鈺低頭耷腦排隊下飛機,眼神無意識在人群中尋找,但是沒找到。

他只能默默往外走。

可能公務艙有什麽特殊接送吧,總之他要去擠擺渡車了。

由於文鈺在群裏三令五申不允許姜慈蕊參加接送環節,本次活動只有向啟和謝思邈兩位參與,姜慈蕊先行一步去禦錦園點菜。

機場四處通風,冷得可怕,文鈺在轉盤這裏凍得瑟瑟發抖,等待行李箱小灰,手機在懷裏觸感很明顯,被體溫溫得暖暖的,文鈺的心冷冷的。

安靜站在人群後面發呆,早知道在飛機上看到的時候好好再看兩眼了。

寧時煦默不作聲跟在他身後,直到小灰從傳送帶出來被他一把提起,文鈺才發現。

“我靠!你幹嘛?”文鈺大驚失色,“你要嚇死我啊!”

“你不是沒行李嗎?在這幹嘛。”

文鈺被他嚇得跳起來,打著哆嗦上去搶奪小灰,他有點心累,覺得今天一天不是在爭奪行李箱所有權,就是在爭奪的路上。

寧時煦簡直像在遛狗,拖住行李箱帶著他一路往出口走。不知不覺靠近門口,文鈺看見貼著玻璃門翹首以盼的兩大門神,放開糾纏交疊的手,小跑兩步先把電腦包甩過去。

向啟接到背包的同時拋了個鼓鼓脹脹的暖寶寶過去,一看就是熱好的,文鈺捧在手心又揉又搓。

雙方都很自然。

謝思邈空著手,問他:“你行李箱呢?”

文鈺神色僵硬,努努嘴:“後面。”

兩個人這才註意到文鈺後面還跟了個黑臉保鏢,臉色難看得不行,兇神惡煞。

謝思邈覺得這人有點眼熟,但是毫不客氣伸手:“行李箱。”

寧時煦死死攥住行李箱拉桿不放手,惡狠狠盯著面前這個alpha。

謝思邈轉頭去問文鈺:“這誰?他不給我。”

文鈺轉頭去看寧時煦,寧時煦笑瞇瞇看著他,問:“能不能借文老師司機一用呀,我沒有人接呢~”

司機表示不行,並在文鈺轉身前朝對方翻了個白眼。

寧時煦在文鈺身後,搖頭晃腦還了個白眼,看起來很欠,謝思邈拳頭立馬硬了,兩人在視線死角隔空自由搏擊,頗有種重返校園的青春感。

文鈺低頭沈思,正處於進退兩難之際,欲言又止,斯斯艾艾開口:“要不……我給你打車吧,我朋友開的車……我們等會直接去吃飯了。”

寧時煦在文鈺面前笑得親切又開朗:“你們要去吃飯?沒事的,那我聯系司機吧,在這等會的功夫,也就是有點冷。”他終於松開行李箱,搓了搓手臂,看起來真像那麽回事。

主要是他今天穿的真的很單薄,長款黑西裝,還不搭扣,外面只套了件更長一點的黑大衣,連圍巾都沒有。

很要風度的穿搭。

這人不說還好,話一出口,文鈺立馬開始愧疚心軟,轉頭看向負責開車的朋友謝思邈。

謝思邈正在比口型罵面前這個陌生男人裝貨、厚顏無恥,猝不及防被抓。

“……你在幹嘛?”文鈺轉過頭只看到他齜牙咧嘴,一時非常稀奇。

向啟在一邊看兩個人變臉看得起勁,連忙給自家兄弟打圓場:“他牙熱,散熱呢他。”

他看向寧時煦,話卻對文鈺說:“這誰啊,我們小文鈺不介紹一下?”他把胳膊架到文鈺肩上,似笑非笑看著面前這個男人。

“哦哦,”文鈺後知後覺,“這是寧時煦,就,就……”

文鈺說不出話,手肘搗了向啟一下,向啟立馬裝得很誇張,害得文鈺噓寒問暖,人卻朝寧時煦挑眉。

寧時煦深呼吸一口氣,想說什麽,卻被謝思邈接了話茬。

謝思邈從見面開始到現在,臉色變了又變,陰沈的可怕,他果斷做出邀請:“寧先生要是有空,我們等會聚餐,要不要來?”

向啟和文鈺一同轉頭,瞪著眼睛看謝思邈,很不可置信:“你誰啊/你被鬼上身啦?”

謝思邈鎮定自若轉頭對著他們,眨了眨眼睛:“正好車上還有個位置,寧先生等會吃完在市區也好打車回去。”

向啟不知道懂了什麽,立馬一唱一和:“是啊是啊,不然你一個人在這我們文鈺不放心,我們倆做朋友的也不安心。”

“不用了吧……我們把他帶到市中心就好……”文鈺弱弱反駁,在前幾天剛經歷過表白後兩人還一起吃飯,無論是誰都會不太自在。

文鈺的意見被三人一致否決,寧時煦這個當事人反而最坦然自若,立馬應下邀請。

真正高興又悲傷的只有文鈺,還沒告訴朋友們上周發生的事,原本打算今晚讓他們現場分析的。

也就是說,他的三位朋友對寧時煦的印象,還停留在易感期一躺近一周,還疑似騙他讓他失魂落魄一整周這個階段。

現在他既要註意和寧時煦保持距離維持朋友關系,又要安撫真正的朋友們,盡量悄無聲息地向他們傳遞自己已經和對方說清楚這件事。

文鈺覺得有點頭大,站在車邊左右為難,向兩位死黨發出求救卻被他們齊齊無視。

沒人催促,三個人站在他身後等他抉擇,文鈺只覺得如芒在背。糾結半天,顫顫巍巍拉開後座車門,示意寧時煦一起坐在後面,身子還沒探進去又被向啟一把拉出來,推到前座。

搞什麽,他這可是為了他們初次見面不尷尬做出的犧牲啊!

但向啟顯然不需要這種好心,他和寧時煦在後面一來一往聊得熱火朝天。

只有文鈺,僵著背端坐在副駕,被謝思邈伸手往後摁下去,靠在靠背上。

“你擋後視鏡了。”

“哦。”謝思邈好冷漠,文鈺不知道他在發什麽少爺脾氣,借著抽紙巾的動作很委屈的拽了一下他袖口。。

謝少爺沒什麽反應,反倒是身後的聊天聲突然卡住一瞬,而後又順利接上。文鈺側耳傾聽,發現雙方仍然在寒暄打太極,微微掉以輕心。

打開手機一看,謝思邈不知道什麽時候向姜慈蕊傳達了寧時煦和他們一起吃飯的信息,姜慈蕊興致勃勃,看起來已經響應一級戒備,連平時沒點過的一些稀奇古怪貴價菜都排上菜單。

別仗著是自己家店亂來啊……

文鈺有點無力,合上手機假裝自己不知道。

結果再次後仰仔細一聽、後面兩位的聊天也進化到了針尖對麥芒,字字珠璣,聊得雲裏霧裏。聽起來雖然沒有人贏,但是也沒有人輸。

文鈺蓋住耳朵,裝鴕鳥裝得很像。

車裏有三個人觀察到了文鈺現狀並發出笑聲。

文鈺不想猜是誰沒有笑。

寧時煦居然真跟他們一同下車吃飯,文鈺看著前面後肩搭背好似不是第一天認識的三個人,發出來莫名感慨。

感覺自己已經不應該在這裏了。

姜慈蕊真是把狐假虎威發揮到了極限。

今天想必沒什麽貴客,禮賓員帶他們穿過層層長廊,到達一個文鈺極其陌生的豪華包廂。他不自覺撇了一眼又一眼寧時煦,發現對方非常自如,比他游刃有餘的多。

門一開,姜慈蕊笑瞇瞇地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眼睛都彎起來了,很瘆人,文鈺被他笑得起了一身冷汗,在幾個人身後沖他雙手合十擺了好幾下。

拜托拜托,手下留情,別害死我。

寧時煦看到還有一個人反倒楞了一下,慢悠悠開口:“好熱情。”

文鈺:鴻門宴。。

寧時煦:“多虧了文鈺,我才有機會跟大家認識。”

文鈺:敢說就行,等會別後悔。

文鈺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坐上主位,zai寧時煦遙遙相對。

左右手原本是向啟和謝思邈,但謝思邈被寧時煦一己之力拖住,最後與姜慈蕊換了位置。

不管怎麽幾個人換,寧時煦始終離他們有點距離,委委屈屈坐在末席。文鈺覺得這樣不行,試圖和寧時煦換個位子,被他再三拒絕,他也就沒有強求。

只是這個座位分布,怎麽看怎麽像三堂會審,文鈺試圖用眼神詢問寧時煦:你真要在這?

謝天謝地,寧時煦終於有一次是接收到了的,但不知是否是兩人能接收的赫茲有所不同,他輕笑挑眉回視過去,看起來很勝券在握。

好吧,隨他了。

兩人眉目傳情被旁觀的三位盡收眼底,向啟不經意咳嗽一聲,姜慈蕊在文鈺旁邊敲鍵盤的手就沒停過,幾乎要打出殘影。

文鈺的手機在口袋震動不停,被他拿出來放到桌面上。

從此一整晚這個手機屏幕就沒有熄滅過。

只有謝思邈看起來還算正常,結果他突然先發制人:“寧先生是本地人?”

寧時煦漫不經心“嗯”了一聲,含笑開口:“不用這麽生疏,你們和小文一樣稱呼我就行。”

謝思邈挑挑眉,看向文鈺。

文鈺茫然回望寧時煦,淡淡劃清界限:“但是我平時也都是叫寧總或者寧時煦呀。”

“哦?寧總。”謝思邈意味深長,“聽起來和我們沒有什麽區別啊。”

“也是,寧總和我們小魚不太熟嘛~”向啟接話接的很快,他說話像天生自帶波浪線,撩人心弦。

寧時煦沒被撩到,他氣的牙癢癢,委屈巴巴撇嘴看文鈺,文鈺被他看的一陣心虛。

但隨即又理直氣壯起來,自己也沒說錯呀,平時確實都是這麽叫的,寧時煦自己也沒糾正過,怎麽好意思現在這樣看他!

文鈺很快生龍活虎神奇起來,對著寧時煦惡狠狠盯回去。

姜慈蕊給他夾了一筷子菜,打斷這兩個人眼波流轉。

向啟看似打圓場,說出的話讓寧時煦更加嘔血:“別這麽說了,寧總事業有成,跟我們不太熟有代溝都是正常的,我們小魚現在還是大學生呢~”

不太熟、有代溝、大學生。

每一個詞都像利刃紮在寧時煦心上,眼看寧時煦神色越來越差,文鈺弱弱出聲:“其實也還行……”

向啟立馬把他瞪回去,文鈺默默在嘴上比了個拉拉鏈的動作,垂頭喪氣示意自己閉麥了。

寧時煦臉色又奇跡般的好起來了,興致昂揚,看起來能和他們再戰三百回合。

文鈺轉為線上助力,在群裏拼搏八百條信息為兩人的關系正名。

向啟正鬥得起勁,謝思邈在一旁偶爾插兩句戳心掏肺,只有姜慈蕊搭理他。

姜慈蕊語言犀利、一針見血:【所以他還是易感期躺了一周】

文鈺被堵的半天才回:【是的】

文鈺:【但是那是意外,不是他的問題】

姜慈蕊:【所以你還是傷心了一周】

文鈺心碎,回得更慢了:【是的】

文鈺:【不過我們倆已經說開了】

文鈺:【他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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