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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呀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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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呀好巧

文鈺放心的太早了。

等他到酒店已經來不及了。除開鄭姨加急寄過來的衣服,還有零零散散大小不等的另外四個盒子,兩只扁扁的橙色,一只小小的綠色,還有一個孤零零被單獨擺放的紅色手袋。

logo很明顯。

前臺非常熱情介紹,這是寧時煦寧先生給你快送的包裹。

寧時煦本人未現身,存在感倒是強的很。

文鈺身後還站著同行的幾位同事,僵硬得不敢回頭,一瞬間感覺自己如芒刺背,想就這麽放下一切扭頭就跑。

同事們倒是樂於助人,一人分一個幫他帶上樓堆在文鈺房門口,一層層累起來簡直像棵紅綠燈配色的小聖誕樹。

聖誕節早過了。

文鈺拍了張發到群裏,然後轉發給寧時煦。

【?怎麽這麽多】

【。。好貴,我要TD】

寧時煦沒回,他把這堆東西挪回房間拆箱。

鄭姨打包的那一箱裏不僅有西裝,還放了他自己挑選的一些漂亮衣服。

寧時煦給他的“薄禮”實則很厚重,除開唯一符合他們倆聊天時提到的領帶以外,另外兩只盒子裏的是藍玻璃袖扣和領帶夾。紅色袋子很重,裏面應該是只表,文鈺壓根沒打開。

他蹲在門口,虔誠的看著眼前的快遞,等待對面的回覆。

群裏動作更快,那幾樣拆箱後的照片一發出去已經幫他估好價格。

向啟簡直應該改名叫向錢,前幾天還是不讚同不反對的態度,叫他玩玩就好,今天剛眼尖看到表袋子就發消息說魚啊遇到這種好人家就從了吧。

魚現在想錘他吧。

漫無目的等了一下午,文鈺後知後覺這個寧時煦其實在裝死。他回看那兩天消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沒看出哪裏值得回避的。

懷揣著無名的惶恐,猶豫再三文鈺又發了條【你為什麽不理我?】,往上翻了幾分鐘聊天記錄,又滑下來補了個表情包。

文鈺沒存幾個正經表情包,所以本著一種反正也挺可愛的雖然有些自戀但是應該也認不出我的心態,發了那天的自閉蘑菇文。

分針剛往後跳了一個數,寧時煦就回敬了這個表情包,但還是沒說話。

到底……什麽意思?

文鈺又想去上大師課尋求向啟幫助了,但是這表情包…文鈺咬咬牙,決定自己先研究著也行。

研究了一晚飯的時間,冥思苦想也沒有參透對方腦回路,文鈺把紅袋子提到桌上,半張臉埋在胳膊裏趴在桌前,企圖用意念告訴它趕緊聯系自己的主人來把它領走。

他的主人從遠方發來簡訊:【你為什麽不理我?】

拜托克隆羊走開啊!

文鈺把手機斜倚在面前,趴回去繼續發呆。手機繼續震動,消息一條一條跳出來。

【你為什麽不理我?】

【你為什麽不理我?】

【自閉蘑菇文.jpg】

文鈺把頭完全埋進胳膊,不想再看那個令人羞恥的表情包,但是對面好沒眼色,手機“嗡嗡”震個不停,告訴文鈺對方有多麽堅持不懈。

文鈺:【幹嘛!】

寧時煦:【你為什麽不理我?】

文鈺:【你什麽時候有空把東西還給你】

寧時煦:【你為什麽不理我!】

文鈺有點摸不著頭腦,捧著手機起身滾到床上,對著天花板上的燈端詳這幾條信息。難道對方收不到他的信息嗎?

文鈺:【你】

文鈺:【什麽時候】

文鈺:【有空】

寧時煦:【約會嗎?現在!】

文鈺:【?】

這不是能收到嗎?

惡意無視不想看的內容?

文鈺:【在哪?我把東西還給你】

寧時煦:【不好意思,突然沒空】

寧時煦:【打擾了】

寧時煦:【早點休息】

好難溝通,搞什麽,這人怎麽這樣。

文鈺一陣氣餒,隨手丟開手機,趿著拖鞋走到桌邊垂頭看那只紅袋子。

他又回到床邊,撈起手機拍了一張那只昂貴手袋。

文鈺:【圖片】

文鈺:【你先告訴我這裏面是什麽】

對面安靜如雞,繼續沈默裝死。

文鈺:【是什麽啊 委屈.jpg】

寧時煦:【你拆開看看】

文鈺沒再回覆,他切出去讓向啟給他截一張手機銀行餘額,向啟留了個問號,但是照做。文鈺依依不舍地保存這張截圖用以留念自己這些年來之不易的存款,並向他們表示誠摯的不舍。

不知道寧時煦選擇的價位,如果對方非要展示自己的財力,那文鈺只能跟這些老朋友全部告別。如果他考慮到兩人剛認識不久的情況,那文鈺興許還能挽留部分朋友。

然後文鈺放下手機,去衛生間仔仔細細按照七步法洗了把手,恨不得戴上手套,回來虔誠開箱。

果然是表,一只銀色的機械表,淺灰表盤,鑲了圈鉆,全套包裝和證書還在表盒裏,看日期是昨天買下的。

文鈺精心擺好角度,上拍下拍,左拍右拍,手動旋轉視頻展示,挑選出最完美的作品,分別發送給寧時煦和向啟。

向啟:【突然炫富?】

文鈺:【幫我找找同價位的表QvQ】

然後立馬切出去看寧時煦的消息。

寧時煦:【很襯你的衣服】

寧時煦:【我選的,喜歡嗎?】

文鈺決心讓金主獲得應有的情緒價值,立馬去社交軟件存了八百個可愛表情包。

文鈺:【感動.jpg】

文鈺:【小貓比心.jpg】

文鈺:【超喜歡!謝謝你!!】

向啟動作好慢,文鈺切過去看了兩回,他還沒回信息。他完全沒體會到文鈺現在烈火烹油心急如焚,迫切需要回禮的心情。

文鈺催促,他回覆:【少爺,我幫你找也需要時間的,sa大晚上不上班行嗎?!】

文鈺:【最好同品牌的,拜托拜托委屈.jpg】

向啟好冷漠:【不要這種時候才開始賣萌】

向啟:【我看不是要同品牌,是要情侶款吧】

文鈺:【最好快點】

文鈺:【要新款,舊款他可能有惹】

文鈺左右開弓,兩邊聊天忙的團團轉,急的臉上發燙,最後一口咬上自己的大拇指關節處。兩個人就已經這樣,很難想象客服的工作狀態。

他又回去找寧時煦:【你給自己也買了嗎?】

寧時煦比向啟有效率的多。

寧時煦:【沒有,怎麽了】

文鈺:【小貓點頭.jpg】

寧時煦:【怎麽不發之前那個黑色小蘑菇,只有那一張?】

文鈺:!

文鈺大驚失色,眼睛咕溜溜打轉,又狠狠磨了兩口大拇指關節,不敢猜想他點名要那個死蘑菇幹嘛,默默回覆【沒有了呢,親】。

他決定向心上人看齊,學會適時裝死。

向啟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回覆消息,連同他收到的那款一起,一連發了六七張圖。

向啟:【你在那邊怎麽買?】

文鈺:【還是走你那買,直接讓sa寄過來】

不知什麽時間起,文儷女士對他的卡就限額限得厲害,稍微大額一些就刷不出來,還會迎來她助理的盤問。為免麻煩,文鈺每個月不定額轉幾筆小錢到向啟的一張卡上,日積月累攢了不少私房錢,偶爾想買什麽大件直接找他代付。

甚至能分出部分錢支持向啟的事業,例如入股他的酒吧。

向啟:【你選好告訴我】

懷著某種私心,文鈺最後選定的是他那只同款。想起那天選衣服寧時煦過於華麗高調的審美,文鈺糾結半天,又加了點錢定的間金。

由向啟轉告模仿的誇張語氣,sa說你好幸運哦這是全市最後一只~

手上回著鬼才信,但文鈺嘴角還是甜蜜蜜的勾起來。思忖半天,又拐彎抹角問寧時煦要了他家地址,讓櫃臺直接送貨上門,不必再走中間商。

其實中間商也想上門,但這些日子格外的忙。文鈺從回來第二天起就馬不停蹄又坐上高鐵出由北到南在全國各地巡游,他那只小白行李箱跟著他已經變成小灰,本身就已經軟塌塌的小枕頭更是被各大酒店洗衣機攪得完全喪失筋骨,邊角又重新開線。

後來回想起這兩周,最清閑的時光居然是剛到那天晚上和寧時煦反覆裝死又覆活爭當覆讀機。

最近一次回A市的機會是下周日中午,因為趙姐上周假期前就發出的通知——晚上有一個同市的慶功宴。旁敲側擊終於打聽到好像是甲方,也就是寧時煦所在公司組織的,總之他們幾個都得西裝革履人模狗樣的去捧場。

文鈺掰著指頭盼望這一天,他感覺自己從未如此歸心似箭。

寧時煦在第二周的周一那天收到他的回禮,立馬信息轟炸他。文鈺忙得要死,沒空回他,他見縫插針在午飯時間給文鈺打了個電話,兩個人煲了一中午電話粥。

寧時煦指責他幹嘛要這麽見外,文鈺回他本來就想送點禮物,於是電話那頭的人又喜滋滋嘎嘎笑。

寧時煦說他周日要參加個活動剛好可以帶,文鈺說好巧,他周日晚上也要帶。

兩個人就這樣好巧來好巧去,纏纏綿綿一中午,誰都沒說破。

文鈺焦心的周日終於降臨,他這陣子已經學會自己在司機群裏約車,不用等趙姐給他安排。一早上還沒從床上爬起來洗漱,他就先在群裏發消息問哪位師傅有空。

等吃完早飯趕路往高鐵站,才姍姍有人回覆。不是熟悉的專門來接他們這群人的師傅,是一個不認識的司機,不知道是不是新人,沒發車牌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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