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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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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

下午到的家,天氣還算暖和,文鈺提著從A市機場遠道而來的奶茶空殼邁步前往謝思邈的寶貝座駕,身後跟著小啟子和小思子忙前忙後,幫他背包提行李。

一路走過來問了好幾遍姜慈蕊跑哪去了,怎麽不來迎接,倆人賊眉鼠眼、神秘兮兮地透露說他準備了驚喜在車上,要他上車務必直接進副駕。

文鈺拉開車門,姜慈蕊坐在駕駛座上沖他笑。他被笑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立馬彈跳起步,急忙往後撤。

向啟和謝思邈兩人在後面用他的行李箱死死抵住他,沒給他絲毫逃脫的機會。文鈺後撤路線被完全堵死,掙紮過程中沒註意腳下,被輪子絆到,“啪嗒”坐到自己行李箱上。

他放棄掙紮,穩穩當當坐著問姜慈蕊:“你坐這幹嘛?”

姜慈蕊:“開車啊~”

文鈺:“誰開車?”

姜慈蕊:“我開呀~”

向啟/謝思邈:“姜慈蕊開!”

文鈺扭頭看著兩個人,萬分驚恐:“你們也同意他開車?”

姜慈蕊曾有將車咕蛹進小區綠化帶的輝煌經歷,令人敬佩。一般來說謝思邈會管控他不讓他開車,但是今天他們倆顯然吃了錯藥。

謝思邈一錘定音:“讓他試試。”

文鈺努力掙紮,卻不小心瞥到謝思邈悄悄移步到車門側邊,雙手合十偷偷向他抱拳。

他真要滿頭問號了。

這人啥意思?

向啟根本沒註意到這邊,他看熱鬧不嫌事大,還在添油加醋,試圖拱火:“來的時候就他開的,蠻好的,你趕緊體驗一下。”

肯定有鬼!

文鈺寧願做逃兵打車回去,但身後兩人已經把他架起來推進副駕。本著對朋友的信任和要死一起死的決心,文鈺一路上手沒有離開過安全帶和拉手。

事實證明,這個決策完全正確。

姜慈蕊車技進步的驚人,不僅把一車人安全帶到目的地,還在高速路上賽出風采,車速快得文鈺不敢睜開眼。

上車前文鈺懷疑謝思邈和向啟是不是幹了什麽對不起姜慈蕊的事。

在車上文鈺開始質疑自己是否真這麽人神共憤,在腦內走馬燈過去半個月的所有事件。

下車後文鈺只想找個垃圾桶吐一下。

在文鈺蹲在路邊反省自我的時候,身後三個聲音吵得要死。

姜慈蕊據理力爭,指責文鈺本來就暈車不能怪他,都是你們倆壞心眼非要讓他坐副駕。

謝思邈從從容容、游刃有餘,說無論他坐哪都是這個效果,勸姜慈蕊不要做無力的掙紮了,以後還是乖乖坐自己的車。

我文鈺是你們play的一環嗎?

向啟的聲音最近,幸災樂禍說幸好來回都不是他坐副駕。

文鈺意識到他在和自己說話,擡頭望他。一擡頭就看見向啟的手機杵在自己頭頂斜上方,離了大約一個手肘的距離。

文鈺:“你是不是在拍我?”

向啟:“怎麽可能,我那麽無聊?”

文鈺有氣無力“嗯”了一聲,又把頭埋下去,沒再管他。

向啟抓住時機,四面環拍,文鈺覺得他還是不要搞什麽酒吧畫展之類的藝術活動了,完全是當狗仔記者的一把好手。

文鈺聲音悶悶的:“別把我拍太醜……”

向啟對自己的藝術造詣百分百自信,三兩步跳開打斷那對情侶的無意義互動,要他們欣賞自己給文鈺拍的靚照。

有文鈺那張臉在,再怎麽拍也是靚的。

姜慈蕊誇他拍的好,叫他趕緊發到群裏。向啟神氣的不行,頭要翹到天上去,一連甩了十八張出來。

姜慈蕊大為震撼,勒令他不要刷屏,他還振振有詞,說這裏每一張都有獨到的不同之處,需要細細品味。

品什麽?找不同嗎。

沒人搭理他,姜慈蕊一路滑到底,迅速選定兩張裁成表情包重新發進群裏。

一張埋著頭,文鈺的背影照,看起來很落寞,再加上後期加工給他的圓腦袋排的陰影線,像可憐的自閉蘑菇。

另一張仰著頭,幾乎是正面俯拍的角度,四周多餘的都被裁了,只能關註到他那張臉,臉色蒼白眼眶泛紅,又帥氣又惹人憐。

所有人拿出智能手機存下新表情包,群裏一陣刷屏,中間還夾雜幾張其他人新鮮出爐再加工的大作。

謝思邈的車給泊車員去停了,三個人面無表情,神色肅穆,像門神一樣站在禦錦園門口等文鈺緩過來,只是挨個手裏都抱著個手機。

幾個門童很熱情,光是問候他們的預約就已經挨個輪過一圈。

文鈺尬的要死,催他們趕緊先進去。

現在正是新一季表情包大賽的白熱化階段,三位參賽選手在群裏紛紛發力,掏出私藏。

他們幾個陶醉在表情包世界裏實在忘我了,屏蔽外界,非要站在門口捧手機,手機屏幕折射的幽幽白光打在臉上,像幾只半夜出門嚇人的幽魂。若非預約制,禦錦園今晚的生意能少了一半,姜慈蕊作為少東家也不管管。

文鈺頭也不暈了胃也不泛酸了,氣的“噌”一下站起來往酒樓裏面沖。

出逃小文在線吃獨食,誰去接?

小謝小姜小向紛紛放下手機表示:“比賽暫停,我去接。”

三人你追我趕,一度超過引路的服務員,過道兩側有人欲言又止。文鈺深感丟臉,只好假裝兩耳不聞窗外事,木著一張臉直線行駛,像個設定笨拙的小機器人。

一片混戰後終於落座,文鈺品味完這像人生一樣精彩的檸檬水,摸出一直在響個不停的手機。

一鍵上拉從最開始看起,一開始是自己的表情包solo,後面演化成四人大混戰。文鈺面不改色,偷偷收下自己的新表情包,然後另外精心挑選出其他三人的“典藏款”發到群裏。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默默摁下靜音,深藏功與名。

服務員三次前來提醒菜上齊了,群裏的二戰才終於平息。幾個人太熟了,已經過了講究食不言寢不語的階段,紛紛表示不用服務員杵在這幫忙,他們自己看著來就行,然後等服務員們魚貫而出後提起筷子打開話閘子。

從向啟的酒吧新裝修完根本沒人去到謝思邈也進自家公司從基層幹起每天往返技術部門和生產線當礦工,再到小情侶考慮訂婚嘲笑剩下兩個單身狗。

謝思邈像想起來什麽,突然問文鈺:“我前幾天聽你那個寧時煦耳熟,是不是咱們高中……”

話還沒說完,就被向啟打斷了:“我那天就問了,他說不是。”

文鈺:“什麽不是?”

姜慈蕊那會兒不認識他們,更加茫然:“不是什麽?”

向啟發起被動技能:“就我們高中也有個寧時煦,你們家老謝問的不是同一個人呢。”

姜慈蕊似懂非懂,看向啟不想多提,就沒有再問。

結果最該懂的人沒懂:“我們高中也有?我怎麽不知道?”

向啟和謝思邈兩雙眼睛像探照燈一樣照過來,文鈺脊背發涼,但是堅持說明:“我真不認識。”

謝思邈一臉不可思議:“就你當時那什麽的時候!”他吞吞吐吐,想說不敢說。

看文鈺還是很懵,向啟再次作出補充:“就高一,你住院那時候,他和謝思邈做學生代表去看你呢還。”

高一、住院、那什麽三個詞隨機組合,文鈺秒懂:“哦哦,那時候,我不知道啊我就記得那會你和向啟逃課來看過我兩回。”

他回答的雲淡風輕,好像確實不在意這段時期,向啟和謝思邈也放心接話。。

謝思邈:“我去了三回!”

“他還染了個頭,你真不記得?”

見文鈺實在不知道,謝思邈自圓其說:“你當時昏昏沈沈的,應該沒註意我們。而且他是高三生,你不認識也正常。”

文鈺根本不知道這件事,他對那段時間的記憶除了剛蘇醒那天那些親朋好友的嘴臉,就只有兩個好友和後期經常遇到的蒙頭蓋臉社恐藍毛。

文鈺:“我倆不認識他來看我做什麽?”

謝思邈:“學校安排,一開始就指了我和你們班班主任,後面臨時加的他,他很不情願,不知道學校抽什麽風。”

“不是說不是同一個人?可能是撞名,對方應該早就忘記了,沒什麽影響。”

謝思邈作為他們那一屆首席,對學校怨言極大,難得話多。

文鈺心裏有點嘀咕,但聽他這話想想也對,是不是同一個人都不影響,這種小事誰會掛在心上。更何況……

“更何況那學長早出國了。”向啟補充,“我托朋友問的,高中畢業就出國了,估計現在也在國外發展吧。”

文鈺把心放回肚子裏,做出總結:“應該不是同一個人。”

眾人沒再多糾結,除了信息不足半懂不懂的姜慈蕊在試圖和謝思邈眉目傳情以外,所有人都繼續安心吃飯,話題很快叉開。

文鈺有心想提一下今天得知的爆炸新聞——他的離譜工資,以及寧時煦在通話中的態度,但不知道如何開口,最後作罷。

只有向啟在晚上轉戰酒吧的路上,關心了一下他的欲言又止。

文鈺剛開話頭,向啟就開始“斯到普斯到普!”,叫他到了說給三個人一塊兒聽。

向啟的新酒吧裝的很高級,但是營業額顯然慘淡,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把本金收回,文鈺暗自擔心自己投進去的紅票。

一眼望過去酒吧裏清一色的白襯衫黑褲子,全是他親自招來的服務員和酒保,個頂個的美人胚子。

剛推門進去各個都轉頭笑靨如畫對著他們,等看清了是老板駕到,又紛紛把頭轉回去。

向啟寬宏大量,撇撇嘴沒說什麽。

謝思邈發出質疑:“你這酒吧正經嗎?”

他這麽說向啟就不樂意了。

“去去去。”向啟推他一把,嘴像機關槍,妙語連珠射向謝思邈,“比你正經多了,你才不正經呢。”

“死alpha,最不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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