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喜歡他?

關燈
我喜歡他?

文鈺瞪圓眼睛,猛然從副駕上彈起來,頭撞上車頂發出很沈悶的一聲,然後又失去靈魂般將只剩空殼的肉.體落下來。

像只一驚一乍的小兔子。

寧時煦依舊維持那副笑盈盈的嘴臉,問他:“不想聞?”

文鈺回魂,開口解釋:“想倒是想,但是不太好吧……”

文鈺有點糾結,雖然很好奇,但是據說這也能構成杏騷擾,他年紀輕輕還不想犯罪。

寧時煦雖然駁回了他的回答,但跟他腦子裏的意見不謀而合:“你想就好,信息素而已,有什麽不能聞的,我同意就行。”

“他們那些alpha都太小氣了,才會不讓你聞。”仗著文鈺不太了解,他還要趁機拉踩。

文鈺相見恨晚,與他一拍即合,眼睛亮閃閃的看著他,立馬約好下次找機會聞聞他的信息素。

寧時煦扯了扯嘴角,擡腿換了個坐姿,突然把彎彎的嘴角拉平,向文鈺控訴:“小文老師現在倒是不怕生啦,第一天的時候還對我那麽冷漠!”

跟之前比起來有點夾,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文鈺瞪大眼睛,企圖反駁他:“誰說的,明明是你剛見面就冷臉,而且還三番四次逼問我認不認識你!”

這人的聲音夾得更甜了,不知道用哪個器官發出來的,文鈺有點好奇,但面前的寧時煦顯然很委屈:“我當時明明語氣很緩和,才沒有逼問,而且我又不是故意的,剛好那兩天不太舒服嘛~”

寧時煦輕描淡寫一帶而過,文鈺根本沒聯想到剛剛討論過的易感期,只以為他那兩天是身殘志堅、帶病上班,一時間非常欽佩,暗暗吃下這波指責,不再追責。

兩人終於下車吃飯。不知道什麽時候雪就停了,地上積的挺厚一層,月光撒下來泛起微微銀光,像是白沙。文鈺小心踩上去,聽到咯吱的聲響,回頭看了眼寧時煦。

寧時煦下車到現在一直在笑,不知道笑的什麽。

很迷惑,像開車時的沈默一樣。

果然是很奇怪的人。

一路戰戰兢兢走到店門口,文鈺回頭看,雪上拓印出兩人的腳印,他冷得哆哆嗦嗦還不肯進門,站在門口掏出手機拍了一張。

點進相冊查看,不大滿意,又退回去怒拍八百張,希望量變能引起質變,實則站在原地手抖得像帕金森。

寧時煦陪他站在外面,手揣在兜裏看文鈺動作,直到文鈺第二次一張都不滿意,轉頭來看他,才把捂到溫熱的手伸過去,穩住文鈺的手腕讓他拍照。

文鈺終於滿意。

閃身進了餐廳,暖氣打得很足,兩個人不約而同發出一聲喟嘆,文鈺也被戳中笑穴。

兩個人繞過擺著聖誕樹的回廊,又走了一段頂上串著掛鈴的路,一走過去風帶起鈴鐺叮叮當當地響。

文鈺完全沒註意到這些他在車上還心心念念的聖誕裝飾,被引著坐到桌前了還一直窸窸窣窣地笑。

寧時煦就不要提了,這個奇怪的人從下車到現在嘴邊還掛著奇怪的笑,一點聲都不出。

服務員可能覺得半夜來了兩個實在奇怪的客人,飛速離開換了另一位來服務。

文鈺終於意識到自己的猖狂,努力憋笑抑制自我,試圖做回平時冷淡的小文老師,根據同事推薦嚴肅點單。

在上菜前,後來的這位服務員還曾輕聲詢問文鈺是否處於特殊狀態,需不需要他們店內提供相關幫助。文鈺很茫然,不知道對方在暗指什麽,反倒是寧時煦替他開口回絕。

對方不再說話,回到案前為兩人涮肉。

一頓飯在這種堪稱詭異的氣氛下快速解決,推開門出去還能看到來時的痕跡,被雪又蓋上了一小層,但還是很明顯。

原本還試圖速戰速決回車上取暖,但是小文老師向來會自娛自樂,沒走兩步就跟之前的腳步較勁。

一開始想重覆原本的路線再加深一遍腳印,但走了五六步後回頭看了一下,發現特別醜,所以拽了一把寧時煦跳到旁邊另開了一條路。

拽完還偷瞄寧時煦,觀察他有沒有發現自己的幼稚。

觀察完畢,沒有異常。

文鈺又垂眸專註腳下,試圖重新開辟一條筆直的道路。

寧時煦關註他的一舉一動,把他的小動作收入眼底,等他擡頭又默默移開視線,配合他慢慢走過去。

兩個人要風度不要溫度,冷得要死,特別是文鈺的臉上,輕而易舉被風雪染上紅暈。

但是文鈺覺得一切良好,他已經逐漸適應這個溫度,現在進行冰桶挑戰都不在話下。

走到車附近的花壇邊,文鈺踢了踢小臺階,把腳下沾上的雪踢下去,防止化在寧時煦車上。踢了沒幾下又踩上去,搖搖晃晃保持好平衡,掏出手機拍了一張四條腳印組成的回程,旁邊還隱隱約約能看見去時的印記。

寧時煦的一點褲腿也一齊出鏡,文鈺想了想,還是沒有裁掉。

晚上所有人劃過文鈺的朋友圈,都能看到這兩張圖,配文是兩個人的初雪雪花.jpg。

寧時煦第二條早上才給他點了讚。

文鈺其實是剛坐上車就發了,幾個朋友好像開了秒讚,速度快得可怕,立馬在群裏刷屏艾特他,他沒回。

他在學體育生沈澱。

今天心情真的很妙,明明之前也是兩個人出來吃飯,但今天的氛圍就是很不一樣。可能因為期待已久的初雪,又可能因為其他。

文鈺有點察覺,假裝翻看朋友消息,又怕被當事人看到他的朋友們隨意調侃他們倆的關系,強撐著刷了一路無聊手機,安安份份讓寧時煦一直送到酒店門口,沒再提什麽被同事看到。

其實也看到不了,兩個人磨蹭到近十一點才回,這裏沒有什麽娛樂場所,大冬天的也沒人這麽晚還在大馬路上瞎逛。文鈺突然想到前幾天他和寧時煦就這樣一路晃悠。

文鈺:……好吧^ ^。

他想開口問要不要臨時住下來,但怕自己還沒理好心情就給出什麽暗示,張了張嘴還是沈默。

寧時煦等他說話,沒等到,看起來也沒有借機留下的意思,退回車上。

下雪天容易打滑,文鈺讓他註意安全,出去送了又送,剛恢覆正常的臉頰又被凍的發紅。

“好漂亮”,寧時煦突然出聲。

文鈺沒懂,但是考慮到他不懂的也不止這一句話,直接無視這句話跳下一個話題。

兩個人嘰裏咕嚕的聲音讓樓上的住戶們有了點動靜,但是天冷,沒人推窗探頭看熱鬧。周圍孤零零的只有辦公樓,住這的基本上只有同事和同行,大家都心知肚明。

文鈺目送熟悉的黑車走了就鉆進酒店,一邊摸索出手機真正開始看消息,一邊憑感覺踱步往回走。

信息沒看兩條,剛到電梯口就遇到臉熟的同事出來,文鈺被打了個招呼,慢半拍回應。

結果對方擠眉弄眼問他身上怎麽這麽大味道,文鈺擡手嗅了嗅胳膊,是壽喜燒沾染上的味道,還有一點點淺薄的寧時煦的香味,並不難聞,於是淡定回他說去吃飯了。

對方一副他懂了的表情,壓低聲音悄悄說:“剛剛送你回來那個?對象還是419啊?”

文鈺側身進了電梯,回他不是,只是個朋友。那人反倒一臉不信,但也沒攔著繼續問。

文鈺覺得自己有點摸不著頭腦,繼續敲字回覆姜慈蕊問的兩個人相處細節,試圖問清楚今天的好心情來源。

【今天還挺不錯的,主要是我心情很好】

【但是不知道他感覺怎麽樣】

向啟向來最關心他這些八卦,今天反倒沒第一時間回覆,不知道手頭上有什麽事絆住了。和他臭味相投的姜慈蕊最先響應,開始胡說八道逗文鈺,說要做他僚機。

姜慈蕊胸有成竹等待文鈺跳腳否認,告訴他他們倆只是純潔的朋友關系。。

等了半天,文鈺終於抽空回覆說不要僚機,但是可能真的要他幫忙。

大、事、不、妙。

姜慈蕊:【?】

姜慈蕊:【?!!!??】

文鈺跟在他後面也掛了個【?】,於是兩口子中的另外一個也緊急上線,在群裏一唱一和要他如實道來。

文鈺抽絲剝繭偷工減料,挑選重點娓娓道來。

他從撞衫開始講,重點提及這位“領導“”所謂“情侶裝”論,然後欲蓋彌彰進行否認。

謝寺廟莫名其妙發了個【。】

文鈺沒理他,繼續輸出,講到他不小心貼到寧時煦臉,結果心突然跳得很快。謝思邈又跳出來問他哪裏貼到的,他回說是嘴。

謝思邈:【誰的什麽貼到什麽?】

文鈺:【我的嘴貼到他的臉】

準確來說是他的嘴不小心擦過他的嘴。

謝寺廟:【這tm是親!】

文鈺:【哦哦,親】

謝寺廟:【這時候心跳得快是正常的】

文鈺:【嗯嗯,好的】

姜慈蕊陪了一個【。】

問題解決,文鈺又劈裏啪啦繼續輸出,從在車上睡醒給寧時煦貼抑制貼,說到兩人在雪地裏走了條筆直的線,最後總結今天的壽喜燒也很好吃,就是味道有點大,回來還有人聞到。

其間參雜了一點點文鈺的個人見解,但他認為問題不大。

他自覺忽略兩個人約好聞寧時煦信息素味道這件事,直覺告訴文鈺最好不要說,不然群裏這對AO絕對會爆炸。

謝寺廟:【你給他貼抑制貼?】

姜慈蕊:【這人不是beta?】

原來這個也會炸,早知道抑制貼這一段也不說了,幸好只是提了一句。

謝寺廟:【為什麽是壽喜燒?】

姜慈蕊:【寧時煦誰?】

兩個人發起連問,問的文鈺有些心慌。

其實他覆盤到現在已經覺得有點怪了,一想到寧時煦心臟又開始砰砰跳,快得好像在車上那會,整個人又快樂又憋悶,詭異的不行。

大腦也開始昏沈發燙,像充氣過多的氣球,懸在空中,沈沈浮浮飄飄忽忽,而多到要溢出來的氣則堆在胸口,橫沖直撞,遲遲找不到發洩口。

他不知道要怎麽形容。

向啟默默出現,跟了一個【。】

然後悄悄翻到八百條消息前文鈺發誓絕對不可能對領導動心的那條,長按信息,選擇置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