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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朣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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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朣回家了

“真的嗎?快去看看。”太後連忙在錦紅的攙扶下大步走去岳朣床前。

岳朣床邊,一圈人圍著她。

她的臉還是那麽蒼白,沒有一絲血色,裸露的肌膚上橫七豎八的插著幾根銀針,看著很是瘆人。

“父親?父親,我沒有做夢吧,真的是你嗎?”岳朣迷迷糊糊醒來,腦中像是裝了一個千斤墜,墜的她腦袋生疼,她伸手想摸,卻被岳清伸手攔住。

“別摸,手臂上有針,不可亂動。”岳清伸手撫過她的臉蛋,心疼的說:“是父親,父親在,讓你受苦了。”

聞言,岳朣的害怕和恐懼一下子湧了上來,眼淚一下子順著眼角流了下來:“不是父親的錯,可是父親,我好害怕……”

岳朣哭的身子都在抖,一旁的大夫見狀,眼疾手快的將幾根銀針全部拔掉,眼神示意岳清可以動了。

岳清摸摸她的頭:“乖女兒,不怕了啊!爹爹在呢!”

岳朣一下子摟住岳清,哭的更加厲害。

太後在一旁看見,也默默的拭去了眼角的淚水。

一會兒,岳朣的情緒才平覆下來。她有些乏力的喘了幾口氣,被岳清扶著躺下,大夫默默的上來把脈。

“要不要緊啊大夫?”太後上前來詢問。

“太後祖母,”岳朣小聲道:“不能給太後祖母行禮了。”

“哎喲,行什麽禮啊,我只要你好好的。”岳清起身,太後順勢坐下。

“無大礙了,岳小姐這一頓情緒上的發洩,反倒把驚恐都洩出來了,是好事,只是要適量,不能再哭了。”大夫又紮下去幾針,囑咐道:“半個時辰內,不要在動了,說話是可以的。”

說罷,又想了想,補充了幾句:“也不能說太多,草民先去開幾服藥,給小姐煎上。”

“有勞大夫了。”岳清以手作揖,淺淺行禮。

“宰相大人客氣了。”

太後謹慎的握住岳朣的手,摸著感覺冰涼,又是叫錦紅讓人將屋中的炭火燒熱些,又是讓宮女再拿一床被子來。

“不用了,太後祖母,我都已經動不了啦。”岳朣在被子裏踢踢腳,示意自己真的動不了了,不用再加被子了。

“用,看你這小手還冰涼,太後祖母心疼啊,都是我,我沒有照顧好你。”說著,太後的眼淚又下來了。

錦紅連忙遞上手帕,“太後娘娘這是哭什麽呢,岳小姐不是都已經醒了嗎?”

“是呀,”岳朣虛弱的說:“太後祖母別哭,我也沒有辦法動,不能給您擦眼淚,我已經醒了,您就別哭了,哭的我也心疼您呀。”

“是呀,岳小姐也會心疼您的,您也要註意著點身子啊。”錦紅在一旁勸。

“好好好,我不哭。”太後一抹眼淚,淺淺的笑了一下,慈愛的捂著岳朣的手:“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太後祖母,我真的沒事了,放心吧。”岳朣乖巧的說。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太後心裏開心,摸著岳朣的臉都是好的。

“太後娘娘,既然岳小姐醒了,眼看著宮裏也該落鑰了,那兒臣便去通知父皇一聲,就出宮回府去了。”雲烯此刻才上前,看到岳朣醒了,他也就放心了。

太後這才想起還有一個三皇子還在這裏,也才想起要通傳皇上一聲,她點點頭:“還是你想的周到,去吧,今天辛苦你了,也謝謝你,多虧了你,救了朣朣。”

雲烯領命下去了。

“三皇子在?他救了我?”岳朣被眾人一直擋住,沒有看見三皇子,此刻她緩過來,多少想起了落水前的事。

“是啊,是雲烯救了你。”太後將今天的事講給岳朣聽:“雲烯啊,真是個好孩子。”

“那可真是多謝三皇子了,沒有他,我大概就死了。”岳朣垂下眼簾,看著很是可憐,像是想起什麽,她又擡起眼來,看向岳清:“爹,你有替我好好謝過三皇子嗎?”

“有的,你放心吧。”岳清淡淡的應道。

“那就好。”岳朣放下心來。

“盡想著這些,把自己的身體照顧好才最好知道嗎?”太後輕輕敲她的腦袋。

岳朣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哦對,”太後撫過她的頭發,問道:“按道理講,你剛醒,我不該問,但你這麽聰明,那宮女推你下水前,你有沒有了解到是誰要推你下水?太後祖母必然替你報仇!”

岳朣腦子嗡的一聲,想起來落水前的事情,看著太後關切的眼神,又想起之前四皇子對自己的所作所為。

她猶豫了,畢竟是太後的孫子,能說嗎?

說了會信嗎?

她只是空口白話,絲毫證據也無,唯一的證據就是那個宮女,可是那個宮女到現在好像什麽也沒有說,自己說了,會有人信嗎?

她看向自己的父親。

岳清看到自己女兒望來的眼神,又想起前一陣東葛查到岳朣受傷的結論,瞬間就明白今天是誰要害他女兒了,他壓抑住內心的怒火,深吸了一口氣,上前一步道:“太後,大夫說了,今天朣朣不宜說太多話,臣看今天就到這吧,朣朣剛剛經歷了這些,臣看也不一定想的起來。”

太後回頭看了一眼岳清,皺著眉想了想:“也是,那就算了。”

“還有,先前皇上與臣說,什麽時候朣朣醒了,就可以帶朣朣回府,眼看著快要落鑰了,臣一個外臣,也不方便在宮中待太久,不如一會就讓朣朣跟著臣回去吧。”岳清道。

“什麽?今天就走?朣朣這才剛醒呢!”太後有點不願意。

岳清很堅持,他沒有再出聲,只行了個禮,告訴太後他的堅持。

太後嘆了口氣,看向岳朣,“好吧好吧,我不與你搶女兒,只是讓朣朣好了就進宮來看我,這總可以吧。”

“自然。”岳清松口。

又過了半個時辰,在問過大夫後,岳清收拾了岳朣的東西,父女兩準備打道回府。

臨走時太後來送。

極樂宮門口,她看著岳朣,盡顯慈愛的說:

“在家要好好養病,別再老想著偷跑出去了。”

“能出門了,就來宮中看我,我可念著你呢。”

“朣朣啊,最後一件事,什麽時候想起來是誰害的你了,什麽時候來跟太後祖母說,你要知道,太後祖母最疼愛的就是你了,知道嗎?”

岳朣乖巧點頭,所有的一切都應著:“知道了,太後祖母。”

太後這才放父女兩走。

遠遠地,岳家的車馬都快要看不見了,太後還在宮門口站著。

“太後,回宮去吧。宮門口風大,別著涼了。”錦紅勸道。

“錦紅啊,你說朣朣這孩子是不是不喜歡我了。”太後嘆了一口氣,轉身同錦紅慢慢走回去。

“何出此言啊,岳小姐喜歡太後喜歡的不得了,剛剛還舍不得呢。”錦紅看太後不高興,趕緊勸。

“那她為什麽不告訴我,是誰害她。”太後在寒風中立住,閉上眼,細細的想。

“或者是岳小姐自己也不記得了,又或者是根本就沒有問出來呢?”錦紅找著一切能找的借口。

太後忽的睜開眼,又走動起來:“不可能沒有問出來,沒問出來,她便會說沒有問出來,而不是吞吞吐吐,自小她便這樣,她從不對我撒謊。”

“那奴婢便不知道了,也許是不方便說吧。”錦紅扶太後跨過那道門檻。

“不方便……倒真的有可能,明天傳我的意思給雲烯,無論查出什麽,讓我先知道。”太後接過錦紅倒來的一杯熱茶。

希望別是我想的那樣,那就太令人難過了,太後想。

雲烯府門口。

景木已經在三皇子府門口等了一下午了,從下午父親回家,自己得到岳朣落水的消息起,他先去了一趟宰相府,得知宰相也進了宮,他便通過各種渠道打探消息,最終得到消息三皇子也在,於是,便一直在這裏等著。

雲烯從宮裏回來,身心疲憊,好在岳朣醒了是一件好事,他開心不已,也就忽略了那些疲憊。

“誒?景兄怎麽在此。”雲烯一拱手,伸手去拍景木的肩膀,卻拍到一手冰涼:“這…景兄在此等了很久嗎?”

景木也是一拱手,也發現自己的手臂被風吹的已然有些僵硬,他活動一番,爽朗一笑:“沒事,沒有很久,來找三皇子有些小事叨擾。”

“什麽事,我們進去喝杯熱茶聊?”雲烯邀請他進屋。

景木想了想,還是答應。

“來,這是上好的雨前龍井,景兄嘗嘗。”雲烯遞給他一杯熱茶。

“謝三皇子。”景木接過茶杯,喝了一口,緩過來不少。

“今天來找我,是什麽事?”雲烯問道,心中有了幾分猜想,卻不太願意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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