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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娘娘邀請您賞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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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娘娘邀請您賞新雪

岳朣搖搖頭:“不冷。”

景木摸摸她的手,自顧自點頭:“嗯,是不冷,手是暖和的,走吧,我送你回宮。”

岳朣笑笑,跟著景木一起上了馬車。

宮門口,兩人自是不舍分別,景木輕啄了一下岳朣的唇,輕笑道:“蓋章了,我的了。”

岳朣不好意思,兩頰緋紅,小聲道:“本來就是你的。”

說罷便下了馬車。

與景木揮別後,在太後特意派出來接她的歩輦上冷靜了好一會,才讓臉上紅霞降下去。

剛進極樂宮,炭火的溫暖就侵襲過來,太後疾步走來:“怎麽現在才回來?快讓下人把大氅脫了在炭火邊暖和暖和。”

岳朣笑著連聲答應,將大氅脫了交給柒桃。

坐在炭火邊上,和太後展示自己從宮外帶回來的東西。

“這是雪芽,是我宮外一個好友的老家那邊的特產茶葉,別處是喝不到的。”岳朣拿出一包雪芽道:“正好外面下雪了,明天早上我去找一些雪,化成水給太後祖母泡茶喝。”

“好!”太後開心至極,眼睛忽然瞟到岳朣手腕上帶的玉鐲,便捉住她的腕子問道:“這也是你新買的?怪好看的。”

岳朣支支吾吾,既不想說謊,又不能說實情,只得顧左右而言他的掩蓋過去。

“嗯……是很好看,”岳朣紅了臉頰,“還有這個,這個也是我那好友酒樓裏請的點心師傅做的創新點心,很好吃的,您嘗嘗。”

“唔,好。”太後不經意間看過岳朣頭上的玉簪,又看了看她刻意遮掩的玉鐲,眼中劃過一抹了然,慈愛的笑著看著岳朣,伸手拿過一塊她手裏的點心,咬了一口問道:“朣朣今日出宮開心嗎?”

岳朣一楞,隨即不知想起了什麽,展開笑顏,瞇著眼睛笑道:“開心!”

“開心就好啊!開心就好!”太後細細咀嚼點心:“嗯!這點心味道確實不錯啊。”

一老一少在碳火旁,談天說地,開心暢聊。

第二日一早,岳朣起了個大早,她站在盆邊用熱水洗漱過後,圍著白色的兔毛圍脖,披著配套的兔毛披風站在宮院裏伸懶腰。

“小姐今日怎麽起的這樣早,還不到堂院裏的炭火邊暖暖,昨日下了一整夜雪,冰天雪地的,站在這裏做什麽?”錦紅領著宮人們做事,恰逢路過岳朣身邊,便問她。

岳朣聽見剛下的新雪,眼睛一亮,伸出食指擺了擺:“姑姑有所不知,我昨日帶回來的雪芽,最好就是用剛下的新雪化的雪水煮,那是最好喝的,昨夜我睡前就看到在下雪了,既然正巧遇到,那是絕對不能錯過的,我今日特意起了個大早,就是為了去禦花園取新雪給太後祖母煮茶喝,你要記得給我保密哦。”

岳朣的眼睛笑的咪咪的,今日起得早,所以梳了發包,簡單做了裝扮,即便如此,也有一種純粹的美。

“誒,那小姐您小心著點,奴婢派幾個宮人跟著您。”錦紅說罷就要囑咐宮人。

岳朣大手一揮:“不用,只不過取一些新雪,沒必要這麽大陣仗。”

說罷,便笑瞇瞇帶著柒桃出發了。

走到半路,岳朣忽然想起來取雪的勺子沒有帶,拎著籃子轉了兩圈,笑著對柒桃說:“好柒桃,天太冷了,我不想走回頭路了,那你回去幫我取取雪的勺子好不好呀?”

柒桃自然應允,笑著一福身,轉身回頭去拿了。

岳朣走到禦花園間的桃花林,看著枝頭上的雪,忽然靈機一動,拿著葉片抖了抖,雪也落了下來,但葉片上的臟汙也隨之掉落在容器中。

“啊,不能用了。”岳朣可惜的感嘆,拿出容器隨手潑掉。

“是岳小姐嗎?”一名宮人低頭規矩的站在桃林不遠處,揚聲問岳朣。

岳朣側頭看了一眼,向前走了幾步,也揚聲回道:“是,有什麽事嗎?”

那宮人一福身,乖巧的說道:“奴婢是皇後娘娘宮中的宮女,名叫新桃,今日下了新雪,皇後請岳小姐前去賞雪,太後娘娘宮中說您來了此處,故特意來此處尋您。”

岳朣心中緊張了一下:皇後沒事做,又找她去賞雪做什麽?

但面上的功夫還是要做到位,不消幾步,她已走到那宮人面前。

“多謝皇後娘娘擡舉,只是我此番只是出來取新雪,穿著打扮實在不雅,容我回去換身衣裳,再去赴約可否?”

“皇後娘娘此番只是想找您賞賞雪景,您的穿著是得體的,更何況小姐天資花容月貌,根本不存在打扮不雅,何苦讓皇後娘娘等急了呢?還是跟我走吧。”新桃說話毫無挑剔之處,一字一句將岳朣堵的實在。

岳朣想了想,還是點頭應允,又怕柒桃來尋,便在新桃走後將自己的玉佩解下丟在雪地裏。

“前頭帶路。”

岳朣拎著籃子跟著新桃後面,越走越覺得不對勁。

大早上賞雪嗎?

就算真的大早上賞雪,為何不去太後宮裏請人?

錦紅姑姑知道自己來禦花園取新雪肯定會讓皇後宮裏的人等自己回去的,怎麽樣也不會讓一個宮女單獨的到林子裏來請自己。

這太不符合常理了。

這不對,岳朣想。

直到快走到禦湖旁邊,她停下腳步:“這不是去皇後娘娘宮裏的路,你要帶我去哪裏?”

新桃轉過身來,哪裏還有半分剛才乖巧可人的樣子。

“岳小姐,您久不居宮裏,不太熟悉路,就不就是去皇後娘娘宮裏的路嗎?”

岳朣後退幾步,警惕的左右看了看,時間太早,路上半個人也無,她捏緊手裏的籃子,轉身就跑。

身後的宮女沒想到她會跑,楞了一下,立馬奮起直追。

常年馬車不怎麽鍛煉的岳朣哪裏比得過宮裏的丫鬟,沒跑幾步就被追上了。

“岳小姐,您就別白費心思了,實話跟您說了吧,今天有人要您命喪於此,我只是個做事的,您就別讓我費神費力了。”新桃猙獰著臉,抓著她的兩只手絞在一起向湖邊走去。

“你放開我,”岳朣放聲大叫:“好你個賤婢,竟然敢謀害宮中貴人,你好大的膽子。”

新桃一道拖著她往前走,一道冷笑:“這都什麽時候了,還覺得自己是宮中貴人,我看你是死到臨頭,嘴上還要逞強。”

“我就算要死,”岳朣掙紮的厲害,一腳踢中新桃的膝蓋彎,導致新桃一個趔趄,手上一松,竟被岳朣掙出一只手腕去,她順勢抓向新桃的頭發:“也要拉著你下水。”

新桃不慎被岳朣抓住頭發,竟眼也不眨,只皺了皺眉,便反手又將岳朣的手反抓回去:“想讓我死,下輩子吧。”

她將岳朣兩只手絞在一起,用一只手大力的抓著,舉起另一只手,狠狠地甩了岳朣一巴掌,冷漠道:“老實點,死到臨頭,別不識擡舉,讓我多費工夫,我便廢了你。”

岳朣吃痛的側過臉去,又被拽著往湖邊走,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往下墜,卻毫無作用。

女人像是會一點功夫,力氣極大,幾乎像是提著她走。

機智之下,她又想到自己特意遺落下的玉佩,柒桃看見,一定會找救兵來救自己的。

她開始拖延時間。

“你等等,你等等。”岳朣拼命用後腳跟抵住地面,奈何下過雪的地面滑溜的很,根本沒有作用。

“又怎麽了?”新桃不耐煩的回過。

此時兩人已經來到禦湖邊,新桃抓著岳朣抵在一顆巨大的黑色巖石旁。

“你......”岳朣喘了口粗氣,眼睛定定地看著新桃:“是誰要殺我?我給你雙倍的銀子,你放了我?”

新桃:?

“哈哈哈哈哈哈哈......”新桃像是聽見什麽驚天好笑的笑話,笑得停不下來。

半晌,她才停下來,用剩餘那只手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淚,冷笑著說:“用錢買你的命?你以為你值多少錢?還是說你以為我是用錢就能收買的人?”

岳朣心想我哪知道你是怎麽樣的人,一切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你還當真了?

她頓了頓,裝出一副可憐相:“那你要什麽?我父親是宰相,他什麽都可以給你,真的。”

新桃冷哼一聲:“我要什麽?他要什麽我便要什麽?他既然要你的命,那麽我便也要你的命。”

說著,她看了看冰冷的湖水,一抹冷笑浮現嘴角,陰惻惻的聲音從她嘴裏傳出:“你說岳家小姐失足落水,宰相大人得有多傷心吶。”

說罷,一邊手上使力把她往水裏帶,另一只手往她背上推,眼看著就要落入浮著薄冰的湖水裏。

“我死可以,但我總可以知道我死在誰手裏吧。”岳朣閉著眼睛喊出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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