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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亂點鴛鴦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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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亂點鴛鴦譜

此刻雪已經停了,路倒也沒那麽難走。

景木和岳朣一起說說笑笑,一會兒也就到了。

“臣女參見太後娘娘,太後娘娘萬福金安。”

“臣子參見太後娘娘,太後娘娘萬福金安。”

眾人請安,此時皇子公主已然請過安,安靜的坐在一邊。

“免禮平身。錦紅,給各位公子小姐賜座,”太後側頭吩咐站在身側的錦紅姑姑,看到岳朣,眼睛一亮,又說:“朣朣,你來,到我腳邊的矮幾上來坐,這裏暖和。”

岳朣福了福身:“是。”

隨即緩緩走上殿去。

“餃子好吃嗎?”太後小聲的問。

“好吃!我還吃到了一枚銅錢,是您放進去的嗎?”岳朣仰著臉乖巧的坐在矮幾上問。

“當然啦,我在古著州當葉寺祈福的時候,廟裏的人告訴我的,說這樣有福氣,我今天包餃子就這樣包了一個,這樣我們朣朣來年就是最有福氣的那個了。”太後點點岳朣的鼻子,親昵的說。

“謝謝太後祖母,最喜歡太後祖母了。”岳朣笑瞇瞇,眼睛都笑成彎的。

“太後,已賜座完畢。”錦紅小聲提醒太後殿下還有人在。

太後輕咳一聲,擡起頭。

“三皇子,近來學業可有進步啊?”

“啟稟太後……”

從皇子公主起,太後一一的問過學業身體等,又按照慣例問過幾位公子小姐的婚嫁大事。

“三皇子年紀也不小了,你的兩位哥哥皆已成親,也該輪到你了,”太後話音一轉,撫摸著岳朣的頭道:“朣朣啊,你看三皇子如何啊。”

本身景木也知道自己只是來當陪襯的,沒想到太後竟然有這樣想法,不由得繃緊了背脊。

岳朣心裏警鈴大作,她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景木,垂下眼簾,眼觀鼻鼻觀心的回答:“三皇子英俊瀟灑,氣度不凡,乃是文武全才。”

“那…配你如何?”太後看著三皇子問道。

三皇子擡起頭,一臉驚喜又期待的表情望向岳朣,騙不了人。

看來三皇子對朣朣有意啊,太後想,說不準朣朣能嫁入我皇家呢。

岳朣有幾秒的楞怔,隨即撒嬌道:“臣女年紀還小,還想多陪爹爹和太後幾年呢,不著急婚配,您先別著急為臣女點鴛鴦譜嘛!”

三皇子期待的眼神落了空,眼神垂下來,看向地面。

太後挑了挑眉,看向人群,也笑了,勾了一下岳朣簪子上的墜子:“也罷,多陪我幾年,以後我親自給你挑夫家。”

景木松了口氣,看向殿側的三皇子。

又想起三皇子以前對岳朣的表現。

難不成,三皇子對岳朣……

他瞇起眼,岳朣剛剛說三皇子什麽來著?

心中有個小人一腳將一缸子黑酸液體踹翻了。

“好了,天也黑了,我也乏了,大家都回去吧。”太後揚聲道,隨即低下頭小聲說:“朣朣啊,明天進宮來陪我好不好?”

“是,臣子告退。”

“是,臣女告退。”

眾人有序散去,只留岳朣還在,景木跨出殿外時回頭看了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走,在宮外等著她。

岳朣歪頭想了想:“明天我上午要去顧一趟生意,下午可以進宮,下午進宮來陪您好嗎?”

“那就這麽說定了。”太後摸摸她的頭,“雖然雪停了,但還是冷,給你安排歩輦?”

岳朣想想今天太後亂點鴛鴦譜這事,又想想景木,搖搖頭:“我自己走走就好了,您做的餃子太好吃了,我一不小心吃完了,有點撐,得走一走消化一下。”

“那好吧,讓你的丫鬟幫你把披風穿好,知道嗎?”太後叮囑道。

“嗯,放心吧。”岳朣站起身來。

“那咱們說好明天見。”太後戀戀不舍。

岳朣笑出聲來:“明天見,太後祖母。”

說罷,福了福身,在錦紅的燈籠指引下出了殿。

剛出殿,岳朣就看見不遠處等待的景木,心裏一暖:“你沒走啊?”

景木搖搖頭,微笑著說:“閑來無事,等等你。”

岳朣嘴角勾起,向景木身邊走去。

錦紅淺淺向景木行了個禮,轉身對岳朣說:“那岳小姐好走,奴婢先進去了,太後那邊還需要奴婢伺候。”

“麻煩姑姑了。”岳朣點點頭。

錦紅行了禮,留了一個為他們打燈的奴才便進門了。

“太後……”錦紅抖抖腳邊的雪,走到殿上,附在太後耳邊輕聲耳語了幾句。

太後瞇起眼睛:“如此說來……這孩子,倒是跟她娘一模一樣啊。”

她發出一聲嘆息。

極樂宮外,岳朣和景木兩人並肩而行,柒桃和十和跟在身後。

“今日……”岳朣挑起話茬,想解釋太後亂點鴛鴦譜的事。

“怎麽了?”景木一邊註意著兩人的腳下,一邊轉頭看她。

天色已經黑下來了,宮墻深深,太後宮裏給她配的宮燈是琉璃燈罩的,尤其的亮。在宮燈的映襯下,景木的臉顯得格外柔和,岳朣一下子竟有些看呆了。

“岳朣?”景木舉起右手在她眼前晃晃,一下子笑了:“這是怎麽了,怎麽不說話了。”

岳朣回過神來:“沒,沒什麽。”

景木認真的微笑問她:“我是問你,剛剛是想說什麽,怎麽一下子不說話了。”

“哦。”岳朣不好意思的笑笑,別過臉去,害羞的回答:“我是說今日太後問三皇子的事,嗯……你不要介懷,我不喜歡三皇子。”

景木原本今天心裏不舒服的感覺在聽到這句話時好了很多,他不可抑制的揚起嘴角,以手握拳抵著唇輕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好心情:“嗯,我知道。”

你知道?岳朣想,你當然知道,她心裏又想起那個擁抱,頓時感覺心裏悶悶的,遂沒在說話了。

兩人邊走邊說話,也走到了禦花園旁,竟碰到了慢悠悠在前方不知道在幹嘛的三皇子和四皇子。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看到四皇子,岳朣身上的傷口就開始隱隱作痛,她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胳膊,和景木對視了一眼,朝著他們走去。

“四皇子,三皇子。”

岳朣和景木向他們行了禮。

“兩位還沒有出宮嗎?我以為我和岳朣已經是走的最慢的了。”景木笑道。

“我今日貪食,餃子多吃了幾顆,所以多走了幾步,沒想到會在此碰上四弟。”三皇子雲烯也笑著回答景木,眼睛卻看著岳朣。

景木時刻關註著,不著痕跡的往前多走了半步,擋住了雲烯的視線。

“聽聞前段時間岳小姐落水,全身上下受了不少的傷,如今可大好了?”四皇子雲耀站在雲烯的邊上,四個人並排向宮外走去。

岳朣內心腹誹,不就是拜你所賜受的傷,問我好了沒,有病沒病?面上依舊裝出裝出一副微笑的樣子:“多謝四皇子關心,不管是之前落水還是受傷,如今都已經大好了。”

雲烯聽著奇怪,便問道:“四弟你這話問的也奇怪,岳朣是今年三月落水,也沒有受傷,只有些風寒,你現在才關心?”

雲耀拍拍雲烯的肩膀,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對著岳朣說:“傷大好了就好,我只怕不要落了一次水就把腦子摔壞了,做一些不清楚的事情。”

“不勞四皇子費心,我落過一次水,只怕是腦子更加清楚了,何談不清楚的事。”岳朣有來有回。

“呵,是嗎?希望是吧。”雲耀譏笑道。

“四弟!”雲烯用手打落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站定怒斥他:“你怎麽能這麽跟女孩子說話,父皇是這麽教你的嗎?”

“你!”雲耀咬牙切齒,憤憤的看了一眼岳朣便甩手離去。

“真是驕縱壞了。”雲烯一甩袖子,轉身對著岳朣拱拱手道:“實在抱歉,岳小姐,我四弟叫父皇驕縱壞了,今日對你說的話,還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岳朣搖搖頭,伸手扶著他道:“沒事的,走吧。”

她與景木對視一眼,景木微微的搖了搖頭,兩人默不作聲的往外走。

是不是驕縱壞了,恐怕只有岳朣和景木才知道。

他說的那些話的含義,無非就是讓岳朣放聰明些,不要與他作對。

岳朣斂下眉眼,默默的聽著雲烯說話。

不經意間,雲烯已經插到景木和岳朣中間去了,景木聽著雲烯對著岳朣噓寒問暖,心中不舒服的感覺又湧了上來,他想起自己幾個月前為了表白做的準備,要用上了吧,就在這幾日。

出宮後雲烯終於和他們分開。

“我送你吧。”景木沈默了一路,終於開口。

岳朣楞了一楞,點點頭,上了景家的馬車。

“剛才,三皇子那會…我沒能幫你說話,你怪不怪我?”景木斟酌著開口。

岳朣反應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說的是什麽時候,她笑了起來:“怎麽可能怪你,你想什麽呢?”

“我卻是怪自己的。”景木淡淡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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