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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回南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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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回南京了

其實這幾天,他們都沒有怎麽單獨的在狹小的空間相處過。

不是在有隨從的院子裏,就是在有呦呦的房間裏。

景木把馬兒交給十和,抿了抿唇,忽略自己有些加快的心跳,上了馬車。

一上車便看見岳朣隨意扔到一旁的書,他撿起來。

“什麽書?怎麽隨意扔。”

岳朣想起那書的內容就是些情情愛愛,臉頰一紅,連忙伸手去搶:“就是些消遣的書,當不得真的,還給我,我收好。”

馬車畢竟比不上平地,而且還是還在行走中的馬車,岳朣一個沒有站穩,險些摔倒。

景木連忙伸手去扶,小心的避開她的傷口,扶著她的腰讓她坐下。

“小心些,你讓我給你,我會不給你嗎?用得著來搶嗎?”景木擡眼看了她一下,隨後細心幫她調整軟墊的位置。

岳朣也心有餘悸,於是任由數落,沒有多說。

“回去之後,有什麽打算?”景木安頓好她,才自己坐下。

“好好養傷啊。”岳朣不在意的說道。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景木意有所指:“我說的是你身上的傷,你要繼續這樣的現狀下去嗎?”

岳朣沈默許久,撩起馬車的車簾看著車外的景色,語氣冷漠道:“當然不。”

她放下車簾,看著景木笑道:“但我現在一窮二白,總不能連累我父親來幫我,我要先成長起來。”

“我幫你。”景木脫口而出,而後想到什麽似的,又問岳朣:“可以嗎?”

岳朣心裏明白景木的心意,她點點頭,小聲的說了聲:“謝謝。”

第二天終於在岳朣的骨頭要坐軟的時候,他們到了南京。

“終於到了,南京這麽遠的嗎?”趙呦呦下車活動手腳,順便問柒桃:“你們那時候過來也花了這麽長時間的嗎?”

“不是的,”柒桃認真的,但也小聲的回答:“因為回來走的慢,這不是景公子照顧我們小姐傷口嗎?”

“好啊,被我聽見你們打趣我了。”被景木扶著下車活動身體的岳朣也走了過來:“說什麽呢,讓你去呦呦車裏呆一會,就不回來了,一路上都是景木照顧我。”

“小姐最好了,小姐我一會就回去。”柒桃連忙輕輕挽住岳朣的手撒嬌。

景木在一旁但笑不語。

岳朣轉過身來對景木笑著說:“這一路謝謝你的照顧了,已經到南京了,我們自行回去就好。你也出來這麽久了,也早些回去跟家人聚一聚。”

景木伸手幫她扶正發髻上的簪子,也笑著說:“都已經送到這了,也不差這剩下一程,你就別操心了。”

岳朣失笑,點頭應下。

休息整頓後,眾人出發。

這一次出門差不多有半個月將近二十天,岳清很想念他的女兒,這次特意在門口等候。

馬車緩緩在門口停下,先下車的是柒桃,可是過來接自己女兒下車的怎麽是景家那二公子,這幾天裏面發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嗎?

怎麽自己家的女兒看上去行動不是很方便的樣子。

岳清迎了上去。

“父親。我回來了。”岳朣喜出望外,沒想到岳清會到門口來接她。

“嗯,回來就好。”岳清心中也歡喜,自從女兒年初蘇醒過後,就沒有出過這麽長時間的遠門,可想死他了。

“岳大人好。”景木給岳清行禮。

岳清擺擺手示意免禮:“你這是也跟著岳朣去了一趟定陽州?”

“大人,是有些公差,所以也去了一趟定陽州,正好碰上岳朣,所以就一起回來了。”景木斯文有禮的回答道。

岳朣聽聞,心中有些東西落了空,勉強打起精神來笑著說:“父親,多虧有景木照顧我,人家也出差一趟累了,讓人家回去吧。”

岳清點點頭,景木行了個禮,跟岳朣說:“剛剛我跟你說的,你都記住了吧?”

岳朣看著景木點了點頭:“記住了,走吧,這次謝謝你。”

景木看了一眼岳清,忍住沒有呼嚕一下岳朣的頭發,對岳清行了禮:“晚輩告退。”

說罷,便走了。

岳朣目送景木上馬,便把趙呦呦拉上帶著岳清往家裏走。

“父親,這是趙呦呦,是我在定陽州認識的朋友,也是我在信裏說的萬寶閣的分號新主事。”

“伯父好。”趙呦呦乖巧向岳清行禮。

“好孩子,就好好在府裏住下,多在南京待兩天,讓岳朣帶你多轉轉。”岳清滿意的笑著點頭。

岳朣先把趙呦呦安頓下在自己隔壁的院子裏。

“你先住在這裏,我就在你隔壁,有事情叫我就行了。”岳朣囑咐道。

本來只要下人領著客人到院子就好了,但是岳朣想了想還是自己領過來比較好,所以自己親自帶著柒桃把趙呦呦帶了過來,並指了一個丫鬟給她,以免她有什麽不方便的地方。

“好,我倒是沒什麽不方便的地方啦,就是你…有什麽不開心嗎?”趙呦呦猶豫再三還是問出了口:“好像自從回來你就不是特別的開心,我也說不上來。”

“……”岳朣沈默了一會,還是笑了笑:“怎麽會呢,我自己想回來的,能回家我自然是開心的,明天你休息一下,後天我就帶你去萬寶閣看看。”

“好,不用休息,明天就能去看。”趙呦呦高興的說,說到萬寶閣她就特別來力氣。

岳朣不禁失笑,往外面邊走邊說道:“好,不過,我上午得先去醫館看看傷口,下去再去萬寶閣,可好?”

“那當然以你的身體為主。”趙呦呦站起身來,要送她。

“那我先走啦。有事你就讓小梨過去叫我就行。”岳朣在門口站定,同趙呦呦講。

“嗯,好。不過,”趙呦呦拉過她的手:“岳朣啊,雖然我不知道你是為什麽不開心,但是呢,有不開心就說出來,有疑問就問出來,知道嗎?憋在心裏,是不會有答案的。”

岳朣陷入了沈思,在回自己院子的路上,她反覆的琢磨這句話。

“柒桃啊。”

“誒,小姐,我在呢!”

“你說呦呦說的那個話……”

岳朣話音未落,就看見自己的院落門口站了一個高大的背影,不是岳清又是誰。

她高興的上前去:“父親。”

岳清自從在府門口看見岳朣,心裏就一直不安。

景木含糊不清的叮囑,岳朣稍顯怪異笨拙的下車和走路的姿勢,無一不在提醒著他,女兒有事瞞著自己。

但此刻,看著女兒的笑臉。

“誒。”他迎了上去。

“父親怎麽來了?”岳朣小心避開自己的傷口挽著岳清往屋裏走。

又來了,就是這種很刻意的感覺。

岳清輕輕咳了兩聲,斟酌的用詞開口。

“朣朣啊,你出去一趟這次這麽久才回來,還碰上了景家的二公子,玩的開心嗎?”

岳朣想了想出去的初衷,又想了想被刺傷的遭遇,不由得傷口隱隱作痛,還是笑著說:“開心啊,父親,定陽州沒有宵禁呢。”

她扶著岳清坐下,一邊自己慢慢坐下,一邊撿著開心的事情講給岳清聽。

岳清細細的聽著,時而還應和兩句。

“然後啊,呦呦就把那人摔了個大馬趴,可太逗了。”岳朣喝了一口茶,不小心抻到胳膊上的傷口,輕抽了口氣。

“然後,你的傷是怎麽回事?”岳清忽然收起所有笑臉,嚴肅的問岳朣。

岳朣不敢說話了。

“從你回來下馬車就不對,景木恨不得抱著你下馬車,走路的時候也怪怪的,挽著我的時候會刻意避開胳膊上某個地方,坐下的時候也是,總之有太多的地方不對了,你到底是怎麽了,是哪裏受傷了?嚴不嚴重?父親請大夫來給你看看好不好?”

“父親……”岳朣看岳清真的著急了,她站起來坐到他身邊,撫摸著她父親的手緩慢的說:“你先別著急,你聽我慢慢跟你說。”

岳朣細想了一下,肯定是不能說實話的,只能編瞎話了,幸好現在傷口都好的差不多了,也肯定是不能讓父親請人到家裏來看,這樣就全都暴露了。

“是這樣的,父親,我這身傷之所以沒跟你講就是怕你擔心而已,實際上,這身傷就是我自己去山上玩,不小心摔出來的。”

“摔出來的?”岳清驚訝,“你身上一看傷就不少,怎麽能摔成這樣啊?”

“就是”岳朣囁嚅道:“我去山上玩,結果沒踩穩,一不留神滾山底下去了。”

“你這……”岳清這下可心疼壞了,細細的抱過來:“肩膀沒傷著吧?”

“沒有。”岳朣靠在父親身上,想到被刺傷時候的情景,是真的覺得委屈了,不由得撒嬌:“可疼了。”

“不疼不疼,”岳清安慰著女兒,眼裏滿滿都是心疼:“也不跟父親說一聲,讓父親好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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