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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相府的風格很硬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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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相府的風格很硬朗

岳朣把證物中的兩張紙拿出來,又把自己帶過來的紙拿出來放到一起:“張大人你看,我帶過來的是從臨北州進過來的紙張,是否跟這個寫著他貪汙款項書信的內容一模一樣。”

張策拿起來多方對比,緩慢的點頭:“是一樣的。”

“但是你看,另一張紙,他就是我們南朝南京產的,景楓就是我們南朝南京人,他也沒有去過臨北州,怎麽會先用臨北州的紙張寫信,又用本地的紙張落款呢?你不覺得有很大的疑點嗎?”岳朣放下紙張,看著張策輕聲道。

張策嚴肅著一張臉:“確實有很大的疑點,需要徹查,謝謝你,岳朣,提供了怎麽重要的證據。”

岳朣搖搖頭:“不用謝,我應該做的,那我就先告辭了。”

“好,我就不送你了。這紙可以留在這裏嗎?”張策又拿起岳朣帶來的紙問。

“當然可以。”岳朣點點頭,走了幾步,又想起什麽:“哦對了,上次你說那個工部侍郎吳韜,他的家鄉是哪裏的?”

張策一字一句緩慢的說:“臨北州,臨北鎮。”

-

出了監察院,岳朣才覺察出肚子餓了,一看時間,已經下午了。

她猶豫了一會,還是選擇先去了一趟景府。

到了景府才發現,景木出去了,但是馬上回來,岳朣就決定等一會,可是等了好一會,景木也沒有來,暮色逐漸降臨,她又有點冷了讓柒桃把隨身帶的披風拿出來披上。

柒桃拿來了披風,又擔心岳朣肚子餓,於是讓小廝去買一些糕點來。

剛披上,景木就來了

“怎麽了?”景木一身月白勁裝,顯然才從外面回來。

“你才回來啊。”岳朣揉揉肚子問他。

“嗯,去了一趟望月山。”望月山就是上次人證住的地方。

“怎麽樣?”岳朣打起精神來

“有點進展,”景木還是那副溫和的笑意看著岳朣:“今天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哦,今天就是……”

“小姐,沒吃午飯用些糕點邊吃邊說吧。”

岳朣的話還沒有說完,柒桃就在簾子外面捧著糕點低聲提醒了一句,就在這時,岳朣的肚子也不爭氣的叫了一聲。

“怎麽回事?”景木斂了笑意,轉頭問柒桃:“糕點先給我。”

“稟告公子,我家小姐今天忙物證的事,還沒有吃午飯呢,所以我去買了糕點,看能不能讓小姐先墊一墊。”柒桃擔心自家小姐的身子,老實說道,把糕點遞了進去:“還勞煩公子盯著我家小姐多少吃一點。”

“沒吃午飯?”景木沒接糕點,只轉頭看著岳朣,古井無波的眸子裏看不出深意。

“不是故意的,就是…就過了午飯時間了。”岳朣囁嚅道,不知道為什麽自從上次在馬車裏,他說她不知道給自己多帶件披風之後,她就有些怕他。

“那也不知道去吃點東西,還在這等我。”景木無奈嘆口氣。

“有事找你麽。”岳朣小聲辯解。

“別吃糕點了,去我家吃點熱的東西先墊一墊行嗎?”景木抓住她的手往外帶。

“誒,不太好吧。”岳朣跟著他下了馬車,臉頰微紅解釋道:“我來就是跟你說個事,說完我就走了,去你家不太好吧。”

“有什麽不好?”景木狹促一笑,靠近她:“你該不會是害羞了吧?”

“誰害羞?不就是你家嗎,去就去唄。”岳朣心一橫,兩頰酡紅的跟著景木進了景府。

景府會客廳。

“十和,去吩咐王媽,讓她備一些好消化的清淡的食物過來,要快。”景木吩咐身邊的小廝,讓岳朣坐到會客廳上。

岳朣乖乖坐下,到處張望。

“你家跟我家差別好大哦。”

“能有多大差別?”景木給她倒上一杯茶水,又讓柒桃在一旁坐下,說是不需要她伺候了。

“我家沒有西苑,你家裏風格比較……”岳朣想了半天,眼睛突然一亮:“硬朗,對,你家風格比較硬朗。”

“硬朗。”景木失笑,“我家畢竟是武將嘛,不過你的形容也是十分有趣就是了。宰相大人的深情我一直有所耳聞,及笄禮的時候,我還去過你家一次,不過那時候沒註意,你家原來沒有西苑。”

是呀,我就是在及笄禮上對你一見鐘情的嘛,岳朣看著景木,剛冷靜下來的臉頰又紅了起來。

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後,她的及笄禮上,母親已經過世了五年,她雖知禮,卻不想懂禮,所有人都慣著她,但是暗暗的都是對她卻是不屑或是恭維。

只有景木,雖然是溫和的笑意,但是卻是認真的告訴她讓她好好生活,沒有恭維,也沒有不屑。

“看著我做什麽,吃點東西吧”景木喝著茶,看著小廝端上來一碗肉燉蛋羹,一碗清湯小面。

“好。”岳朣午飯沒吃也確實是餓了,上來的兩份食物確實讓人食指大動,她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不一會便吃完了。

景木看她吃完了,讓人收了餐具,又上了清口茶,岳朣一一處理了個人問題,兩人說起了正事。

“今天來找我是什麽事?”

“你那邊人證有什麽進展?”

兩人異口同聲的問。

又一起笑了。

“你先說。”

“你先說。”

“那就我先說。”

“那就我先說。”

又是一起說出口的,景木搖搖頭,笑著做了手勢示意停下。

“你先說吧。”景木說道。

岳朣點點頭,笑著說:“今天我不是去找證據嗎?碰巧張大人就在監察院,於是我就去了,我借著他職位的便利翻了翻物證,發現其中定罪的主要證據紙張不一樣,我留了個心眼,就先走了。後來我覺得不對,最近萬寶閣正好進了一批臨北州和北朝的紙張,我就去翻了翻,果然是臨北州的紙。我連忙又返回去,已經跟張大人說明此事了,張大人說會徹查。”

景木聽完,沈吟半晌:“吳韜就是臨北州的。”

“你跟我想到一起去了,我臨走前也提醒了張大人此事。”岳朣頷首。

“這樣一來,翻案希望就很大了。”景木如是說道。

“你那邊呢?你今天不是去人證那邊了嗎?怎麽樣?那個女人沒有再刁難你吧?”岳朣關切的問道。

景木雙眼含笑,一一的回答她的問題:“我這邊進展還比較順利,他們就是靠錢收買,誰給更多的錢,就聽誰的,今天那女人也不敢刁難我,你放心吧。”

岳朣聽了,這才放下心來,後知後覺又感覺到些許羞赧,便起身道:“好啦,事情都說完了,我也要走了。”

“我送你回去吧。”景木也起身:“天色晚了。”

岳朣點點頭,也很珍惜景木送她的這段路程,兩人在馬車上又聊了一些別的。

景木送完岳朣回來正好是晚飯,母親註重保養,過午不食,或者只吃些湯羹就做罷,他和父親妹妹一起吃飯。

副相景容比宰相年紀稍大一些,雖說只有一個夫人,但是為了戰場上不被人使絆子,年輕時候也納了兩房妾室,膝下有兩子一女,均是夫人所出,一心想要大兒子繼承自己的衣缽,但是奈何大兒子醉心算學,長大後參加科舉去了戶部,只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小兒子身上。

“聽說你今天把宰相家女兒帶進家裏來了?”景容抖抖胡子。

“是啊,”景木往自己碗裏夾了一根菜心,無所謂道:“她為了查大哥的案子午飯都沒吃,我帶進來吃點東西怎麽了?”

“就是那個很喜歡你的姐姐嗎?我怎麽沒見到。”景木的妹妹景冉好奇。

“吃你的飯,我和你二哥說話呢,哪有你插嘴的份。”景容瞪了景冉一眼,又說:“是,我也聽說她為了查你大哥的案子不辭辛苦,但是你們尚未婚嫁,怎麽能直接領到家裏來呢?這哪裏合規矩啊!”

“規矩規矩。”景木放下碗筷,定定的看著景容:“天天守著您那些規矩,皇上讓您避嫌不查,您就真的等著監察院去查,如果不是岳朣,那麽多的線索長腿跑到家裏來嗎?您守著的是規矩,需要毀掉的也是規矩。”

“胡說八道!”景容“啪”的放下筷子,“皇上也是我們能夠妄議的嗎?好了,我們不要再說這件事了,我知道你私底下在查你大哥的案子,有什麽進展嗎?”

景木搖搖頭,拿起碗筷繼續邊吃邊說:“我和岳朣各自都在查,她查到物證有問題,我這邊再跟人證溝通,大概過不了幾天,就能翻案了。”

“嗯,”景容又草草吃了幾口,就掛不住面子離開了。

景木看著景容離開的背影笑了一下沒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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