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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意相信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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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意相信景木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他突然想問問她為何會喜歡他。

“你問。”岳朣正色。

“你為什麽……”

“菜來咯!”

景木的話音未落,文湘的上菜打斷了他,也讓他回神,喜歡就是喜歡,還能喜歡什麽呢?這個問題本身就不是一個問題,自己怎麽會想出這樣一個問題來,真的是,難不成是傻了嗎?

景木搖搖頭,看向對面的岳朣。

“四菜一湯,冬瓜蝦米湯,油菜炒香菇,素燴絲瓜段,醬爆鮮肉片,五香烤鯽魚,客官慢用。”

“哇,好豐盛啊,謝謝文湘。”岳朣驚喜道,又轉頭過來問景木:“你剛剛想說什麽?”

“沒什麽。”景木搖頭,拿起筷子,對文湘說:“一起吃吧,掌櫃的,這麽多菜,我們就兩個人,加上柒桃三個人也吃不完的。”

“好,那就一起吃。”文湘順勢坐下,拿起筷子,招呼柒桃也吃。

茶足飯飽後,四人散去,岳朣也回家捋了捋自己的思路。

這件事情顯然已經超出了她的能力範圍,她思來想去,打算去問一下岳清到底應該怎麽辦才好。

她喚來東葛:“東葛,爹爹回來了嗎?”

“老爺今日還沒有回來。”東葛雙手揣著回答。

“今日怎麽這麽晚?”岳朣喃喃道,隨即吩咐東葛:“好,父親回來你通知我。”

“是,那小姐沒事的話,奴才先告退了。”東葛說罷,後退著走了。

岳朣點點頭,自己躺在軟榻上琢磨了起來。

“朣朣。”沒過一會,岳清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來:“我進來了,朣朣?”

“父親?”岳朣坐起來,一臉驚喜,趕忙迎了上去。

“聽東葛說,你找我,怕你有什麽急事,所以下了朝,我便直接來你院子了。”岳清解釋道。

“那父親你不是還沒吃飯?”岳朣著急問。

“是呀。”岳清在她屋子裏坐下。

“嗐,我要問的事,哪有吃飯重要,”說罷,岳朣便叫來東葛,讓他在自己房裏布下一桌飯菜。

“好了,是有什麽事?”岳清握住她的手,讓她先別忙活了。

“哦,還不是那件事。”岳朣看著自己的父親,突然感到很不好意思:“父親你先吃飯再說吧。”

岳清看到岳朣的表情,突然樂了:“怎麽了這是,還不好意思了,沒事的,爹爹就是一頓飯沒吃而已,你不是已經叫人布飯了嗎?有什麽事情直接跟爹說就是了,不需要不好意思知道嗎?”

“知道了父親。”岳朣拉長語調說道:“總之你先吃飯,吃完飯再說。”

岳清拗不過她,兩人又說了一會家常,等著飯來了,岳朣又陪著他吃了飯,喝過清口茶,才又聊起正事。

“說吧,這次又是什麽事情呀?”岳清喝著龍井,滿足的喟嘆。

“是這樣的,我前兩天去了一趟副諫官那邊,了解到是工部侍郎吳韜檢舉的景木他哥哥,我和景木都覺得是栽贓,要從哪裏查起比較好呢?”岳朣虛心請教。

“你要查?”岳清坐直了正色道。

岳朣知道岳清會擔心她,怕他不讓她查,心虛點頭,低著頭聲音小小的說:“嗯,我想查。”

岳清嚴肅道:“朣朣,你該知道,我給你的自由一向都是最大的,不管是你想做生意開萬寶閣也好,還是之前幫盛掌櫃也好,但是這次你做的是涉及到朝廷命官了,你知道後果嗎?”

“我想過!”岳朣擡起頭,認真的說道:“父親,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當然知道這件事很嚴重,但是我相信景木。”

“你相信景木這沒錯,景木確實是個好孩子,但是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他哥哥不是無辜的呢?”岳清又丟出一個問題給岳朣。

“但是景木相信他哥哥,所以我也相信,而且您與他哥哥同朝為官,應該更了解他哥哥是個怎樣的人吧,您覺得呢?”岳朣回答。

岳清見勸不動岳朣,便嘆了口氣:“我肯定是勸你別查的,但你硬要查,爹爹也沒有辦法。”

“我想查,可是我不知道從哪裏下手,只能向父親求助嘛,父親你就大人有大量,幫幫女兒我嘛。”岳朣雙手抱住岳清的手臂,搖了搖,撒嬌道。

“也不知道景木那小子給你下了什麽蠱,”岳清嘟囔著,旋即正色道:“想查是吧?”

“嗯嗯。”岳朣聽清了岳清嘟囔的內容,臉色微紅的點頭。

“這件事情要查嘛……”岳清思索半晌:“就要從人證物證下手,假如景楓真的是被誣陷的,那麽他的證據必然都是假的,你就要從人證和物證方面入手,只要證明兩證皆為虛假,自然能證明景楓是冤枉的了。”

岳朣若有所思,自己順著這個思路想了想,眼前一亮:“爹爹你太棒了,你怎麽這麽厲害,簡直太太太棒啦。”

得到了思路,岳朣開始著手調查,她先是去了一趟張策府上,得到了人證的住址,看著天色已晚,打定主意明天再去。

第二天一大早,她陪過岳清吃了早飯,送岳清出了門,自己也梳洗打扮了一番,帶著柒桃出了門。

“小姐,咱們這是去哪裏啊。”柒桃掀開馬車簾子看著越來越偏的地界,好奇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岳朣看著手中紙條上寫的地址,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昨天景少爺說,讓您查什麽都要知會他一聲,您今天過來,跟他講了嗎?”柒桃放下馬車簾子回頭問岳朣。

“呀,忘了。”岳朣一拍腦袋,將唯一帶的一名小廝派了出去。

“這下就好了,多虧你提醒我。”她笑著拍拍柒桃的肩膀讚許道。

柒桃也瞇著眼睛笑。

不一會,馬車停下,她們到了。

岳朣囑咐車夫停在原地,自己和柒桃上前去拍門。

“李大,李大?請問李大在嗎?”

“誰呀?”一個女人開了門,雙手抱臂上下打量著岳朣:“你誰呀?找李大有什麽事?”

岳朣被這種打量的目光看的渾身不適,但現在有求於人,她別無他法:“我叫岳朣,是宰相之女,想就景楓貪汙一事找李大談談,請問他在嗎?”

“談談?”女人尖酸刻薄的聲調揚上了天,“宰相之女?你?”

說著,呵呵的笑了幾聲,暗示性的看了一眼岳朣的錢袋子,將頭別向一邊,擡手玩著自己的手指沒在說話。

岳朣立馬反應過來,她深吸了一口氣,拿出錢袋子,拿出一錠銀子,笑著往女人手裏塞:“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請問李大在嗎?”

女人看著手裏的銀子,冷哼一聲:“確實是小意思,這點小意思,李大可在不了,宰相之女就這點銀子?哼!”

岳朣心裏怒火中燒,但面上不顯,她從錢袋裏又拿出一張銀票,往那女人手裏放:“出門走的急,沒帶多少銀兩,這張五百兩的銀票您看著花,這下李大總可以在了吧。”

這下女人才滿足,拿著銀票笑的臉上都起褶了:“可以可以,不過他今日出門了,你明日再來吧。”

說著,就要進門,空留生氣的岳朣一人在門外,門剛要關上,卻被一只手把門生生推開。

“我說可以關門了嗎?不在家就說不在家,何必這麽戲耍別人?”景木帶有一些怒氣的聲音傳來。

岳朣一臉驚訝的望過去,景木總是帶有溫和笑意的臉上此刻滿是嚴肅,眼中帶有慍色。

“這是幹什麽?誰戲耍她了?她自己願意給錢的!”女人尖聲從門內出來,叉著腰。

“沒戲耍她,剛開始為何不說李大不在?沒戲耍她,句句諷刺是什麽意思?”景木句句逼問,眉頭皺的死緊。

岳朣看女人又要撒潑,也知道自己是被女人耍了,但以後可能還需要這個女人,立馬出聲阻止景木:“好了好了,別跟她計較了。”

她一邊把景木往後推,一邊厲聲對女人說道:“有沒有戲耍你自己心裏清楚,就這麽些銀兩而已,拿了就快滾吧,別等人發火。”

女人本來就有點被景木嚇到,聽到這話馬上灰溜溜的轉身關門進屋去了。

岳朣牽著景木的手往外走,安撫道:“你不要太生氣了,鄉野村婦,是這樣的,別跟她們計較了。”

景木低頭沈默著,他怕她吃虧,騎著馬趕過來,剛剛趕到的時候,就看到女人在刁難她,她忍氣吞聲的周旋,最後竟然還戲耍她,他一時氣不過,才出手爭辯。

“你以後,不要管人證這邊的事了。”半晌,他拉著岳朣來到自己的馬前,先是自己上了馬,坐在馬上,朝她伸出手,又恢覆了那副溫和的笑意:“要上來嗎?既然到了山野地方,帶你去兜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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