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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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次日第二節課下課，宋珩姐姐，齊易水火急火燎地把宋珩帶回了家，“爸今天回來了，要回老宅吃飯，看著心情不好你犯什麽事了？”
宋珩踢著石子，垂著腦袋，“昨天晚上沒回家。”
“你這個年紀就敢夜不歸宿？”齊易水表示震驚。
齊易水比宋珩大七歲，當年她十六歲去女同學家裏玩，天剛黑就被她爸黑著臉帶回家，在門外跪著被打的遍體鱗傷，當時是冬天，她經這麽一打，哭得抽抽噎噎，逐漸喘不上氣。後來還是她道歉聲越來越微弱，宋青峰才收手，把她丟給家庭醫生，這才讓她撿回一條命。
宋珩沒吱聲，跟著齊易水上了車。
齊易水看了眼他，嘆了口氣，“待會別跟爸犟，態度好點，你是兒子，爸不會把你怎麽樣的。”
“那你呢？”宋珩問。
他是沒事，那她呢？
他有姐姐撐腰，那她呢？
一滴淚毫無征兆地奪眶而出，落在宋珩手背上，綻開一朵水色的花。
齊易水被問得一楞，偏過頭去，看向窗外變換的景色。
“阿珩，都過去了。”齊易水垂著眸，強行說服自己。
真的過去了嗎？
過去她也覺得過去了嗎？
宋珩不明白。
“你不恨他嗎？他把媽逼成這樣，又把你逼成這樣……”宋珩突然噤聲，齊易水揚起的手還沒落下。
“他和媽，本就是天作之合。你記憶裏溫柔體貼的媽媽早就死了，死的無影無蹤，齊素梅她骨子裏就是個控制欲強的人，”齊易水抓住宋珩的肩膀，“所以根本沒有誰逼誰一說，阿珩，你懂我意思嗎？爸是愛我們的，媽也是。”齊易水卸了力氣，“算了，有些事你不清楚，總之，你別恨爸了。”
宋珩做了次深呼吸，他還是不明白，不明白為什麽那個自信大方的姐姐會變成這樣，不明白那個深夜抱住他一遍遍說長大後遠走高飛的姐姐會變成這樣，不明白她剛剛那一句有些事他不清楚是什麽意思。
到底為什麽。
齊易水給他整理了下儀容，囑咐他別冷著臉，拉著他走進餐廳。
餐廳裏就他們一家四口以及宋國梁，秦澤蘭。
宋珩走到宋國梁，秦澤蘭身邊，“爺爺奶奶。”
宋國梁沒什麽反應，三秒後，微微點了點頭。
宋珩見他反應後，下意識看了眼宋青峰，宋青峰臉色很不好。
宋珩了然，走到宋青峰旁邊坐下，喊了聲：“爸。”
宋青峰冷哼一聲，“我可沒有夜不歸宿的兒子。”
餐廳氣氛一下子變得劍拔弩張，秦澤蘭看著宋青峰微微蹙眉，不滿地訓斥宋青峰，“孩子好不容易來吃頓飯，你又發什麽神經。”
宋青峰瞪了眼宋珩，擺擺手讓他滾。
宋珩沒跟他計較，不然姐姐又麻煩上身。
他走到秦澤蘭旁邊，“奶奶別氣了，氣壞了身體怎麽辦？”
秦澤蘭笑著拍了拍宋珩的手，“好孩子。”話落，秦澤蘭的眼神不經意落在齊易水身上。
宋國梁咳嗽兩聲，“行了吃飯。”
吃完飯後，秦澤蘭悄悄拿了十萬塊錢現金給宋珩，“奶奶先給你這麽點，不夠再找奶奶要，不然一次性給多了你也不好帶回去，別跟別人講啊，”秦澤蘭看著宋珩把錢收好在書包裏，把宋珩推了出去，“快跟著你爸回去了，奶奶還要給你姐姐呢。”
回家後。
宋青峰讓宋珩跪下，“小小年紀夜不歸宿，你膽子倒是大。”
“我又沒去做壞事，況且我也不小了。”宋珩回嘴。
宋青峰冷哼一聲，“不滿十八歲夜不歸宿，你還不服氣？把家規背一遍。”
宋珩流利地背完一百多條家規。
“既然知道還犯？”宋青峰揮了揮手中的鞭子，“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你自己說要怎麽罰？”
宋珩垂著眸，面無表情，“家法。”
宋青峰冷笑一聲，“你倒是想的好，我們都回來了，你上哪去領家法？”
“反正都是挨鞭子，你打他打有什麽區別？”
宋青峰又笑，這次是發自肺腑的。“果然是我兒子，有我風範，那既然如此，你就挨我二十鞭，再給我吵十遍家法。”
“嗯。”
宋珩淡淡應了一聲，幹脆利落地把自己上半身脫個幹凈，手撐在地面，咬牙承受著宋青峰的鞭打。
一鞭下去，皮開肉綻，鞭子上立馬沾上血跡。
“爸！你這麽打他會死的！”齊易水攔他。
“你當年被我這麽打都沒死，他怎麽會死？”宋青峰手中動作不停，一鞭又一鞭，每一鞭都用了十成的力氣。
二十鞭後，宋珩蒼白的唇被他咬破的傷口染紅，他忍著不發出聲音，滿頭大汗。
齊易水拿出藥要給他上，“不是說了服服軟，這麽犟幹什麽。”
宋珩掐住大腿強迫自己不動，方便齊易水給他上藥。
“我做不到。”
這句話之後，客廳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兩個人心裏都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上完藥後，宋珩把衣服穿上，走進自己的琴房，發現樂器都被砸了，而罪魁禍首正罵罵咧咧地找他。
宋珩隱忍的脾氣一瞬間湧來，他沖出房門質問。
沒等他說出口，宋青峰就扇了他一巴掌，“你現在這個年紀搞什麽樂器，不倫不類。你奶奶給你的錢呢？”
“哪有什麽錢。”
又是一巴掌，“你拿不拿出來？！”
宋珩看了眼齊易水，沈默地從書包裏拿出八萬八，“都在這了。”
宋青峰點了點數量，“還挺吉利。”他軟了語氣，“珩啊，不是爸不愛你，你要恨我也好，不恨也罷，你還小，用錢可以跟爸說，這錢，爸就先替你收著成不？”
宋珩沈默著點點頭，回了自己的房間。
宋珩躺在床上，心裏悶悶的，不太好受，但哭又哭不出來。
爸爸，你真的愛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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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第二節課下課，宋珩姐姐，齊易水火急火燎地把宋珩帶回了家，“爸今天回來了，要回老宅吃飯，看著心情不好你犯什麽事了？”
宋珩踢著石子，垂著腦袋，“昨天晚上沒回家。”
“你這個年紀就敢夜不歸宿？”齊易水表示震驚。
齊易水比宋珩大七歲，當年她十六歲去女同學家裏玩，天剛黑就被她爸黑著臉帶回家，在門外跪著被打的遍體鱗傷，當時是冬天，她經這麽一打，哭得抽抽噎噎，逐漸喘不上氣。後來還是她道歉聲越來越微弱，宋青峰才收手，把她丟給家庭醫生，這才讓她撿回一條命。
宋珩沒吱聲，跟著齊易水上了車。
齊易水看了眼他，嘆了口氣，“待會別跟爸犟，態度好點，你是兒子，爸不會把你怎麽樣的。”
“那你呢？”宋珩問。
他是沒事，那她呢？
他有姐姐撐腰，那她呢？
一滴淚毫無征兆地奪眶而出，落在宋珩手背上，綻開一朵水色的花。
齊易水被問得一楞，偏過頭去，看向窗外變換的景色。
“阿珩，都過去了。”齊易水垂著眸，強行說服自己。
真的過去了嗎？
過去她也覺得過去了嗎？
宋珩不明白。
“你不恨他嗎？他把媽逼成這樣，又把你逼成這樣……”宋珩突然噤聲，齊易水揚起的手還沒落下。
“他和媽，本就是天作之合。你記憶裏溫柔體貼的媽媽早就死了，死的無影無蹤，齊素梅她骨子裏就是個控制欲強的人，”齊易水抓住宋珩的肩膀，“所以根本沒有誰逼誰一說，阿珩，你懂我意思嗎？爸是愛我們的，媽也是。”齊易水卸了力氣，“算了，有些事你不清楚，總之，你別恨爸了。”
宋珩做了次深呼吸，他還是不明白，不明白為什麽那個自信大方的姐姐會變成這樣，不明白那個深夜抱住他一遍遍說長大後遠走高飛的姐姐會變成這樣，不明白她剛剛那一句有些事他不清楚是什麽意思。
到底為什麽。
齊易水給他整理了下儀容，囑咐他別冷著臉，拉著他走進餐廳。
餐廳裏就他們一家四口以及宋國梁，秦澤蘭。
宋珩走到宋國梁，秦澤蘭身邊，“爺爺奶奶。”
宋國梁沒什麽反應，三秒後，微微點了點頭。
宋珩見他反應後，下意識看了眼宋青峰，宋青峰臉色很不好。
宋珩了然，走到宋青峰旁邊坐下，喊了聲：“爸。”
宋青峰冷哼一聲，“我可沒有夜不歸宿的兒子。”
餐廳氣氛一下子變得劍拔弩張，秦澤蘭看著宋青峰微微蹙眉，不滿地訓斥宋青峰，“孩子好不容易來吃頓飯，你又發什麽神經。”
宋青峰瞪了眼宋珩，擺擺手讓他滾。
宋珩沒跟他計較，不然姐姐又麻煩上身。
他走到秦澤蘭旁邊，“奶奶別氣了，氣壞了身體怎麽辦？”
秦澤蘭笑著拍了拍宋珩的手，“好孩子。”話落，秦澤蘭的眼神不經意落在齊易水身上。
宋國梁咳嗽兩聲，“行了吃飯。”
吃完飯後，秦澤蘭悄悄拿了十萬塊錢現金給宋珩，“奶奶先給你這麽點，不夠再找奶奶要，不然一次性給多了你也不好帶回去，別跟別人講啊，”秦澤蘭看著宋珩把錢收好在書包裏，把宋珩推了出去，“快跟著你爸回去了，奶奶還要給你姐姐呢。”
回家後。
宋青峰讓宋珩跪下，“小小年紀夜不歸宿，你膽子倒是大。”
“我又沒去做壞事，況且我也不小了。”宋珩回嘴。
宋青峰冷哼一聲，“不滿十八歲夜不歸宿，你還不服氣？把家規背一遍。”
宋珩流利地背完一百多條家規。
“既然知道還犯？”宋青峰揮了揮手中的鞭子，“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你自己說要怎麽罰？”
宋珩垂著眸，面無表情，“家法。”
宋青峰冷笑一聲，“你倒是想的好，我們都回來了，你上哪去領家法？”
“反正都是挨鞭子，你打他打有什麽區別？”
宋青峰又笑，這次是發自肺腑的。“果然是我兒子，有我風範，那既然如此，你就挨我二十鞭，再給我吵十遍家法。”
“嗯。”
宋珩淡淡應了一聲，幹脆利落地把自己上半身脫個幹凈，手撐在地面，咬牙承受著宋青峰的鞭打。
一鞭下去，皮開肉綻，鞭子上立馬沾上血跡。
“爸！你這麽打他會死的！”齊易水攔他。
“你當年被我這麽打都沒死，他怎麽會死？”宋青峰手中動作不停，一鞭又一鞭，每一鞭都用了十成的力氣。
二十鞭後，宋珩蒼白的唇被他咬破的傷口染紅，他忍著不發出聲音，滿頭大汗。
齊易水拿出藥要給他上，“不是說了服服軟，這麽犟幹什麽。”
宋珩掐住大腿強迫自己不動，方便齊易水給他上藥。
“我做不到。”
這句話之後，客廳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兩個人心裏都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上完藥後，宋珩把衣服穿上，走進自己的琴房，發現樂器都被砸了，而罪魁禍首正罵罵咧咧地找他。
宋珩隱忍的脾氣一瞬間湧來，他沖出房門質問。
沒等他說出口，宋青峰就扇了他一巴掌，“你現在這個年紀搞什麽樂器，不倫不類。你奶奶給你的錢呢？”
“哪有什麽錢。”
又是一巴掌，“你拿不拿出來？！”
宋珩看了眼齊易水，沈默地從書包裏拿出八萬八，“都在這了。”
宋青峰點了點數量，“還挺吉利。”他軟了語氣，“珩啊，不是爸不愛你，你要恨我也好，不恨也罷，你還小，用錢可以跟爸說，這錢，爸就先替你收著成不？”
宋珩沈默著點點頭，回了自己的房間。
宋珩躺在床上，心裏悶悶的，不太好受，但哭又哭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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