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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大氣粗的蝥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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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大氣粗的蝥公

“祝蝥,許久不見,你終於開始試著吃凡人了啊”那虎妖嘴角掛著一抹邪氣的笑,兩眼緊盯著寧柏瀟,“我看這小子細皮嫩肉的,想必味道不錯,我出五顆上乘的丹藥,你把這小子讓與我如何?”

盤愨擋在寧柏瀟前面,握緊了手裏的鐮刀,警惕地看著面前的人。

“五顆丹藥?怕不是要給我下毒吧。”蝥公冷哼一聲,八條腿邁向前,地面上出現數縷白絲,將那虎妖圍住,並且開始向上編織,試圖將他們粘在上面。

但那對面的妖怪像是早有防備,揮起手裏的利器斬斷了蛛絲,沒再說廢話,直接和蝥公鬥在了一起。

盤愨來不及給寧柏瀟解釋情況,手碰到寧柏瀟心口的妖印,嘴唇微動,寧柏瀟還沒回過神來,就已經被他變小,鉆進了盤愨一早就為他準備好的寶盒裏,揣進了懷裏,然後一邊打一邊與寧柏瀟說話,“別害怕,我師父的死對頭罷了,每次見面都要打,你安心待在裏面就好。”

這寶盒裏倒是寬大又安穩,就算盒子本體跟著盤愨顛簸,裏面也絲毫不受影響。

但寧柏瀟怎麽可能安心,只不過他在外面也幫不上忙,只能大聲喊道:“你們註意安全!”

這句話說完,他也不知道盤愨能不能聽見,便閉上了嘴安靜站著,不敢再出聲,怕擾到盤愨。

倒是盤愨,一邊將虎妖手下那只看不出來是什麽的妖怪砍死,一邊給寧柏瀟講解戰況,“那頭豬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跟打了雞血似的,他今天主動來砸花姨的場子我就感覺到奇怪了,沒想到他現在都惹到我師父頭上了,這不是找死嗎?哎呦!”

盤愨驚呼一聲,把寧柏瀟嚇得下意識向前一步,接著他幸災樂禍的聲音就響起來了,“他被我師父捆起來了,綁的嚴嚴實實,膿都流不出來了,我感覺呼吸都順暢了!”

寧柏瀟松了口氣,輕聲叫他的名字。

盤愨果然能聽見,他擋下另一頭小老虎的爪子,有些興奮地應了一聲。

“你……你專心點兒,別受傷了。”

“你放心!”盤愨打了這半天,聲音都不帶喘的,“我很厲害的!”

蝥公用蛛絲扔開一個想從後背攻擊盤愨的妖怪,怒喊道:“臭小子!別嘚瑟了!”

盤愨只好閉上嘴,收了心好好打架。

齊明記恨他砍了他的一個頭,混戰之中處處針對盤愨,他手握人骨鞭的頂端,將鞭子尾部的顱骨球用力一掄,裹滿妖氣的球體猛地沖向盤愨。

盤愨嘖了一聲,靈巧避開,但還是被妖氣波及,胸口受到一擊。

他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心裏納了悶了,這豬妖到底怎麽回事。

齊明一夜之間變強了不少,盤愨越打越覺著不對勁,蝥公亦然,他湊近徒弟,說道:“這死豬頭不對勁兒啊,昨天我跟李花不想做絕就放他走了,今天一來跟變了個人似的。”

師徒兩個正摸不清頭腦,盤愨想說點兒什麽,嘴還沒張開,就看見他師父臉色一變,拎著他的衣服“噌”的一下退出去老遠。

“怎麽……”話還沒問出口,盤愨就看見了腦袋迅速脹大的齊明,他驚得瞪大眼睛嘴巴微張,意識到什麽後連忙閉上了嘴巴。

但旁邊的虎妖和他的手下就沒他這麽機靈了,都張著大嘴看著越來越鼓的齊明,然後隨著“嘭”的一聲,嘴裏濺了一嘴的膿水。

齊明死了,爆體而亡。

虎妖一行人嘴裏吃了他的膿水,有幾個修為淺的妖怪直接吐血身亡,虎妖倒是還好,但也被惡心的夠嗆,大罵道:“他不是說這次一定能碾死那只蜘蛛嗎!怎麽回事!”

“碾死我?”蝥公不動聲色地避開快要流到他腳邊的血水,故作高深,“誰給你們的自信。”

虎妖正犯著惡心,和蝥公中間還有齊明泡在膿與血水裏的屍體碎塊,實在無力與他多費口舌,轉身就要撤。

蝥公卻不肯給他這個機會,他一回頭,就被不知道什麽時候織成網的蛛絲黏住了。

“唔——”虎妖猝不及防被綁,嘴也被蛛絲黏住了,蝥公問他:“是齊明帶你來找我的?”

盤愨在一旁撿了把幹凈的長刀,從地上插了一塊碎肉,捏著鼻子伸到虎妖面前。

蝥公把他嘴上的蛛絲撕下來,虎妖一張嘴差點吐出來,他忍住惡心,老老實實回答:“對,他說這次肯定能弄死你。”

盤愨不屑地嗤笑一聲,這虎妖單方面將他師父看作死對頭,只要碰上就一定會找茬,在盤愨看來,完全是不自量力。

蝥公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後退一步,對盤愨說:“塞他嘴裏。”

於是盤愨獰笑著,將刀上的肉硬塞進了虎妖的嘴裏,“吃吃吃,我讓你吃!”

塞進去之後,蝥公及時用蛛絲封住了他的嘴,並且把他捆成個繭子,扔到了遠處,帶著自己的徒弟走了。

他們方才打鬥時周圍圍了不少妖怪,只不過因為怕被波及,所以都站得遠遠兒的,現在看已經分出來勝負,就立刻如鳥獸散,裝作很忙的樣子。

盤愨走到很遠的地方後,擡起袖子聞自己身上的味兒,聞完自己的又湊過去嗅蝥公的,確認兩人身上都沒有臭味後,才打開寶盒把寧柏瀟放出來。

“你們沒事吧!”寧柏瀟一出來,就立刻抓著盤愨的手臂,緊張地問他。

“沒事沒事。”盤愨握住了他的手。

蝥公看不過眼,冷哼一聲說道:“那頭豬妖不對勁。”

盤愨表示讚同。

蝥公想了片刻,說道:“有人讓他吃了能瞬間增強法力的丹藥,但看起來效果不穩定,竟然讓他爆體而亡了。”

盤愨也跟著思考,“他和花姨無冤無仇,怎麽會突然砸花姨的場子?”

師徒倆面面相覷,恐怕對方的目的不在花姨身上,盤愨問:“還逛嗎?”

“逛!”蝥公氣笑了,“拉攏我不成就想殺了我,這氣性還有臉稱妖王。”

但盤愨卻站著沒動,對寧柏瀟說道:“要不然我把你送回去吧。”

寧柏瀟知道他是擔心自己遇到危險,但還是搖搖頭,笑著說:“送我出去你不是也進不來了?不用這麽麻煩,有危險我就躲進你的盒子裏。”

“好小子!”蝥公大笑兩聲:“有膽氣又識時務!”

寧柏瀟沒想到自己這麽個出事就躲的打算居然還能被蝥公誇,頓時從脖子燒到了耳尖,雙頰變得滾燙。

看出寧柏瀟的不好意思,盤愨立刻扯開話題,牽著寧柏瀟的手去逛集市,說要給他買下最寶貴的仙器。

寧柏瀟輕笑著任他牽著,明明周圍昏暗無光,往來的都是些奇形怪狀的可怖形象,他卻莫名感到一陣歡快,仿佛他和盤愨今日只是像普通情侶一般約會罷了。

妖界的黑市魚龍混雜,偽造出來的寶物都仿得跟真的似的,如果不小心買到了可不僅僅是被騙錢——擺件還好,若是丹藥,倒黴點的喪了命都沒處說理。

盤愨對自己的識貨水平非常有數,看都不看一眼丹藥,只帶著寧柏瀟看那些稀奇古怪的擺件裝飾。

他手裏拿著個琉璃瓶,攤主說這是從前仙妖大戰時某個神仙留情於妖界,送給他爺爺家的姑姑的女兒的三姨姥姥的,今天他忍痛割愛,三枚低級丹藥就能把他們家這件與仙界通婚的證據帶回家。

寧柏瀟被他的話術逗笑了,盤愨看他一笑,立刻掏出三枚低級丹藥付了錢,說道:“謝謝你三姨姥姥。”

那琉璃瓶確實好看,被寧柏瀟抱著的時候微微亮著七彩的光,在寧柏瀟眼裏就和小商品城裏的玻璃制品一個樣,但盤愨卻覺著這琉璃盞就該被寧柏瀟拿著,這琉璃瓶是藍色的,在陰暗的妖界居然能自己發出一絲絲藍光,將寧柏瀟纖長的手指照得格外好看。

他一邊盯著寧柏瀟的手看,一邊聽寧柏瀟輕聲說他不該浪費那幾枚丹藥。

“這種低級丹藥我師父要多少有多少,你不用心疼。”盤愨無所謂地講,“就當買了個花瓶,咱倆回家之後買幾朵花養上。”

而後看見蝥公在一個攤子前停下後,拉著寧柏瀟快速上前。

蝥公看上了一枚丹藥,攤主吹得天花亂墜,但是蝥公不為所動,等攤主閉上嘴,他才慢悠悠地講價 ,與攤主掰扯幾回合後,成功砍掉一半。

寧柏瀟有些驚訝,小聲對盤愨說:“妖界居然也這樣砍價嗎?”

盤愨也小聲回覆他:“其實天庭也一樣。”

蝥公講完價,盤愨立馬掏丹藥付錢。蝥公看了寧柏瀟手裏的琉璃瓶兩眼,突然說道:“瓶子給我看看。”

寧柏瀟聽話地遞給他,盤愨付完錢,看著他師父表情,驚奇道:“師父,我倆不會撿到寶了吧。”

蝥公說:“做什麽美夢呢。”

盤愨一想也是,三個低級丹藥能買到什麽好東西,但蝥公看完後卻沒有還給寧柏瀟,而是放到了鼻子下面聞了聞,然後懟到盤愨臉上,“你聞聞看,什麽味?”

“神芝?”盤愨眼神瞬間亮了,驚喜地看著蝥公。蝥公摸摸胡子,滿意地笑了,“不錯,還沒忘幹凈。”

說完,他輕輕用妖力刮了刮瓶身,居然真的從光滑的瓶身上刮下來一層細細的粉末,他將粉末湊到舌尖一舔,隨即大笑道:“你們兩個小子運氣真好,這神芝粉在琉璃瓶上呆久了,神力可比它本體要強!走走走,跟我去買仙蓮漿,這倆能煉出上好的丹藥!”

盤愨跟著傻樂兩聲,一只手牽著寧柏瀟,另一只手摸了一下懷裏,準備買仙蓮漿的時候付錢,結果他的手一碰到胸口,就頓住了,“師父……乾坤袋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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