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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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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職信

寧柏瀟將辭職報告交上去的時候,盤愨和他的老板一樣驚訝,寧柏瀟從來沒有向誰透露過這件事,他連大黃都沒說!

並非是寧柏瀟不想告訴大黃,而是這個決定是他的臨時起意,沒有經過任何的深思熟慮也沒有思考過下一步該怎麽做——只是他剛剛打開電腦時,鬼使神差地又一次打開了曾經向往的大學的官網。

官網上的內容沒怎麽變過,依舊是學校的各類通知,寧柏瀟在高三畢業後曾無數次打開這個網頁,將上面與他無關的通知與公告都看了個遍。

“小寧啊。”老總依靠著辦公椅,兩手交叉著放在桌子上,看著眼前成熟的年輕男人。

今天人事將辭職信給他時他還以為是年輕人想要跟自己談條件的手段,但一看見寧柏瀟,他才突然反應過來,這小子做事嚴謹認真,真想與他談條件也不會選擇這樣的方式。

“你想清楚了嗎?咱們公司給你的待遇可一直不錯吧,怎麽突然想離職了?”

寧柏瀟一直都清楚,他所在的公司比起其他公司已經算是難得一見的了,老板沒有架子,為人又大方,公司福利好獎金高,考勤也不怎麽抓,他能這麽快還清欠的債還能攢下一小筆錢,全靠老板人好,他很感激公司。

他這麽想著,也這麽說了,盤愨聽完在旁邊撇撇嘴,心想你能賺那麽多錢全是折騰自己身體換來的。

不過這套話老板很是受用,把辭職信給他推了回去,讓他好好再想想。

但寧柏瀟抿了下唇,沒有收回辭職信。

老板看他這樣,知道這人是留不下了,只能嘆了口氣,讓他做好交接工作,一個月後正式離職。

寧柏瀟走出老板辦公室,松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重擔一般,覺著肩頭都輕松了。

他每天都記賬,對於自己的存款一清二楚,錢不少,但是他要留著交學費,並且還要負擔脫產備考的生活費。

他一邊在心裏算著,一邊走回了工位。

那所學校的錄取分數線他每年都有關註,並不低,他畢竟已經離開學校很多年了,還得做好一次考不上的準備,如果一次考不上,那這份積蓄還得要支持他再脫產一年。

他自己倒是花不了幾個錢,就是大黃可能要陪他吃苦了。

如果能有一份輕松不耽誤備考的工作就好了……寧柏瀟想著,準備晚上去招聘軟件上看一看。

盤愨沒他想的那麽多,只是高興他終於不用做這一份把酒當水喝的工作了,一邊盤算著那家書店,應該可以在一個月內徹底裝修好。

只是他沒有想到,寧柏瀟那麽著急,晚上回家就開始瀏覽招聘信息,開始找那種沒有什麽事情錢也少的工作。

寧柏瀟抱著大黃,一邊低頭看招聘信息,一邊在大黃耳邊說今天經歷的事。

事少錢少的工作並不算難找,寧柏瀟詢問了幾個崗位後,盤愨徹底急了——別他的書店還沒有準備好,寧柏瀟就已經找到新工作了。

於是大黃轉身進了屋,盤愨敲響了大門。

昨晚上的記憶還模模糊糊存在於寧柏瀟的腦子裏,他側身讓盤愨進了屋,有些抱歉地說道:“昨天晚上又麻煩你了……”

“沒事,不麻煩。”盤愨熟門熟路地走到沙發上坐下,捧著寧柏瀟倒給他的茶。

沙發是一字型的,寧柏瀟搬了個小板凳坐到了盤愨對面。

盤愨看門見山,直奔主題,“我覺著你的工作太糟蹋你的身體了,你經常喝醉。”

寧柏瀟不好意思地笑笑,認為是自己喝醉後給他添了麻煩,帶著歉意說道:“抱歉……”

“你跟我道什麽歉。”寧柏瀟話還沒說完,盤愨就打斷了他,並且把手裏的杯子放下,認真道,“我是說,你有沒有想過換個工作。”

“啊……我今天已經提了辭職了。”寧柏瀟笑了笑,。

“真的嗎?”盤愨做出一副驚訝的表情,並且暗自佩服自己的演技,“那剛好!我朋友開了一家書店,想招聘店員的,你有沒有興趣?”

在寧柏瀟開口之前,他又迅速補充道:“收銀員,有五險一金,周末雙休,工作時間是早上九點到下午五點,離這裏很近,你中午還能回來照顧大黃——就是工資稍微有點低,交完五險到手三千五。”

這個價格是他根據寧柏瀟收藏的那些工作的工資決定的,他本意是想開高一點,但又怕寧柏瀟起疑。

寧柏瀟眼前一亮,這份工作的工資雖然比他原先低了幾倍,但工作時間短,還有雙休,離家也近,簡直太合適了!

但寧柏瀟畢竟今天瀏覽了很多類似的崗位,對於營業時間還是有些奇怪,“是輪班制的嗎?”

好在盤愨知道這個詞是什麽意思,立馬搖搖頭,“不是,就你一個收銀員,你的工作時間就是書店的營業時間。”

怕寧柏瀟起疑,盤愨又補充道:“這家店的老板是個富二代,開店純屬是為了創業證明自己,但是別管老板是什麽目的,我們能拿到工資就好不是嗎?”

“但是我要一個月後才能上班……”寧柏瀟又有些擔心他的時間有些遲。

“沒事!”聽到他松了口,盤愨心滿意足地笑了,覺著付淮的話術果然好用,“那家書店也得一個多月才開門,他只是想提前找員工罷了。”

寧柏瀟松了口氣,看著盤愨的眼睛,真心道:“盤愨,謝謝你。”

“不用謝。”盤愨壓了一下嘴角,沒成功,白白的尖牙露了出來,“以後咱倆就是同事了,我也會在那裏上班。”

“你也在那?”寧柏瀟有點兒驚訝。

“對。”盤愨摸了下鼻子,“他不在這個城市,需要我幫他看店。”

寧柏瀟明白了,眼睛一彎,笑道:“你是店長?”

“啊。”盤愨點頭,“對,店長。”

-

和寧柏瀟道別之後,盤愨出了門,用力振臂無聲歡呼,然後又變回大黃,在床上打了幾個滾。

“大黃!”寧柏瀟剛好打開門,看到它這個樣子忍不住笑了,隨即想起來它的腳沒擦,又把他抱起來輕聲呵斥,“給你講過多少遍了,等我給你擦完腳才能上床。”

盤愨乖乖在他的懷裏,伸出自己的爪子讓他擦,寧柏瀟一邊給他擦著,一邊給它講剛剛盤愨給他介紹的新工作。

盤愨享受地聽著,寧柏瀟語氣中的興奮使他高興,於是他擡起頭,舔了一下寧柏瀟的脖頸。

“別鬧。”寧柏瀟給大黃擦好爪子,讓它趴到了自己腿上,用手輕輕撫摸著它的後背。

他心裏有很多話想和大黃講,比如他未來要和盤愨成為同事的事情,再比如最近想到盤愨時加速的心跳。

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麽,最近他看到大黃的眼睛或者看到盤愨的眼睛時,又開始想到過去的噩夢,忍不住的將二者聯系到一起,但這種事情又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寧柏瀟還是選擇相信科學。

只是說是這麽說,寧柏瀟最近還是減少了在大黃耳邊提起盤愨的次數。

盤愨對此絲毫沒有察覺,只是任由寧柏瀟摸著,舒服地瞇起了雙眼。

寧柏瀟心裏想著事,摸著摸著就不動了,盤愨還以為他睡著了,扭頭去看他。

再發現寧柏瀟沒有睡覺只是在發呆後,盤愨不滿地站起來,伸出舌頭舔了他一下,

“哎呀。”寧柏瀟一邊笑著,一邊輕輕拍了它一下,他一拍,盤愨更來勁了,狗頭一擰,開始往他懷裏鉆。

寧柏瀟被大黃逗得直樂,抓住了它的兩個爪子,將它抱在懷裏,對著它的腦門重重親了兩下。

盤愨心滿意足,剛想再叫兩聲,就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下一秒,楊戩站到了他的眼前,和他四目相對。

“……”楊戩不忍直視地挪開眼。

“……”盤愨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楊戩神力高強,不刻意隱藏的話隔著十萬八千裏盤愨就能感覺到他的存在,今天不知是他太興奮了還是什麽原因,居然等人到了眼前才發現。

對眼前景象一無所知的寧柏瀟還有些奇怪大黃怎麽突然安靜了下來,只以為它是剛剛鬧困了,於是在把大黃收拾幹凈後,寧柏瀟也快速洗漱上床睡覺。

盤愨為他念完安神咒,看著他陷入沈睡,指了指門外。

兩人默契的沒有提剛剛那一幕,楊戩按下想嘲諷兩句的哮天的腦袋說道:“玄幽……”

“又跑了?!”盤愨聽見這個名字一挑眉,不可思議地看著楊戩。

“沒有。”楊戩頓了一下,“他死了。”

玄幽的死在天庭沒掀起什麽大風波,畢竟天庭的神仙們日理萬機,失蹤已久的妖王的一個小手下不值得他們擡一下眼皮,但楊戩還是用天眼掃了一下,確定不是替身之後,便讓人給他收了屍——或者說血水。

“玄幽的死肯定沒有這麽簡單,妖王已經開始行動了就不會善罷甘休,少則十年多則百年,他一定會再開啟萬骨陣。”

“是妖王殺了玄幽?”

“多半是。上次玄幽被抓,尚且有武樊幫助他越獄,這次天牢看守密不透風,想跑沒那麽簡單,只能想辦法滅他的口了。”

“密不透風還能被妖王抓著機會滅口。”盤愨感到奇怪。

“玄幽死了,但是妖王還有其他幫手在。”

盤愨等著他接著說下去。

楊戩沈默一瞬後,給他看了乾坤袋中的物證。

一把蛛絲。

密不透風的天牢中,細不可見的蝕骨絲卻能輕易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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