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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養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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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養只狗?

寧柏瀟到家時已經不早了,但他之前把鑰匙給了付淮,所以等他到家打開門時,大黃已經在門口搖著尾巴迎接他了。

“大黃!”寧柏瀟關上門蹲下/身,熟練地抱住它吸了一口,然後去廚房給他做飯。

今晚的寧柏瀟話很少,可能是這幾天說得太多了,他難得寡言,房間裏只有大黃甩尾巴的聲音。

寧柏瀟在高鐵上吃了個面包,現在不太餓,於是蹲在地上一邊看大黃吃飯,一邊摸著他的頭,終於開始講這次出差的事情。

從他上高鐵開始,講到他莫名其妙起晚,再講到展會結束,他和同事差點兒趕不上高鐵。

其實盤愨每一件事都知道,但依舊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叫兩聲給他捧捧場。

-

出差回來的第二天寧柏瀟就回公司上班了,盤愨依舊跟在他後面,看他提前兩站下了車,慢慢悠悠地走到了寫字樓下,磨嘰到快遲到才上樓。

寧柏瀟每次上班前都需要充足的時間給自己做心理準備,盤愨已經習慣他這個樣子了。

上班時寧柏瀟收到林塗的短信,問他什麽時候有時間去他和付淮的家做客,寧柏瀟抿抿唇,和他約好了這周日。

-我能帶著大黃一起嗎?

絲毫沒有邊界感的盤愨從他手機屏幕中看到了這句話,身體一僵。

好在林塗沒有搗亂,隨便找個理由把他糊弄過去了。

但這句話給盤愨敲響了警鐘,開始考慮和寧柏瀟坦白自己是大黃的事情,畢竟自己想要追求他的話,註定要和大黃見面的,如果不坦白的話,未來他總不能分身吧。

但寧柏瀟畢竟是個凡人,乍一知道這種事肯定會害怕,得先試探他一下。

寧柏瀟和林塗約好見面時間後開始工作,盤愨站在他身後,苦苦思考他們兩個的未來。

-

周日,寧柏瀟拎著菜和甜點到了林塗家中,站在門口時他有些忐忑,這是他成年後第一次去……朋友家做客,有點緊張。

深呼吸幾次後,還沒擡手敲門,門就被打開了。

是盤愨。

寧柏瀟到樓下時他就提前到了門裏等著,寧柏瀟剛出電梯他就聞著味了,但寧柏瀟半天沒敲門,他最後實在忍不住,在林塗和付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眼神中,迫不及待打開了門。

“柏瀟。”他話一出,身後的林塗忍不住打了個激靈,把臉埋在付淮懷中笑個不停。

他早就發現了,盤愨一碰到寧柏瀟就會端起來,連聲音都低了八度。

太裝了。

付淮到底是成熟一點,他拍了拍懷中人的肩膀,淺笑道:“來了?”

寧柏瀟的表情還有點懵,他對著盤愨抿嘴笑了一下,然後微微彎腰,對付淮說:“打擾了。”

“你別總這麽客氣嘛。”林塗蹦跶了過來,看著他手裏提著的東西。

盤愨把他手裏的肉和菜拎過來,寧柏瀟連忙說了句謝謝。

“不客氣。”硬邦邦的。

今天的主廚是付淮和寧柏瀟,兩個人進了廚房,林塗用手肘懟了他一下,“你能不能自然一點,太裝了。”

盤愨煩躁地摸了下頭發,虛心請教,“怎麽才能自然?”

“我怎麽知道。”林塗一臉奇怪地看著他。

“……”

盤愨懶得跟他再說,走進廚房把付淮擠走,準備給寧柏瀟打下手。

他個子很高,肩又寬,再加上廚房面積不算大,寧柏瀟和他站在一起有種莫名的壓力,於是悄悄往旁邊移了一步。

盤愨立即跟著移了一步。

他倒不是故意的,只是之前在寧柏瀟家裏時,他就是這麽緊緊貼著寧柏瀟小腿的,偶爾還會因為距離太近不小心絆到寧柏瀟,但寧柏瀟從來沒有怪過他,也沒給他糾正過這個毛病,於是他哪怕變成了人形,也保持著這個習慣。

但他和大黃的體型天差地別,很快,他就把寧柏瀟擠到了靠墻的位置,寧柏瀟一忍再忍,最後終於鼓起勇氣戳了一下他的手臂,“你站過去一點,可以嗎?”

盤愨後知後覺地擡起頭,才發現他倆已經從廚房的中央一點點挪到了最邊上。

他臉不紅心不跳,扯著寧柏瀟又站了回去。

“還有這個土豆。”寧柏瀟從他手上拿過被他削得凹凸不平的土豆,“削皮器不是這樣用的。”

寧柏瀟給他演示了一遍,輕輕松松地把土豆削好了。

盤愨根本沒用過這個,使用不熟練力氣又大,一個好好的土豆被他削得坑坑窪窪,等寧柏瀟給他演示完,他又拿了一個,動作生疏的又試了一遍。

只是剛剛他聽得並不認真,聽著聽著他的註意力就轉移到寧柏瀟蓬松的頭發上了,寧柏瀟一邊說著話,他一邊順著聲音從寧柏瀟的劉海看到他挺翹的鼻子,和不停張和的水潤微紅的嘴巴。

於是第二個土豆最後也是寧柏瀟削的。

盤愨還想去拿第三個,但是被阻止了,“兩個就夠了!”

寧柏瀟下意識地抓了一下他的手臂,又迅速放開了。

“我都沒幫上忙。”盤愨說。

寧柏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竟然從他的聲音裏聽到了一絲委屈。

他擡眼看了一眼盤愨,發現他好像確實有點委屈的樣子。

於是寧柏瀟在臺子上掃了一眼,想找點事情給他幹。

但一個連土豆皮都削不好的人,幹什麽寧柏瀟都不放心。

“要用洋蔥嗎?”盤愨給自己找到了目標,自告奮勇道,“我切洋蔥。”

他還記得剛剛付淮說的切菜的刀是哪一把,在寧柏瀟阻止之前切下了第一刀。

“別……”寧柏瀟剛說出第一個字,盤愨已經手起刀落,把洋蔥切成了兩半,然後紅著眼睛看向了寧柏瀟,“柏瀟,我的眼好像有點不舒服。”

話一說完,他的眼淚就掉下來了。

看著他有些發懵的樣子,寧柏瀟沒忍住笑出了聲,又迅速憋住了,抽了兩張紙給他擦眼淚。

寧柏瀟的動作很溫柔,盤愨微微低頭,感覺眼睛好像也沒有那麽難受了。

給他擦完眼淚,寧柏瀟又去給他端了杯水,“含一口水在嘴裏,然後再切。”

盤愨聽話的照做了。

寧柏瀟出來倒水時驚到了林塗,他靠在廚房門上,嘲笑盤愨,“你怎麽一點常識都沒有,連切洋蔥會辣眼睛都不知道。”

盤愨嘴裏含著水,沒法反駁他,只能用刀做個了抹脖子的動作威脅他。

林塗沖他做了個鬼臉,跑了。

寧柏瀟在旁邊看得心驚膽戰,等盤愨重新開始切洋蔥時,他忍不住說:“以後拿著刀的時候不要做這麽危險的動作,受傷了怎麽辦?”

盤愨聽話地點點頭。

對比削皮刀來說,盤愨用菜刀要更加順手,雖然寧柏瀟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但他好歹平安地切完了洋蔥,沒有傷到手,也沒有再被辣哭。

盤愨切完洋蔥就被寧柏瀟勸到了一邊,自己快速備好食材,把牛腩炒熟上色燉上後,換了付淮來廚房。

林塗蹦蹦跳跳的也跟著到了廚房,但他絲毫沒有幫忙的意思,只是一直圍在付淮身邊陪他聊天。

寧柏瀟回頭看了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羨慕。

這一瞬間的情緒被一直看著他的盤愨捕捉到了。

“他們兩個……挺好的。”盤愨這句話說得有些勉強,但寧柏瀟聽不出來,只是附和道:“是啊,很幸福。”

“那你有沒有想過,談個戀愛?”盤愨清了下嗓子,拽了下衣角,耳朵也不自然地動了一下。

“啊?”寧柏瀟被他突然挑起的話題嚇了一跳,臉瞬間變得通紅。

他之前沒什麽朋友,也沒有什麽長輩,沒怎麽和別人聊過這種話題,頂多就是同事之間偶爾調侃一下,但那也只能算得上是玩笑話,不像面前的盤愨一樣,問得那麽……認真。

他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盤愨也啞了火,客廳一瞬間變得安靜。

最後盤愨撓了撓頭,說道:“我就是隨便問問,你不想說就別說了。”

寧柏瀟笑了一下,“沒什麽不想說的,其實就是沒想過這些,我之前……一直在想辦法掙錢,沒有時間戀愛。”

他說完後又想到了什麽,嘴角幅度上升,“而且我現在有大黃,一點都不孤單。”

“你真的很喜歡大黃啊。”盤愨說不上自己是什麽心情,有點開心,又有點煩躁。

“當然。”寧柏瀟忍不住炫耀,“大黃真的很聽話很懂事,它甚至會自己上廁所沖廁所呢!而且我沒有時間遛它它也不會拆家,給他做的每一頓飯它都能吃得幹幹凈凈!”

寧柏瀟恨不得把大黃從頭到尾都誇一遍,盤愨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覆雜,但最後還是忍不住跟著寧柏瀟一起笑起來。

他想起來寧柏瀟剛撿他回去時,就算喝醉了也要搖搖晃晃地出門遛他,最後還是他咬著牽引繩死不出門才讓寧柏瀟放棄了這個念頭。

寧柏瀟講了一會,最後笑著嘆息了一聲,“其實,大黃是我唯一的家人了。”

他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麽會對盤愨說這句話,或許是因為他和大黃毛色相近的頭發,或許是因為他身上透出的那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總之,他忍不住把只有大黃知道的秘密,告訴了盤愨。

盤愨看著他的眼睛,攥緊了手。

他剛想說些什麽,就聽見廚房推拉門的聲音,寧柏瀟已經起了身,他也只好止住話題,站起來去幫忙端菜。

西紅柿牛腩也已經燉好了,這是寧柏瀟唯一做的一道菜,盤愨非常自覺地端到了自己面前,假裝看不見林塗鄙夷的眼神。

“你們兩個聊什麽呢剛剛。”付淮一邊擺餐具一邊問。

“肯定聊大黃的!”林塗湊到寧柏瀟旁邊,“對不對對不對?”

“對。”寧柏瀟抿了下唇,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太無趣了,除了大黃沒有什麽能說的。”

“怎麽會呢?養寵本身就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付淮講了幾件寵物醫院裏幾只小狗的趣事,最後看了一眼又端起來的盤愨,開玩笑說了句,“柏瀟,你有沒有想過再養一只狗?”

寧柏瀟剛想擺手拒絕,就聽見旁邊“嘭”的一聲。

是盤愨放碗的聲音。

他剛想問盤愨是不是燙到了,就對上了盤愨認真的眼神,聽到了他一字一頓的話。

“不行,狗會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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