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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想辦法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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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想辦法跑路

到家時已經中午了,寧柏瀟給自己煮了碗面,又給大黃也煮了一碗。

撿到大黃帶去寵物醫院時他在醫生的推薦下買了袋狗糧,但大黃非常不給面子的一口也沒吃,但好在除了狗糧之外它什麽都吃,倒是能省下之後買狗糧的錢了。

“大黃,來吃飯。”

盤愨正趴在狗窩裏悄悄修煉,聽見稱呼後臉一黑,但還是聽話地站起來走到了茶幾旁。

寧柏瀟一邊吃飯一邊看著手機,盤愨吃飯很快,風卷殘雲般解決了自己的面條後,湊到了寧柏瀟身邊,想看看他在看什麽。

公狗絕育的好處和壞處。

寧柏瀟一邊看著,一邊還從茶幾下掏了個本子出來記了個筆記,然後又從兜裏把今天付淮給他的名片拿了出來,準備加他的微信問一問價格。

盤愨見狀,直接將那張輕飄飄的紙給頂飛了。

“大黃,不要鬧。”寧柏瀟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探過身去想把掉落的名片撿起來。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看清來電人的姓名後,寧柏瀟臉色一變,哪怕這個家裏只有一人一狗,他還是選擇回了臥室關上門再接。

盤愨沒跟著過去,留在客廳將那張可憐的名片咬得看不清楚字後,才心滿意足地趴在地上,吐著舌頭看向臥室的方向。

寧柏瀟這一通電話打了至少十分鐘,出來時臉上滿是愁容,甚至沒有心思將盤愨撕碎的名片打掃幹凈,只是繞過盤愨重新坐到了茶幾前。

本子被翻到了前面,上面寫了一堆數字,盤愨看不太懂,但是他看見寧柏瀟打開手機賬單後恍然大悟——這居然都是他的欠款。

怎麽能欠這麽多?

盤愨滿腹好奇,根據這幾日的相處可以看出寧柏瀟是個非常勤儉的人,盤愨進過他的臥室,他衣櫃裏除了幾件換洗的白襯衫,也就只有一兩件已經洗褪色的短袖了,平時吃的東西也不是多好,怎麽可能欠這麽多錢呢?

百思不得其解。

寧柏瀟在本子上寫寫畫畫,最後圈出了一個數字後嘆了口氣,趴到了茶幾上。

-

三天後,盤愨終於可以輕松自如的靈魂出竅了,當晚他便趁著寧柏瀟睡覺時離開了自己的身體,看著在狗窩裏閉著眼的自己的本體,有些悲觀:至少還得一個月修為才能徹底恢覆重新變回人形,這一個月如果寧柏瀟下定決心要給自己絕育……

他打了個冷顫,準備先給自己找條退路,免得真變成流浪狗了。

找誰呢?

土地公?不行,他家在地底下,成天曬不著太陽,憋都憋死了。

楊戩最近好像帶著哮天下凡參加什麽狗狗技能大賽……不行,現在自己修為受損根本打不過哮天那個傻狗。

還有誰在凡間呢……

盤愨腦海裏又閃過幾道人名,全被他否決了,腦海裏的人影轉來轉去,最終他鎖定了一道瘦小的身影。

-

漆黑的天空中閃過一道白光,如流星一般飛速地劃過天空,最終停在了郊外一棟廢棄的爛尾樓外。

盤愨懸在空中,雙手背在身後,一頭長發隨著風飄動,他將這座爛尾樓上下打量了一番,掏出天庭新研發的手機打開神妖網後看了半天,最後轉過身去,準備回寧柏瀟家從長計議。

“盤愨!”

他還沒來得及離開,一道驚喜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林塗。”盤愨轉過身,神情覆雜地看著眼前這個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披頭散發裝神弄鬼的兔子精,想到剛剛從神妖網上看到的關於這裏鬧鬼的消息,緊擰著眉頭問:“你說下凡打工,幹的就是這個?”

“對啊。”林塗蓋在臉上的假發拿下來,“裝神弄鬼多簡單啊,這錢簡直跟白送沒什麽兩樣。”

盤愨看著他,有些欲言又止。

“對了,你來幹什麽?”林塗整理了一下手中的假發,看著這個幾年沒見的發小。

“玄戾越獄了你知道嗎?”

林塗點點頭說:“我看見論壇上發的懸賞了,好高的價格啊,真不愧是一級惡妖。”

“天牢那邊因為讓他逃走了,從上到下都受了罰,武樊讓我下來抓人,抓到後由他交上去,也算是將功折罪。”

武樊也是和他們一起長大的,比他們大一些,小時候盤愨闖了大禍,如果不是武樊和他師父力保,恐怕就不只是被罰下凡一世這麽簡單了。

林塗後知後覺,“那你現在在這,是不是說明玄戾就在這附近?”

“應該吧。”盤愨把他這段時間的經歷簡單講了一下,當然,略去了他來這裏的主要目的。

林塗聽完後抖了一下,“那他不會來吃我吧,他好像最愛吃兔妖了,不要啊我才三百歲!剛成年呢!”

盤愨做出一副思考的樣子,說道:“這樣吧,我留在這裏保護你,看在咱倆一起長大的份上,我就不收你保護費了。”

林塗一臉狐疑地打量了他一下,不可置信道:“你有這麽好心?再說了,你現在連變成人形都做不到,還保護我呢。”

盤愨臉一抽,“別把妖想的那麽壞嘛,我恢覆修為很快的,等我修為恢覆後抓到玄戾,你也不用再擔驚受怕了。”

林塗還是一臉懷疑的樣子,但無論怎樣他確實也不虧,就答應了。

“不過你來都來了,怎麽不把本體也帶來,光來個魂有什麽用。”

盤愨清了下嗓子,“這不是太遠了嗎,而且我還有事要處理,這樣,我給你個電話,我的車在他那裏,你去取,然後開車來接我。”

“不行不行,凡間不是要駕照嗎!”林塗擺手拒絕。

盤愨擺了擺手,表示這不是問題,“那個人會幫你搞定並且教你用妖力開車,好好學啊。”

林塗猶豫了半晌後答應了下來,“好吧,我勉強答應你,不過你別拖太久啊,我怕玄戾聞到我的味道。”

盤愨滿口答應,臨走時又看了一眼身後的爛尾樓,奇怪道:“這邊到底要幹什麽,都已經破成這樣了,還有什麽裝神弄鬼的必要嗎?”

“誰知道呢,凡人的心思千奇百怪的,反正我只要拿到錢就好了嘛。”林塗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盤愨也沒在意,轉身回到了寧柏瀟家,鉆進了自己的軀體。

靈魂出竅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還有些吃力,雖然時間不長,但是他還是累得一覺睡到了中午,睜眼時寧柏瀟早就走了,給他留的飯也已經涼了。

將飯用法術加熱後吃掉,盤愨又回到了窩裏,準備繼續修煉。

他也說不上為什麽不直接讓林塗過來接他,或許是寧柏瀟家裏的味道會讓他安心吧,總之他決定,在寧柏瀟帶他去絕育之前,他還是會留在這裏。並且等他離開後,也會盡自己所能去為寧柏瀟做點什麽,來感謝他這段時間的照顧。

他想到寧柏瀟記得那些帳,開始盤算怎麽給他搞點意外之財。

等盤愨心中列好一系列逼財神就範的計劃後,他滿意地睜開眼,發現墻上的鐘表時針已經指向十了。

怎麽還不回來,又去喝酒了嗎?

之前寧柏瀟只要是十點之後回來,就一定是滿身酒氣一身狼狽,盤愨皺了下眉,靈體離開了軀殼,循著寧柏瀟的氣味,來到了一間餐廳。

他仗著自己現在是靈體狀態凡人看不見他,直接穿墻到了寧柏瀟所在的包間。

“徐總,我敬您一杯。”

寧柏瀟身上是熟悉的白襯衣,只是他臉上的表情實在讓盤愨陌生,他見過的寧柏瀟或是憔悴或是狼狽或是疲憊,就算是對他露出笑容,都只是微微勾起嘴角,淺得讓人看不清。

就算出門,他也從不跟人打招呼,永遠都是低著頭,讓細碎的劉海蓋住眼睛,沈默安靜的從所有人身邊走過,哪怕是必須要與人交談——比如付淮,他也聲音微弱,盡量不與人溝通。

他從沒見過現在這樣的寧柏瀟,這個將劉海梳成背頭,熟練地說著祝酒詞的男人,讓他有些陌生。

寧柏瀟將杯中的白酒一飲而盡後將杯子倒扣,表示自己喝了個幹凈。

主座上的男人大笑兩聲,對身旁的男人說:“徐總你看,我這經理有誠意吧。”

話音將落,桌上的人都笑了起來,副陪也說道:“我們公司要是論酒量啊,小寧說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盤愨看不下去寧柏瀟臉上虛偽的笑容了,在下一輪酒開始前,他離開煙霧繚繞的包間,靜靜地站在與寧柏瀟一墻之隔的地方。

不知過了多久,酒局終於散了場,盤愨跟著寧柏瀟去前臺結了帳,又將客戶和領導挨個送上車,他本以為寧柏瀟終於能回家了,誰知他在餐廳外站了一會後,又搖搖晃晃地回到了餐廳。

盤愨跟在他的後面,一直跟進了洗手間,看他用水龍頭淋濕了頭發,將發膠洗掉了。

濕噠噠的劉海重新回到了額前,蓋住了他因為疲憊微微發紅的眼睛。

那個盤愨熟悉的寧柏瀟又回來了。

餐廳離寧柏瀟家有些距離,他又不舍得打車,就這麽搖晃著,從燈紅酒綠中走回了連路燈都沒有的破舊樓房,又慢悠悠地爬到了最頂層,

盤愨先他一步進了家門,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軀體中,搖晃著尾巴走到了剛進門的寧柏瀟身旁。

天氣很熱,寧柏瀟的頭發已經徹底幹了,他熟練地將臉埋到盤愨的毛裏,悶悶的聲音傳到了盤愨耳朵裏,“這一單談下來,我能拿到不少提成和獎金,能還不少錢呢。所以等這個月發工資就帶你去絕育吧,不能再拖下去了。”

盤愨耳朵微動,心說這一天終於要來了。

-

發工資那周的周末,寧柏瀟依舊先將手裏的大部分錢分別打給了幾個賬戶,看了眼餘額後給盤愨套上了牽引繩,“還好上個月提成也不少,按照網上查的價格來看,應該是夠了。”

盤愨站在那裏安靜地聽他說話,然後趁他進屋拿東西的空檔,飛速給林塗發了個消息。

-來。

林塗秒回:1。

看見林塗的信息後,盤愨滿意地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裏,又繞著這個小房子轉了一圈,默默和這裏說了句再見後,被寧柏瀟牽著去了寵物醫院。

按照盤愨的計劃,他會在看到林塗的車後掙開牽引繩,並且在林塗的障眼法下鉆進他的車離開這裏,然後等他修為恢覆後就去找財神,讓他多關照寧柏瀟,最好讓他中個彩票或者撿到筆巨款,實在不行就升職加薪,談一個客戶成交一個客戶。

計劃很美好,但是他現在已經賴在寵物醫院門口半天了,怎麽還沒看見他的車!

這個不靠譜的兔子精!

看著工作人員將不斷掙紮的大黃抱進了手術室,寧柏瀟有些擔心,不斷的向付淮確定手術的成功率。

付淮安慰了他幾句後,進了手術室,隨便找了個理由,將幾個助手都支開,然後看著想要趁機離開這裏的“患者”,勾起了嘴角。

“好久不見啊,盤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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