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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天賜良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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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天賜良緣

明宜臉上一熱, 低低啐了口:“你何時學會說這些渾話來了!”說著又問他,“這麽晚你來找我有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李赟走到她身後微微躬身,雙手搭在她肩膀, 朝妝臺上的銅鏡瞧去, 笑說,“你看我們像不像一對璧人?”

明宜轉過頭, 看向鏡中的兩人。

燭火映照之下, 近在咫尺的兩張臉,一個輪廓深刻卻又秾麗, 一個柔美但也可見英氣, 倒真有幾分奇異的和諧。

明宜也不知想到什麽, 噗嗤一笑:“我以為小涼王作為行軍打仗之人, 是不在意容色的男子,看來也不全然是嘛!”

李赟道:“若是我生了一張羅剎的臉, 三娘可還會心悅我?”

明宜笑:“我才不會以貌取人。”頓了下, 又看著鏡中人道,嘖了聲道,“不過小涼王確實很有幾分姿色。”

李赟被她逗笑, 又隨口問:“母親與你說了些什麽?”

明宜微微一怔, 轉身看向他:“母親對你的偏見, 是你因為你八歲那年提著北狄細作的人頭,被她瞧見?”

李赟問:“她與說的?”

“那倒沒有,母親從來不會與我說這些。”

李赟無奈一笑:“她是壓根不與你提我吧?”說罷,又問, “既然不是她說的,你如何知道這事?”

明宜隨口道:“你自己說的啊。”

李赟濃眉輕蹙:“我說的?我怎麽不記得我與你說過這些?”

明宜輕咳一聲:“就是那次你喝了三步倒後。”

李赟臉色微微一僵,遲疑道:“我醉酒後與你說了這個?”然後又忽然想到什麽似的, 有些急切地問道,“除了這個,還有什麽?”

明宜看他緊張,忍不住噗嗤笑道:“你怕什麽?難不成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不能讓我知道?”

李赟訕訕道:“那倒沒有。”

“放心吧,你嘴巴嚴得很,只說了些家中瑣事,我問你涼王府寶庫在哪裏?你都沒告訴我。”

李赟見她這神色,自然知道她是說笑,旋即又想,兩人之間,確實沒什麽不能說的,便也釋然。

他沈吟片刻:“幼時祖父還在,因我是世子,三歲便被他親自帶在身邊教養,與母親相處不多。母親是通情達理的人,明白我是未來的的涼王,對此並沒有意見。後來阿玉出生,從小身子不好,母親便將全部心思都花在他身上。原本我們母子只能算是不太親近,但八歲那年,她看到我提著血淋淋的人頭,當即就嚇得病了一場,從此看我像看怪物一樣,避而遠之。”

“但你其實一直渴望母親的疼愛不是麽?那為什麽不主動去解釋,消除母親的成見?”

李赟自嘲一笑:“一個母親對親生兒子成見,解釋又有何用?”說著又補充一句,“何況,我確實也不是阿玉那樣的良善之人。”

明宜想說你沒試過,如何知道沒用?

但旋即想,由來只有做父母的對子女無條件維護,哪怕殺人放火惡貫滿盈。

惠心公主這樣的,世間實在少見,也不知是善良,還是心狠?

明宜昂頭認真道:“我會讓母親改變想法的。”

李赟卻是不以為意:“不重要,反正等暖和了,她便要回京城,我這麽大個人,也早不需要母親。”說著擡手摸了摸她的臉,勾唇一笑,“何況我如今有了王妃,其他人就更不重要了。”

明宜道:“母親可不是其他人,再說,誰是你王妃?”

李赟笑:“反正遲早是。”他將她白皙幹凈的臉捧在手中,輕輕摸索著,手指仿佛自己有想法般,不由自主便碰上了那張飽滿的紅唇。

指腹溫柔觸感,讓他喉頭滑動了下,一時什麽君子,什麽禮數,全都拋之腦後,滿腦子都是想要品嘗這誘人的珍饈。

明宜見他一言不發朝自己俯下來,不由心如擂鼓。

她自然知道他要做何,原本自己應該躲開。然而看著對方越來越近的臉,她卻像是著了魔一樣,不僅不想躲開,還生出了一股渴望。

兩張炙熱的唇,終於貼在一起。

李赟開始只是試探著碰了碰,但這一碰便像是被磁石吸住,本能一般張嘴,緊緊含住對方溫軟的唇,用力舔舐吸吮。

那從未有過的美妙滋味,讓他食髓知味一般,只恨不得吞入腹中。

明宜哪裏受過這樣的親吻,唇舌被對方的濡濕灼熱纏繞包裹,連呼吸也變得困難,心臟擂鼓一般,只差跳出來,渾身熱得像是入了滾燙的沸水。

也不知親了多久,明宜已是暈暈乎乎,早不知今夕何夕。

而李赟的手不知不覺往下,感覺到女人脖頸的一片滑膩,那手仿佛被這美好的觸感所吸引,不自覺繼續下探,就在觸到微微起伏時。

外面忽然傳來一道清脆的呼喚:“三娘子!”

是長寧公主。

屋中這對忘乎所以的男女,忽然驚醒一般,兩張唇迅速分開,李赟的手也驀地抽了出來。

因一時不防,兩人雖然分開,站起身的李赟還是本能將明宜抱住,緊緊護在身前。

明宜靠在他腹部,重重喘息著,一時也忘了回應外面的人。

就在她終於回過神,準備開口時,白芷的聲音忽然響起:“婢女拜見殿下,我們娘子已經歇息了,您有事麽?我轉告給她。”

“哦,沒有,就是路過這邊,看到還亮著燭火,就想著過來和三娘子打個招呼。”

“我家娘子怕黑,都是等燭火自己滅掉。”

“是麽?我沒聽說過三娘子怕黑啊!”

“以前也沒有,就是來涼州後,遇到了幾次危險,便有了這個習慣。”

“哦,那我走了,明日再來找她。”

“公主殿下好走!”

想著怕黑的人另有其人,明宜捂嘴輕笑,擡頭看向李赟。

李赟知道她想什麽,不過他也不在意,反正對她也沒什麽好隱瞞。

現在他在意的是……

他輕咳一聲,將手松開,退開兩步,訕訕道:“我回去了,你早點歇息。”

而在他退開之前,明宜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因她是靠在他的腹部,對於他身體的反應,再清楚不過。

她欲蓋彌彰默摸摸發燙的耳朵:“嗯,你也是。”頓了下,又提醒道,“你收斂點,千萬別讓母親發現,他本來就對你有成見,若是知道你我的事,只怕是……”

“明白,我有分寸的。”

見他要走窗戶,明宜趕緊道:“有門呢,還真當自己是賊了?”

說罷忍不住低笑出聲。

李赟從善如流走到門口,又轉頭看她一眼,勾唇笑道:“今晚確實做了一回采花賊。”

說罷,不等明宜再啐他,已經拉開門,輕飄飄消失在夜色中。

明宜好笑地搖搖頭,起身走到門口,朝院中道:“白芷,你可以進來了。”

白芷回道:“我以後就睡廂房了。”說著又補充一句,“免得打擾娘子的好事。”

明宜笑著斥道:“莫要亂說!”

“我曉得的,我不僅會替娘子保密,還會好好站崗放哨。”

明宜失笑搖頭,閂門回到屋內。

走到床上坐下,她下意識摸了下嘴唇,那上面還殘留著男人侵略性極強的氣息。

她又想起李赟那只深入自己衣內的手,那時她沒有任何抗拒,甚至本能想要與他靠得更近。

她不得不承認,李赟喚醒了她身體中的某種渴望。

思及此,她搓了搓發燙的面頰。

不能再多想了,他們這樣已經越界。雖說兩人都不屑禮教那一套,到底身份在此,也不能太出格。

*

相較於的一夜好夢的明宜,這一晚的李赟可謂是備受折磨,被春夢糾纏了一宿,早上天沒亮就在灼熱中醒來,褻褲果然濕了一大片。

然而這火卻顯然一時半會兒消不下去,只能換上一身單衣,在寒冬的院中吭哧練功。

這一練,便練到了天光大亮,身上的單衣也被汗水濕了透。

“王爺,您這一回來就這麽練?不怕身體吃不消啊!”楚飛早被吵醒,但聽到呼呼的動靜,沒敢出來,怕像上次一樣,被主子追著砍。

這會兒聽到動靜停歇,才摸出來關心道。

李赟長長舒了口氣道:“火氣大,得靠練功洩洩火。”

“您上火了啊?那我讓廚房給你弄點蓮子湯什麽的。”

李赟看他一眼,露出一臉的同情之色,搖搖頭老神在在道:“蓮子湯沒用。”

“啊?蓮子湯都沒用?那去找大夫開點什麽藥?”

李赟幽幽道:“罷了,你也不懂。”

說著收刀入鞘回了房中。

楚飛摸摸頭,良久之後,忽然睜大眼睛,恍然大悟,然後捂著嘴賊兮兮跑了。

李赟洗了澡,換上衣服,準備先去看看明宜,再去母親那邊請安。

哪知剛踏進芙蓉苑,便見母親挽著明宜從屋內走出來,兩人笑靨盈盈,看起來倒像是一對親密無間的母女。

見到他乍然出現,惠心公主先是微微一怔,然後才笑著客氣道:“大郎,你怎麽來了?”

“孩兒給母親問安。”李赟走上前揖了一禮,“奔波一路,初回府中,我來看看三娘有沒有什麽不習慣?”

明宜瞧著他,忍不住腹誹,早上你不先去給母親請安,跑來我這裏,這是怕別人發現不了麽?

但腹誹歸腹誹,心中卻還是有些歡喜。

惠心公主笑道:“大郎有心了,三娘挺好的,我正叫她與我一起去用早膳,大郎也一起來吧。”

“好。”

李赟走在母親另一側,目光不動聲色越過對方,看向那頭的明宜。

明宜悄悄瞪他一眼,用口型道:“你收斂點!”

“對了三娘——”惠心公主想到什麽似的,拍拍她的手,“我聽五郎說,你之前在大馬營舍身救了他一命,他對你如今是讚不絕口。我先前就說過,你能陪阿玉走完最後一程,我這個做母親的就已經感激不盡,絕不會讓你為阿玉守寡。這事兒我也與聖上說過,他也支持你尋得兩人再嫁。你翻過年才也十九,正是大好年華,五郎也還未娶妻,他雖然是個閑散王爺,卻也少了許多是非,正適合過日子。你們如今也算患過難,若是你願意,等來年回了京城,我讓聖上為你們做媒,五郎向來與我親近,你成了齊王妃,也還能時常來看我。”

明宜目瞪口呆。

她知道惠心公主是希望她有個好歸宿,但沒想到她會想到這麽荒唐的拉郎配!

她還沒說話,那邊的李赟已經忍不住先沈聲道:“不行!”

惠心公主蹙眉看向他,有些不悅道:“大郎,你莫非覺得三娘該為阿玉守寡?”

“當然不是!”李赟輕咳一聲,放緩語氣,“我是覺得五郎不是三娘的良人。”

惠心公主聞言面色稍霽,點點頭道:“我也只是隨口一說,一切還是要看三娘自己的心意。三娘,你對齊王有何想法?”

明宜眼下不好像從前那樣堅定地說自己不會再嫁,只能無奈一笑:“母親,我對齊王殿下沒有半點心思。”

“如今阿玉過世不過三個月,你自然不會想這些,等時間長點再看吧。”

“不管過多久,齊王殿下也不是我想要的如意郎君。”

惠心公主嘆了口氣:“我知三娘天資聰慧,而五郎又確實草包了些,你瞧不上他倒也正常。”

“三娘不敢!”

“這是涼王府,沒什麽不能說的。”惠心公主笑道,“我知三娘你喜歡的是阿玉那般心性聰敏性情溫柔的郎君,但這天底下哪裏有第二個阿玉?”

說罷,惆悵般嘆了口氣,顯然是又想起了早逝的愛子。

明宜瞧了眼李赟,只見他神色莫測,也不知在想著什麽。

她想了想,道:“母親不用為我的事操心,雖然這世上沒有第二個阿玉,但若當真天賜良緣,我也不會拒絕。”

惠心公主一聽,頓時喜笑顏開,拍著她的手道:“你能這樣想,母親很欣慰。”

明宜不動聲色看向李赟,只見對方嘴角微微翹起。

顯然是自動認領了她口中的“天賜良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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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齊王:俺地個親娘,我就是個打醬油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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